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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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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3-22
Words:
5,84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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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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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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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主花】世界末日来的那一夜

Summary:

世界末日将来的那一夜,鸣上悠拨通了花村阳介的电话

*异地恋前提,纯流水账甜饼
*ooc全归我

Work Text:

玛雅人说,2012年12月21号,世界将会迎来终结。

网络众说纷纭,有人疯狂地收集物资,有人说这只是谣言,旋即有人搬出玛雅人前四条预言统统应验的实例跟前者叫板,大喊人类已经完了!世界会像汽车飞机真的被发明了一样真的在一夜之间毁灭,走向终结!

八十稻羽是小地方,但不是没通网的天涯海角,预言当然会插着互联网和口耳相传的翅膀传开。但是对于这个刚从浓雾中解脱恢复不到一年的小镇来说,世界末日落在这乡下的一隅,也只是如同卷心菜居然涨价了五百日元一样的小小问题。

花村阳介在放学后打开sns颇为乏味地翻过千篇一律的世界末日议题,对此不甚在意,倒是里中千枝在斜前方转过身,说花村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我问世界末日啦!里中千枝背起书包,手上端着一盘崭新的碟片,花村阳介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大概率是成龙传说345之类的东西。

那个啊——肯定是假的吧!

对吧,我也是说,我还跟雪子约好了今天晚上我们要一起看电影呢。怎么可能突然就迎来世界末日嘛!里中千枝胸有成竹地说,倒是天城雪子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说千枝,如果碟片放到一半不能放了,或者干脆是放碟片的电脑坏了,那也算是世界末日吧?对当时而言的。

里中千枝听完脸一绿,说好了好了雪子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就这样推着即将发出爆笑的友人走出教室,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花村拜拜明天见,就这样留下花村阳介一个人和他手机里数以万计的互联网谣言面面相觑。

今天没有朱尼斯的打工,花村阳介走出教室,在心里盘算着。自从下定决心要考大学后他就把朱尼斯的打工推掉一半,但是越是临近一月的升学考试补习班的排课就越少,美其名曰要给学生适当的放松来调整状态应考。于是花村阳介的课后时间突然就这样空出一大截,和他忙着在学校朱尼斯和异世界三头跑的高二生活形成鲜明对比,他也曾在补习班排课缩水后对家里提出过要把减少的排班加回去,但是花村女士,他亲爱的母亲对他眨了眨眼,说:

阳介你不是要考东京的大学吗?

东京,好吧,东京。

花村阳介在蛟川河畔的风里骑着车,思绪飘到遥远的东京——有鸣上悠在的东京。说实话,对于高二时学习成绩完全是半瓶水咣当当的花村阳介来说,东京的大学实在是颇具挑战的存在,但是2012年的黄金周,当他们结束那一场突发的闹剧聚在朱尼斯美食街终于开始享受短暂的重逢时,花村阳介跟鸣上悠提起他决定去考大学时,鸣上悠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他,认真地说这很有阳介的风格,这很好,然后没等花村阳介做出什么具体的反应,他悄悄贴在花村阳介的耳边,说:

阳介要不要考东京的大学,然后和我一起住?

当时的花村阳介刚和鸣上悠展开不到一个月的异地恋,每天对着电话抓心挠肝恨不得自己能立刻闪现到信号的另一端,好不容易等来的黄金周又被事件搅了个一干二净,正是郁闷的时候。鸣上悠突然的这句话就像小孩玩闹时往铁锅底下扔进的鞭炮,砰一声把花村阳介那点少男心思轰上了天,于是他红得像个灵魂小番茄一样胡乱点头说好,反应过来时手里已经捏着冲奈市补习班的宣传手册。

鸣上悠从电话里听到花村阳介拼命学习的消息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开始往邮箱里塞入自己课堂笔记的照片,他们互通电话时不怎么谈起东京,从学校到风景到最近有关那座城市的新闻。在某次月考后花村阳介捏着进步不小的成绩单问鸣上悠那是为什么,鸣上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说,因为我相信阳介。

你这家伙..这和那个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相信阳介一定可以的,所以不用说那么多。

等你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这是鸣上悠在长途通讯里的未尽之言,从八十稻羽到东京,火车转火车再转电车,说实话不算太久,如果鸣上悠或者花村阳介愿意,在短短的周末里也能匆匆一次往返。如果再懒一点,只需一封邮件和一个电话就能送去两端最新的见闻,花村阳介乐于在电话里通知鸣上悠他们所爱的这座小镇最近的变化,鸣上悠却不和花村阳介提起东京,他非得等到花村阳介跟他一起踏上那座城市时才愿牵着他的手跟他讲东京的一切,或许因为如果不是那样就没有意义。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非得在四月时一个普通的周末谁也没告诉(甚至行李也没拿)地冲回八十稻羽,只为敲响花村家的大门丢出一句阳介我喜欢你,花村阳介开门前一秒还埋头在他新买的摇滚cd里,再下一秒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大概比林肯公园歌中疯狂的鼓点还要再疯狂一点。这次突袭告白的结果直接导致花村阳介一个月后胡乱点头许下要去东京的承诺,自此就算是林肯公园也要在英文听力面前靠边站,至于世界末日?谁管他!

