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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香的面具被月光反射出银色暗纹,冷却了溅落在周围的血,两具尚冒着热气的尸体横陈在地。
这已经是他们寻找德尔菲旅程中第三次被袭击了,夜来香拨弄着铁刃的爪刀,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上面的污痕,哼唱的歌谣暴露了面具下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身后的杜瓦尔身着鲜红长袍,已经被血渍染出暗黑的印记,勉强才跟上夜来香的步伐。尽管他曾在幽暗密林中审判过无数"罪人",用星象师的银刃终结过诸多生命,但他依旧是高塔之上的学者,这一夜受到的刺激令他心神俱疲。
夜来香察觉到杜瓦尔不对劲的时候,杜瓦尔呼吸急促,半个身子几乎都栽进了他怀里。
这具消瘦的身体轻得惊人,DM将他从监狱中赎回来的时候,杜瓦尔就只剩一张皮包骨了,紧接着又被DM派往各个任务,榨干了他的剩余的元气。昔日荣誉学子的英挺轮廓消失殆尽,如今只剩一双蓝如寒冰的眼睛还寄生在日渐腐朽的躯壳中。
夜来香和敌人血战许久,精力耗费巨大,他搀扶着杜瓦尔,一瘸一拐地在山林里走了许久,直到月亮消失在高丘的边缘之下,他发现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废弃木屋,将杜瓦尔于此放下。
红色袍子的男人呼吸发沉,额头渗出冷汗,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喃喃。
一个月前的深夜,他们像幽灵般潜入贝尔斯泰因,避开岛上热情的欢迎队伍,径直钻入雾气弥漫的山林。一年前,迷迭香为首的尤利尔家族在失利后仓皇撤离,因为离开的匆忙,仍有许多珍贵的物种留在了贝尔斯泰因。
DM希望他们寻找可能遗落于此的德尔菲,那也是杜瓦尔的妹妹当年寻找的紫色蕨类。杜瓦尔对它的了解远高同水平的药剂学家,在星象塔漫长的独处时光里,他翻阅过妹妹留下的每一页研究笔记,那些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载着对这种神秘植物的痴迷。而夜来香的加入则是因为在贝尔斯泰因的行动经验丰富,加之杜瓦尔和德希家族的合作并不牢固,他的存在既是向导,也是DM安插的保险。
尤利尔家族控制贝尔斯泰因的计划败露后,愤怒的居民将他们的势力赶出了城镇。但DM的情报有误,尤利尔在这片土地上仍有残党蛰伏,他和杜瓦尔刚上岛不久就被盯上。
深夜,贝尔斯泰因的爪牙率先发难,袭击了实验工坊里形单影只的杜瓦尔,为了保护制作的海德拉不被外泄,杜瓦尔喝下了半成品的药剂。
等到夜来香赶到现场,敌人已如潮水般涌来,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突围并撤退,最终在敌人攻势下被迫进入漆黑的森林。
现在,尤利尔的人就守在深林外围,像饿狼围困垂死的猎物。
海德拉半成品未知的副作用在他们逃离的后半程逐渐生效,让杜瓦尔虚弱不堪,但夜来香没有多余的精力管男人。
他移动到视野开阔的月光下,坐在草地上缓缓解开黑袍,鲜血渗透了袍子下洁白的衬衫,红色在幽蓝的夜幕下映射出鬼魅的黑,而燥热的铁锈味随着夜来香解开衣袖,爆发似的填充着四周的空气。
夜来香轻轻地一声喘息,他腹部的伤势骇人,横向裂开一条狭长的开口,粉红的肌肉纤维和一层薄薄的脂肪层从伤口侧面挤出。他用指尖轻轻按压伤口边缘,估算着严重程度。
太深了,敌人的刀只需再深半寸,肠子和鲜血就会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不得已,夜来香只能撕开黑袍下摆,缠紧伤处,布料勒进皮肉的疼痛让他呼吸微滞。
背后的林间传来不属于自然的响动,紧接着同一时刻,一把匕首抵在他的喉间,浅浅嵌入颈间,刀锋映出对方眼里未熄的月光。
“不要动,把你的武器丢到旁边。”耳边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他们已经甩开尤利尔的佣兵,夜色的深林中自然不可能有敌人找到他。
来者是杜瓦尔,夜来香有所预料,他猜到高傲的占星师会叛变德希家族,只是对方的行动比他想象得要快。
夜来香照着星象师所说,将铁刃丢到一旁。杜瓦尔疑心过重,似乎并不满意,示意他把武器丢到彻底不会产生威胁的地方,于是夜来香将铁刃一踢,让它顺着山坡的弧度滚下崖底。
杜瓦尔的声音和夜色一般冰冷:"DM只派你一个人来陪我,是他知道前路必然有去无回,还是觉得我处理不了你?"
