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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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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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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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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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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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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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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9

【太昊】定婚店

Summary:

也算是夫夫双双把家还了。

Notes:

有些迟到的情人节礼物,月老错把红线与死神缠住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如果神仙吃后悔药也有用的话,崔太洋一定要给自己批发一堆,为自己的愚蠢买单,把上月系错的红线解下来。

他的工作是月老,这是个有些难以解释的事情,横死的人类得到一些天道垂青,抛下做足一年工作就能重返人间的橄榄枝。区区一年而已,崔太洋如此想着,只是撮合撮合有情人,又没有让他自己去谈恋爱来完成KPI。事情本身足以超脱任何想象,将他带进天庭以后,那位真月老更是连个实习期都没给他留,问到具体的工作内容也只交代一句话。

不须念真经,不必背宝诰,时候到了,有情人自会缘成。

意思让他只管跟着指引牵红线便好。

好在近几年的现代人大多长了嘴,鲜少要他多操心,工作难度约等于游戏挂机,比起真正去牵线,崔太洋大部分时间耗在了自己的“工位”撸猫。工位自然是在天庭,与预想的不尽相同,居然复刻了崔太洋在人间时的家,甚至生前家里养的猫都在把红线当毛球玩。

他若要问起来怎么这样人性化,真月老也只像会读心般捋着胡须说,猫好。

于是在天庭的生活也变得没那么多神秘色彩,社交对象也依旧是同事,工作压力还更轻了不少,在这种甚至有些不想放下红线重新做人的氛围里,一年的时间就过了绝大半,差两个月,崔太洋就要把这个月老做到头。

顺风顺水十个月,他到底自己给自己捅了个大篓子——也就是那根系错的红线。天庭那约等于没有的入职培训里,可从来没人教过碰见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也不完全怪他不够专业吧,当时工位突然整个震了一下,停滞了他手边的活,再回过神来只想先把眼前的红线系好,再去找人投诉天庭基建组。等反应过来在刚刚的震动中红线偏移了位置,已经是大半个月后。

从没经历过失误,也并不会知道如何检查自己失误,发现这码事是在某天清早,红线实体显现在手腕上,边缘还泛着道道金芒,眼看不仅是被牵上了红线,还已经到了双方正在互相吸引的阶段。崔太洋急匆匆拿给家猫看。暂时成为非人类后他就听得懂家猫讲话了,家猫说感觉家里这床一个人睡有点大,两人一起才不错。无语凝噎只好翻翻姻缘簿进一步确认,看见自己的名字真的被标记上,心就死了一半。再查查红线另一头,写的名字叫尹起昊。

谁啊?

以他如今的状态是无法与普通人类牵线的,跟同僚打听了,又说天庭没这号人。一番排除之下出现了他更不想看见的结果,冥府和他同期来的那个洋人死神,好像真叫这个。崔太洋把后悔药拌进生拌牛肉里给自己吃成巨人观的冲动愈发强烈了。

 


房门被猛地踹开,紧接着一只皮靴点地,来人储存好气势汹汹的话语,却被猫爪迎接,化成了小猫嘬嘬嘬。

完了,洋人来了。但也没完全完,好像是半个洋人。能听懂他讲话就好,不然崔太洋跟他说滚被对方听成我爱你可怎么办。

逗着小猫差点忘记崔太洋的存在,尹起昊乍一抬头只觉得这人身上的味怎么比他这个死神还要死,但养了猫的人不会是坏人吧,所以仍然挂着微笑伸手。微笑在崔太洋也伸出手以后冻裂了,这个人是什么都好,但怎么偏偏是自己被牵红线的事主。

画面停止,崔太洋看尹起昊迟迟不讲话,找话题说你们地府的工服还挺好看。尹起昊一听就炸了,这可是他精心打扮以为遇见真爱的OOTD,来天庭办事结果甫一进来便发现手腕上多了东西,惊诧得无以复加后选择紧急换造型,给所谓正缘留下些好印象。

“但如果说我的命中注定是你的话,我还是考虑考虑要不要逆天改命吧。”

崔太洋听完也没恼,跟曾经解决过的人间某一对怨侣比起来,这嘴下留情很多。

“那你今天过来原本是做什么?”

