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要说全然没有私心是不现实的,但是夏尔的夺冠的确出乎了Kimi的意料(当然他肯定不会承认这件事情)。他尽可能不引人注意地从索伯p房溜出去,在车库后面给塞巴斯蒂安打了个电话。
“哇哦。”德国人的声音有着货真价实的欣喜,不过没什么惊讶的意味,更像是温柔沉静的暖流,“那你去这一趟可赚大了——我是不是该给夏尔打个电话?”
“Bwoah,他大概没空接。”
“那晚上再说吧。”塞巴斯蒂安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流理台上,转而去处理旁边的番茄,“不过我很怀疑,他还能清醒的记得酒店的房间号吗?”
事实证明法拉利的香槟纯度可能还有待检验。Kimi打开房门时收获了一只脸喝的红彤彤的绿眼睛大猫。此猫一改在赛道上的狠厉模样,见了人就嘟嘟囔囔往上靠,被冰人提溜着后颈拉进了房间,看着倒是足够的乖巧。但他的手揽上Kimi的腰就不撒手了,黏黏糊糊搂着人目的明确地往床边挪。
看来还是太清醒了。Kimi面无表情地向下伸手,隔着裤子感受到了鼓囊囊地一团灼热。他莫名有点不爽,这么多年了法拉利还是那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给人灌酒都灌不醉,受罪的还得是他。他拍拍粘在腰间的猫爪:“别装了,先放开。”
床头飘来几声没憋住的轻笑,让埋在Kimi胸口哼哼唧唧装鸵鸟的夏尔猛地抬头,眼睛迅速锁定了了在电脑屏幕里笑得花枝乱颤的一个金发脑袋:“Sebby!”他眼睛迅速亮了起来,“你看我比赛了?”
“恭喜夺冠,Sweetie。”塞巴斯蒂安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两位前队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一起摔在了床上。Kimi被压在下面,在夏尔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塞巴斯蒂安看到后笑得更开心了,“我和Kimi还打赌你能不能自己找到房间,看来是我赢啦,50欧,嗯?”他狡黠地挑了挑眉,“愿赌服输?”
“放屁,”Kimi闷闷地说,“我看到楼梯拐角的米娅了。”
“OK,OK,”塞巴斯蒂安懊恼地抓抓头发,Kimi马上知道他又要开始耍赖了,不过这事可以稍微放一放,“说实话,你们不会就让我看这个看一晚上吧?”
床上的两个男人都瞪大了眼睛。镜头顺着白皙的脖颈和打着卷儿的金发一路向下,对准了胸前俏生生的一对乳包——那里本是一些增肌的副产物,被它的主人细心摆弄后,透出一种熟透的丰盈。一只手轻轻捻起一粒褐果,三两下让它怯生生地挺立起来,然后一只绿色的蝴蝶猝不及防出现在镜头里,在男人们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咬合在了褐色的乳尖上。
然后是另一边,冰蓝色的蝶翼悠悠闪着冷光,在金属的锯齿合上的瞬间,Kimi听到身上传来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怎么样?本来是为了你们生日准备的小惊喜……”细碎的笑声和喘息零落地透过屏幕传来,Kimi恍然发现自己硬的有些发痛。他和夏尔勃起的下身灼灼地贴合在一起,他后知后觉闻到蒙扎冠军身上香槟的甜腻醉人,大概让他也染上了些醉意。夏尔直勾勾地盯着床头,呼吸放得很轻,一些在酒精之下被掩藏的锋锐重新出现在他眼中,那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渴望。
“Sebby,”夏尔平静地开口,Kimi却能感受到他在战栗,因为极度的兴奋,“我生日的时候——能带着它们,给我口交吗?”
“别得寸进尺,男孩。”四届世界冠军毫不怯弱地接下了挑战,“你知道的,给我想看的,我就给你想看的。”镜头重新转回男人的脸,他看着依然云淡风轻,眼角的微红却暴露了他的处境,“你不会真的喝到硬不起来了吧?”
“行了。”一直沉默的Kimi从嘴里嘟囔着吐出两个单词,于是蓝眼睛和绿眼睛都聚焦到他身上。他踢了踢夏尔的小腿,示意对方从自己身上下去,然后一翻身骑了上去。
“说好的奖励。”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夏尔,常年带着墨镜的眼眶显出北欧人的苍白,不知是因为酒气还是情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丝诱人的粉红,“不用我教你吧?”