夜来香仰起头,喉结擦着刀刃滚动:"你大可以试试。但杀了我,你也无法逃脱来自九大家族的追杀。猜猜看,等仇人找到你,你能剩下几块骨头。"
杜瓦尔眉心皱的更紧,盛不住的怒火凝聚于夜来香。他无言,手起掌落,结结实实地冲着夜来香脸上打了一巴掌,夜来香呸出一摊血核。
“再敢多嘴,有你的苦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夜来香背后扔来一束麻绳:“套上你的双手。”
杜瓦尔的命令让夜来香难得地怔了一瞬,但眼下局势紧迫,他只能顺从地接过绳索。
修长的手指在麻绳间翻飞,每个缠绕都刻意放缓节奏,哪怕是这种时刻,夜来香也追求着优雅流利。但在习惯了效率为先的杜瓦尔眼里,每一个无用的细节都是浪费时间,就像刻意惹他发怒。那刀尖又深入半分,堪堪停在将破未破的临界点。
“接下来想干什么?”夜来香手和嘴并用,打了个漂亮的绳结,双手捧上献给杜瓦尔。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仿佛是挑衅。杜瓦尔的脸色一暗,毫无征兆地将匕首捅入夜来香的右侧胸口。夜来香卧倒在地,抱着伤口抽搐。
杜瓦尔夺起绳子中间,缓缓移动到夜来香面前。月光从树冠的裂缝渗进来,在青苔上蜿蜒成蛇,映出杜瓦尔浮现的冷笑:“这才对,给我老实点。”
他掀起夜来香脱在一旁的长袍,却撇到夜来香迷恋似地观察着伤口,神情中饱含了迷恋和热爱。
他感到一股反胃,趁着对方失神之时罩住他的头,夜来香几乎没有反抗,任由红色袍子的男人把自己压制在地上,重新在后背绑住了他的手腕。
杜瓦尔将夜来香带进了小屋,留他坐在地上呆了好长一会儿,重见光明的一刻,一桶凉水劈头盖脸浇向他,浸透了他的前襟。
屋内没有炉火,只有潮湿的冷意,被水浸湿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锁骨的轮廓,水珠顺着脖颈滑落。这幅场景让杜瓦尔的视线不受控地附着在夜来香身上,喉结滚动,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远处的窗户敞着,贝尔斯泰因难得一见的明月弥散在海面上空,水汽氤氲。
DM素来对尚未加入德希家族的人向来有所保留,夜来香知道每一班离岛的航船,这次任务的交通本由他全权负责。然而遇袭事发突然,夜来香已经向杜瓦尔透露了往来船只的关键情报。
如果杜瓦尔真想杀他,刚才就是最好的机会,还可以把夜来香的死归因于敌人。但绑架并威胁夜来香,无异于在挑衅德希家族,因此无论杜瓦尔是杀是逃,他都将成为DM的高度警戒对象,甚至可能被列入追杀名单
杜瓦尔大可不必一番周折,只是为了将他绑进屋子里。
夜来香抬头,看到拿着水桶的星象师,对方目光灼灼:“DM在计划些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贝尔斯泰因还藏着尤利尔的残党,害的我们险些丧命。还是说,你我都是他随手可弃的棋子?“
没等夜来香答复,杜瓦尔的拳头砸在墙壁上:"我用性命的代价,换来的就是至今没有消息的情报。他承诺在米斯特罗的探子为什么总是空手而归?”
