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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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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2-20
Words:
3,409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22
Hits:
545

春潮

Summary:

针对[伪]出租屋文学进行一个简单的建设
当你第一次带秦彻回到你的小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去我家吧。你说。

       你愣了。

       没想到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你低下头,看着玻璃啤酒瓶口的水渍。

————————————————

       你一直想带秦彻去你家。

       说是家,不过是你在猎人协会附近租的房子。房子不算大。你才刚毕业,还没攒下多少钱,不舍得把辛辛苦苦打流浪体换来的工资全花在房租上,但却没办法阻止自己把钱花在一些亮晶晶的小东西上,放在屋里,每天摆弄一下。

       就像龙喜欢把到处搜刮来的金银财宝放在龙窟里一样。

       每个人或许原本都是龙,你想。这样会显得自己和秦彻更般配吗?

       总要找个机会带秦彻去你的龙窟里看一下。你盘算着一个“完美”的计划。或许该锻炼厨艺在家给他做一桌菜,或许是电影之夜,你们可以相互依偎着在床头看天光逐渐亮起来,在清晨的鸟叫里入睡。

       秦彻,你想去我家吗?

       秦彻,你想不想来我家看看?

       秦彻,你想知道我家是什么样的吗?

       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太犹豫。

       你们牵着手走在小巷子里。只要走过那几百米,巷子里便不见什么人,只有偶尔飘落的梧桐树叶和有些闪烁的路灯,给时间蒙上一层朦胧的影子。你一边往嘴里灌从街边小店买的果味啤酒,一边缠着秦彻给你讲昨晚看睡着的那部电影,听着听着又开始走神,把注意力放在踩落叶上。

       “所以他就把那个雕塑扔进水里了。”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你转过头看着秦彻,眼里折射出微醺的笑意。

       好啊,他说,在附近吃点,还是回去我给你做?

       你去过秦彻的住处。那里很大,很舒适,可以满足他的你的一切需要。外人看来危险的暗点对你来说很安全,和秦彻一样。安全的,温暖、厚实,可以把一切稳稳托住。

       去我家吧。你说。

       话一出口,醉意就消失了一半。

       我家有什么呢,你想。我家有方便面,有昨天的剩菜,速冻的水饺。没有一样拿得出手。可是抬起头,看见秦彻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

       “怎么了?这么想去我家?”

       “嗯。”他的手在你头上挠了一把。

       “倒是想看看猫窝什么样。”

       “猫窝乱糟糟的。”你小声说。

       “这下承认了?”

       “秦彻!”

       你们在家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些便当和饮料,路过柜台的时候你还假装镇定地拿了一盒避孕套。你不敢看秦彻,死盯着店员,心里想着她会不会看清你脸上不知道是酒精还是紧张带来的红晕。店员只面无表情地扫码结账,摆着一张犯困迷蒙的脸。

       我家……我家其实也挺不错的。初冬的空气已经有些微凉,扑在脸上反而让炙热的鼻息更明显些。你不敢回头,怕他看到你脸上的羞赧,只用掌心攥着他的指尖,迷迷糊糊带着他上了楼。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地由你牵着,那么轻,那么软。

       你要牵着这只手走进你最隐秘的空间。

       手心不由地出了点薄汗,你又抓紧些,到了门口又不舍地松手去开门。手心的汗蒸发带来一点凉意,不敌他落在你身上的炽热的视线。

       门被推开,你终于下定决心仰头看他,拉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背后是砰砰的心跳。

       这是我家。你说。

       你闻到了屋子里的味道,你的小屋的味道。你没办法控制地想秦彻能不能闻到这种味道,他会对此有什么反应。

       这是我。你心说。

       太小了。家里太小了。自己住没有知觉,从没想过秦彻走进来是什么样一幅光景。一米九的个子连进门都要弯腰低头才能保证不撞在门框上,本来觉得舒适的卧室塞进这样一只大只的小龙就显得挤了,你甚至感觉自己挤不进去,只能贴着门缝钻进去——门被地上的杂物卡住,只能开到六十度。