花村阳介这样想着,从书桌前直起身子,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盘踞他大脑已久的英文单词和数学公式晃出去,然后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机上。这里要插播一则坏消息:花村阳介的手机屏幕碎了,其背后原因并不像一年后会上映的某部软科幻电影一样玄乎其神,是因为彗星引力之类的事情,而只是最简单的:花村阳介又一次险些摔入垃圾桶。他在车轮打滑的一瞬间想起现在没有灰色锅盖头可以把自己从灰色垃圾桶里捞出来的事实,于是奋力地一拧车头,避免人车俱毁的惨剧,但也献祭了他时尚亮橙小手机的屏幕,好险功能没有任何受损,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件事发生在五天前,点亮屏幕的话,他和鸣上悠的通话记录也停留在五天前,他用于抱怨此事的那一通电话。拜托!他们可是考生!摆在眼前的高考危机一定程度上不亚于伊邪那美的数千咒语(反正他们都已经打败了伊邪那美),在升学考面前,异地恋的那点事情是要和林肯公园一起往边上稍稍的,距离来年1月的升学考已经没有多久了,现在可是12月20号的晚上。

噢,是世界末日来的那一天。花村阳介忽然就想给鸣上悠打个电话了,因为这可是世界末日,对吧?即使他一点都不相信世界末日真的会到来。高三的暑假他在鸣上悠离开后缩在房间里看了一部03年的老动画,动画里的主角去到一个国家,国家的祭司宣扬着三天后世界会毁灭的言论,最后主角却在下一个国家发现所谓世界末日的预言不过是一个伤心的诗人吟唱的诗句。他想玛雅人其实就是一些伤心的诗人,没什么了不起的。但这还是世界末日来的夜晚,如果,花村阳介想,如果世界末日真的会来,那它会是怎样到来的?火山喷发?超级大地震?彗星撞地球?鸣上悠不和他在电话聊东京,却跟他在电话里说老师今天上课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儿子的恐龙模型。恐龙灭绝前会有预感吗?他们知道世界末日将要来临吗?他们会用恐龙语传唱预言吗?鸣上悠在电话里问他,他记不清自己对于恐龙命运的议题回答了什么,但他现在很想给鸣上悠打一个电话,问他,你觉得世界末日会怎样来?

然后电话响了,碎掉的屏幕上闪着鸣上悠三个字,花村阳介按下通话键时手上略微用了一点力——自从屏幕碎了之后,它就没有之前那么灵敏了。

-阳介。鸣上悠在屏幕那头喊他,电波送来的声音有些哑哑的,花村阳介却很喜欢。

怎么了,搭档?花村阳介回。

-你知道今天是世界末日的日子吗?鸣上悠一字一句地说,花村阳介觉得他好像能看见悠一本正经的表情,和高二时他问阳介你知道胆小鬼老师系列出新作了吗的时候一样。

我知道啊,怎么了,难道说你相信这个?

-不..那倒不是。

那是怎么?花村阳介问,然后电话里传来短暂的静默,鸣上悠没有说话,他也没有,一时间往来的电波中只有他们的呼吸声,花村阳介翻了一下手边的单词卡,浮在上面的第一个单词是“placid”,阳介翻到背面看它的释义,平静的,温和的。

“嗯..阳介,你觉得世界末日会怎样来?”

鸣上悠在电话那头问,听筒里的声音有些失真,花村阳介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以为鸣上悠俯身在他耳边说话时的气息正敲在他的耳垂上。

 

就结论而言,鸣上悠不相信世界末日。

早在他第一次在东京的同学口中听到这个略显荒诞的消息的时候,他就不相信这所谓的远古预言。毕竟如果世界真的会在2012年的12月突然迎来终结,那也没必要有什么人格面具、异世界之类的东西来让他们这群高中生有能力阻止那群乱来的神毁灭世界,只要等到十二月份世界就会全自动毁灭,从此无论是伊邪那岐、自来也还是别的什么创世神都不存在于世,毕竟那是世界末日,不是吗?