作为回答,夏尔的手指已经勾上了他的裤腰。
……
高潮的那一瞬间,Kimi用余光看见塞巴斯蒂安抽开了绑在阴茎上的领带,喷溅出的浊液把他的小腹和金棕色的耻毛弄的一塌糊涂,有几滴溅到了镜头上,缓缓地滴落。夏尔歪歪地倒在他身边,脸埋进了枕头里。Kimi短暂地发了会呆,然后感觉到脸颊旁细软的触感。一颗棕色的脑袋扭捏地蹭过来,慢慢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动了。
Kimi稍微侧了点身,搂着青年的肩胛往自己怀里带了点。他们的下体还连着,粘腻地有些难受,但谁也没有先起身。Kimi细细地打量怀里的青年,他毫无疑问长了一张被上帝眷顾的脸,就算此时被胡渣和疲惫点缀也没有减损他的魅力。Kimi不太懂什么察言观色,但他无端觉得,眼前的青年在流泪,尽管他的眼角干燥柔软,纤长睫毛掩映下的幽潭也并无半点情事之外带来的波澜。但Kimi知道,有些眼泪并不一定要流出来。而他能给的只有一个拥抱,所以他又把夏尔往怀里按了按,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
床头很久没有动静了。Kimi远远的瞟一眼,发现通话已经被挂断了,只剩黑洞洞的屏幕矗立在那里。他突然想起塞巴斯蒂安也是很爱哭的,特别是刚进围场那两年,金发的小蘑菇精兼具天使和恶魔两幅面孔,却从不吝惜他的眼泪——高兴了要哭,失落了要哭,道歉的时候叽里呱啦眼眶包了两汪澄澈,就连马克韦伯都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Seb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他看着他从那个戴着牙套的小孩到和自己并肩的男人,看着他的金发变深变长,身上的颜色一变再变。有好几次他都以为Seb要哭了,但他没有。他再也没有见过对方的眼泪。
可是Kimi宁愿他痛痛快快哭一场。
但塞巴斯蒂安就是塞巴斯蒂安,就像Kimi就是Kimi。所以他们只会在无人的地方相拥,什么也不做,只是拥抱。Kimi知道他的拥抱能给塞巴斯蒂安带来力量,可是夏尔不是塞巴斯蒂安。他不知道他的拥抱有没有用,所以他提出了这场奖励,或者说安慰,给他喜爱的另一个孩子,在浮浮沉沉中一点前进的动力。
至少不要重蹈他们的覆辙。
不过下次还是换一种方式吧,Kimi略有些头疼。他已经过了那个经得住小年轻折腾一夜的年纪了,还好夏尔似乎也终于被比赛、庆祝和一场性爱耗尽了体力,没有再来一发的打算,谢天谢地。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小腿,夏尔发出一声幼猫般的抱怨,不情不愿地往外拔。头部经过前列腺的时候还故意地重重蹭一下,惹得Kimi狠狠颤了一下,已经软下的阴茎抽动着又吐出了几滴液体。
代价就是夏尔的肚子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磨磨蹭蹭地往浴室走。Kimi躺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再一次感谢自己订的是双床房的伟大决定。等浴室的水声响起,他懒懒的翻了个身,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看也不看地拨出一个号码。
熟悉的声音很快重新在房间里响起,带着挥之不去的笑意:“终于搞定了?年轻就是好啊——”Kimi懒得理他,也不想点出塞巴斯蒂安把自己玩到挂断视频的事实。他轻轻闭上眼睛,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聆听自己的呼吸,然后用一贯的含含糊糊的语调说:“还不错。”
“看来各种意义上都很满意?”塞巴斯蒂安似乎凑近了一点,Kimi听到了他清浅的呼吸,“你们两个倒是爽了,留我一个人孤独寂寞——”
“我也想你。”Kimi淡淡地打断了他,“我改签了明天的飞机,晚上我想吃奶油培根意面。”
对面短暂沉默了,半晌才传来一句嘟囔:“知道啦。夏尔呢?你们一起吗?”
Kimi耸耸肩,然后又意识到对方看不到:“他回一趟马拉内罗。和维斯塔潘一起。”
“哦…嗯???”Kimi感觉塞巴斯蒂安的问号好像要溢出来,不由得咧开了嘴,那边的Seb还处于震撼之中:“为什么是和麦克斯一起?等等麦克斯为什么要去法拉利总部?”
“你该问问他明明可以直接回摩纳哥为什么还要中途停靠马拉内罗。”Kimi拉过一个枕头垫着,让自己靠的舒服些,“小鬼头没多说,看来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但麦克斯表现的可是很明显——搞得夏尔好像在欺骗人家感情,”塞巴斯蒂安锐评,Kimi很想知道他是不是最近在看罗斯伯格的采访,但他忍住了没有问出口,“他这样很容易伤害别人,还会伤害自己。我们要不要给点小建议?”
