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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没有人类了
Stats:
Published:
2025-04-17
Completed:
2025-04-26
Words:
19,710
Chapters:
2/2
Comments:
14
Kudos:
62
Bookmarks:
9
Hits:
1,333

【京驴】Tricky Lover

Summary:

Summary: Maxim的第一次线下赛,Danil也在场;前者必须想方设法掩饰自己被情人咬肿的嘴唇。

 

青少年性幻想,本质pwp,全文约2w已完结,内含很多烂梗,标题取自歌曲《Make it lower》。Ch1正文,Ch2正文注解。预警见notes。

!仅为圈地自萌,请不要在非相关场合传播!

 

推荐搭配BGM食用:《Your Love》——Glass Animals

Notes:

Notes:
预警:事先声明作者是驴嬷不是产品解。未成年亲亲,未成年饮酒,手淫,口交,素股,擦边性行为(无插入),半公开场合,意淫。有京介家庭+京介提主队的私设,时间上有bug但由于剧情需要大家请无视,原谅我吧。

Chapter Text

还要多久?

 

oh no

 

你的秘书说见你得提前预约,所以我已经搭飞机回基地了))))))

 

Maxim能想象到Danil对着屏幕坏笑的模样,他不甘心地啧了一声,不停往对话框里敲字。17岁的斯拉夫人躺在不是很舒适的椅子里,面前摆着整理到一半的外设,键盘和鼠标安静呆在它们自己的位置上,耳机线乱糟糟地缠成毛线团——反正时间还早,他可以待会再去纠结那团诡异的中国结——拆到一半的烟盒放在左手边,这算是他最光明正大带进来的东西。

 

Maxim编辑到第二行的时候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他转头对上Dmitry提醒的眼神:教练正示意他准备好迎接官方摄像机。他在熄灭屏幕的前一秒匆匆按下发送,抬手与教练象征性碰了碰拳,紧接着将椅背调回正常坐姿模式,坐直了身体开始研究乱糟糟的耳机线。Dmitry对着从头到尾都没有藏起的烟盒叹了口气,转头去提醒其他队员。

 

镜头还聚焦在身边的Daniel脸上,Maxim心不在焉地上下拨弄鼠标滚轮,视线三番五次落向观众席。他没什么继续收拾的心情,都怪桌子:设计师他妈的这点边角料都要贪?非得做个凹型桌面折磨他?这反人类设计好不贴心地为他的手肘提供了一个支点,完美限制住了整条手臂的活动范围;他又不是阿基米德,给他支点干什么?撬起大厦还是荒漠迷城?Maxim一开始还在想方设法调整姿势,企图将整个身子塞进凹进去的部分,结果就是他得在有限的空间里像个关节僵硬的中国僵尸一样伸直手臂操作电脑——可能设计师的初衷是为偏瘫患者提供康复训练,只可惜使用者既他妈不是病人也不需要康复训练。傻逼。Maxim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认命般看向另一侧坐立难安的Bitimbay。显然他的队友也遇到了相同的问题,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同时苦笑起来。

 

“桌子?”

 

“桌子,他妈的。”

 

Maxim仰头长叹,伸手与队友碰了碰拳。摄像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饶有兴趣地将空洞的镜头对准Maxim,刻意避开他手边的烟盒。这太正式了,Maxim想,算是这小网吧里为数不多和权威沾边的东西;也许称为礼堂更合适,他们是穿着制服的合唱团,底下三三两两的家长走来走去为他们拍照,老师们跟一些他不认识的学校领导交谈。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和top1厮混的Maxim岂能被这点东西吓倒,他唯一需要担心的是Danil能不能及时到场看他比赛。

 

Maxim瞟了眼右手边的手机。黑屏。

 

摄像机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一个劲儿地盯着他的脸拍,不出所料几分钟后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官网上。Maxim也毫不怀疑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收到妈妈的消息,她会以一种很惊喜的语气说“呀你看这个是你”一边转发一大堆新闻,还会发很多自己的照片,抓拍和定妆照都有,可能还会打包发给哥哥;不,她一定会发给哥哥。老天,他学着妈妈织毛衣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捋顺耳机线,内心祈祷她看到照片时不要对自己发炎的嘴唇一番说教——他有在戒了!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他能被拍得像个电影明星,说不定还会被某人夸赞:对,像Thomas Shelby [1] 就好了,他也有张漂亮的厚嘴唇。Maxim转念一想,干脆盯着镜头——算了——盯着键盘看。他的侧脸很上镜,Danil会喜欢的。

 

他又瞟了眼没有任何动静的电子产品。该死的,Maxim的耐心要被消耗殆尽了,Danil上一次在两分钟内回消息是他妈的三百年前的事了吧,他没有专门帮他处理信息的秘书吗?

 

可能是注意到Maxim不太好看的脸色,徘徊许久的镜头终于从他脸上挪开,转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Bitimbay那边。与此同时,安分许久的手机屏幕叮咚一声亮了起来,他男朋友终于回了消息。

 

我没意见,我不会为情人节特别调整我的档期

 

哇哦,sigma

 

说真的到底什么时候?你想错过史上最反人类的桌子吗?

 

哦?

 

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将在这蠢桌子上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

 

收到,加仓

 

:(

 

xaxaxaxaxaxax

 

你到底什么时候到?还要多久?

 

你真的该上来体验体验,我的右手要他妈断了!

 

好吧好吧我会的,先照顾好自己吧鸣人 [2]

 

图一结束后在休息室等你

 

<3

 

Maxim回了个表情结束这段聊天,重新把椅背往后一掰,找了个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满足地窝进椅子里。事已至此,他把耳机推到一边,伸手去摸烟盒,先来一根吧。

 

-

 

Maxim和Danil在2024年6月成为情侣,但在此之前他们已经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暧昧关系,换句话说如果双方能更主动一点,他们年初就能在一起,甚至更早。

 

Maxim的告白可以用滑稽形容——并不是说有多不堪入目,而是如果你在连赢五把天梯后收到连麦队友带着电流音的直球告白,你也会觉得是他打游戏打上头了。直到现在Danil都会拿这件事取笑男朋友:“谁会一边发连胜截图一边说‘我会爱你一辈子’?”;但Maxim对自己陪玩单主般的态度没有丝毫愧疚,他执意认为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Danil对鲜花和烛光晚餐兴致缺缺,所以他准备了对方最喜欢的天梯连胜,而差点失败的原因只是他不愿相信自己——他甚至为了这个隆重的告白仪式支开了Oleg!为什么Danil还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

 

“所以你当时犹豫了很久,就是在思考我是不是认真的?”Maxim还记得麦里令人窒息的沉默,屏幕里的ct嘲讽似的摆出各种pose,他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一边压抑因过度紧张出现的反胃感一边心急如焚地咬着下唇,鼠标绝望地悬在“退出”上。“你知道我等得快吐了吗?我他妈的非常认真地等——”

 

“——哇哦兄弟,为什么这种事要在队里说?Oleg后来还问我为什么我俩还在组队。”Danil无语。“你还说‘我想和你一起打一辈子cs’,真的很难不让人误解啊。”

 

“Oleg没说其他什么?”