但鸣上悠不相信不代表别人不相信,又或者说别人不乐于把这件事当成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东京的高中管得比八十神高中要严一些,但大家依旧偷偷往包里塞手机,寻找老师没有注意的空隙摸出来浏览sns,然后让世界末日的话题在略带兴奋的空气里流动,作为枯燥的考生生活的调剂。

“——所以,你有什么安排吗,鸣上?”

前桌的男生转过头来,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个高三才加入他们的插班生,鸣上悠和他不算太熟悉,也不算太陌生,大概就是因为这样鸣上悠才不像能听懂花村阳介每一句拜托背后的含义一样听懂他口中“安排”的含义,于是他习惯性地递出一个疑问的眼神,然后得到另外一个疑问的眼神。

好吧,他没看懂。鸣上悠对这样的结果心知肚明,世界上大概只有一个人能看懂他的所有表情,显然眼前这位一脸迷茫的高中生不是那个人。他当然不是,鸣上悠想,那个人之前坐在他的后桌而不是前桌。

你指什么的安排?鸣上悠问。

嗯..今天晚上的?前桌说,你看,明天是世界末日,你就不好奇半夜十二点会发生什么吗?

反正只要不是深夜电视就好,鸣上悠想,对于半夜十二点会发生的超自然事件他当然很有发言权,他高二的一整年几乎都在为了解决那种不合常理的事情而奔波,但鉴于他现在已经安然无恙地待在东京,和特搜队的所有伙伴都保持着良好的联络,甚至经常和某人在电话和邮件里互相说些想你之类的肉麻话(鸣上悠对“肉麻”这个词持保留态度,但花村阳介坚称是这样的),所以事件当然被他和他最重要的伙伴们一起解决了,斩草除根的那一种,所以今天的半夜十二点当然什么都不会发生。

于是鸣上悠说,我不是很相信那个。前桌笑了,说其实我也不相信啊!谁会信?但是这是一个好机会嘛——

什么机会?

嗯,和朋友出去玩?和恋人约会?总之大家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啦,鸣上。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鸣上悠在记忆里翻找起来,最后发现原来是他和花村阳介确定关系后的某个周末,他被门铃声从房间里拽出,然后在门口看见了一个略显局促的花村阳介,语无伦次地说这是这是因为他月考成绩进步所以亲爱的花村女士允许他来东京旅游...之类云云,不解风情的锅盖头一本正经地说阳介你上次跟我说成绩进步在半个月之前,距离你的下次月考应该还有半个月,而且旅游的话东京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气得花村阳介当即把他往房门里一推,踮着脚揪着他的睡衣领子往他脸上胡乱亲了两口之后大骂笨蛋,说,我只是想见你所以就跑过来了而已!考试、旅游随便什么都好啦!这只是一个借口!听懂了吗,借——口——

好吧,那我有安排了。鸣上悠眨眨眼,前桌依旧没能看懂他的表情,所以只好递出一个疑问的语气词好承接他这位偶尔很像外星人的好同学的下文,然后外星人君比出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在耳边晃了晃。

“我要和恋人约会。”鸣上悠说。

说实话,鸣上悠仍然不懂这种借口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爱家的雨天特供牛肉饭以及医院打工的经历让他拥有了不小的勇气去支持他做很多他想做的事情而无需一个撬动他行动的支点,所以他能在一个普通的周末坐上新干线给花村阳介外送一份告白,只因为他听见东京班上的时尚女同学聊天时提到告白还是当面的好,用邮件总觉得不真诚。鸣上悠在那天晚上对着国文作业沉思良久,最后在心底摁下同意键,同时也在订票网站上摁下购买键,并且在花村家门口贼兮兮地和他的搭档交换一个小狗一样的吻之后再也不和他在邮件里聊东京,因为“总觉得不真诚”。鸣上悠想把自己的生活和未来一同交给花村阳介,东京当然也是其中的一部分,所以他要和花村阳介踩在新宿的地板砖上才肯说东京,仿佛他们的双手实际上是蚂蚁或者外星人的触角,唯有紧握时才能交换心的频率。而只有无关紧要的东西才靠电波代劳传递,比如世界末日的预言。