“你这样真的很像担心女儿婚姻大事的妈妈,Seb。”
“我是说给麦克斯,夏尔他能听进去就怪了——”
“我听什么?”浴室门口探出一颗水灵灵的猫头,“Kimi你是不是在和Seb讲我坏话?”
“嗯哼?”Kimi挑了挑眉,“Bwoah,Seb因为你不打算回去在生气,你要不要自己过来解释一下?”
刚才还一副趾高气昂模样的大猫一下蔫巴了:“那个……那个……我总得回一趟总部嘛……”他期期艾艾的盯着似笑非笑的Kimi和手机里他看不到但是一定是在兴师问罪的塞巴斯蒂安,“麦克斯请我一起坐私人飞机……我不太好拒绝……”
狡猾的猫咪。Kimi摇摇头,把手机扔到干净的那张床上,“你们聊。我去洗澡。”
夏尔老老实实坐在床边,胡乱地用毛巾扒拉他本就凌乱的头毛。他面对塞巴斯蒂安总是放松又紧张,从做队友时期就是这样。他当然知道对方想问的是什么,但是,人怎么能给出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呢?
手机那一侧传来一声轻笑:“爽吗?”
“What?呃…”夏尔觉得自己脸又红了,刚刚消散了些许的酒气似乎又涌了上来,“很舒服…呃我的意思是…”
“看来你对奖励也很满意?”Seb的语气很轻松,“但我可没满意…今晚我只能和按摩棒睡一起,Charlie,你说这是谁的问题?”
“Oh天哪Seb!”夏尔忍不住笑了,“你去酒吧勾勾手就会有一群人跟你走的!”
“但因为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我今晚只能独守空闺,因为你还把Kimi拐去了意大利。”塞巴斯蒂安舔了舔嘴唇,“而且你要是不回来,我给谁口交去?”
“嘿…我的生日明明在下个月!”夏尔笑着滚到床上。他终于感觉到一种满足的困意升腾起来,暖融融地包裹着他,一种他期盼已久的放松,“我讨厌你们(I hate you.)。”
“我也爱你。”塞巴斯蒂安轻轻的说,“所以,你想聊聊麦克斯吗?”
还是来了,夏尔撇撇嘴,还不如自己主动坦白,“我说不想的话有用吗?”
“那么我们今晚就要到此为止了,my boy。”对面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夏尔闭着眼都能想象到Seb光溜溜钻进被窝,可能还会因为不小心蹭到使用过度的胸口而发出可爱的吸气声。他伸手关掉大灯,只剩下夜灯幽幽地发光。“晚安,Seb。”他最后说,“下一次吧——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聊聊麦克斯,我会告诉你答案的。”
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我不需要这个,Charlie,我不需要,”塞巴斯蒂安一如既往地笑起来,一如既往地让夏尔安心。他知道他总是在那,尽管他们似乎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万事通队友依然有三言两语安抚他的魔力,“不用挂断电话,我还要和Kimi说两句——晚安甜心,我们秋休见。”
夏尔规规矩矩把手机放回床头,悄无声息地让自己滑进被子里。几个小时前沸腾成一片红海的蒙扎已经陷入了寂静,只剩下万丈高空的星辰眨着眼睛,无声地俯瞰大地。夏尔把被子蒙过头,在黑暗中睁大眼睛。他听见Kimi开门走出浴室的声音,感受到身边的床铺微微下陷,两个声音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轻声细语了一会,然后被子被稍微扯过去一些,床铺稍微振动几下,一只手伸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晚安,kid。”
“晚安Kimi。”他闭上了眼睛,心跳却莫名越来越快,好像他有什么潜意识里一定要完成的事,阻止他进入睡眠的怀抱。
是什么呢?
夏尔轻轻摸到了手机,他亮起屏幕,粗略扫过所有新收到的短信,他没有看到那个名字。他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事实上那个人在比赛刚刚结束就给他发了好几条祝贺短信——顺便提醒了他明天的行程,而他用有些公办的语气回复这一切,就像他之前会做的那样。于是理所应当的,他们又没有了下文。
夏尔凝视着这些信息,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带上了浅浅的笑意。他只是突然想说点什么,在这美好的一天,他想到Seb,想到那个他不知道的答案,他想他该做点什么。
夏尔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开了键盘,他飞快地打下一行字,点击发送,在显示发送成功的瞬间坚决按下关机键,然后一气呵成地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管他呢,他现在只想睡觉。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酒店房间,青年正照例在他的模拟器上奋战。他今天心情格外好,尽管p6完赛算不上理想,但他的私心让他度过了美好的一天。他愉快地哼着歌,目光无意扫过放在一旁的手机,上面显示有一条新消息。在看到发件人的瞬间,他瞪大了眼睛。
上面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话:
“Welterusten, droom maar.”*
*荷兰语:晚安,做个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