 

“如果你指直播留言的话,那他说了挺多。W。”

 

“那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第一反应,是的。”

 

“可是——可是当时如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那为什么要答应?”Maxim不甘心地追问。

 

“因为我也真的喜欢你,”Danil眨眨眼睛。“所以你的告白真烂——我只会在我们独处时亲你。”

 

抛开告白,他们第一次亲热倒是挺符合社会对青少年情侣的刻板印象:不是说双方能打出一套亲嘴抚慰脱光上床的丝滑小连招,而是情窦初开的冒失和青涩,只有浅尝辄止的嘴唇相碰以及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值得一提,接吻是Danil主动提出的,但真正行动时Maxim反而成了更强势的一方。即使是简单的嘴唇相贴,Danil都相当害羞,薄唇紧抿,眼神乱飘——Maxim不得不伸手阖上他的眼睛,没人教他接吻要闭眼吗?——可爱到与他平时的气场截然相反,一点都没有“我只会在我们独处时亲你”的自信:他甚至紧张到发抖——天哪Team Spirit一定不愿意承认这种小孩通过了他们严格的媒体日培训。Maxim很少见年长者如此慌乱的模样,所以他也拿这件事嘲笑Danil,虽说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咬破Danil嘴唇的是他,把Danil亲到喘不过气的是他,很不礼貌地讨要下一个的还是他。Maxim为自己辩解过——他又不知道Danil没学会换气!要知道对于一个好不容易放下心防享受恋人嘴唇味道的人来说,没有比被对方一巴掌推开更沮丧的事情了。

 

“如果你没在摸我的腰的话,可以更理直气壮一点。”Danil龇牙咧嘴地扯掉嘴唇伤口上的死皮,没好气地对一脸受伤的Maxim说。

 

如何抑制生理反应以及何时该更进一步是每对热恋情侣亲热时不得不品的一环,通常来说,咬咬嘴唇属于可接受范畴,而直接把舌头伸进另一个人嘴里的惊吓程度不亚于开局乱扔道具不控图盲目冲进小区下包,后果就是被回防的ct乱宰——意思是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被吓到把你的舌头咬断。但显然Maxim高超的游戏理解不止体现在对枪上,他不仅明白怎么控图还知道如何照顾Danil的情绪,他是个优秀突破手,所以他的进攻凶猛,舌头横冲直撞撬开对方牙关往里钻,轻车熟路地把年长者亲到迷糊。那时Maxim还不能将Danil整个圈进怀中,却已经足够接住一个双腿发软的男朋友;他喜欢对方鼓起的脸颊,喜欢对方扑闪的睫毛,喜欢对方上下滚动的喉结,喜欢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抵抗自己的进攻,直到站立的力气与肺里最后一丝氧气被抽走,只好软软地瘫在自己怀里。Maxim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十分绅士地扣住Danil的腰不让他滑下去;他以为对方会像他们第一次接吻那样被直接亲傻,出乎意料的是Danil似乎适应良好,他双颊通红,瞳孔却兴奋地缩紧,分辨不出是喜是忧。他抓着Maxim胸口的布料蜷缩在他怀中,似乎在回味这个吻。哼哼,Danil已经被亲到脱敏了,Maxim得意地想,他可真是个高手。

 

此时的Maxim还在喜滋滋地幻想Danil会不会主动向他讨要下一个吻,但等来的只有对方严肃的批评:不要在接吻时对别人动手动脚!可下次他们亲热时,Danil对环在他腰上的手表现出的抗拒意味比s1mple职业生涯最低rating还低。总之从结果上来说,这局c4爆炸但ct断枪,匪下把全买继续rush B。下次还敢。

 

他们的情感状况在突破心理防线后突飞猛进。Danil掐着手指算了算,得益于Maxim惊人的天赋和锲而不舍的骚扰,他们从确定关系进行到这一步只用了短短一周:“第一天组队打天梯,第二天表白,第五天接吻——这中间甚至连拥抱和牵手的程序都没有——第七天你就敢把舌头伸我嘴里,再过半个月我们是不是要滚上床了?”

 

“真的可以吗?”Maxim期待地问。

 

“他妈的当然不行!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Maxim本以为男朋友会借此机会教训他,但最终只换来对方的感叹:要是上分也能这么快就好了。

 

“感觉不如天梯。”Danil评价。“天梯能练枪,和你接吻能锻炼什么?”

 

也能练枪。

 

Maxim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收起你的好胜心吧,每次被亲成bot的又不是我。

 

Maxim同样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随着这段恋情迈入全新阶段,他们的亲热也再次向社会对热恋情侣的刻板印象迈进一步——现在换成了前者,而唯一阻止他们滚上床的因素只有年龄。他们疯狂得像在校园每一个角落里亲热的美式高中生,英俊且肌肉发达的明星四分卫Nate Jacobs [3],以及全校最受欢迎的Angela Hayes [4],美丽又光芒四射,还会主动向别人解开衣扣;但Maxim不强壮,Danil也没什么运动细胞——所以两人都没有真正把自己代入那种趾高气扬的角色,他们张扬的一面仅展现给彼此。Maxim某次搂着Danil问,如果他突然站在桌子上大喊“全体目光向我看齐donk是我男朋友”,大家会不会为他鼓掌。Danil相当赞成地点头。

 

“讲真?”Maxim问。“那我要什么时候说?”

 

“年末颁奖典礼上,你挽着我的胳膊进去。到时候你可以在走红毯时对着镜头这么说。”

 

“你觉得他们会真心实意祝福我们吗?”

 

“会的。那之后所有人会像对待蟑螂那样欢迎我们。”好吧。

 

长久分别这个情节会平等地在每对异地恋情侣的恋爱史上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在Danil准备去基地集合、他们即将再次分别半年的前一天,他转机来到Maxim所在的城市,拖着行李箱敲开了他家的门。Maxim着实被托木斯克惊喜盒子吓了一大跳:按常理来说,一对爱侣在久别前会做什么真是显而易见,所以当Danil心安理得地说出要在这留一个晚上时,Maxim脑内已经策划出了无数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可能。最后Danil选择了得票数最低的那个,也就是坐在电脑前打一下午cs。当天他们在杂乱的卧室里从正午呆到黄昏,直到看不到任何实质性进展的Maxim实在忍不下去了,借口去楼下买点东西顺便抽点烟发泄一下。Danil也一骨碌地爬起来,跟在他后面下了楼。

 

Maxim带着男朋友去了他最常去的那家便利店。平时他独自去店里买日用品时,偶尔会盯着收银台边上的安全套沉思,此时店员会瞥一眼他脸上的青春痘,再看一眼他手里的电子烟,最后审视般上下打量这个明显在装酷的未成年小鬼,以一副极其不信任的态度横在Maxim和安全套中间。通常他只是恋恋不舍地离开,而假设此时身材娇小的Danil拎着冰可乐从货架后面出现,把饮料往收银台一放,再撒娇似的挽住Maxim的手臂——天知道他只是想让Maxim付钱——那么店员的神情就会从怀疑变为凝重。为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Maxim主动清了清嗓子。

 

“我来付钱,兄弟。”他压低声音,成熟地说。

 

“天啊,Max,你人太好了吧!”声带发育迟缓的Danil欢快地摇晃他的胳膊。

 

显然店员不认为这个“兄弟”指的是Danil,于是Maxim在事态进一步恶化前抓起Danil和他的可乐落荒而逃,躲进街角郁闷地点了根烟。Danil此时还在对拧不开的饮料发愁,Maxim接过可乐,毫不费力地拧开瓶盖,自己先喝了一口,再扔给大呼小叫的Danil。

 

俗话总说,青春期小男生对着树都能硬起来,对于已有对象的Maxim而言,他并不靠幻想Danil干燥的嘴唇缓解生理需求,他会直接想象对方的大腿。但当Danil真的投怀送抱时,他反而退缩了,把漂亮的男朋友晾在楼上,自己对着楼下的绿化带一边抽烟一边发呆。当晚两人的天梯之旅以碾压局收尾,Maxim伸直了懒腰,凑上前向年长者讨要连胜奖励;Danil打了个哈欠说要去洗澡,一把推开他——好吧,压死Maxim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瘫软在床上,心如死灰地注视Danil消失在浴室门后。

 

