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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诺啊，比家人还家人呢。”
安东尼奥仍记得当初说出这句话时的幸福与自豪，面前的小小罗维诺，正因被印上了如此重要的标签而脸红成大番茄。涨红的脸衬得罗维诺更加小只可爱，引导安东尼奥俯下身揉搓一把他的棕色短发，软软的发丝缠在指尖，险些在抽回手指时拔走几根。那时的他对和罗维诺的接触还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只是单纯认为大哥就该护住小弟，比家人还家人的罗维诺特别特别重要。但如果让现在的他复述这一句话，强调出的重要性就不局限于家庭成员，还蔓延到他的各种生活，这无疑超出正常范围了。安东尼奥尝试去阻止，可这显然无效。罗维诺对他的重要性像藤蔓一样，越发不可忽视，缠绕的领域也越来越广，直到安东尼奥悲哀地发现罗维诺已经占据了他生活的每一个部分。这是不是好事安东尼奥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享受其中，如果罗维诺离开他，自己一定会立马得相思病，然后和没有养料、水与阳光的番茄一样枯萎而死。
我到底是怎么了，会觉得罗维诺比所有事情都重要，安东尼奥本想泡杯咖啡好好思考这个问题，却又因被罗维诺叫走当苦力宣告失败。果然是挣脱不了的啊，安东尼奥放弃了思考，那就干脆享受其中吧，陷入沼泽不做处理会被慢慢吞噬，即使挣扎出来也会浑身泥水，可这片“沼泽”由罗维诺专门打造，安东尼奥心甘情愿沦陷进去，绝对不做挣扎——那就是在反对原有的生活，这对于西班牙人显然是不可能的——即使他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解脱。
罗维诺长大了吧？一定是吧。安东尼奥毫不动摇地这么觉得。
虽然罗维诺并没有变得会收拾屋子会打扫卫生，但他变得更加高大了。每天早上骑在自己肚子上的身影就是最好的证明——从以前蹦蹦跳跳的小豆丁变成有一定分量的青年，这是能察觉出来的。长大的罗维诺似乎乖了一些，不再通过弹跳虐待他的胃部，而是安安静静地压在肚子上，等待压力将安东尼奥从睡梦中清醒回来。但后者偶尔会前一晚熬到大半夜从而睡得安详无比，这时罗维诺就会不服气地嘟嘟囔囔，企图用尚未完全开机的语言系统吵醒睡梦中的西班牙人。如果一切都无济于事，罗维诺就会把向前凑，正面对上安东尼奥的脸颊。对方均匀而温热的气息拍打在脸上，而罗维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期待着那双眼皮会慢慢掀起，继而流出一汪祖母绿，并附带一声“早啊罗马”。可西班牙人看起来根本不领情，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罗维诺心中的无名火窜得更高，终于忍不住伸手捏住肩膀摇晃：“安东尼奥，起床，起床！安东尼奥！安东尼奥！！！”
而安东尼奥在终于把自己拔出梦境后迎面对上罗维诺一脸黑线，已经是后续的事情了。虽说美好的梦就这么被打断了，但相比于以前的头槌服务安东尼奥已经感激不尽。这就是成长吗？罗马会为亲分着想了呢，好开心。安东尼奥怀揣着这么一颗心又在打趣罗维诺，不出意外地被对方翻了白眼。但安东尼奥仍然打心里为自己子分的成长感到高兴，也知道自己应该为此庆祝（虽然有可能被罗维诺无情否认），做很多很多的番茄意面让罗维诺高兴起来，这是安东尼奥最擅长的事情。
但他做不到。
因为他痛苦地发现，自己居然对这样至亲的家人产生了欲望——一种无法抑制的，想要侵占对方的欲望。这股欲望操控着他，使得每一次罗维诺骑在肚子上时他的呼吸更加粗重。