“来找你们月老的啊,上次天庭冥府联谊会就我和他没去,被那帮老东西分到一组了。”

...联谊会,好像是确有其事。崔太洋为什么没去来着,想了一想好像是那天家猫突然身体不适,恹恹地蜷在沙发,要出门前于心不忍,毅然决然地翘了这种没意义的团建。后来还被同僚挖苦,说掌管姻缘的神自己居然与这种东西无缘。他也懒得理。

“别愣着了,给我带带路。月老在哪,我牵着你去还正好有办法拒绝他。”

“本来我还担心他硬要和我凑一对呢,这下没办法,可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尹起昊把家猫当自己的所有物了,家猫也甚是不争气,连骂他愚蠢的心思都没,在地上滚来滚去。

崔太洋把尹起昊从猫身上扒开,按着肩膀押到门外,房门口挂着整座房子唯一一个与天庭氛围相符的古典牌匾。

“读。”

“定婚店?”

读完尹起昊的分贝落下来一大半,做了一节丰富而有难度的眼部运动。看看崔太洋,看看牌匾,又悄悄看看猫。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你接着说。”

“月老其实是猫对吧。”

崔太洋往尹起昊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尹起昊除了哀叫也憋不出别的什么词。

开诚布公地讨论解决途径,商量完的结果也只有想办法把线解开这条路。

怎么解?直接剪开?淳朴又物理的方法颇受尹起昊怀疑,但崔太洋也很一本正经地解释到天庭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不信的话他也可以选择杀夫正道。321准备下刀,尹起昊才问崔太洋这东西有副作用吗。崔太洋说也有,剪了以后何止双方不会再有交集,个体的姻缘也都会从此被阻隔,简单来说就是割以永治,单身一辈子。

尹起昊一下就给剪刀打掉了。

“那你刚才不说?我不想以后都当孤家寡人!”

“你没问啊。而且我愿意。”

激烈否决过野蛮的解决方式,尹起昊很没骨气地在沙发上逗猫,说那要不我们就凑合一下吧。崔太洋忍无可忍,选择了搬救兵。

面前的家猫突然飞起来,再定睛一看是被真月老抱着。老前辈的气定神闲更让两个焦躁无比的人恼火,尹起昊更会装一些,微微颔首开始自我介绍,崔太洋更是直接把手一摊,大有一副怎么解决你说吧老登之相。

“一时半会儿是很难解开,除非你们互相认为对方是负心人,红线才会自动消失。”

好笑了,还没互相得到过对方的心就要先做辜负的行为。崔太洋嘴边憋着无数个说出来就会成为热梗的金句,手腕却被尹起昊按住,贸然的身体接触让他语塞几秒,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先上前和前辈攀谈。

“还以为冥府不讲社会生活这一套呢,结果看着你比我会。”

总之就是要他们多争吵,通过吵架让红线的灵力削弱,最后再由临时月老崔太洋把姻缘簿上的关系解除。原本就没有感情基础,想破坏掉更是不难,作为月老本身想处理掉破碎的关系更是易如反掌,抱着这种想法崔太洋默默点头。

唯一的问题在于崔太洋只剩一个多月就要离职了,如果不能在最后这段时间里解决掉这莫名其妙的孽缘,带着这条红线重返人间的话,他们会被生生世世都缠在一起。

生生世世,太浪漫了,崔太洋听得直想发抖。

 