夜幕像只疲惫的黑猫一样沉了下来,Maxim以一种很不健康的姿势倒在床上玩手机,眯着眼睛翻看外卖软件。Danil洗澡时间格外漫长,唉,也就这时候他们能有点恋人的实感,打游戏时他们甚至不如主播和房管暧昧——没有带节奏的意思,只是他单纯觉得Danil更喜欢天梯上分而不是他。在电脑游戏里浴血奋战一整天的副作用终于吞噬了他,Maxim打了个哈欠,脑袋变得沉重;加之他们都没有开灯打游戏的习惯,这让他眼皮的负担雪上加霜——效果显著,他在与裸体的男朋友仅一墙之隔的情况下昏昏欲睡了。他在昏迷前坚强地点了个外卖。到付。他要让Danil去拿。

 

他被吹风机的声音吵醒。昏昏沉沉的Maxim翻了个身,嗅到枕边淡淡的湿气——他立刻把枕头翻了个面,操他妈的他睡觉还会流口水吗?他今晚最好背对着Danil睡。窗外的黑猫半睁着眼睛瞪他,Maxim望着那轮昏暗的月亮,在床上挣扎了一会,还是懒得去开灯,干脆闭着眼睛想象Danil穿短裤的模样。

 

“嘿,兄弟。”吹风机停止发出烦人的鬼动静,Danil的声音跟着被释放出的湿气一起传进他昏暗的小卧室。

 

“什么?”Maxim懒懒地答。“我已经点了外卖。”

 

“Max?伙计?”

 

“如果你想先垫一下肚子的话,冰箱里有吐司。”Maxim头也不抬。“烤箱还能用,果酱在橱柜第二层,只有草莓酱了。”

 

“Max。”这次格外简短。

 

“我没聋!”Maxim不耐烦地坐起来。“还是说你想吃麦当——”

 

Maxim停止思考。Danil抱着手臂靠在门口,青训队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Maxim回想了一下自己睡前点开的究竟是外卖软件还是OnlyFans:操这画面的冲击力不亚于一颗在脸上爆开的闪光弹,直接把他炸成bot。我能免费看这个?Maxim瞪着那双裸腿想,他的四肢怒骂他怎么不快点走过去抱住Danil,他的大脑大吼他白了,他白了,他吃闪了!

 

这对吗?我们好像刚确定关系不到半个月吧?Maxim的目光粘在年长者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一寸寸碾过突出的脚踝,再到细窄的腿缝。

 

不对不对。Danil放下手臂朝他走来,衣服下摆空荡荡地垂落在双腿中间,形成一片暧昧的阴影。啊,真希望他底下什么都没穿。

 

对的对的。年长者在黑色队服的衬托下白得像瓷,浴室的灯光从他身后扑来,让他整个人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芒。等等,这好像是Maxim明天要穿去训练的衣服。

 

对吗,不对吧。他们之间的体型差让Maxim一阵眩晕:Danil太瘦小了,像橱窗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商品,他一只手就能轻易将他提起来,还能翻个面查看价格标签。

 

哦对的对的。他还在对着那段白花花的大腿沉思,腿的主人此时已经蹬掉了自己的拖鞋,爬上床沿,坐到Maxim身边。

 

对……对吗?吃了全白的Maxim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床铺上多出了另一个人的重量,洗发水浓郁的香气钻进二人交错的呼吸里,Danil双膝分开跪坐到Maxim大腿上,亲昵地与他鼻尖相抵,光滑的双臂攀上他的脖子。背光使Danil眼窝蒙上一层阴翳,只剩下浴室顶灯在漆黑眼眸中反射出的黯淡光点,扑闪的睫毛又让它明了又灭。

 

我操别他妈管对不对了。Maxim喉头发紧,他的内裤尺寸突然变小,与此同时有个显然不属于Danil腿肉的小小物件在蹭他的大腿——哦操,现在又有人往Maxim脸上扔了颗火,烧得他双颊通红。他祈祷自己没有戳到Danil。

 

“明早的航班。”Danil的嘴唇也带着湿气。“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训练加油,”Maxim几乎喘不过气。“还有你真他妈的色。”

 

Danil受用地发出细小的笑声,嘴唇扫过Maxim同样鲜红的脸颊;Maxim的手无师自通地沿着年长者光裸的大腿一路向上探进衣服下摆——操他妈的这小坏蛋,他摸到Danil腰间挂着零片布料——下一秒他们热烈地亲吻彼此,Maxim托住Danil的臀将他拉向自己,Danil的手指在Maxim后脑挽成一个无法挣脱的绞刑结,紧绷的小腹不断向前压迫他的肚子。他们争抢领地似的掠夺对方肺里的空气,抚摸对方的身体,啃咬对方的下唇,最后纠缠着倒进床铺中央。两人被床垫软软地反弹起来,Maxim忙着将Danil身上的队服推到胸口,年长者则趁着换气的空档欺身而上,跨坐到弟弟腰上。Danil面色潮红,双眼发亮,他将蓬松的短发向后捋,捧着Maxim的脸咯咯笑起来;像Maxim说的,他色情得惊人。老天啊,这种男孩居然是他男朋友。

 

两具躯体之间的最后一丝空隙在Maxim一把扯掉上衣后消失不见,也是这时他才感受到另一个生物散发出的热量像颗他妈的太阳一样滚烫:Danil的胸乳几乎要在他胸口烫出一个大洞,热乎乎的大腿紧紧黏着他的胯,同样兴奋起来的阴茎戳着Maxim的肚子。Danil小口小口喘着气,迷人的腰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坐在他身上起伏,让Maxim勃起的阴茎好巧不巧地滑进臀缝——Maxim呻吟一声,下意识向上一顶。Danil的膝盖在床单上擦出一大片涟漪似的褶皱:真恐怖,看上去像鲨鱼游荡的痕迹;Maxim毫无自觉地漂浮在其中,还企图在下一次顶胯时翻身而起。漂亮的鲨鱼头子伸出手点了点他的肩膀,一把将他推了回去。

 

“——喂!”Maxim喘着粗气挣扎起来。“我才不要被你压着,起开!”

 

“兄弟,让比你岁数大的人来主导其实没什么,”Danil有些压不住他,只好像蜘蛛那样趴在他胸前。“安全第一伙计,我们都未满18岁!”

 

“他妈的我们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还在纠结年龄?”

 

“好啦好啦,”年长者安慰似的揉了揉Maxim的短发,“我保证会舒服的,你想先摸摸吗?”

 

“不要转移话题!”

 

但当Danil真的开始抚弄Maxim勃起的阴茎时,后者立马噤了声。同为男性,Danil懂得如何抚慰对方,他的手指细长,若有若无地掂量Maxim沉甸甸的阴囊,紧接着布满薄茧的指尖一下一下抚弄柱身,柔软的手掌又整个将它包裹起来,像挤奶那样撸动男朋友的屌——操,感觉比他想象的还要好,Maxim嘶了一声,发出并不属于痛苦范畴的呻吟。Danil凑上来吻他,依旧没停止上下套弄的动作。

 

“我说过会舒服的。”Danil小声说。

 

“舒服在哪?”Maxim嘴硬。

 

Danil似乎笑了。在没有润滑的情况下,他的手掌干燥得像冻僵的水管,Danil思考了一会,直起身子将Maxim的阴茎卡进臀缝——我操好舒服——起身去捞放在床头的洗手液。他什么时候把它从浴室带出来的?