DM曾向杜瓦尔承诺,只要为他效力,就会帮他查清妹妹死亡的真相。那时的杜瓦尔刚刚踏出监狱,风声却早已泄露。星象师复仇计划中枉死者的亲友们像嗅到血腥的猎狗,在暗处虎视眈眈。他举目皆敌,寸步难行,与DM的交易成了唯一的依靠。
可半年过去,DM连一条像样的线索都没给过他。每次杜瓦尔找上门,DM·梅洛迪总是挂着那副虚伪的歉疚表情,语调轻柔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杜瓦尔,真相需要耐心。"
夜来香也如出一辙地回答。
星象师眼神晦暗:“骗子。”他嘶声道,“他派你来根本不是执行任务,而是要监视我,把海德拉的配方一点一点挖出来,对吗?”
夜来香轻轻摇头:"DM从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他的想法。你是他的合作者,他没有理由害你。只是令妹的真相还时机未到。"
问了千万遍得到同样的回复,杜瓦尔怒极反笑,疲惫的嗓子里传来干涸的怒音。
夜来香没有被激怒,反而认真端详起生气的男人。他未见过别人饮用海德拉,德尔菲是珍贵的药材,而海德拉这样需要精密制作的药物更是难求,更何况半成品的海德拉。
他听闻海德拉有让人昏迷的效果,服用者往往进入记忆闪回,清醒后记忆会出现部分差错,但这些踪迹再星象师身上看不见。
杜瓦尔眼底烧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火,他的指尖在夜来香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又食髓知味地贴上。手指缓缓擦过夜来香的耳廓,停留在男人的脖颈,时间延长到一个不自然的长度。
药效让杜瓦尔身体发热,呼吸加重,看起来和发烧类似,连带思维正向着不可逆的偏执深渊滑落。他的手掌温度偏热,皮肤湿润,似乎出了不少汗,柔软的触感让让夜来香轻轻眯起眼睛。
他是故意的,杜瓦尔在制造接触。
夜来香的目光下移,注意到杜瓦尔的小指在颤抖,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他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快了一拍,喉结滚动时,颈侧的血管清晰可见。
一些猜想从夜来香脑海中蹦出,因为太过荒唐被否决。
似乎不满于他的无动于衷,杜瓦尔二话不说,强硬地摘下夜来香的面具。常年遮面的男人有一张惨白的削瘦的脸庞,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头发微翘,像刚出生的黑绵羊的乳毛。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在失去面具的遮蔽后,闪烁着危险的绿光。
这出乎杜瓦尔的预料,他原以为会看到一张布满伤痕的可怖面容。杜瓦尔笑了笑,这是一张看起来不会犯罪的绅士面容,他拽着夜来香的下巴凑近观察,距离近到可以听到对方的一呼一吸。
姣好的面容总能让人心情愉悦,尤其是当杜瓦尔忽然兴起某个恶劣念头时。
他无意识地用刀背摩挲着夜来香的脊椎,把对方的头推向身下,吐息灼热:“给我咬住。
话刚落,他也愣了一下,那一刻似乎受到了魔鬼的蛊惑,没料到自己会直白地说出淫秽的话语。
可夜来香只是顺从地屈膝,蛇一样地盘踞而上,将脸埋进杜瓦尔颤抖的双腿之间时,回应他的是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喘息。
杜瓦尔的膝盖猛地绷紧,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响。他的手指死死扣住墙壁,指节泛白,却控制不住大腿内侧细微的痉挛。药效刺激着每一块肌肤,微小的触觉被放大,化作无数细小的电流窜过星象师的全身,让他绷直了脊背。
"抖得好厉害。"夜来香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残忍的愉悦。他故意转动脖颈,让鼻尖隔着衣料蹭过敏感处,杜瓦尔的呼吸彻底乱了。
夜来香测过身子,舌头轻轻舔者逐渐鼓起的下体,如同隔靴搔痒,但杜瓦尔的敏感程度让他连这样程度的刺激都难以坚持。夜来香很快闻到裤子涌升咸涩的潮气,就像贝尔斯泰因黎明的海风一样。
杜瓦尔一只手捂住嘴巴,按下溢出口的呻吟,原本攥着匕首的手轻轻地悬在半空,每一次颤动都在空气中划出银色的残影。夜来香只用口息吹动他的手腕,匕首便因卸力而落在地上
夜来香用膝盖顶开杜瓦尔紧绷的腿:“果然如此,是迷情剂吗?”