早说冥府的工作这么好做,当年崔太洋就不答应月老了。尹起昊天天都要来崔太洋这里,美其名曰特意过来招他厌烦,好让关系早些结束。还把自己当成了空客房的主人,添置上衣物和生活用品,塞得满满当当。崔太洋踏进去时好悬没被香水味呛一跟头,能做的也只有口头上怼几句,舍不下心赶。尹起昊还给猫也换了新家,家猫现如今冲尹起昊叫得比冲崔太洋热烈,只不过尹起昊听不懂罢了。感觉工位被当了猫咖加旅馆,家猫都快认别人当主子了,再这么下去,断开红线那天家猫说自请被判给尹起昊,崔太洋也不会感到意外。冥府到底是什么组织,养出了尹起昊这么个祖宗。

“冥府的工作多轻松啊?!该死的送去死就好了。”

“那不该死的呢?”

尹起昊撕开线团上的贴纸开始逗猫玩,顺嘴就回。

“不该死的不是在我眼前吗。”

他说的对。崔太洋没话讲,翻了个白眼选择把猫揣走。尹起昊也跟着站起来,仿佛红线的长度是固定的,断开他就得从冥府老员工变成冥府大客户。

“离我远点行不。”

“远了怕你想我,近了才会招你烦。”

忍忍吧,虽然他也不算人,但偌大的工位变成两个人一起生活之后,还真的多了不少人味。

尹起昊又顶着骚包穿搭出现在工位的时候,崔太洋真的很想逼问一下他到底看上天庭里哪位了,实在不行他也能选择求死的,彻底死了就不会被红线绑了。

客房快成为尹起昊的第二办公间,崔太洋没用上的高级办公桌恰好符合他的形式主义,太自在了仿佛在自己家里,还要崔太洋去倒水,上辈子难道是总裁,干活还要叫个秘书。

干脆烫死他得了,崔太洋真的有这么干的意图,倒了大半开水进杯,才考虑到人在这出事可能影响两界的交情,唤醒了良心去加凉水。水杯却在要被端到尹起昊旁边时触到崔太洋的指节,因接触面积过小而格外滚烫,让他自食苦果。此时此刻他希望手抖这件事情再也别发生在自己身上,倒得太满水直接从边缘溢出浇上了尹起昊的胸口,他听不懂尹起昊的尖叫,但大概懂尹起昊是在骂他。

半死了许久的心因为这种尴尬的事情又有些紧张起来,手忙脚乱里他先给尹起昊的外套扒开,再是被浇得半透明的衬衫,犹豫着该不该上手。还是尹起昊自己动手把领带扯松,再解开了位置靠上的两三个纽扣。

崔太洋发誓,他只是觉得领带松松垮垮挂在那的样子让人很恼火,才打算伸手给拉下来。但洋人系领带的方式好像和他不尽相同,没能一下抽开反而拉得更近,卡在尹起昊喉结的位置,给正喋喋不休的死神狠狠勒了一下,眼眶泛出生理泪水。

家猫很是时候地蹦起来撬开了门把手,把崔太洋低头拽着尹起昊的领带、而尹起昊纽扣开了好几颗像是要哭的景象映入眼帘。春光定格了两秒,随后两人对视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必要给猫解释这种前因后果。

家猫太聪明,根本没打算问,婉转地叫了两声,扭扭屁股就走了。

“猫说什么?”

“猫说它是小孩,这种事儿它不看。”崔太洋还少翻译了句,猫说想不到他还挺主动。猫坏。

...

好心取了毛巾给对方擦拭,水浸过布料再触碰到崔太洋时却已经变得冰凉,他下意识摸向尹起昊的脖颈,冻得他精神更加清醒。

"好歹是冥府上班的,我没有体温啊。"

崔太洋装没事一样接着给他擦水,心里又在悄悄嘴臭了,怎么他在天庭就像正常人一样还会被烫。

 


出大事了,经过一个月的“努力”,红线好像真的有些摇摇欲碎。但崔太洋没那么开心,尹起昊好像也是。处理人间感情事的时候崔太洋看起来很有经验,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事情到自己头上只想找个绳子套一套。当起床之后第一件事从逗猫变成叫尹起昊起床,他宁愿洗脑自己愿意和尹起昊生活只是种习惯,也不想去承认另一种可能。也许红线真的有效用,也许无关红线他们依然存在相互吸引。

