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古老的传说伴随着年迈的人沉稳又温柔的声音一一道来,躺在床上安静聆听着睡前故事的Jacob眨着眼睛望着床沿边的Billy。
像旧收音机的声音逐渐缓停下来,年长的人望着床上不动声色揉揉眼睛的小男孩帮他盖好被踢翻的被子。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睡觉吧孩子。”
Jacob原本犯困的半睁半眯的双眼忽然瞪大,哀求地望向自己父亲希望能给自己多一点睡前故事的时刻,这是每天Jacob入睡前最期待的环节。
“讲了无数次的故事你都能把情节背下来了,怎么还那么乐意听?”
Billy实在不懂,但也很耐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我真的很喜欢听!”Jacob很聪明也很入迷,他总能发现父亲的描述里有一些与前几次没有加进去的细节。
“就像你刚刚说的洞穴里那一只兔子的尸体,但你这次说了兔子的伤口并不明显,我猜也许像蛇袭击的牙印,你上次可没有说那么清楚!”
Jacob的眼神透露出好奇和疑惑,他的父亲从他记事起,或者是更早的时候就有给他讲睡前故事的习惯,自从Jacob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母亲早早离世,因为没有母体的保护强烈的不安让Jacob老是在深夜嚎啕大哭,Billy只好抱起自己亲爱的儿子轻声细语地讲起故事,这个方法很奏效,虽然故事内容一直没变,但Jacob总是听不厌。
他也曾在父亲离开房间时不再装睡,打开窗看着天上的繁星和远处的森林,依旧对父亲讲述的古老传说充满好奇,还是10岁的Jacob就喜欢吵嚷着看父亲书桌里的家族史,一张张缺角泛黄的照片贴在本上有摇摇欲坠的风险,照片旁边还有笔记记载着家族的事迹,而另一本像魔法书一样的笔记让Jacob好奇,因为每晚父亲就拿着这本书,但Jacob发现上面有被撕坏的书页,每讲到某处的段落Billy也会很默契的停止催促自己睡觉,故事总是被画上一个潦草的结尾。
Billy家族的人总是会把头发留长,这是部落的习俗,等到Jacob的长发留到肩膀的长度,他也已经到了可以去福克斯小镇学校就读的年纪了。
青春期的Jacob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注意别人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只要发觉某个人的眼皮微微抽动,Jacob就焦虑地快步离开想自己是不是该照照镜子整理着装了。
好在小镇里的同学没有大城市那样的虚荣张扬,他们往往更善良或者说更朴实,没有人会在意你也许穿着的是妈妈留下的vintage来上学,Jacob的黑色如瀑布的长发虽然显眼,但至少没有同学带着恶意的目光拿这个来取笑他。
走进教室后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把头发用黑色皮筋随意扎起,被碎发遮挡的视线这下子清晰不少,至少不要像个女孩一样把头发散得到处都是。
刚开学的课程几乎没有什么可讲的内容,大家沉浸在结交朋友当中,很快有一部分人找到相同的爱好,组成一个小团体成群结队地去食堂用餐,Jacob来到陌生的环境总是有点不自在,所以他融入环境需要一定的时间,其他同学已经开始勇敢地搭话时,Jacob只会默默扭头看着观察班上的同学。
趁着下课他跟随在同学们的步伐后慢慢走,不希望被人发现目前自己还是落单的可怜新生,虽然他并不是唯一的,但Jacob内心还是不服气的鼓起嘴巴缓解尴尬和失落。
Jacob的胃口很好,这跟他青春期的身体发育有关,男孩子总是因为体能和生长吃得很多,Jacob也不例外,他甚至会在别人熟睡时翻冰箱找能快速解馋的食物,直到有一次被Sam遇到抓着后颈像拎起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丢回房间里,Jacob的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面包碎。
终于等到去食堂的片刻,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脑袋没有办法再承受其他想法,他现在只想解决饥饿,要知道福克斯学校食堂的饭菜没有像大城市学校里的那样豪华精致,但味道也是好极了,直接越过素食区,Jacob用自助餐夹夹走自己的分量,等到手中的餐盘摆满战利品才心满意足的找座位安静地享受午餐。
透过窗外恰好看到外面的景色,福克斯的天气时长没有阳光,基本上阴雨连绵,有时候就连夏天的季节也会穿上薄薄的长袖,眼看乌云堆积在天空中把最后一丝照在教学楼上的光线遮住后,没过多久肯定又要下雨了。
放学后Jacob慢悠悠离开教室,毛毛细雨有逐渐下大的趋势Jacob才迈开步伐急忙打开伞,他不想弄湿新买的皮衣。擦掉身上的雨水看着几部远远驾驶离去的车,咬着嘴唇握紧伞柄。
他跟大部分的学生一样没有自己的小汽车,要知道在福克斯小镇的学生开始有一辆自己的汽车是多么显眼的事,但这里的大部分人家庭经济都不像大城市那样富裕,他们会给孩子买一辆保时捷或者奔驰作为代步工具,Jacob也非常听话乖巧没有向Billy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
离开学校要坐小巴士下车后再走小路才能回家,小路的路程是最长的一段,Jacob要穿过森林旁边的小道一路往前直走才能到部落,雨水拍打在伞面的力道越来越重雨滴越来越大,伴随着冷风开始袭来Jacob整理了皮衣的领子试图把自己包得更暖,虽然他并不感觉到特别冷,手掌的温度依旧暖烘烘的。
盯着手掌心发呆,Jacob发现自己从小到大都不是特别惧怕冷,Billy总是会温柔地向镇上的朋友提起自己的儿子即使在寒冷的冬夜也是像暖洋洋的小炉子一样。直到有人亲自把Jacob抱过来怀里才发觉Billy没有说谎,幼小的Jacob像刚出炉的软糕,柔软、温暖,捧在手里烫烫的,但不会被灼伤。
想起来的Jacob沉浸在回忆里,没注意到灌木林旁一闪而过跑走的母鹿,直到听到沉闷的声音才被从记忆里拉回现实,他急忙顺着动物的踪迹找去,看到倒在树干旁的母鹿,身上撞击的伤口可怖的流着鲜血,Jacob心疼怜悯地试图拯救它,他甚至不知道这鹿为何会撞向粗壮的树干上,略过周围没有发现捕兽的陷阱,似乎因为太过疼痛流血过多,没一会母鹿停止了挣扎也没有了气息,如果忽略还在冒着新鲜血液的伤口的话,它好像睡着了一般安静。
雷声闷闷地响起,再不回家雨势变大后泥土会阻碍行动的,Jacob来不及过多伤心他只能从旁边的野草堆里摘了一朵小花放在母鹿的伤口旁,手腕和衣袖沾染了血迹,Jacob起身离开前,他抬头透过伞沿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像闪电一般快速的消失,等视线完全看清时,黑色模糊的影子已经不见,也许是幻觉,Jacob呆呆地望着那个地方,就好像确认自己不是看错了,事实上那里什么也没有。
不安的情绪席卷内心,Jacob咬着腮肉强迫自己稳定情绪转头小跑往部落的方向跑去离开了这里,雨水已经顺着低下的伞沿打湿了他的皮衣和发尾,清新的发香混着湿冷的空气弥漫,远去的Jacob逐渐变成一个小小模糊的身影,被阴影下一道闪过的红光目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