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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迟到的情人节吧
原作轴
尾形百之助骑着马在俄罗斯广袤的土地上逃亡,身上单薄的手术服并不能给他提供太多热量,胯下的马早已因为跑的太久而气喘吁吁。比起低温,他更担心的是每次濒死前出现的那个恶灵。眼前因为毒素的发作而看不清前面的路,他的牙齿咯咯的打战浑身发起高烧。胯下的马似乎察觉到尾形的异常,用力一蹬腿,尾形一时脱力没抓住缰绳,顺势掉下马背。
这一摔让本就虚弱的尾形陷入昏迷。俄罗斯洁白的雪将他裹紧,一些冰晶悄然爬上他的眼睫毛,整个人看上去与雪地揉为一体,只有若隐若现的心跳声才能将他抽离出来。
尾形百之助觉得自己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他似乎回到了自己的童年,尾形留在狭小的厨房做着鮟鱇鱼锅,讨厌的蘑菇和鱼的香气混在一起,夕阳暖黄的光线打在母亲的鬓角上。百之助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木质民居的地板透着淡淡的木香,令人安心。“小百?要准备开饭了哦。”母亲的声音唤醒了他。百之助晃晃悠悠地走向厨房,尽管香菇很难吃,但母亲的嗓音里的温柔让他皱着眉把香菇吃去了。闭上眼,再次睁开眼睛时,是一脸哀伤和痛苦的外公外婆,深刻的悲伤像皱纹一样刻入他们的脸庞。尾形百之助这才想起来他在母亲的碗里放了老鼠药。嘴里香菇恶心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记忆里母亲的死和这味道一模一样。
画面一转,就来到了他参军的时候。崭新的军服并没有很合身,粗糙的布料磨着脖颈和腿根的位置,镜子前的自己还没有长出胡须,看上去像个束手无策的孩子。这也是走马灯的一部分吗?尾形百之助冷漠地想。他抬手摸向镜中的自己,镜片霎时间碎成大大小小的几块,每块都反射着他的样子。
“兄长!”
“兄长不是这样的人。”
“对不起,兄长,我办不到!”
...
破碎的镜片反射的可不止他一个人,还有花泽勇作。镜子里的他帽檐底下的眼睛被镜片的反光衬托出来,天真,自信,善良等常人所评价的美好的品格都在此刻显现出来。“我不想看见你别人反射下的样子。”尾形喃喃自语。似乎在回应他的话,死去的花泽少尉从破碎的镜子后走出来。被枪贯穿的眼球掉落在镜片旁边,空洞洞的眼眶涌出了汩汩血液,顺着脸庞一路下滑,几乎把大半张脸稀释的模糊不清。恶灵朝尾形靠去,紧紧地抱住前面的人,血液打湿了尾形身上的手术服,尾形百之助任由他这么放肆,全身僵硬,看上去比勇作还像个死人。
两具躯体就这么贴在一起,尾形百之助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但勇作身上的温度却像个活人。“你真的死了吗?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该下地狱的人是我才对。你这自私,自以为是,得到祝福的臭小鬼。”他恨恨地说。恶灵并不在意他的话,只是将他抱的更紧了,失去了眼球的眼眶流出了混着眼泪的血。尾形百之助感到一阵厌恶,他推开了勇作,扯开了少尉身份肋骨服的排扣,里面的衬衫露出来,他还是不满意,解开了衬衫的扣子,旗手赏心悦目的肌肉线条就这么暴露出来,靠近心脏的位置是为了辨认身份信息的铭牌。勇作似乎知道他要什么,将那块铭牌拿下来放在尾形百之助的手上,金属带着人的体温并没有冰凉的感觉,凸起的纹路清清楚楚地告诉尾形他就是花泽勇作,锋利的边缘使尾形感到掌心发疼。“勇作,别跟着我了,去你该去的地方吧。”省略了往日的敬语,这句话听起来像叹息。恶灵摇了摇头“兄长,我会一直在地狱等您,迎接您的结局。”
到那时候,我们还能成为真正的兄弟吗?到那时候,我还能得到祝福吗?到那时候,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到那时候,兄长能接受我的爱吗?......
尾形百之助随意地将手里的铭牌扔向勇作,就像他当初在二零三高地处理勇作尸体时那样。当时他将勇作的铭牌扔到了火堆,与异国的泥土混在一起,是为了遗忘。这一次,却是为了记住。一阵冰凉的触感使尾形从梦魇中惊醒,低头一看是心脏部位的铭牌。上面整整齐齐地印着“尾形百之助”这个名字,他哑然失笑。随手将其扔进森林的雪堆里,与高洁早逝的少尉一起,陪着勇作被人们遗忘在异国的雪地。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