此外崔太洋还发现了尹起昊的一个秘密。虽说他顶着死神的名号,身上却并没有任何力量存在。反观同为临时工的崔太洋,还能偶尔用灵力犯个懒,或简单欺负欺负尹起昊。崔太洋暂且把这归结与两界员工待遇的差异,没多怀疑。

尹起昊偶尔问起他红线的状态如何,他不想明说自己在赌什么气,所以淡淡地回复到一点变化也没有,尹起昊哦了一声,明明也抱着不想让红线分开的心思,却非要嘴硬说红线再不解开就影响他去date其他人了。各自拧巴着各自的,心眼子快能别扭出另一道红线,尹起昊那天又问什么时候能解,崔太洋说你再问就直接剪了。

梦魇中。崔太洋胡乱挥了挥胳膊,他觉得自己好清醒,居然在梦里有心思思考非人类怎么也会做噩梦。梦里也有尹起昊,但没有影子,悬在床头两眼空洞地盯着他看,死神镰刀换了个方向,作势准备自刎。

他想伸手轻轻打他几下,让尹起昊少演这种恐怖片,但尹起昊一打就散了,洒作漫天的雨,他用胳膊去挡,又发现那雨没有实感,晃了晃神尹起昊又出现在街上,眼神依然空洞,听不到四周围鸣的警笛,身体撞上低空飞行的超速车辆。

他睁开双眼从骇人的剧情逃了出来,反而把正要敲门的尹起昊吓了一跳。崔太洋起晚了,第一件事从叫醒尹起昊变成了拥抱尹起昊。

客房又变回客房,但单人床成了双人床。

任期已满,崔太洋却并没选择在最后的时刻解开红线,即使有心要解,感情也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临走以前他要找月老坦白,没等开口月老又挂着讳莫如深的神色说他都懂,也是,看过那么多对爱人修成正果的真神仙,即使他们的情况有些非常规,也并不是很难以接受吧。

下岗之前月老又将他叫住了,把刚交还回去的姻缘簿又递给他,他定睛一看,自己的名字由黑笔于白纸之上书写,包裹着金色的边线,与他见过的男男女女一般无二。而红线另一头,尹起昊的名字却被鲜红地描过一遍,是从未在人类身上出现过的情况。

他合上姻缘簿,没作任何反应。这么久了,月老头一次能被人从脸上看出些惊诧来。

“不再看看,不再问问?”

“我都知道。”

 

睁眼是一如往常的双人房,这次不是天庭的工位,而是真正的崔太洋在人间的家。如愿以偿地回到了横死前一天,连带着尹起昊一起。月老说按规矩崔太洋本来该被抽去记忆再回来的,但他工作完成得超额,就当免费送了个叫尹起昊的奖励,生活与在天庭一如往常,上班、撸猫、训尹起昊,训是情趣用词。

崔太洋捏着家猫的双爪去挠尹起昊,没来由地问道,如果他那天没系错红线会怎么样。

“那你还不如别复活,去当一辈子月老然后一直被人投诉脸臭。”尹起昊把头往旁边撇了撇,等待着对方回击。今天崔太洋居然没和他唇枪舌战,反而直接逃去了卫生间开始洗漱,牙膏沫堵着他进行清楚的咬字,嘴巴也没完全张开,声音隔着半掩的门闷闷传过来。

“从你踹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又不回话的崔太洋,让人真想用一个爆栗破坏掉冷静又欠揍的神色。

洗漱完再绕回床头,尹起昊已经像做坏事被抓一样呆坐在那,反倒给崔太洋逗笑了。他念叨着我又不是在和你生气,抓着手腕凑过去与尹起昊并排坐。

“我要对你说什么?谢谢你策划了一年,只为了复活我?”

