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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燥热的夜晚
帕罗阿托尔的夜晚不像其他城市那么凉爽，九月的空气依然裹着温度。风是燥的，贴在皮肤上像无形的手指，缓慢地滑过，又留下一种带着汗味的粘腻感。斯坦福的总归是安静祥和的，宿舍区的路灯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窗外最多不过是远处的低声交谈和偶尔的汽车轰鸣声。然而，Sam Winchester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眠。
他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两年了，按照所有人的标准，过这一段相当成功的大学生活——成绩优异长相帅气的顶级Alpha，交到了很多不错的朋友，甚至还有了一个温柔漂亮的女朋友-Jessica。光辉的未来已经在他的脚下递出红毯，不是成为市中心的大律师，也会是某位广告牌上的成功人士，左右不会是堪萨斯或者不知名公路上的神秘hunter，左右不会是鬼混在impala副驾驶的他身边。如果自欺欺人有用的话。
Sam睁眼望着天花板，宿舍的天花板不高，贴了几张廉价海报，那是朋友的品味。他根本不在乎。今夜他根本睡不着。
身体不安分地躁动着。他知道这不是单纯的热，也不是那种大考前无名的焦虑。他的Alpha感官极其敏锐，在这种潮湿又闭塞的夜晚，任何细微动静都会在他脑海里加倍的放大。
他已经几天没有贴抑制贴了。只是忘了。也可能是潜意识里，他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那样控制自己。
事实证明，不太能。
他翻身，额头已经出了汗，脊背发烫，连心跳都开始有节奏地加快。他的身体开始在某种与预兆中苏醒，燥热、紧绷、空虚，连梦境都开始变得模糊而湿润。
他不想这样。他来到斯坦福是为了脱离那些东西，而不是带着他的Alpha天赋在深夜里挣扎。他咬着牙，闭眼想要压下这些情绪。可脑海里却在不合时宜的浮现一个人影-
Dean。
那张带着笑意又总藏着疲惫的脸，那个熟悉的声音，还有那种他一直不敢细想的、近乎本能渴望的东西。
他不应该这样想。那是他哥哥。
可身体不会撒谎。尤其是Alpha的身体。
他的手下意识地探进了被子下。动作机械而隐秘，带着本能的羞耻。控制着为数不多的理智想着Dean藏在被单下面的亚洲大胸美女杂志；想着Dean酒吧里热吻过的女孩的嘴唇；想着Dean压在墙上那些女孩大开的双腿。
不是。这些不是。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顺着欲望想象着什么却也立刻强行停住了。
不能。不能是他。
但身体却像是认定了什么似的，更加的躁动不安，呼吸也变得混乱。Dean解决生理欲望时被偷听到的细小呻吟；Dean接吻时亮晶晶的嘴唇和轻颤的长睫毛；Dean情动时急促着拉下牛仔裤拉链的手。他的皮肤敏感得像火烧一样，甚至觉得空气里有一种熟悉的味道——金属、皮革，还有Dean的那种干燥的木香味。
那味道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估摸着他在几百英里以外不知名的某条公路上疾驰着。
可大脑骗不了自己。那是他从小就熟悉的安全气味。只要Dean在，他就知道一切都会没事。哪怕是在血腥的战场、鬼影憧憧的夜里，只要Dean站在他身边，他就能稳住。
他不愿意去承认这种想法，一次次服用抑制剂，本来不应该会受到信息素的干扰，但身体却一次又一次地在夜晚背叛他。他缓缓闭上双眼，试图调整呼吸，但欲望最终占领了主导权，再一次顺从了内心的渴望。Dean的身影毫无预警地闯入了他的脑海，他站在昏暗的汽车旅馆房间里，皮夹克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嘴角挂着一抹熟悉的坏笑。而让Sam无所适从的是，他离那股Dean的味道更近了，淡淡的烟草、机油、猎魔路上的风尘和酒吧里鬼混的威士忌味，混杂着一丝他从未在别的Beta上感受到的沉稳气息。脑海中的Dean慢慢走近，眼神专注得令人心悸。Sam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的喉咙发紧，身体燥热的难以忍受，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而Dean只是低声笑了笑，伸手揽住了他的后颈——
Sam几乎是被自己的思绪逼得坐了起来，他满头是汗，手指在被褥上紧握，又松开。 他骂了一声，强行从床上起身，走向洗手间。
冷水冲在脸上时，他才找回一点理智。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漆黑，瞳孔微张，脖子后侧的信息素腺体泛着红。他知道自己的发情前兆来了，不是真正的发情，但也足够糟糕了。
他应该贴上抑制贴，然后强迫自己睡觉。然后明天继续上课、读书、考试，过一个他梦寐以求的“普通人”的生活。
可他做不到。
因为今晚，他太想念他哥了。
太想那个他拼命逃离，却又永远割舍不掉的名字。
或许不止今晚。
他转身回到宿舍，拉开抽屉，准备取抑制贴，却忽然顿住了。
抽屉里是空的。
那一刻他的大脑像是被钝物击了一下。他记得自己还有的，前天还在，但现在却不见了，可能是被昨天收拾行李回家的室友整理到某个角落了，也可能是他根本搞错了存量。
“Crap...”他低声嘟囔着。
Alpha进入不稳定期时如果没有足够的压制，很可能会进入半发情状态，尤其是在夏秋交界这种信息素最容易波动的季节。而Sam的体质比普通Alpha还敏感。过去他靠强制训练压制得住，现在......有点考验人类极限了吧。