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亲分。他有时会在早上将昏昏欲睡的子分架起来穿衣服洗漱，又准备好丰富的三餐——如罗维诺所说的加pasta的三餐——供子分享用，然后收拾屋子，打扫卫生，采购种植，与各种各样的人交涉，最后把子分哄上床，真是好亲分的一日。这种日常在他发觉罗维诺长大后出现的频率更加明显，毕竟他不想再次因迷迷糊糊的、衣衫不整的、最脆弱的罗维诺趴在身上而可耻地勃起了。罗维诺对此似乎非常满意，不止一次地说“西班牙混蛋终于勤快起来了，不负本大爷的教导”，安东尼奥每一次都以几句夸奖草草收尾这段对话，因为一切确实都始于罗维诺，但当事人明显不知情，说出的话自然带有随意性，只有安东尼奥，会在这一段对话中故作镇定，以此掩盖那份对着罗维诺产生肮脏思想的愧疚感。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你所想的会照顾饮食起居的西班牙、不是那个只会把你幼稚地叫做子分的亲分、更不是光荣伟大的日不落帝国，我是名为安东尼奥的罪人，亵渎了我的天使，我的上帝——罗维诺，我在此向你忏悔，希望你能代替我来原谅我，即使——即使可能永远得不到你的宽恕。
安东尼奥梦见过在教堂做礼拜时，祷告台上的瓦尔加斯神父以一种厌恶的目光居高临下望着他，那里充斥着罗维诺对于安东尼奥真相的恐惧与嫌弃，还有安东尼奥那份本就破碎的自尊——他是个同性恋，这还用说吗。
“安东尼奥，”前者仿佛看见罗维诺富有弹性的嘴唇中迸出这个词语，随之而来是一遍又一遍的祷告，最后瓦尔加斯神父用那双冷峻得仿佛冰窟的绿眼睛盯住他，一字一句地宣读：
“你真是恶心。”
“上帝会让你下地狱的。”
是的，是的，安东尼奥站在审判台上直视着神父的瞳孔，已经是了，不对吗？罗维诺像远离病菌一样毅然转身离开，顺带卷起一阵气流，飘动起来的白色长袍被主人的行动引走，徒留下安东尼奥还未来得及捕捉对方任何部分最后一丝身影的目光，它们涣散着，像一潭长满了藻类的死水。
安东尼奥想要挣脱，他的手腕在桎梏中铮铮作响，但沉重的手铐仍不为所动，然后他望见瓦尔加斯的绿色目光布满天空，四面八方地向他压过来，审判者的视线注视入他的心脏，似要捏爆那颗被基督教认为的恶魔的种子。他最后看见的，是罗维诺第二次开合唇瓣：
“恶心，无耻，同性恋，恋童癖！安东尼奥，我讨厌你！”
安东尼奥被声音裹满大脑，他想将罗维诺的厌恶驱赶出脑海，可一字一句仿佛胶水粘在里面纹丝不动。罗维诺走近他，用亮丽的匕首划开胸膛，从里面掏出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血管的鼔瘪与组织渗出的红色液体无一不昭示着主人的健康程度。罗维诺又将瓣膜轻轻拨开，像食客掀开牡蛎的软肉一般轻柔，最后将心脏的内部举到安东尼奥面前，冷静的口吻令人发怵：“好好审视你的心吧，费尔南德斯。”
模糊的血肉被扔在地上，无人继续在意。安东尼奥感觉不到痛，只感觉罗维诺的离开把他的另一个心脏也带走了。罗维诺，罗维诺！他大喊，没有人在意他，瓦尔加斯神父也没有放缓脚步，只有他绝望无助地将声音洒满空旷的教堂中，就这样，一直——
费尔南德斯先生醒来了，安东尼奥才回过神。梦境，当然只是梦境，可谁能担保这不会变成真的？西班牙先生没有继续重返睡眠，而是匆匆跑出卧室，寻找梦境与现实中兼有的那个身影。终于，另一个房间里的罗维诺被他的眼睛所捕捉到，棕发青年眼中满是奇异：“哟，居然不用我来喊起床了？”
是啊，今天起的早嘛顺便来叫你。安东尼奥微笑着说出违心话，没事的。
求证果然还是太早了些吧。
或许他仍要等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他理解，可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吃热豆腐而是罗维诺。于是答案很明显了，他耐力不足，等候对西班牙没有实际意义。三天后的餐桌上他就忍不住开口了。
罗维，安东尼奥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发问，你可以原谅我吗？