“我只是个普通人类,碰巧在兼任月老,但之前在人间和我做了那么久情侣的你,好像是真死神吧,尹起昊。”

“也许我会做月老也不是碰巧,是你的蓄意而为,我说的对吗?”

鲜有的长久的沉默时间,尹起昊想解释很多或者打算重新撒个谎,但他知道他不可能骗得过崔太洋,也没打算骗过崔太洋。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人间,而非天庭。

去人间名为历练实为游玩,尹起昊起初属实有些目中无人,没了解过规矩就敢贸贸然出行,结果是戴着墨镜不看路,咖啡泼了崔太洋一身。反向的霸总小说情节,他自愿要赔,也算从社畜崔太洋的日程表里宝贵地抢出一天假期来,以戏剧化的方式开始了这场非常规恋情。

家猫原本是崔太洋一个人养的,但慢慢地也被尹起昊归化为夫夫共同财产,新家的设计里那单人床原本就是双人床来着,客房实则为尹起昊的书房。除了尹起昊的身份这一点算得上是个弥天大谎,他们俨然是被世俗半接受的情侣一对。

那天崔太洋和尹起昊大吵了一架,由于崔太洋突如其来的失业,由于对未来规划的分歧。尹起昊的鬼神之身从不会考虑什么叫意外,隐藏在闲散富二代的身份里坚称自己会玩一辈子,但他会忘记崔太洋彻头彻尾是凡人,除了巧克力以外他更要先考虑面包,摔门而去被情绪挤满大脑就会发生不可逆的后果,比如车祸。

尹起昊原本的打算是把崔太洋带到冥府接着过,但冥府没有办法带猫,更无法让他的心脏重新活热,他知道崔太洋更想要什么,所以他不能那么做。

恰恰那时他失魂落魄地游走,踏进一处牌匾写着定婚店的处所。月老捻着姻缘簿上的名录,只一成不变地微笑,半晌后抬手轻点,使尹起昊手腕上的红线显形。与普通人类相异,红线沾染上冥府死神的力量后韧性将远远不如以往,这亦是他无法阻止崔太洋出车祸的原因;再一拂袖,红线又重新焕发了光彩,尹起昊身上的气息也被尽数收敛。

他用一年的灵力换了一次崔太洋重生的机会,但也只有在这一年里与他重新相爱一次,崔太洋活过来以后才不会忘记他。前几个月他想了很多,比如要不要就这样结束,还他一命也算是两不相欠。但想念是太折磨的东西了,不止会折磨人类,惯会孤单的鬼神也无法承受身侧人类消失的苦行。

他觉得他再也遇不到第二个崔太洋,所以他开始制造机会,第二次与崔太洋相遇的机会。他手段有意不精明,暗悄悄地想等着崔太洋某天发现。真的被发现了他反而不知所措,明明对感情很认真,却不习惯彼此之间太认真的时刻。

清晨没经过打理的发丝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蔫蔫的垂落,如果不是现在完全没有心思造型,尹起昊不会留下这种等着被崔太洋嘲讽的空间。崔太洋没嘲讽他,只是伸出手梳了梳,像给家猫顺毛一样,细细地渐渐拨开每缕有些打结的地方。崔太洋闭上眼进行这场献礼,吻在他额头、睫毛、脸颊,进而涌向他最能迸发爱意的双唇,轻巧地用行动表达感情,沉重地敲在久违地在跳动的心。

尹起昊眼眶里泛出了些液体,对死神而言几乎是奇迹,那奇迹被挂在睫毛上滴落,降临在崔太洋正紧紧扣住他肩膀的双臂,滚满了人类的体温。

崭新的一天,能永远存续的一天,不会再后悔的一天。家猫抱着线团踱出房门,连胡须能过的空隙也没有留,将屋内的声色整个盖住。

Notes:

其实真月老是我,家猫也是我,我是伴随家产无处不在的最大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