他不想去医务室开临时药剂。那需要解释，文件，记录。而他一直没有张扬自己是Alpha这件事。
就像他一直试图隐藏对那个人的情感一样。
他重新倒回床上，努力让呼吸平稳。
可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声。
Impala。
Sam的心脏骤然一顿。他几乎不愿意相信这个声音出现在这里——这个离堪萨斯、离他们家、离那个世界太远的地方。
但在几秒后，敲门声如约而至。
“Sammy？你在吗？”
Dean
Sam站在门前，手已经握住了门把，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他没有立即开门。他在门后站了两秒，然后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你怎么来了？”
“你以为会是某个大胸美女想要夜袭你吗？”Dean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轻快的讽刺，“开门，Sam。我不是鬼。”
Sam慢慢转动门把，门开的一瞬间，他的心跳开始脱离节奏。
Dean就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旧皮夹克，头发乱得像刚从路上风吹过来。他比记忆里更瘦一点，眼下又淡淡的青影，像是连续几晚没怎么睡好。可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盯着他。
“come on....”Dean扫了他一眼，扯出一点笑，“你不会真以为有艳福吧。”
“Dean!”Sam对着靠在门框上的Dean，摆出了标准的第243号bitch face。他知道Dean不是随便路过，更不是单纯来看看他。
他看了一眼Dean手里拎的袋子，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是啤酒和几包零食。
“你来干什么？”说着Dean已经踏入房间了，随手关上门，动作自然而熟悉。
Dean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眼神落在了Sam的脖子后侧，那里Alpha的信息素腺体正微微泛红，隐隐跳动着。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Dean声音低哑了一点，“怎么，斯坦福的生活让你憋得这么辛苦？”他走过去把啤酒放在桌上了。
“你有几天没有贴抑制贴了？”
“几天。”
“你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问题。”
“你不是医生。”
“我也不是傻子。”Dean转过头，眼神变得锋利，“你是不是觉得你是什么superman，连自己身体出了问题都无伤大雅。”
“所以你来是为了那几个学生失踪的案子吗？”
前夜一名文传院学生失踪了，警方暂未公布详细信息。校方提醒所有学生减少夜间外出，这不是第一起了。不到三周的时间里，这是第四个学生是失踪的案件。没有目击者、没有挣扎痕迹、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仿佛那些人就在夜色中被某种东西吞噬了一样。警方说是精神压力引发的离校或者自愿失踪。可Sam知道不是。因为他能感受到那种东西。某种模糊的波动、细微的能量扰动，让他脑海深处泛起曾经作为Alhpa猎人才会察觉到的危机感——也是他离开猎魔世界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无法脱身”。并且从第一名 学生失踪后，他就开始在夜晚失眠，白天嗜睡，信息素波动、腺体异常活跃，最开始他以为是压力大，但现在他清楚，那根本不是生理原因，而是某种无法逃离的牵引。
那种牵引让他每次经过失踪者的教室或寝室附近，都像站在漩涡中心。他能闻见空气中微弱却又粘腻的信息素残留不像人类的。不是正常Alhpa或Omega能释放出来的味道。更遭的是，他越来越频繁的梦见Dean。不是回忆，更像是清晰得过分的梦。像是他每晚的意识会被强行拉回到那个猎魔世界，拉回到那个曾经他逃离的一切里，而Dean永远站在那扇门前，像从未离开。那些梦里，Dean的轮廓总是模糊的，但他的声音极其真实“Sammy，你知道逃不了，对吧？”
“猜得不错。福尔摩斯Sammy”Dean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四起学生失踪、信息素场紊乱，没有目击者、没有证据、没有任何线索，这肯定是我们这种问题了。”然后Dean从怀里掏出一份资料夹扔给他。Sam翻开，里面是几张失踪学生的照片，带着官方记录标记。他看到照片右下角赫然是一行红笔圈出来的备注：脖子后侧腺体破损，无明显挣扎痕迹。推测为自愿接近。
“他们是被引走的。”Dean眼神一沉，“不是被引走，是主动靠近某种东西，某种能模仿Alpha、Omega气味的怪物， 或者更糟的东西。”
Sam盯着照片，指尖收紧。那种味道他感受过。他的身体正在对它起反应。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Dean看着他，声音低哑，“这案子不只是关乎整个你的宝贝斯坦福，你也是他的猎物之一。”
空气瞬间凝固。Sam缓慢地抬起头，看着他哥的眼睛，那里一如既往的带着Dean对他保留的、永不松手的守护。
而Sam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十字路口。
不是回不去，而是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