直到声音再度被自己接收，安东尼奥才反应过来刚刚做了什么，他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其实也没有必要去解释了，一个完完全全的无厘头的发问，说什么也会过于突兀了吧。安东尼奥只能望向接受问题的那一方，忐忑又绝望地等待着回复。
但其实什么回复都是一样的，安东尼奥只是想听到预示希望的那一句“我原谅你”，即使这没有改变事件的性质，即使这突如其来得不可能，也能让安东尼奥心里好受一些。
罗维诺停下手中吃番茄的动作，极为诧异地盯着安东尼奥。混蛋，罗维诺的声音有些尖利，夹杂着疑问和不耐，你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是没给我续第二份番茄意面还是晚起要我叫你？
都有，可能都有吧，安东尼奥有些答非所问，因为都有你，我对不起你。
罗维诺奇怪地上下打量几眼安东尼奥，似乎在疑惑对方突如其来的问答。好在安东尼奥及时补圆了这个说法，说是最近太忙还没来得及顾上子分的各种事情所以很过意不去啦诸如此类。但罗维诺没有指出一点：这段时间的安东尼奥，明明每天都在家里，明明每天都在想法设法和他在一起，又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果然还是，罗维诺继续咀嚼着番茄，我自作多情了，安东尼奥这个家伙，从来就，一直以来就没有把我当正常人来看待过。明明我已经——长大了啊。
安东尼奥就这么战战兢兢地为对抗欲望而服务。在这样长达三个月的冷处理后，安东尼奥确信自己已经完全扑灭了心里的火。有不好的想法并不可怕，只要制止住了，他坚信自己还是一个保护子分的好亲分。于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睡了个好觉——因为没有负罪感逼迫自己起床，这真是太美妙了。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罗维诺的耐力。距离上一次被坐醒的三个月后，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触感，睁开眼，又是衣衫不整的罗维诺坐在身上。对方明显还带着困意，眼里的橄榄绿色还未完全舒展，仍被主人压制在瞳中。下方的嘴唇则是微微张开，恰好将一点贝齿露出，安东尼奥由此很罪恶地幻想出索要亲吻的罗维诺的模样。与脸颊相差甚大的是头发，那根卷发还十分精神地翘在一旁，和主体部分也卷起来的几撮头发交错。但最让安东尼奥过意不去的是那件睡衣，它宽大得遮盖不住对方肩部的皮肤，偏偏布料的材质很是丝滑，于是锁骨附近的皮肤这么一览无余，要是再向下滑动几厘米，安东尼奥都不敢想那副场景有多么让人心跳加快。罗维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又不经意抬起衣服覆盖面积更多的右手手臂轻揉眼睛，期间又带出叫唤几声：“混蛋......起床啊混蛋......我要早饭我要饿死啦——”
这下可好，原本就在边缘的布料更下一层楼，敌不过地心引力滑落左肩肩头。安东尼奥看着这幅景象的同时，隐约感觉腹部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再反观罗维诺突然哼出一声，还不自然地轻微挪动位置，这一切都像警铃响起一样使他慌张——他可悲的晨勃了，还很绝望地让自己的殖民地感觉到了。更绝望的是他感受到罗维诺的触感后硬得更快了。
安东尼奥从未有过如此体验，但他就是力量与技巧并存地将罗维诺推离了自己的腹部附近。南意大利青年被迷迷糊糊地挪走后倒是一点也不迷糊地重新爬了上去，像小鸟回归巢穴一样安稳且熟练。安东尼奥敌不过罗维诺牛皮糖一样的毅力（单指这件事情），只能干巴巴地劝说：“呐，罗维，让我休息好不好，亲分昨晚要累死了唉......”
