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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钹颤颤一声响。
梆子敲得密,张张弛驰激起片肃杀来,那角儿就在这肃杀中撇沉迈落。也不知这人扮的是什么,脸相生花却凶神恶煞。提一杆长枪火红,肃肃唱道:“身犯杀戒一千七,拔筋剔骨难偿命——”,便猛拨头回看,刻目盯定他:“好一个——孽障!”
李云祥估摸出这唱的是哪吒。
不过他此时可没什么听戏的心思,只想叫一声倒霉。
今儿个他跨了村子和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喝酒,灌得半醉跌跌撞撞往回赶,一恍就到了半夜。今夜一轮弯月亮得异常,他却偏生半道迷了路。正茫时蓬乱高草丛里遥遥闪出一点红红的火光来,他寻过去,发现是个唱夜戏的野台子。
那点剩下的玩劲儿被几两酒激得高涨,李云祥晕晕乎乎就往台下一坐。说来也怪,他这么一坐才听得钹镲一响,本来寂静无人的戏台就飘出个角儿来,咿咿呀呀地唱。
月光死寂,亮得人心慌;兼着旦腔细如鬼泣,凄凄地荡在野地里。几缕阴凉的夜风把李云祥发晕的脑袋吹得清醒了些,他这才觉出身边空空荡荡,顶大个戏台下面竟只有他一人。再往身后一睇,李云祥认出这是十里八乡风传闹鬼的野地,若是半夜光景,再硬的汉子也没胆往这边走。
喝昏了头,谁家戏台子会半夜搁这儿搭?李云祥脑胀如有针扎,脊梁冷汗密密。该不
是让他撞了大运,碰上了传说中的鬼唱戏。
他猛抬头,那长枪正冲面门,那鬼莲纹绕面,煞气冲天,叫:“你不要记往事耶——”,破空亮闪闪枪尖一梭鱼样擦面游过去,“杀戒生鬼,饥肉渴血,它们要嚷,要饿,要饿——”,那鬼低眉,“你不要记往事。”
李云祥一拳攥紧身边枯草,满腔怒意倒顶过了怕去,心想什么衰摧野鬼,敢找到你李爷爷头上来。他生时烈日灼天荷香满室,有个云游道士见他便大惊,说是前世煞气消尽下来享福的神仙,又说天命不可多言。
总之他活了这二十年,端的是喜乐安康。
莲纹鬼翻下台去,又飘上个旦角儿来。那鬼说是旦角儿也不像,身量高挑清瘦,一袭红衣长发飘飘倒艳丽异常。李云祥不好意思打女鬼,正好酒喝多了一泡尿憋在肚里,又想起老人说童子尿能退鬼,解了裤子便要朝台上撒野。
年轻人血气方刚,那物也生得粗大狰狞,破出来紫红一根,正被酒意激得生气勃勃。还没等他尿出来,冷不防便与那鬼视线相接,猛地撞进一对霜也似眸子里,再回过神来只觉自己命根子上冰凉舒爽,竟是一双惨白指节握了上来。
李云祥吓得一个激灵,只是命根子被拿捏着,他不敢乱动。月光如水,他发觉那鬼明明白白是个男子,不过白发蓝眸艳如妖物,活脱脱一个吸人精气的艳鬼。
趁他愣神,那艳鬼攫了他阳物就往嘴里塞,激得李云祥头皮一阵发麻,差点把尿交待出去。只是这堂堂艳鬼口活却不地道,嫩生生地只知道瞎嘬,李云祥下面不爽心里却莫名舒爽,他轻轻捏住那枚小巧下巴从人嘴里退出去。艳鬼抬头看他,一对霜似的眸子里情绪说不清道不明,眼边飞逸一片潮红,嘴边藕断丝连的涎水看得他心头一紧。
“万事因果,”李云祥说,“为什么要找我?”
那鬼不言语。他别了头躲过李云祥的目光,定定地望向夜空。那空中什么都没有,只有星月循天理起落,无躲无藏难逃难脱日日夜夜生生世世。
这鬼的眼睛总让李云祥心惊。他看着他,只觉得脑中有深埋的什么要翻腾而起,刚烈的霸道的莽撞的,余一丝温柔要铺天盖拥住面前这个人。
他说:“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艳鬼浑身一颤,低了头便急急去吮他的阳根,似要把他的话都堵在半路上。李云祥一把攥住那肩膀骨立,慢慢道:“不说便罢。只是你想好了,真要这样?”