 

趁年长者放松压制的空档,一直蠢蠢欲动的Maxim发起进攻,他抓住Danil的腰和他上下换了个位,反将年长者钳制在身下。Danil惊叫一声,尾音暧昧地拉长,在下一个吻的水声中戛然而止。重获主导权的Maxim急不可耐地扯住Danil的衣领,阴茎凶狠地抵住他的腿肉上下磨蹭。他已经准备好面对年长者的挣扎或尖叫,但此刻的Danil冷静得像具刚下葬的尸体;这尸体一定会被教会描述为不祥之兆,因为他正用亮得惊人的眼睛盯着Maxim,看得他汗毛直竖。Maxim僵硬地错开视线,将注意力放在Danil白玉似的脖颈上。突如其来的沉默就这么与二人杂乱的呼吸一起铺满脖颈间的每一处,房间里的气氛像杯放了十几分钟的热水那样骤然冷了下来,连黏糊的汗液都被吓得凝固。

 

“Max,下去。”年长者的声音很平静。

 

他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以示抗拒。他们对峙了好一会,直到Maxim率先妥协。他缓慢从Danil身上翻下去,整个人再次倒进鲨鱼的狩猎圈中,侧脸郁闷地埋进被褥。年长者借着被反弹起来的力,满意地再度跨坐到Maxim腰上,居高临下地掐住他的脖子。Maxim羞耻地捂住脸,他看起来一定像只翻着肚皮的狗,如果不是他的屌还抵着Danil的会阴跳动的话。

 

“别这么难过嘛,”Danil开心地哼哼,继续手头的工作。“为什么我们不能让对方都舒服点呢?比如给彼此舔什么的。”

 

“……事先声明,我不会给你口交的。”Maxim咬牙。

 

“哇哦,sigma。”Danil扬起眉毛夸赞,涂满洗手液的粘腻双手探向大腿根。“可我不一样,你是男孩我也给你舔。”

 

-

 

最后一个拿到合影的观众捧着手机和他们告别,Maxim伸了个懒腰,借口说要去卫生间——他向Dushin保证不是溜去抽烟——便先行离开。他们图一打得不错,轻松取胜,手臂被限制住的感觉十分操蛋,好在他适应得很快:一想到这,Maxim的步子忍不住轻快起来。操,他今天他妈的屌爆了,Danil最好有看到他们是如何在遗迹大杀四方的。

 

被他甩在身后的人群又莫名嘈杂起来。Maxim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奔向走廊尽头的目的地。他打开与Danil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他发的猫咪表情包上。他妈的他男朋友甚至不愿意回个爱心什么的,颇具怨念的Maxim收起手机,在闲人免进的牌子前停下,推开虚掩着的门。

 

空无一人。

 

Maxim面无表情地摁亮屏幕。

 

骗子

 

半掩的门被风咻地一下撞开,Maxim甚至没来得及按下发送,就猝不及防吃了颗鱼雷。他被巨大的冲击力炸到墙边,鱼雷冰冷的唇撞上他下唇,与此同时牙龈传来一股剧痛——Maxim痛呼一声,手机嘭地一声掉在木质地板上。来人终于看在贵重物品的份上放过了他。

 

“嗨,大明星。”小骗子气喘吁吁地问好。

 

“——靠,你妈的Danya,”Maxim龇牙咧嘴地捂住下唇。“疼死了——!”

 

“不是吧伙计,你就以这种态度对自己男朋友的?”Danil撅起嘴,掐住Maxim的脸。“流血了?我看看。”

 

Maxim听话地张开嘴,实习牙医小心翼翼地拉开他撕裂的下唇,仔细端详牙龈上的伤口。他垂下眼睛,目光向Danil卫衣领口飘去:那里没有他留下的齿痕,真不习惯。他男朋友相比去年长高了一点,乖巧的模样越发讨人喜欢,虽然Maxim不喜欢他新剪的短发——他不想每次Danil给他口交时都要抽空捋头发,这可是相当令人不爽的性爱体验,他去年就体会过了。冷飕飕的空气飘进嘴里,Maxim下巴发酸,他能感觉到咸腥的血丝盛满龈颊沟,再沿着嘴唇的弧度流到Danil大拇指上。

 

“唔,脏死了。”牙医嫌弃地推开Maxim,在对方队服上擦干净手。“怎么像只狗一样。”

 

“你嫌弃我的口水?”Maxim自动忽视对方后半句话,抬起脸难以置信地问。“我们都他妈的舌吻过了,你居然嫌弃我?”

 

“妈的,小点声!”Danil吓得捂住他的嘴。“我可是偷偷溜出来的,如果你想让你男朋友多陪你一会,那就安静一会!”

 

Maxim不情愿地闭嘴,舌尖不甘心地舔抵住腮帮子舔弄。Danil拉着他坐上沙发,自己则理所应当地侧坐在Maxim大腿上,用纸巾擦拭Maxim嘴唇上的血渍。

 

“你他妈走路真快,”Danil点点他的鼻尖。“我刚刚就跟在你后面,根本追不上你!”

 

好诶,Maxim的怨气一扫而空,小小雀跃了一下。但他还是板着脸,赌气地抿嘴拒绝Danil。他尝到唇上的铁锈味,他猜那里的伤口一定很难看。

 

“你生气了?”Danil把纸巾揉成团扔进烟灰缸,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真的?”Danil晃了晃他亮着的手机,“骗子”两个字在输入栏里闪闪发光。“真的真的?”

 

我操——他什么时候拿到的?Maxim羞得满脸通红:他居然忘了给手机锁屏——“我操你的,还给我!”

 

“想要的话,你得自己来拿。这规矩你早就懂的。[5]” Danil将手机藏在身后,顺势往沙发上一躺。

 

他们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Maxim的膝盖卡进Danil双腿中间,手使劲往Danil身下钻;Danil死命压着Maxim的手机,一边反抗对方乱摸的手。他翘起的头发在打闹中蹭得乱七八糟,惹得Maxim脸上痒痒的。眼看自己的手机在沙发缝里越陷越深,一直追求无伤而不是速通的Maxim终于把唇上的伤口抛到一边,按捺不住的唇撞上Danil的嘴,后者立马呜呜叫起来,双手用力推搡对方胸口。他趁机摸到Danil身下坚硬的长方体的一角,一把将那个小东西抽出来。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唇边沾着血迹的Maxim以胜利者的姿态高举手机,这回合Maxim Lukin胜出!

 

“——好了,好了!我输了。”Danil认命地大口喘气。

 

“你知道就好。”Maxim冷笑,顺便把对话框里的单词发了出去。

 

“喂!我他妈可是为了你偷偷跑出来的!”Danil不满地捶Maxim的手臂。“按正常安排,我们今天还没正式见过面呢!Vlad说我们图三前才会和青训队打招呼。”

 

“所以你就趁图二开始前这么玩我?”

 

“这他妈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你平时不是很喜欢我亲你吗?”

 

“可是我要打阿努比斯啊?你喜欢阿努比斯吗?”

 

Danil还想说什么,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话;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Maxim下意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Danil,但来不及了,那人已经——

 

“——Danya?你怎么在这?”Dmitry有些惊讶地问。“我以为你和Vlad呆在一起。”

 

Maxim松了口气。“很明显,我既不是闲人也不能免进,”Danil高傲地说。“我在这张图有很高的战术自由度。”

 

教练被他的话逗笑,贴心地将门带上。

 

“话说回来,你们在搞什么?”Dmitry打量他们一上一下的姿势。

 

“我有发言权!”Danil清脆地说,Maxim感觉自己裤兜一空,紧接着Danil手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包烟——我操!“Max偷偷躲起来吸烟!”

 

“喂!明明这里他妈的一点烟味都没有!”Maxim伸手去够他的烟盒,Danil再次将它藏到自己身下——他妈的这坏蛋!他就是来搞他心态的!

 

“我支持Danya的做法。”教练煞有介事地点头。“还有十分钟就要图二了,你现在应该去和队友交流战术配合,而不是一个人躲起来吸烟。”

 

“教练说得对。”Danil胜利般点点他唇上的伤口。“少抽点吧Max,你的唇炎越来越严重了,都流血了。”

 

“是啊,”Maxim咬牙切齿地回答。“如果某人没有——”

 

“——我投戒烟一票。”罪魁祸首举起一只手打断他的话。“他的烟应该交给我保管,直到比赛结束。”Dmitry赞许地点头。

 

“操!”