罗维诺不为所动，还是坐在那个地方盯住安东尼奥，炙热的目光像要把他烧焦。但很快那两束目光就冷下来，回归到平时透着凉意的橄榄绿，像要把安东尼奥凝结在眼中无法动弹。不知是身体原因还是罗维诺的视线，安东尼奥发现自己真的几乎不能活动，但维持了太久的睡姿需要改变，他只能努力支配起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进行运动。随后他听到上面传来一声冷哼，迎面过去又是罗维诺漂亮的眼睛，只不过双目由于光线变幻成了浅棕色，“别想动弹了。你只是想把我推开好自己再继续睡，对吧混蛋？但是不可能！你现在必须起来，你要是不立马起来给我做早餐我也不从你身上起来了！”
安东尼奥不知道这一同归于尽的方法是谁灌输给罗维诺的，对此波诺弗瓦表示绝对不是他。但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罗维诺真的铁了心一样坐在他身上不离开了。热血西班牙自然不能因面前的困局耗费心情，而转换法是个好主意。可安东尼奥不是没把这个意外当做负重练习，主要是——谁家的运动器材会说话会呼吸起伏会在身上蹭来蹭去的啊？！
和猫一样。安东尼奥盯着罗维诺的动作，好像要给他真的安上几个配饰以装扮得更像一只猫，反观罗维诺全程低头只是盯着自己皱起的睡衣，好像蓄势待发抓捕激光点的猫。就这么僵持了一段时间，罗维诺终于忍受不了脖子长时间弯下的酸痛，抬起头抱怨：“混蛋......你真的不起了！？”安东尼奥趁此发觉了罗维诺一直把头埋下去的原因——对方的脸早就像番茄一样红，安东尼奥似乎还能看见他的皮肤像蒸熟的包子一样冒起热气。明明自己都要挂不住面子了还坚持着，这就是罗维诺的变化吗？
他们之间明显有人没耐心了，但另一个似乎还安如泰山，罗维诺意识到自己要来一点狠的了，于是略微腾空身体后用力砸了下去：“安！东！尼！奥！起床我要吃早饭！”
“好疼！”西班牙人嘴里飞出一声哀嚎，罗维诺由于用力还未完全静止下来，就看见安东尼奥那幅痛得皱起眉头的表情。“罗马诺啊......亲分是做错什么什么事情了吗，今天的罗马怎么这么......”话还未说完，他就因罗维诺威胁性的蓄力前招将后面想说的话吞回了胃里。其实安东尼奥不太痛，毕竟自从罗维诺来到家中，他就时不时经受早晨亲切的头槌叫醒服务，一来二去再脆弱的胃都会锻炼出硬度，或许现在与路德维希交换自己的胃前者都会欣然答应。不过安东尼奥现在只考虑到一个问题：罗维诺用力向下压的行为缩短了他们肉体间的距离，现在他可以明显感觉到罗维诺肉体的热度，似乎通过血液传遍身体，直到把他的脸也烘得发红。罗维诺放在他身上的手抓紧了布料，大小不一的压力在他身上印下，可安东尼奥没有在意这些，他只感觉双方的肉体都在发烫，特别是自己。好像有把火烧在身上一般，安东尼奥急于摆脱面前的困局，又伸手去推罗维诺，罗维诺这次终于肯动弹了，一边嘟嘟囔囔着“快点起来啊混蛋我要饿死了我要吃有番茄的早餐可恶”，一边不情愿地将折叠的双腿伸直碰到地板，一路小跑出去。安东尼奥用双手盖住脸颊发出一声哀嚎，这实在是太过头了，不仅是他被坐上去时乱成浆糊但仍有肮脏思想涌现的大脑，还有罗维诺无意识的像猫一样的磨蹭，最重要的是自己还很可悲的因为这些事情变得兴奋。罗维诺感受到自己有反应时是怎么想的呢？肯定会觉得自己是疯了吧。