杜瓦尔眼瞳激荡,他想矢口否认,嘴角却停留在秘密被拆穿的惊愕中。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还没问出口,看准时机的夜来香猛地起身,额头用力砸向杜瓦尔高挺的鼻梁。杜瓦尔没有料到被囚禁者突如其来的反抗,强烈的痛楚让他顾不得身下男人,捂住口鼻。
新鲜的赤红从指缝间滑落,夜来香这一下力气不小,撞断了鼻骨,他的眼角里积满了泪滴,眼白布满血丝。
“据说,尤利尔迷情剂最初并非用作催情药剂,而是作为审讯工具。这种药剂能迅速瓦解受刑者的体力,同时使其感官知觉极度敏锐,即便是最轻微的痛感也会被放大到难以忍受的程度。”
夜来香踉跄站起,从身后抽出一条浸血的绳子,还悬挂在左手手腕,杜瓦尔又惊又怒的眼神让他很是满意。
下一秒,杜瓦尔发起反击,捡起匕首瞄准夜来香的手腕刺去。银光闪烁,匕首不偏不倚地插进麻绳中间,这条束缚囚犯的绳子此刻成为了他的防身工具,缠绕在手掌外侧,形成牢固的护甲。
"你一开始就没想让我活吧,用我来当你的泄欲玩偶,再杀我灭口,让这一夜的旖旎永远埋在贝尔斯泰因。只可惜,你错过了杀死我的最佳时机。"
夜来香右手压制杜瓦尔拿着匕首的一侧,扫腿攻击占星师的下身,自下而上的力量冲击让对手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夜来香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顺势跨坐在杜瓦尔腰间,膝盖死死压住对方的手腕,右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反应不过来吗?“夜来香俯身逼近,腹部的血滴在杜瓦尔雪白的衣襟上,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对方红润的嘴唇,"迷情剂让你感官过载。换句话说,你变迟钝了。"
杜瓦尔喉间挤出一声:"为什么你会知道..."
“以你的谨慎性格,宁可销毁药剂也不会冒险自用,又怎么会喝下未经检验的毒药。何况你现在的样子——头脑昏沉,情绪冲动,瞳孔扩散,有对外界刺激极度敏感,种种迹象都表明是那种药剂的特殊影响。“夜来香故意略过那个药剂的名字,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样的暗指只会让杜瓦尔更加感到自己被轻视。
尽管迷情剂的确有折磨犯人的特质,可明知道它的副作用,还要用在敌人身上,真是恶趣味。如此想来,尤利尔们并没有想过杜瓦尔能逃走,给他灌下药大抵是准备就地审讯了。
夜来香眼神一暗,杜瓦尔走了大运,没有被掳走,否则他和德希的合作必然会暴露。夜来香知道杜瓦尔不是软弱之人,但迷情剂的作用下,再坚强的人也禁不住被放大无数倍的感官刺激。
杜瓦尔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夜来香加重了掐在颈间的力道。瞳孔在剧痛中骤然紧缩,鼻血顺着下巴滴落,
"血是最好的润滑剂,何况你绑绳子的手法太急躁。"夜来香将沾血的手腕举到杜瓦尔眼前。
“沉浸在感官风暴里的你,可曾发现我的血正流向手腕?也是,你迷情剂最有趣的地方是什么吗?"他眼睛转了转,声音轻得像耳语,"它会让人只关注于最渴望的东西。"
杜瓦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夜来香趁机用膝盖抵住他的大腿内侧,隔着衣料缓慢挤压。杜瓦尔的肌肉绷紧,手指死死地扣着地板的缝隙,压制着爆发边缘的本能。
"滚开。"杜瓦尔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夜来香反而贴得更近,潮湿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刚才根本没有解渴,不是吗,你需要的远不止于此。杜瓦尔,作为药剂学专家,你应当清楚尤利尔家族的药剂向来以见效迅猛著称。如果迷情剂的药效攀上巅峰,而你却没得到释放.....”