 

“Max同意了。”Danil坏笑。

 

-

 

14岁的Maxim看不惯任何一对情侣:他们要么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角落抚摸彼此,要么站在路中间交换对方嘴里的口水,太恶心了。他的朋友们也这么认为,虽然他在学校没什么朋友。 后来他遇见Danil,对方把他拉进了自己的社交圈,那里有比他大几岁的Kirill和Oleg;男孩们在匹配间隙闲聊时偶尔会提到自己的女朋友,但Maxim依旧认为亲嘴是件很恶心的事。现在想来,那时的他或许太幼稚了,因为15岁的Maxim没有意识到16岁的Danil意味着什么,就像他永远想不到短短一年后的自己会用“发情的野狗”形容他和对方的交媾:如果说去年的Maxim会皱着眉厌恶地说我才不会让别人不知道舔过什么东西的舌头伸进自己嘴里,那么今年的他会骂你个傻逼。

 

恰如此时,16岁的Maxim靠在床头,一脸魇足地对天花板吞云吐雾,怀里搂着上海major冠军兼 MVP。一小时前Danil敲开他家的门,五十九分钟前他们在玄关接吻,五十分钟前他闯进Danil正在使用的浴室,四十分钟前Danil坐在厨房案台上用下体蹭Maxim的阴茎,二十分钟前他们终于滚到床上。怀里的人抽动了一下,往他胸口蹭了蹭。一分钟前Danil抽了一大堆纸巾擦拭Maxim留在他大腿上的精液,二十秒前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十秒前他缩进Maxim怀里。他们被褥底下的身体像沾了水的面团一样紧紧黏在一起,Danil的手臂软塌塌地横在他胸口,像根煮烂的意大利面——对的,今年的亚军这么称呼它。

 

“你说,伙计,”Danil突然哼哼。“我还算不算处男啊?”

 

“算吧,”Maxim沉思一会。“我又没操你。”

 

“妈的,Max,”Danil偏过头去,发出低低的啜泣声。“这话真伤人。”

 

“……我得提醒你,Danya,我现在还没操你的原因是没有得到你的允许。”Maxim惆怅地吐出一个烟圈。“如果你哪天不想做处男了,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坐上来,不用问我的意见。”

 

他笑嘻嘻地躲开Danil挥过来的巴掌,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他男朋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张牙舞爪地往他身上扑,只是半恼地捶了捶他胸口——力度跟小猫差不多,接着就瘫软在Maxim身侧。Danil太累了,和Maxim亲热好像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虽然他全程只是躺在床上夹紧腿根让Maxim的阴茎来回磨蹭。后者比他更有资格喊累。

 

“几小时后还有表演赛要打,我要先睡会,你最好也休息下。”Danil懒洋洋地用手指在Maxim胸口画圈。

 

“知道了,”Maxim捏捏Danil肉乎乎的小脸,怀念它们半小时前在他胯下凹陷的模样。“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庆祝?2024年top 1选手?”

 

“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需要休息。等打完表演赛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Danil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真想不出来为什么我们得接这个活动,”Maxim撩着Danil的刘海。“假期时间这么宝贵。”

 

“向奶油老爹(C.R.E.A.M. Папа )[6] 投降。”Danil无精打采地说。“我要昏迷了,Max,有什么事一小时后再跟我说吧。”

 

他困倦地闭上眼睛,Maxim识趣地没再打扰他。纵欲过后的疲惫也使Maxim开始犯困,他把被子往上掖了掖,和男友相拥着沉沉睡去。

 

“我操,”一个半小时后,Maxim抱着自己的外设猛敲卧室门。“你他妈的搞什么?”

 

“为了避免我们的麦里出现彼此的声音,我认为我们两个必须分开打游戏。你去客厅。”Danil贴着门板耐心地解释。

 

“这他妈是我的房子!”

 

“那就尽地主之谊,”Danil窃笑。“换作我,我才不会让客人坐在客厅打游戏。”

 

“我又不是客人,我是你男朋友!”

 

“你知道吗Max?”Danil打开一道门缝,幽幽地反问。“有个男孩花了五个多小时来到自己男朋友家,又花了半个小时和他亲热;而现在他要在只休息了一个小时的情况下连续打三个小时cs。你知道这会对未成年人造成多大的损伤吗?不,你不知道,你只在乎你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Maxim真的被吓到了——“你只在乎你自己!”在耳边振聋发聩,他把自己干的坏事从他们认识开始到现在想了个遍,直到他终于反应过来——Danil嘭地一声关上房门,连一条缝都没给他留。到底谁是最有资格说自己是未成年的那个?到底谁是被骗炮还被关在门外的那个?

 

“去你妈的Danya!把门打开!!”

 

一小时后他就忘了这事:team_evelone成功地在图一加时赛中击败了对方,他们赢得不是非常顺利,但Maxim向Danil证明了霸占别人的卧室打游戏的确会对未成年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他得意洋洋地摘下耳机,漆黑的客厅角落有个东西闪了闪,Maxim走过去拔掉手机充电器。

 

他妈的Max

 

你搞得我最近手感特别差

 

不许耍赖

 

你对不过枪这种事不能怪我))))))

 

就是你!

 

我一直握着你的屌,都不习惯用鼠标了

 

Maxim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疯狂咳嗽起来。这人要把他们的聊天频道变成青少年色情平台吗?

 

我听到你咳嗽了

 

我认为那代表同意)

 

等着瞧吧,下次我要学习Sharon Stone [7]

 

你别想好过[表情]

 

那我要脱了裤子站你电脑后面

 

你随时可以按‘F’检视,如果你想舔的话

 

“天哪Max!”这次轮到Danil隔着卧室门尖叫。“够了!”

 

很快Maxim就笑不出来了:不尊重top1的下场就是图二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太可怕了,你有这么高速旋转的俄罗斯杀人魔进入荒漠迷城。心情不是很美丽的Maxim不出意外地红温了,后果就是他连场间休息的空档都不肯和Danil说话。双方积极互动的声音在下半场开始时中断,左下的对话框跳出一个熟悉的id。

 

[ALL]team_overdri donk:ʕ •ᴥ•ʔ

 

Maxim知道这是发给自己看的。他原谅Danil了。

 

表演赛以2:1结束,Maxim是1。最终Danil证明了和男朋友亲热一小时的确会对人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即使他们拿到了钱——穷小子Maxim对自己账户上一连串的零看直了眼,百万美元宝贝[8]无动于衷地靠在他肩上,问他什么时候准备好出去玩。

 

“你对这些数字没有感觉吗?”Maxim问。“美元,美元!老兄,我他妈成富翁了!”

 

“是啊,比起脸上,我更愿意有钱人把奶油射在我钱包里。”

 

他当然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他们分别的半年里Maxim长大了很多,具体表现在身高和体型上;当然Danil还是那副娇小幼稚的模样,他和Maxim站在一起时,后者总会被认为是更年长的那个。可能长时间坐在电脑前打cs的后果就是这样,电脑游戏成就了一堆晚熟网瘾青年。他的头发也长了许多,刘海遮住半个额头;Maxim有点惋惜——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定妆照很好看,短发使他看起来像Herny Morgan [9],但妈妈和哥哥说他留长发会很帅,Danil也认同——他说长发会让他看起来更像他头像那只毛茸茸的玩偶小熊。

 

“我感觉我的头发可以更长点,”Maxim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拨弄自己半长不短的刘海。“这样我既可以把它放下来也可以把它梳起来。”他把头发从中间向两边拨,又做了个三七分,最后向后捋成大背头。

 

“喔,你终于打算成为Leon S. Kennedy了?还是Aleksib?”Danil坐在马桶盖上,从镜子里感兴趣地打量他的头发。

 

好吧,失败。“那你觉得铲青怎么样?”Maxim突发奇想。

 

“bro以为自己是Thomas Shelby。”Danil调笑着回答。

 

“Thomas Shelby可没亲过你,越前龙马[10]大人。”Maxim嗤之以鼻。他接了捧水,打湿自己的头发,继续欣赏不同发型的自己。Danil在浴室里走来走去,百无聊赖地翻看壁龛里的洗漱用品,它们大多是崭新的,Maxim从不护肤,他眼里壁龛只有一个用途:放打火机和烟盒。

 

“喔?”Danil从一个盒子里拆出一支唇膏。“这是什么?你居然会用变色唇膏?”