安东尼奥一想到面对罗维诺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他怕罗维诺看见自己眼中的欲望从而远离自己。不，这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结局，他绝对不能让罗维诺发觉。安东尼奥利索地翻身下床去洗漱，用冷水不停地击打脸颊试图冷静下来，直到他直视镜面时，里面只倒映出平时温柔的双目才勉强放下心来。绝对，绝对不能让罗维诺发现。西班牙人深呼吸后换上平时常有的笑容走出卧室。
安东尼奥有想过坦白，但考虑到之前和罗维诺讲过同性恋后对方激烈的反应，他就把这个计划扔到了远处。罗维诺很排斥这种行为，要是触及到他的雷点对方肯定不好受。好亲分是不会让子分难受的，安东尼奥凭着这份心思给罗维诺的意面多加了三个番茄，罗维诺则以一句“还行吧混蛋”肯定了他的劳动成果，安东尼奥很是感动。罗维诺在长大后说的话也有长进，这是亲分最希望在子分身上看到的。当他这么热情洋溢地表达出这种想法时，罗维诺唯一的回应只是：“不要把我搂得这么紧啊混蛋！”
“唉！可是罗马的进步亲分我一定要庆祝啊！”
“庆祝什么的随便你......”罗维诺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最后把脸埋进安东尼奥的手臂里，“反，反正别把我抱这么紧就行了！”
安东尼奥如他所愿地放松了一点，但他察觉到罗维诺脸上划过的一抹复杂的表情，那里似乎有对他真的听从指令的一丝不满。费尔南德斯先生非常人性化地又收紧手臂：“其实罗马不想我松开吧？”
“怎，怎么可能啊混蛋！！！想到这些东西的你是白痴吗？！”罗维诺不出意外地爆炸了，挣脱开他的双臂逃离了房间。但在安东尼奥看来这是一种变相承认。如果罗维诺不在乎，他是不会有这么大反应的，长久以来的相处使他对罗维诺的每一个细节都熟记于心，读出对方真正想法简直是易如反掌。但安东尼奥就喜欢罗维诺这种倔强得有些可爱的性格，因为这能让他在真正征服罗维诺后升起更多成就感，海盗的掠夺性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只不过在子分面前不好表示只能一直抑制住罢了。
但现在罗维诺已经长大了，承受能力肯定也有所提升，因此是否告知的决定权在安东尼奥手中。安东尼奥只是担心罗维诺对此的接受程度，能不能接受过去在其他地方犯下种种暴行的自己，可就由不得安东尼奥来决定了。在一阵令人头痛的思考后，罗维诺又来叫他做事，安东尼奥自然是忙不迭地答应，任凭对方一边拉着他一边碎碎念。安东尼奥笑着回应每一句从对方嘴中吐出的话语，更坚定了不告知罗维诺的信念。他不想冒着失去被罗维诺依赖的风险去达成自己的愿望，于是得到内心的肯定后他笑得更开心了，而这免不了被罗维诺找出来吐槽一顿，随后又把头扭回去以掩盖被安东尼奥打趣后泛红的脸颊。
安东尼奥这个混蛋不是一样好读吗，反正只有和我在一起时才会露出自己真正的表情。罗维诺心中又像酿酒一样冒着泡泡。笨蛋安东尼奥，傻瓜安东尼奥，白痴安东尼奥，谁能察觉不到你的心思啊，我可是实打实地感受到了。
罗维诺的心中也在生根发芽，那份名为欲望的枝条，也即将冲破他名为理智的屏障，到那时候，能与安东尼奥做的事或许就不只有早上坐在身上的叫醒服务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