所以,阳介,你觉得世界末日会怎样来?鸣上悠拨通电话,问。

不知道诶,难道富士山会喷发?会像恐龙灭绝那样吗?花村阳介问,鸣上悠想起国文老师的恐龙模型,他后来某次跑去秋叶原买新出的对战游戏好和花村阳介远程联机,在旁边的柜台看见一模一样的模型套组,贵得能连续三个雨天在爱家吃限定盖饭,他没有告诉花村阳介这些,他想的是,等那个对战游戏出续作了,他会和阳介一起排队去买,然后他就可以故作玄虚地拿起那盒模型,和花村阳介玩“猜猜这个多少钱”的游戏,然后看见花村阳介一脸震惊的表情,他发誓那个表情一定会和他的想象分毫不差。

不过他们谁也不知道恐龙到底是怎么灭绝的,这是古生物史学家要考虑的问题而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但世界末日也不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所以鸣上悠选择直接跳过这个话题,问花村阳介说,那如果世界末日真的来了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搭档!花村阳介在电话那头说,鸣上悠听出来他的声音带着笑,世界要是真的在一瞬间完结的话,那我岂不是很惨?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的青春恋爱还在异地恋阶段呢,就这样被迫终止了,不管怎么想都很可怜!电话那头的人夸张地大喊道,语气依旧带笑,笑的传染性比流感还强大,至少流感不会通过电波传播,而听见花村阳介的轻笑却会让鸣上悠也忍不住笑起来,他说,那怎么办,阳介,我好像也是这样的。

对吧,我们两个真是太惨了。

嗯,不如明天我来找你吧,怎么样,这样就不算最后都还在异地恋了。

喂你这家伙!明天是星期五吧!

嗯,阳介想我来吗?

不想!..好吧其实是想的,但是要是说了想的话你搞不好真的会跑过来...!

花村阳介用一种莫名自满的语气说道,鸣上悠想反驳,想了想发现事实好像确实如此,所以只能轻哼一声,表示赞同。但是说真的,如果真的是那样也挺好的不是吗?我和阳介可以在世界毁灭的一瞬间接吻,鸣上悠想,但没有说出来,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世界末日,他觉得阳介也是不信的。但是,这就像花村阳介说过的,只是一个借口,对吧?鸣上悠翻了翻手边厚厚的习题集,对他们来说真正的世界末日大概是逐渐逼近的升学考而并非是不知道哪个平行宇宙里逐渐逼近地球的小行星,更别提花村阳介每日埋首他曾经最恨的题海就是为了能和悠共享东京某处的两居室(半年后的补充:是在四轩茶屋),即便勇敢如鸣上悠也要开始为每一通电话细细斟酌。所以世界末日是一个绝妙的借口,毕竟要是世界真要走向终结,那谁还会在意永远不会到来的升学考?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平行宇宙里的地球即将被小行星或者外星人毁灭,他毫不怀疑自己真的会乘上夜间电车只为跟花村阳介在宇宙大爆炸里接吻。但是他们知道玛雅人只是矫情的诗人,所以他开口问花村阳介世界末日,实际上只是在说我好想你。

 

然后鸣上悠听见一声细微的“滴”的声音,他亲爱的搭档的声音旋即在他耳边响起。

“噢,十二点了。”花村阳介说。

“什么都没发生呢。”他又说。

“不,有事情发生了喔。”

“什么?”

“地球又自转了一圈。”鸣上悠说,花村阳介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那样笑了起来,笑果然是一种可怕的传染病,因为鸣上悠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在此时电波维系起的空间就像夜晚商业街的自动售货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不会有更多感染者出现。

玛雅人出错了呢,花村阳介说,世界末日没有来。

世界末日没有来,地球懒散地又转过了一圈,然后开始进行新的一轮自转,从数据上来说,在这个时刻大概还有数不清的婴儿正在诞生、数不清的情侣正依偎在二人的时光,世界不但没有毁灭,反而还在不断增加。如果维纳斯真的存在,那她也会认同此时鸣上悠与花村阳介的通话也是一个属于异地恋情侣的电波通讯世界,但是这还是世界末日的晚上。阳介,鸣上悠说,我同学在一分钟前发了一条sns,他们去看午夜场电影了,灾难片。

唔哇、真好啊——大城市!

一月份就升学考了,阳介。

你非得在这种时刻提这种事情吗?话说这才是真正的灾难片吧。

——我是说,等你来东京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看午夜灾难片了。

那我还是想看别的题材,超级英雄什么的。

阳介想干什么都好。

那你呢?

什么?

“我去东京之后,你想做什么?别说什么真不真诚的,今天可是世界末日。”

花村阳介翻过单词卡的一页,安静地等待鸣上悠的回答。鸣上悠在电话那头沉默很久,最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好吧,阳介,这件事我本来不打算现在说的。”

“什么事?”

“我国文老师的恐龙模型,贵得能在爱家吃三碗盖饭。”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