杜瓦尔面颊泛起病态的红潮,他仍试图夺回主动权,但迷情剂早已蚕食了他的力量与敏捷,每一个反击都被夜来香轻松躲开,他虚软的攻击变为了欲迎还拒,衣料摩擦声让空气中粘腻的暧昧的气氛愈发浓重。
夜来香沾血的指尖顺着杜瓦尔绷紧的颈线滑下,将占星师干净的肌肤也染上血污:"你会烧坏脑子,像发情的野兽一样昏迷好几天。"
“胡说八道。“杜瓦尔停下了挣扎,他清楚夜来香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但他宁可被情欲烧成灰烬,也绝不愿承认以这样屈从的姿态渴求对方的接触。
为了让身下的中毒者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夜来香用膝盖狠狠碾过杜瓦尔的脚踝,关节发出毛骨悚然的咔哒声,杜瓦尔喉咙拼命吞咽下痛苦的呻吟。
夜来香揪住他深色的长发,力道大得扯落了几缕发丝,随着"啪"的脆响,那副挂在右眼上的精致单片眼镜在地面碎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地上。
“虽然你从一开始就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可我没有想杀你的想法。很遗憾,DM需要你那聪明的药剂师脑袋,在海德拉完成前,你连寻死的资格都没有。”夜来香握住杜瓦尔头发的手加紧,“但我该怎么处置一个,曾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呢?”
夜来香的气息喷在杜瓦尔发烧般的颈间,犹如刀片一般刺激着星象师。他在逼迫身下人,杜瓦尔纹丝不动。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再重温一遍你的计划吧。“
夜来香咬住杜瓦尔的喉结,满意地感受到那具躯体瞬间的僵直,索性下口更用力,唇齿间隐约有铁锈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瞳孔兴奋地扩张。他迷恋这种撕裂人皮的触感,像撕开一层上等的羊皮纸。有时他怀疑自己前世是个以饮血为乐的吸血鬼,但比起鲜血本身,他更痴迷于观赏人像玩偶一样被破坏,目睹生命在流血者的沉默中走向倒计时。
杜瓦尔每一寸肌肉都在拼死抵抗他的进攻,夜来香很少见过毅力这般强大的猎物,寻常人在迷情剂的侵蚀下早已神志涣散,默认自己的命运,不再反抗。可杜瓦尔燃烧的恨意竟硬生生撕开情欲本能,蔚蓝的眼瞳中流转着令人心醉的高傲。
夜来香情不自禁地笑了,那惊人的意志力不是阻碍,反倒成了最珍贵的香料,越是倔强的灵魂,其堕落过程更值得细细品味。
普通猎物撑不过几个时辰的折磨,在这具身体上或许要耗费几天?光是想象那些尚未发掘的崩溃瞬间,就让夜来香兴奋得指尖发颤,他大可尽情地享受这出好戏。