那鬼看着他,把头缓缓一点。
艳鬼一身细肉锦缎般横陈,李云祥吻上去只觉脂玉样细腻微凉。他瞧见两点朱红嫩尖挺立,便坏心眼地上去嘬咬一口,满意地听见身下人难耐轻呼,道:“这下平了。刚才口活太差。”那鬼眼里泪盈,又娇又急地瞪他一眼,倒把人勾得更加火起。他凑上去吮那软嫩温凉的舌根,把人逼得喘息连连涎水四溢,发觉这鬼好像又不是鬼,身上凉是凉了点,呼吸还是有的。一根火热就在这微凉的肌肤上放肆地又蹭又操,又有一点点凉的指尖悄悄攀上来抚弄,葱白指尖堪堪包住李云祥的硕物,就着溢出的前液把这紫红压向他那根青涩秀气的阳物,呻吟愈发淫浪。
突然一只火热的手猛地覆了上来,艳鬼浑身一颤,便有湿热气息酥酥舔过他耳廓:“怎么,用我自渎,玩得挺开心嘛……看来前戏不用做太多了?”
那鬼反笑,勾了他脖颈把身子一抬,早已湿软的穴口便轻轻舔吻过李云祥的前端,惹得人眼一红探了手去,只摸得一手滑腻湿淋。那骚水不显腥气,倒勾魂摄魄异香扑鼻,李云祥架开人两条玉腿便往穴口舔去,火热柔软舌尖甫一触碰身下人的淫叫就娇得变了调。舌尖舔平穴口褶皱,忽而轻刺而入戳弄穴壁,不过扫弄一圈身侧双腿就轻颤不止,搔得人心痒难耐饥渴万分。
这鬼大概是头回体验,李云祥没舔上几下他就靠后边儿噗嗤登了顶,穴肉一卷淫水喷了他满脸,前边溢的精微凉,黏糊糊沾染他的一根火热。
艳鬼捧了他的脸索吻,顺势把李云祥一把推在身下。他饿极了似的用穴口去戳李云祥的鸡巴,无奈淫水滑腻,饥渴收缩的小穴次次吻过龟头又滑过,饿得他一把抓住那根往体内急急探去。李云祥有心逗他,就在将进未进之时朝敏感穴肉偏偏一操,顶得那鬼颤抖不已又失了准头。几次下来把艳鬼馋得直咬他肩膀泄愤,李云祥配合地“嘶”一声又颤颤地笑,哄:“这就给你——”
话音刚落,后穴就被硕大肉物操入,穴壁惊得猛咬,吸得李云祥差点就交代出来。他惩罚性地一拍那柔软臀肉,试探性地继续进。穴肉湿热紧致,绞得李云祥如坠云雾,而身上人也一声喘过一声,想必是舒爽至极。李云祥那根肉棒长粗骇人,顶端圆润,稍一动作就插得他双目放空,百骸俱震。
李云祥忍不住动作起来,次次狠往深处顶弄,恨不得把两个囊袋也一并塞进去。而紧致内里饥渴地层层攀附而上,吮得他头皮发麻,一挺胯又把软穴操开些,搅得淫水飞溅。怀中人软似春水,一抹儿往李云祥身上绕,娇吟一声浪过一声,叫得李云祥脑子发紧。他连连顶撞,突然就顶到个团块状硬物,身上人一抖,腿根痉挛。
不顾艳鬼抓挠阻拦,李云祥朝那硬物连连狠撞,那块儿竟隐隐开了个温软更甚的口来,一吸一张地邀他进入。他铆劲儿一顶,身上人便哀叫着两眼翻了白,涎水四溢露出嫩红舌尖,温热淫水泼泼洒洒浇在他龟头上,李云祥也就痛痛快快缴了械,又烫又浓一大股不知道是精还是尿。他复上前衔住香软,却见怀中人身周光芒点点,额上隐隐现出一对晶莹剔透的龙角来,整个人宛若琉璃制成,精美脆弱不似人间物。
今夜投怀送抱的艳鬼,竟是天上的神龙。
李云祥伸手去抚龙角,心下猛然一阵恍惚。他想他不该在这荒凉世间见他的,不该在这戏台上荒唐交媾。他想该是若非群玉山头见……
怒涛万顷。滔天火焰把东海烧成一片沸腾,挡在万千水族哀嚎哭叫前一条小小的,白得扎眼的龙。
他说:“我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生生世世纠纠缠缠无躲无藏难逃难脱。他该在这轮回中磨尽了煞气,他也该光耀龙族成了华盖星君。命定的纠缠刹那消散,可是他回了头,他说:“我还是想再看你一眼。”
他说:“我不该再看你一眼。”
李云祥醒过来已经是大早上了,他揉着头痛欲裂,心里直骂晦气,怎么就在这荒郊野地里睡了一宿,回去那臭老头儿肯定要把他结结实实训上一顿。
他转身要走,又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心里像是有扇门空荡荡开着,可那门后又什么都没有。
算了。
他没有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