       慌乱地给他塞了一条毛巾把他推进浴室,给自己偷了一点快速整理乱糟糟的房间的时间,在哗哗的水声里你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小龙——不小的龙在你都觉得有些拥挤的浴室里会是什么样,会不会因为蒸汽冒出原本藏好的角然后磕到什么地方——但是和秦彻比起来或许更应该担心浴室本就摇摇欲坠的瓷砖和找上门来的房东大爷。

       你不禁觉得自己的联想有些好笑,无端地笑出声来,恰逢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只下身围着一条浴巾。

       显然这个画面还是对你产生了一些冲击,藏在头发里的耳朵尖腾地一下红了。

       在我家。

       怎么都觉得像一些偷情画面呢。

       我们是正当的我们是正当的我们是正当的。

       “怎么了?”男人显然看出了你的不对劲,用手摸了摸你的头发。

       没有。你不知道怎么解释,偏开脸躲避他的视线,推着他坐到椅子上。

       坐好。不许动。假装带着怒气的脸上笑意还没有消散,任谁来都不会被这样一张脸吓到,但是对付威风凛凛的暗点老大却是绰绰有余。秦彻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好像被什么隐形的锁链拴住了似的。

       即使有这样的东西,他或许也能很快逃脱吧,你想。

       赤着脚走在地毯上,绕过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睡衣向被你安置在椅子上的秦彻走去。你的脚步也像床边摆着的毛绒玩具一样柔软,声音更是仅仅只能盖过电脑细不可闻的风扇,像走在什么人的脚趾上,或是心上。

       人走在心上是什么样呀。

       你又走神了。

       男人只觉得你像一只晕头转向的小猫,收起爪子只用肉垫往身上靠。小猫有些害羞,但是小猫想把闪闪发光的东西都塞到你手里。

       屋里的窗帘很厚实,不是出租屋标配的那些灰色的扫兴货色。他完全能想象到小猫早晨睡不醒躲在窗帘后面的样子,又是怎么上蹿下跳把窗帘挂上去的呢;桌上的香薰蜡烛烧了一半,可能是熬夜写报告的时候点的,蜡烛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灰,她前几天加班了吗,怎么没有跟我说?窗台上摆了一排玩偶,其中有一个他认得,是和他一起逛街时抽的盲盒,小姑娘拿着几个放在耳边摇,居然真的拆到了自己想要的款式,高兴得踮脚亲了自己一口;电脑上贴着手写的便签条,提醒她自己要记得喝水,别忘了把借来的战斗学习资料带回猎人协会,记得给小梅买生日礼物。原来她还会画画,画了一半的草稿贴在画板上,堆在书桌旁。

       房间漂亮,她也漂亮,散发着同样的味道。有些她的洗发水的味道,当她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会闻到;或许带些洗衣液的香味,最重要的是在那些遮掩下的每次埋在她颈窝里的时候闻到的皮肤的味道,温和柔软,绵密细腻。

       像一块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捞起桌子上那张自己的照片:是你在他睡着之后偷拍的,你觉得很可爱,对着眉眼的轮廓用手指描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决定把照片印出来摆在屋里。印出来的照片和手机上有一点细微的色差,看久了倒也习惯,偶尔睡不着的时候抱着摩挲,还没有开始被你用来做一些更羞耻的事情。

       倒是被他抢去了。你不服,这是你的秦彻,不是他的,伸手去抢,没抢过比你长得多的那只手臂,相片又被放回原来的位置,你却被另一只大手托着腰引到他腿上。

       “真人就在面前,你倒是要找一张不会动的照片?”

