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08
Updated:
2025-02-24
Words:
5,952
Chapters:
3/?
Kudos:
16
Bookmarks:
1
Hits:
427

[圓順]玻璃珠

Summary:

「在日復一日的夢境里 感受到幸福」

「聽得到嗎」

他在心裡點點頭,想要快點幸福的話還是去夢里比較好。之後就把臉頰肉貼在被熱空調呼呼到白氣蒙蒙的車窗上,右手不自覺摩挲著左手手腕,當真去做了白日夢。

*目前565無差

*gap編舞老師/漫畫店店員5x律師6

*含232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01.
權順榮不覺得gap一年會對自己有什麼幫助,大片空閒的時間對迷茫的人來說反倒是一種刑罰。前往車站的巴士搖搖晃晃,他盯著手上被陽光照射得流光溢彩的玻璃珠串胡思亂想,規勸自己去接受到首爾幫已故阿婆暫時看管漫畫店的上帝旨意。

總比名頭上去當自由職業者,被媽媽用掃帚追著打好吧……

厚重重金屬音樂悶在耳機里嗡哼叫,暴力地揍了權順榮一頓。“很煩內…”他低頭去撥弄隨身聽想切歌。費勁功夫的結果就是耳機線繃帶怪人似的纏了一胳膊。不過好歹換了首聽,不算甜膩的女聲流瀉入耳。

「在日復一日的夢境里 感受到幸福」
「聽得到嗎」

他在心裡點點頭,想要快點幸福的話還是去夢里比較好。之後就把臉頰肉貼在被熱空調呼呼到白氣蒙蒙的車窗上,右手不自覺摩挲著左手手腕,當真去做了白日夢。

 

落地首爾已經三個月了,漢江也沒有能給貓咪行走的地方了。也許是拜阿婆在天之靈,漫畫店沒有可憐兮兮地倒閉掉,時常有成群結伴的國小學生還有國中生光臨。權順榮給木門的把手用麻繩纏上了風鈴,這樣他就能正確地判斷是不是該要起身掀門簾出去,免受孩子們青春無敵的大叫。

漫畫書的整理對權順榮來說不是難事。為了方便尋找他早早就給每本書都粘上了標記紙,大功告成後他自己都小聲驚訝,

「天,這家店裡最細心的人名字叫權順榮誒……」

又想到自己那天一個人機車到不行的樣子,權順榮洗漱完,在前台坐成一灘,眯著眼睛傻笑。

「啊……」來不及起身,黑葡萄眼滴溜溜向門口轉。伴著叮鈴聲進店的男人被突如其來的上目線注視搞得十分尷尬,抬手去扶眼鏡腿,腳卻僵在原地。合頁盡職盡責拐上門,夾住了男人卡其色風衣的下擺。

權順榮很痛苦。他想笑,但又覺得對著初次見面的帥氣客人大笑出聲實在是失禮。他在沉默的空氣中思考,最終決定遵循阿婆的教誨做一個誠實的孩子。於是他正色道,

-「先生,您的尾巴被咬住了。」

「咦?」


「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阿婆重新開張了……這麼晚,剛剛是我打擾了。」男人頷首,抿著嘴把風衣拽了出來。

-「阿尼,阿婆去年過世了。」

「啊…米啊內。那方便問一下…您是?」

-「阿婆的外孫。我叫權順榮,叫我順榮就好。」

「全圓佑。」全圓佑伸出手來。

權順榮接過,一股淡淡的檀木香迎向他。他對香水沒什麼研究,也自然對這味道一無所知。他只是趁著指間還未抽離,微微抬頭去端詳這人的樣貌。重訪店裡的這位客人生得一副好皮囊,笑起來稱得上是明眸皓齒。尤其是那雙眼尾上揚的狐狸眼,眼波流轉和自己對視,他很是喜歡。權順榮自己也有一雙,卻自認為沒有對方的凌烈漂亮。「要是不戴眼鏡就更好了。」他暗自思忖。握手一直以奇怪的氛圍持續到全圓佑口袋里的手機響起。權順榮這才意識到自己用的勁過了些,松開手讓那人好接電話。

「真不好意思,只能明天再來訪了。」全圓佑也不知道為什麼壓低了聲音說,弄得權順榮小心翼翼又面紅耳熱的,明明店裡只有兩個人。

本來這應該是場即使稱不上曖昧也足以令人回味良久的一見鍾情,然而瞥見那人手上的閃光時權順榮懵了。但還沒回過神來全圓佑就已轉身離開。皮鞋在木地板上塔拉響,衣尾的褶皺被壓得立起來,走起來左搖右擺,忠誠地跟在他身後。或許是他能感知到來自背後的灼熱目光,腳步都放慢了些。

「歡迎下次光臨~」

店裡只剩招財貓招呼得諂媚,也不知權順榮在懊惱些什麼。

 

*
全圓佑終於從律所脫身已經是晚十的事情了,只得看著表嘆息,也不知道權順榮到底有沒有把他的話當真,說不定已經認定自己是不講信用的客人,早早就關了門。

不過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全圓佑還是挎上公文包揣著大衣口袋向地鐵站走去。上次光臨漫畫店好像還是男大生的年紀,「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社畜了啊…」他伸出手摸摸鼻子,哈著白氣跺跺腳等車來。初春的夜晚沒有白天這麼友善,凍得全圓佑鼻子耳朵指尖都泛點紅。他決定一下車就先去換杯熱的綠茶。他又想到昨晚,實在太不像話的初遇。明明都是入職好幾年的律師了,怎麼還像國中生一樣在有好感的人面前啞口無言。

「或許是眼睛吧。」全圓佑把腦袋埋在圍巾里,縮著身子,邊按下飲料機的open鍵邊為自己找藉口。權順榮上揚的眯眯眼的的確確和阿婆很像,不禁讓全圓佑愣了神,還給他羽毛輕撓掌心一樣的感覺…很喜歡。一路東想西想到了路口,他丟掉紙杯,才發現那杯早就用人造清新蓋去了自己的香水後調,只好打理好衣物硬著頭皮赴約。

想了想,全圓佑折回街角的711,準備買點喝的補償。


權順榮不認為自己擅長等待,情感也好,時運也好,在他眼裡向來是應該要主動迎上去的事物。但權順榮常常必須承認等待是有必要的,比如忘記小時的夢魘,比如編舞靈感的湧現,又比如當下的crush。其實他等得有點迷糊,不過記得那傢伙的穿著像是個白領,又轉念想到社畜在首爾這種白色鋼鐵森林的生存難度等級,還是在心裡悄悄赦免了全圓佑。

他現在都還不確定從南楊州過來是不是正確的決定。家裡一堆煩心事不管,單單為了逃避自己的心障來了首爾。不過首爾倒不同於自己名義上的故鄉,儘管落地之後藍天白雲的日子屈指可數,卻出乎意料給他舒服的感覺,難不成是因為到現在接觸的大多是不諳世事的小孩⋯⋯全圓佑也不算小孩了吧。

思緒斷在空氣里,被綠玻璃瓶叮鈴當啷的碰撞聲響替代。

「打擾了,明天是六日吧,我帶了燒酒來賠罪。」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我記得⋯阿婆還蠻愛喝酒的⋯」

隔代遺傳什麼的,完全不存在的,權順榮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