 

“我妈给的,”Maxim懒洋洋地回答。“她说我既然戒不了烟,那就多爱护自己的嘴。”

 

“可它看起来没用过。”

 

“是的,因为你刚刚把它从盒子里拆出来。”

 

他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妈前几天给我送过冷冻牛排,味道不错,你要是想吃的话我们明早吃那个。”

 

Danil当然想吃,不是说Maxim引以为豪的香煎牛排。十分钟后Maxim的龟头卡进男朋友喉咙里,涂着唇膏的Danil双颊凹陷,卖力地吸吮阴茎。Maxim的阴茎根部被烙下一个艳红的锁精环,Danil湿乎乎的舌头很快把锁精环舔到褪色,他整个屌都染上一层淡红——Danil嬉笑着说如果阿姨看到自己的唇膏派上了用场,一定会很高兴。

 

老妈,你最好不会向我问起这支唇膏的用途。抵着Danil鲜红的下唇射出来的时候,Maxim这么想。

 

他们又在浴室里消磨了很久。二十分钟后,裸着下体的Danil率先揉着自己发肿的腿根走出浴室,Maxim捧着Danil沾着精斑的裤子跟在他后面,顺路把脏裤子扔进洗衣机。他男朋友原来真是Sharon Stone,说到做到这一块。

 

Maxim从沙发上捞起自己宝蓝色的羽绒服,靠在玄关等Danil。过了几分钟,大衣里面套卫衣的Danil围着他转了两圈,Maxim浑身不自在地扣上羽绒服拉链,问他什么事。

 

“蓝色不衬你,”时尚鉴定师评价。“我觉得Myro那件黑衣服很适合你,你考虑考虑?”

 

“靠,我可没钱起始祖鸟冲锋衣,我得攒钱给你起AK。”

 

“我给你买!”这还差不多。

 

大多数时候Maxim不喝酒,酒精对他的身体有害无利,甚至可能会让他的职业生涯过早结束;但烟就无所谓了,他们这种人死于腱鞘炎的概率比死于肺癌的概率高出不少。真的,Maxim发誓自己不喝酒,但他现在就像个宿醉的醉汉,一头扎在名为爱情的马桶里吐得天昏地暗。当晚他们在外面呆到深夜,等到他和Danil跌跌撞撞地冲进家门时,后者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膝弯,而Maxim的鞋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褪下的衣物乱七八糟地从玄关一路延伸到卧室门口,Maxim一把打横抱起Danil,在对方的惊呼声中把人摔在床上。他们都在酒精的作用下头脑发昏,Danil凭借最后的理智警告男朋友不许插进来,紧接着就被不耐烦的Maxim拉着腰一把拽回床上。

 

年长者像个小勺子一样卧在Maxim怀里,后者的阴茎狠狠在Danil肉乎乎的大腿根里磨蹭,却又克制地没往臀缝里再进一步。Maxim对着男友的后颈又吸又咬,最后抵着Danil的会阴射了出来,年长者腿间顿时濡湿一片,黏糊糊的,惹得Danil不适地扭了扭身子。Maxim没像往常那样松手让Danil去清理下体,而是紧紧将对方钳在臂弯里。Danil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有些低落的心情,探出手抚弄Maxim的脖颈。

 

“别他妈掐我脖子。”Maxim拍开Danil的手。这跟狗链有什么区别。

 

“哈,提起裤子不认人了?”Danil有些好笑地握住他的小臂。“我们有必要这么严肃吗?”

 

Maxim哼了一声,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纵欲过后莫名其妙的悲伤席卷他的心脏,Maxim自知Danil信任他,而这份过度信任正是他对Danil不信任的来源,尤其是他当选2024年top1后;他光芒万丈的男朋友总是人群的焦点位,甚至表演赛大家都围着他转,他这个正牌男友只能在Danil对面的队伍里抓耳挠腮。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性爱过后的空气里不合时宜地弥漫起一股忧郁气息,Danil终于停止扭动身子,安慰般抚摸Maxim环在腰上的小臂。

 

“说说吧Max,到底怎么了?”

 

“……你,”年轻的俄罗斯人神经质地舔了舔嘴唇,“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天哪兄弟,就为这点事?你还想听我叫你男朋友?”

 

“不是这个!”Maxim激烈地反驳,紧接着又降下音量。“别笑了,认真听我说,这很严肃!”

 

“好吧好吧,”Danil仍咧着嘴。“'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呢,男朋友?”

 

“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对于你来说是不是太浅薄了?”

 

Danil的笑容凝固了。“浅薄?”

 

“想想看,Danya……你属于世界上最顶尖的那批选手,而你走到这一步只用了短短一年,你太完美了……许多人支持你,许多人敬爱你,有人高喊你的名字到声嘶力竭,有人为你因爱生嫉,甚至恨;难以想象你他妈的居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情感。相比之下,我们的关系……太单薄了。”

 

“……”

 

“有时候这会让我觉得一无所有,你懂这种感觉吗?好像我他妈的根本抓不住你。”Maxim自顾自往下说。“所以我必须做点事把你留在我身边……我不想看到我们被拆散的那天。”

 

沉默。

 

“Danya?”

 

没有回应。Maxim的男朋友一动不动地枕在他胳膊上,布满齿痕的后颈对着他;像是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周遭温度降至冰点,Danil沉默得可怕,Maxim甚至听不到他的呼吸。他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畏缩地将头埋进对方颈窝,讨好般上下蹭蹭。

 

“……对不起,他妈的,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他压低声音和Danil道歉。“抱歉,今晚我有点——”

 

“……Maxim Lukin,”Danil慢慢嚼着他的全名。“我很生气;你对我们的关系没有信心,甚至可以说失望。你不愿相信爱在我们彼此心中的份量,你更不相信我。”

 

“不,我并不是——”

 

“——看啊,原来我们之间平淡到只剩爱了。你向我表白的时候,我说我愿意的时候,我们都愿意相信自己背负这段感情的能力。我以为这段感情足够坚固,你却认为它终有一天会破碎。”

 

“——不不不,你听我——”

 

“——你不愿意承认我们有能力掌控爱,甚至不愿意承认我们之间的爱的正当性,将它贬得一文不值。我他妈的很生气,Max,你一点都没意识到爱不是单方面的施压;你没有对自己负责,更没有对我负责。你个大傻逼。”

 

Maxim的头埋得更深。

 

“不过,”Danil话锋一转。“我不反感你的坦诚,如果这能让你感觉到爱的话。”

 

他顿了一下。“我爱你,你爱——”

 

“——当然!”Maxim生怕丝毫的犹豫会让Danil抽身而去。

 

“这就对了,”Danil侧过头啄了啄他失落的侧脸。“好孩子。”

 

Maxim沉默着用嘴唇蹭他的脖子,默许了Danil的称呼。

 

“对了,想不想听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Danil突然问。他翻了个身,面朝Maxim躺下;年长者腿间传来粘腻的水声,单薄的毯子从他肩头滑落。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Maxim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他垂下眼睛,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你的速度和力量超乎常人 [11]……”他神秘地开口。

 

“……Danya。”Maxim有些哭笑不得。

 

“你的皮肤苍白冰凉,你的眼睛会变色,有时候你说话的语气好像不属于这个时代……”年长者的声音染上笑意,他捧住Maxim的脸。“你不吃不喝,你从不出现在有阳光的地方,你多大了?”