       “那怎么一样。”你顺势爬上椅子,把手臂轻轻搭在他脖子上,“你是你。”

       “哦,原来小狸花床头摆着另一个男人……”

       “男龙。”你凑过去吻他,刚好印上他柔软的嘴唇。

       时光像被压缩在一张纸上熨平,摊开,交到一个和你紧密相连的人的手上,而他郑重地接住,虔诚地写下属于他的一笔。

       你们挤在那张单人床上做爱。这张连你都曾经觉得有些小的床竟然能容纳得下他这样的大个子,你甚至觉得和他挤在一起很舒服。他的唇从你的嘴角一路往下,掠过挺立的双乳和滚烫的小腹,在光洁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濡湿的痕迹,直到柔软的舌头触到另一处更柔软的地带。那里淅淅沥沥地下雨,雨水淌下来,坠落在干燥的床单上。你的腿被他放在肩上,薄薄的脂肪随着他背部的肌肉微微颤动,引人不住地挺腰相迎,而阴蒂正好顶到了他高耸的鼻子。

       你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刺激,好刺激,他的鼻尖不住地挑逗被软肉包裹的那处,使你不自觉地绷紧脚尖。低头向下看时,倒是能看见浓密耻毛后面红得发烫的眼睛。

       巨兽睁开眼,潜伏在灌木从中。

       暗红的眼睛拥有刺破欲望的能力,自然能够发现猎物注视他的眼神,预备进行下一步动作。他的手顺着柔软的臀部一路向上挪动,掐住你纤细却不乏肌肉的腰肢,直至遇见圆润的山峰。沾满蜜液的手指在顶端不住绕圈,又轻轻按住前处那点,惹得你一阵惊呼,下身涌出的潮水则被他尽数吸吮;大手将圆润的双峰拢到一起,使你忍不住伸手去握,却被另一只手接住。十指交握在一起,相互牵扯,相互对抗,紧密相连。

       月光照进来,你看着自己的身体。好白,像一尊佛像。

       滚烫的阴茎沉入湿热的甬道,上翘的头部熨平所有的褶皱,内里泛起熨帖的暖意。潮水漫过身体,所有感官似乎都被泡涨了,懒洋洋地舒展开,快感张牙舞爪地宣告存在。太多了。太满了。是一个被塞得太满的存钱罐,如果不倒出来一点,会裂开……炸开。

       屋子的另一边是满墙的海报,舞动着膨胀着,像藤蔓一样爬满一整个屋子。你失神的眼睛盯着那些海报,试图通过注意力的转移将钱币从身体里排出去。花样年华。苦月亮,情人。

       青春期时就印在脑海里的那些情爱的画面扭曲着钻进脑海。那时的你还曾好奇这些纠缠到拉丝的情欲是真实的还是艺术家无谓的幻想,现在的你却在他们面前做这样的事。那些不是海报,而是一面镜子。

       藤蔓缠绕着你的身体把你推进透明的粘稠的液体里去。那里没有声音。

       直到他的嘴唇吻上你的眼睛。

       “在想什么。”

       “秦彻……”

       嘴不受控地呢喃他的名字,却没法吐出下半句话。

       好浓郁,好粘稠。

       好想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

       “我在,宝宝。”

       他笑着吻你的侧颈,粘腻的想念化成水。

       “宝宝,我在你身体里……溺水……”

       溺水。

       会窒息吗。

       仰起头,失神的眼映照着微弱的光,正像荡漾的水波。

       指尖被抓握得更紧,你的上身不自觉地拱起,和他肌肉分明的身体贴在一起。他附身吻你的嘴唇,破碎的言语握着温热的吐息从嘴角溢出来。

       “要多一点。”

       “可以吗?”

       你点了点头,带着深重的喘息。

       他的眼睛更暗了些,低头狠狠吻住你的脖颈,下身重重地操进来。

       要操开了。你想。

       光滑的头部撞开里面那道隐秘的缝隙,一道光从那里流出来,明明灭灭,燃烧混沌中的元火。

       一片闪烁的烟花在眼前炸开,白花花、金灿灿,怎么也不肯散。

       还未归位的感官模糊地感知到男人俯身清理的动作,你伸手捉住他,靠在他怀里。

       我的爱人被我塞进孕育我的子宫。

       FIN.

Notes:

作者OS:说要吃饭搞了半天买了一堆东西就用了盒避孕套,但是很难说算不算吃饱了。我觉得算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