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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战士堪堪醒来,所感受到的不是闷热潮湿的空气,而是一种干燥的温暖,随后木材正在燃烧和炭火的味道飘进鼻腔,再是一缕有着类似混合着复杂的香料和奶的味道,熟悉的感觉,曾在记忆里留下过深深的印记。
但是这是哪里?缓缓起身,睁眼后所见的光景也不再是热带特有的豪放夸张的装饰品,而是如记忆里一般的,由冰冷的石砖砌成的堡垒,且被火光照耀的有些刺眼了。
“啊醒了吗?”
是熟悉的声音,光之战士喉间突然哽住,起身的动作也僵硬了起来。
“正好,煮的奶茶温度也刚刚好了”那人起身去拿炉上的壶,一切的一切不能再熟悉,但尘封太久的记忆也有些陌生
手接过递来的奶茶,热气熏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缘故更是催生了光之战士的某些情绪。见他呆呆的,奥尔什方不禁问道“怎么了吗?刚刚的战斗伤到哪里了吗?”
他想起来了,这大概是他们刚到巨龙首的时候。本着不能白吃白住人家的自告奋勇去帮忙狩猎,结果就是猎物确实是狩到了,自己也踩空掉进大雪洞里弄了满身的雪,里衣都湿得透透的。本就糙惯了的冒险者不在乎这个,但奥尔什方坚持让他换一套干燥的衣服,又连忙差人准备些药物或御寒的热食。可不知是因为太累还是紧绷的神经通过战斗放松了些,换完衣服光之战士就直接睡着了,更是不知道奥尔什方何时进来,何时热上奶茶的。
刚要回答的光之战士发现自己的嘴巴完全吐不出来什么完整的句子,脑子也宕机,只能模模糊糊地用鼻音哼了一个调
“没...”
他想抬头看看奥尔什方,但泪糊了眼睛,眼前人看的不太真切,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蓝色的银色的轮廓,但是又不敢眨眼或是拭掉这些眼泪,害怕眼睛一闭就要醒了眼前人就会随之消失。
那人不语,只是帮光之战士把眼泪抹去。随后又抱住他。伊修加德特制的锁子甲并不是什么适合安慰人的东西,但这冰冷的触感令人倍感怀念,甚至还增添了些许安全感,想到这些光之战士鼻子又酸涩起来。
奥尔什方不太清楚那夜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对发生的事情的严重性和规模还是有所了解和估计的,他只知道这个真诚的坚韧的冒险者受到了背叛,此刻需要一些安慰和支持。虽然初到的这几天光之战士一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失意或者那种失意的人会有的愤怒和无助,和他之前印象一样的热心和真诚。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但是好在,现在光之战士愿意把这一面,脆弱的这一面展露给他。
光之战士的情绪稳定下来以后,对这个仅有安慰的怀抱竟然有些留恋。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他不会再后悔那天没有救下他,也不会再自责,不会再做噩梦了。他现在只是有点想他了,单纯的想念,在巨龙首的那些日子已经遥远地像上辈子。虽然忙于各种各样的事情但还是会抽空去他的墓前看看,可终究还是抵消不了思念。
外面风雪的声音,火炉内燃烧的声音,怀里的是日思夜想的人,整个世界宁静又温暖,光之战士与奥尔什方相拥尽管二者怀揣不同的想法,但是光之战士只想停留在此刻,哪怕是逃避——他不喜欢这样的。
但是这是梦,早晚要醒来的。他还是结束了这个拥抱。
“现在感觉怎么样?”那人也拿了杯子坐在他旁边。
“好多了”光之战士还有些鼻音不知是因为落泪还是之前受了冻,“谢谢”他又补充。
他太久太久没有跟奥尔什方讲过话了,之前再怎么亲近对与光之战士来说已经是全然陌生的感觉。想到这点,光之战士一时竟不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经过各种事情的磨练他已然知晓人与人之间相处的分寸与态度,无论情愿还是不情愿也练就了如鱼得水的社交能力。但是奥尔什方是不同的,那些技巧仿佛白学对他根本不适用。或者光之战士根本就没有办法用同样的招式对待他,他与他们都不同。光之战士略微感到尴尬,可是日思夜想的人好不容易出现了,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呢?
但是这是梦啊,干什么都可以吧?
光之战士又猛地抱住了奥尔什方,用力地好像要把对方嵌进身体里一样
“喂这也”奥尔什方说不出什么话,只能把手放在面前有些反常的人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这也太热情了吧”
“不行吗?”光之战士闷在他的怀里问。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他回答的依旧很热情,语气里也有些笑意“如果是你的话想抱多久都没问题哦!”
光之战士只是感受到他的呼吸就已经很安心了,哪能奢望更多呢?
“你知道这是个梦吧?”
“...”
“嗯你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