 

“17。”Danil用两根手指按住Maxim唇角,向上拉扯出一个贫瘠的弧度。

 

“你停留17岁多久了?”年长者朝他绽放出一个饱满的微笑。

 

“负一个月左右。”他的手指离开,Maxim没注意到自己的唇角在继续上扬。

 

“该死的你根本不是吸血鬼!”Danil小声尖叫,扑到Maxim身上和他扭打起来。温暖的满足感替代了Maxim心中的不安,他接住Danil,整个将他圈进怀中。

 

“我可能不是,”Maxim闻到Danil发丝散发出的甜美香气。“但鉴于你已经17岁零300多天,你才是那个该死的吸血鬼!”

 

“好吧好吧,我是忧郁的吸血鬼,你是神秘的转校生。”Danil捏捏他的耳垂。“天哪,你的血闻起来真甜!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么,”Maxim希冀地吮着Danil的下唇。“你会吸干我的血吗?”

 

“是的,我会把你的血吸干,再做成标本。”Danil恶毒地掐住Maxim的脖子。“你会被挂在我的荣誉墙上,这样每个人都能看见你未满17岁的尸体。”

 

“你最好把我打扮得足够光鲜亮丽,配得上你的奖杯和金牌。”Maxim开始亲他的喉结。“这样他们就会夸你是个制标本的好手。”

 

“可我并不擅长这个。”

 

“所以我会做好标本的工作,”Maxim的嘴唇贴着Danil的锁骨扫过去。“你只需要把我钉在墙上。”

 

“哼,我应该把这个放进地堡生存游戏的技能卡里。” Danil的胸腔传来有节奏的律动。“我是个有变态嗜好的cs高手,随身携带一个17岁男性标本,与此同时我还是个吸血鬼。谁愿意跟我在地下生活十年?”

 

“谁都不要。你带着我。”Maxim蛮横地咬住Danil的乳头。

 

“你属于我的行李。”

 

“那也不行,你只能带我。”他开始亲吻Danil的肚脐。“我们下去之后你再把我吸干,挂在墙上;没人来参观你空无一物的荣誉墙,但我还在那里。”

 

“Max,你他妈的疯了。”Danil咯咯笑起来,他分开自己的大腿,让男朋友的舌头从小腹一路滑下去。“这样做的话,我第一轮就会被淘汰。”

 

“大家都喜欢你,没人会让你走。”Maxim含住Danil的阴茎。“等你带我出了筒仓 [12],我们一起去见美丽新世界。”

 

“有多美?”

 

周围静悄悄,Danil没等到回答。Maxim吞吐他下体的声音淹没了一切。

 

-

 

拿到签名的人群慢慢散去,Maxim已经站得相当靠前了,可过了两三分钟他才看见那个被人群簇拥的栗色脑袋:妈的,Danil真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

 

棕色小蘑菇在众人的谈笑声中摇摇晃晃扎进Dmitry怀里,Maxim躲在Dushin肩膀后面,伸着脖子打量和教练拥抱的Danil。见自己男朋友还要排队,他不是滋味地想,我要是像威尔顿预备中学[13]毕业班的学生那样站上桌子大喊Danya是我男朋友,他们会不会让我第一个和他拥抱?

 

Aleksey一直举着手机。Maxim像个手捧偶像写真集的日本宅男走到Danil面前,甜美的偶像朝他绽放出一个意料之内的灿烂笑容,全身的重量朝他压过来。许多人看向他们——那天Dmitry跟他们说Danil会到现场时,四个队友也是这样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自己。Maxim像只开屏的孔雀那样张开双臂迎接投怀送抱的Danil,但对方的手抢先一步环住他的腰——向来以男友身份自居的Maxim一时间不知所措,他慌乱扫了眼Aleksey手中黑洞洞的摄像头,手尴尬地搭在Danil肩上:搂住他的腰?会不会太亲密了?勾住他的肩膀?会不会太冷漠了?温热的身体还在往他怀里钻,Maxim不安地后退几步,就这样半推半就将热情的Danil推开;对方踉跄着退开,与他拉开好一段距离。周围窃窃私语声大了些,Maxim意识到自己看起来太抗拒他了,便主动伸出右手挽救局面:只是握手,没什么的。

 

“挺着急?不想看见我?”Danil拉住他的手,笑容有些受伤。

 

“不想,我急着去卫生间啊bro。”Maxim喉咙一哽,另一条手臂无所适从地垂在身侧。老天,这话听起来就像“是的,我把蹩脚的借口落在卫生间了,你有想对我说的吗?”

 

“真的?”Danil没松开手。

 

“我要是憋死了,你负责吗?”现在我要去捡我的借口了,需要我帮你也带一个吗?

 

Danil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紧接着Maxim脑袋里的神经猛地一跳——他手心传来小猫舔舐般的瘙痒感,妈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Danil勾起小指摩挲他的掌心:他绝对是故意的!这小坏蛋。Maxim瞪了他一眼,Danil假装没看到,继续用指甲撩拨掌心的皮肤。Maxim整条右手臂被勾起一层鸡皮疙瘩,他顿感口干舌燥;事情有点不对劲,不,太不对劲了,他感觉自己的脸和身体某处像热气球一样烧了起来。管不了那么多,他顶着众人奇怪的目光很不礼貌地挣开Danil,朝卫生间方向马不停蹄地赶去。

 

“站住!Max!不许抽烟!”Dmitry在身后喊他。

 

“拜托,我的烟被没收了!”

 

Maxim遮掩着身体快步走进厕所,把自己关进最里面的隔间,一屁股坐到马桶盖上,半脱下——啊操,他妈的,裤子褪到膝盖以下的Maxim心如死灰地看着精神的小东西从内裤里弹出来,东张西望地问为什么Danil不在。妈的,理性战胜了感性,但还真敌不过本能,他男朋友真会给他制造麻烦。Maxim绝望地捂住发烫的脸,他妈的这点肢体接触都能把他干成这样,他干脆把自己冲进马桶,等图三开始时再爬出来好了。一次手淫在所难免,幸好门上挂着足够的卷纸,他试探性碰了碰半勃的阴茎,缓慢地上下撸动。

 

他现在没那么羞耻了,这是好事。门外有人走来走去,他连大气都不敢出,冷汗从额前滚下;大胆点Maxim,你不能被这种事吓到,你可是要成为下一个donk的人。

 

合格的性幻想总是需要前戏,所以他开始幻想遥远的卡托维兹休息室,空洞的灯光,令人昏昏欲睡的空调暖风,打得难舍难分的图一;面前的大屏幕正在转播遗迹的第36个小回合,Danil蜷缩在他臂弯里摆弄自己的手链,哼哼唧唧地抱怨等待无休无止的加时还不如让他单守核子外场。Maxim动弹了一下作为回应,心不在焉地将目光从绿油油的遗迹转向单调的天花板。两人沉默了好一会,比分从17:18追到18:18——期间Danil又说了什么,但Maxim没心情搭话,只是静静听着年长者在耳边喋喋不休。说不紧张是假的: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干脆架起一条腿搭在茶几上,整个人舒展着陷进沙发,眯起眼睛沿着昏迷和清醒的独木桥摸索前进。

 