夜来香解开杜瓦尔的裤子,性器立刻从亵裤里滑出,表面还残留着刚才边缘性交的遗留物,夜来香抚摸过根部的皮囊,粘液化作银丝缠绕在他的指尖,发出淫靡的水声。
杜瓦尔呼吸加深,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在强撑,意识到这点,夜来香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杜瓦尔的瞳孔扩张得几乎吞噬了虹膜,病态的渴望在暗处翻涌。汗水顺着眉骨滑落,落在眼尾,看起来近似于泪液,随着每一次急促的眨眼滴落在地上。
在热潮即将抵达顶点之前,夜来香恶趣味地停下了手,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襟。他感受到杜瓦尔的目光因为刚才突然的情欲中断,额外添加了某种实质的重量,如蜜糖般黏着在他裸露的肌肤上。
他揭开先前包扎的布条,让伤口像画轴一样缓缓展开——一道惊心动魄的狭长切面将暗红的肌理暴露在空气中,随心跳微微震颤;右胸上方,另一道短促而深邃的新伤正渗出血流。
夜来香的指尖在右胸小而深的伤口切面揉动,因刺痛倒吸气时,唇角却勾起诡异的弧度:“这是你给我的礼物。”
“疯子。”人对无法理解的事物总会本能地抗拒,杜瓦尔不明白他为何会因自残而发笑,只觉一阵无名的战栗掠过脊背。
当那根手指突然刺入伤口,在约莫一指节深的血肉间搅动,就像对性爱的模拟,翻搅出近乎情欲的韵律。随着一声黏腻的"啵",手指抽离出,血液顺着分明的骨节流向手掌,将半个手掌都染成猩红。
夜来香俯在杜瓦尔耳边,轻声说道:“血液可以润滑绳结,自然也可以润滑人。”
夜来香将星象师的裤腿下拉至膝盖,恰好形成束缚,却又不妨碍那双蓄势反击的腿展现优美线条。杜瓦尔被按着肩膀翻转,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小腿被迫屈向腹部,以跪姿将最私密的部位袒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直到肌肤触到凉意,杜瓦尔才惊觉自己正摆着何等不堪的姿态。他意图抗议,但脸和肩膀被埋在袍子做的枕头里,声音被吸去大半,最终传到夜来香耳中的,只剩布料间压抑又徒劳的咒骂。
夜来香沾着湿润的手指触碰到杜瓦尔的后穴,新鲜的血液带着体温,在长久被布料包裹的白净肌肤上拖曳出一道红痕。他如同把玩伤口般,指尖绕着敏感的穴口游走,时而以近乎折磨的缓慢节奏浅浅刺入,又倏地抽离。身下人明显地颤抖了,像玩具一样被摆弄的男人勉强用单臂撑起上身,另一只手狠狠掐住夜来香的大腿,发出濒临崩溃的警告。
夜来香按住杜瓦尔的肩膀,附身聆听星象师的低语。他捕捉到一串细碎的呢喃,那些音节随着每次穴口边缘的厮磨骤然清晰——只是很短的一瞬,但夜来香还是捕捉到了。杜瓦尔在重复一句话:"再深些..."
夜来香愉悦地贴近杜瓦尔耳畔,故意压低嗓音:"我听不见呢。"
星象师果然暴怒不已,喉咙里嘶吼着警告。夜来香咯咯笑,手上加大了力度,手指深入因为药效而格外滚烫的后穴。杜瓦尔后背和臀部的肌肉收紧,内壁却诚实地蠕动着,分泌出大量肠液,贪婪地吞吃着入侵的指节。当夜来香试着抽出时,肠肉不情愿地吮吸着手指,似乎想用微小的力量挽留,一瞬间,水渍和肉拍打发出令人浮想翩翩的淫靡之音。
夜来香满意地欣赏着星象师的身体变化。迷情剂让这副躯体早已做好了接纳的准备。但此刻仅是一指宽的试探,在最后准备之前,至少还要再放下两个手指的宽度才能避免受伤。
夜来香掀起杜瓦尔凌乱的长发,星象师已然羞红了脸,犬趴的姿势将血液倒流向大脑,让他的眼白充血,面颊如同熟透的果实般泛着不正常的热度。男人倔强地咬着唇,若不是胸膛剧烈的起伏,夜来香还以为他已经昏过去了。
夜来香笑了笑,猝不及防地将第二根手指贯入,这次的入侵快且狠,整根食指都侵入肠道,毫无温情,身下的星象师因为刺激而瞬间屏住呼吸。
不同于先前单指试探时的克制,此刻两根修长的手指还没没有享受到肠肉细腻的包裹,便在湿热的甬道里肆意抽插,指节撞击臀肉的声响混合着黏腻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杜瓦尔的呼吸彻底失控,声音不可避免地染上情色的音调,如同许久未使用过的乐器,每当发出一个陌生的音色,他都试图用屏息来扼杀,却在下一秒被汹涌的快感击溃。
他本能地想逃,想躲,这快感的烈度早已超出承受的极限,而夜来香却如报复般将他死死地禁锢在身下,仿佛要让他也体会到被匕首刺伤的痛楚,每一次抽送都在提醒这是对阴谋者的惩罚。
夜来香加进三根手指,杜瓦尔的身体竟如熟门熟路般接纳了这份入侵,简直不像第一次经历后穴情爱的人,臀肉在激烈的抽插中泛起潮红,与星象师素日缺乏血色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夜来香不由得有些佩服尤利尔的迷情剂,竟会如此大程度上改造人体适应力。
他揪住杜瓦尔的衣领,强迫男人与自己对视:“瞧瞧我们高塔上的圣人,这些年用占星仪式和毒药当贞操带,用复仇填满生命的每分每秒,没有一刻是为自己活着。”他暂停了几秒,观察杜瓦尔的反应,“怕不是连自渎都要先写份分析报告吧?"
杜瓦尔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目光里掺杂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愤怒的余烬、迷情剂催生的欲念、以及某种近乎绝望的挣扎。
当夜来香挑衅般仰起脖颈,故意暴露出致命的动脉时,杜瓦尔如同饿狼般扑咬上去,犬齿深深陷入肌肤,留下带血的印记。
"够了..."杜尔瓦被夜来香掐住后颈强行分离,扬起一抹濒死般的笑,似乎不过瘾,在喘息间又挤出诅咒,"不过是头遵循欲望的野兽,要下地狱...就一起下。"
夜来香闻言低笑出声,手抚过颈间的齿痕。“遵循欲望的野兽”,这个称呼非但没有冒犯他,反倒令他十分喜爱。人如若不遵循着本性而活,生命便失去了意义,因此哪怕再离经叛道的本性也要得到承认。
他只会为自己而活,或许这个世界上曾经有过世俗意义上善良,为他人着想的夜来香,但厮杀之下最终也只剩下了残忍,嗜血的他。
夜来香自上而下地俯视着星象师,男人披头散发,白色的衬衣在扭打中被扯开口子,沾染淫靡味道的汗水包裹着肌肤,就像是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性事,可明明只是进行了热身的开胃菜。
杜瓦尔让他想到了寄生于植被根系,盛开在黑夜,释放出腐败气味的死躯之花。暗红花瓣点缀着象征了致命毒素的白色斑点,警告着所有靠近之人它的危险性。可总有那么一两个不知死活的苍蝇和食腐动物,被它妖冶,又不可回溯地走向腐败与邪恶的本质深深吸引,前仆后继地溺毙在花盏深处。
夜来香凝视着杜瓦尔被羁绊与责任勒出淤痕的灵魂,他们截然相反,甚至相斥的本质注定了他永远也无法理解星象师。但他不否认自己对杜瓦尔的欣赏,男人骨子里透出那近乎腐朽的矛盾美感,让夜来香的心尖发颤。
夜来香的拇指碾过杜瓦尔咬破的唇角:“遵循本性就是活着的证明。"他把面具拾起,银嵌的纹路将他的神情切割成无数谜面,无法透过那鲜少变化的声线参透他真实的想法。
夜还很长,而夜来香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