啪地一声震天响,Maxim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吓得差点摔下来:大狙收镜,包点最后一个匪倒下;隔壁进来的人用力甩上隔间门,Maxim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声,转头对上Danil关切的眼神。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把年长者往自己怀里搂了搂。隔壁的家伙第一时间敲着门板反击,Maxim忍耐地闭紧双眼,努力把谩骂声从脑袋里挤出去。很快他隔着眼皮朦胧地感觉到某个黑乎乎的物体挡住了光,他睁开眼,看见日食[14]:年长者支起上半身向他倾斜,不讲道理地霸占头顶的光源,投下的影子慢慢覆盖住Maxim整个人。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明——恼人的敲击声在这一瞬间转化为有如擂鼓的心跳,Danil样貌成熟了许多,头发也比现在更长;他像平常那样从容跨坐到Maxim大腿上,细密的长发垂落,如同蛛丝般爬满对方脸上的每一寸皮肤。Maxim捻起一缕挡住视线的发丝,偏头看向屏幕,双方再次——

 

——急什么?他们又追平了。Danil把Maxim的头扳向自己,嘴唇不高兴地蹭蹭他的脖颈。

 

我打算在c4爆炸的瞬间亲你。Maxim亲着Danil的侧脸含糊地答。

 

我宁愿你在他们打沙二的时候说爱我。Danil咕哝。

 

我会在他们打小镇时给你舔。

 

去你妈的!

 

Danil在此起彼伏的交火声中报复性撕咬他的耳垂,门外的人声也成了耳机里播放的最舒适的白噪音;隔壁响起哗啦啦的冲水声,高高在上的月亮俯下身拨弄潮汐,好了,当Maxim想着Danil打手枪时,他会幻想什么呢?

 

嘴唇。Maxim的额头品味到Danil嘴唇上细细的褶皱,热乎乎的唇沿着鼻梁一路向下,在接触到另外两片熟悉的肉瓣时停止;他开始舔弄Maxim的嘴唇,直到这份小猫打闹似的骚扰变为不满足的啃咬。他们的唇像首发名单里一前一后的名字那样紧紧黏在一起,在门外,他们是kyousuke和donk,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队友;在这个小房间里,他们是Maxim和Danil,没人觉得他们会分开。Maxim的手探进Danil队服下摆,肆意抚弄黑色衣服之下的苍白肌肤;他们的嘴唇因为这冒犯的举动暂时分离,Danil给了Maxim最后一个吻,一把推开他,开始绑自己的头发——Maxim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顺从地分开腿。年长者从Maxim大腿上滑下去,冰凉的指尖沿着他的侧脸一路向下,划过他的锁骨、肋骨以及大腿,最后钳住他的膝盖;Danil在他腿间跪下,打开嘴唇露出鲜红的——

 

——口腔。彻底沉浸在幻想中的Maxim嘶了一声,设法回想Danil高热口腔的触感:他们接吻以及口交的次数不在少数,但他永远不会忘记莫斯科街头那个伏特加味的吻。Maxim搂着2024年年度Top1选手躲进车站灯光照不到的角落,后者像颗躺进豆荚的小豌豆那样严丝合缝地缩进他敞开的羽绒服里,两人的双腿紧紧绞在一起。Danil颤颤巍巍地踮起脚尖,臂弯挂在男友脖子上;Maxim一只手轻柔地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几乎要捏碎对方的腰。他们身体滚烫,感官在零下的低温中无限放大,Maxim被Danil唇瓣上的甜腻酒味刺激得松了牙关,年长者便在他晃神的瞬间趁虚而入。湿软的小舌滑进Maxim口中,在口腔里翻搅,所经之处留下烈酒的灼烧感。Maxim从他舌尖上尝到丝滑的酒液,迟到的酒精催促他作出反击;他与Danil舌尖相抵着缠绵,带出淫荡的啧啧水声。

 

然后是肉体纠缠。Maxim记得那之后自己是如何狼狈地推开Danil的,空中那一抹断裂的银丝仿佛预示了他们的结局,但他的情人不会就这么放过他:平日里更柔软的一方反而成了撕咬Maxim衣角的胡狼 [15],Danil不容分说地往他怀里钻,他们就这么扭打进更黑暗的街角,直到Maxim无路可退。Danil将他囚禁在墙角和自己身体的空隙里,柔软的腹部抵住他鼓起的裆部,尖锐的牙咬住他的喉结。Maxim的腰因长时间的驼背生疼,年长者全身上下开始散发出甜美的性爱气息,Maxim知道对方与自己同等饥渴:他几乎能隔着厚重的卫衣感觉到Danil因兴奋而突起的乳头戳着他的胸口。他松手去掰Danil锁在他后颈处的双手,可狡猾的情人像条毒蛇一样缠着他,引诱他:Max,没有人在看……Max,我们可以在这里……Max……

 

“……想不想听一个坏消息?”Danil踮起脚,贴着Maxim唇角喃喃。“如果你不愿意吻我,为什么要弯下腰?”

 

深夜是醉汉和情侣出没的时间,但只有傻瓜才会在十二月的莫斯科街头乱晃。人们常说俄罗斯的冬夜冷得能冻掉命根子,Maxim也不认为两人的体温足够支撑他们在零下几度的天气里亲热:他同样害怕掺杂雪花的寒风会使他即将吐出的话语变得冰冷。他痛恨自己怎么穿着这件愚蠢的亮蓝色羽绒服,他们一定像掉在路中间的澜磷那样引人注目;可Danil眨巴着澄净如伏特加酒液的眼眸,无忧无虑地吮着Maxim红肿的下唇。Maxim知道他男朋友向来大胆,他敢站在马路中间和五个ct对枪,也敢对着全世界观众说出“我不在乎”这种话;是的,Danil是个成熟且自信的男孩,所以一定有什么因素驱使他作出与Maxim谈恋爱这一出格的举动,Maxim给出的答案是好奇心,而Danil的回答是爱。好奇是人的本能,爱也是,所以Maxim猜半年前那个晚上他犹豫着将队服挂在浴室里最显眼的地方时,Danil也是极度欣喜的,就像他趁自己睡着时坐到枕边拨弄自己的发丝那样。于是他用力撕咬回去,第无数次尝到鲜血的咸味;他的嘴唇扫过Danil的双唇、肚脐甚至大腿根,肉体挤压的实感密密麻麻地缠绕上他勃起的阴茎,奇异的满足感充盈全身,织成了他对Danil的欲望:不是廉价的肉欲,不是俗套的爱欲,不是轻浮的情欲,只有本能反应。Maxim像条烈性犬那样喘着粗气,他注定不是游荡的猎犬,他已经知道主人的血的味道。

 

他试图抓住散落在Danil发梢上的雪花,手指在触碰到空气的一瞬间欲望也落了空;触碰是假的,可欲望是真的,没人能在濒临高潮时保持冷静,Maxim也一样,他兴奋到发抖,不得不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扎着小辫子的Danil褪下他的裤子,嘴唇褶皱上下磨蹭龟头,下一秒温热的口腔尽职尽责地包裹住整个阴茎。Maxim倒吸一口冷气,着迷地仰头享受Danil的服侍,迷幻的皇室蓝灯光让整个房间浸泡在低度数鸡尾酒中,他端起这杯酒一饮而尽,幽蓝的光沿着脖颈线条流下,被吞吐阴茎的Danil饮得一干二净。有那么一瞬,Maxim真的用自己的体温将他们融化在这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休息室里,使他们亲密得不分彼此;裹住阴茎的肉环猛地收力,Maxim差点没压住自己的喘息,一双手从身后捂住他的口鼻,残忍地为他扣上人肉止咬器:Max,不能叫出来哦……被人听到就不好了。那人的手掌是冰冷的,Maxim死死咬住下唇,将喘息打碎了往肚子里咽;做得真好,Max,现在到我了…..那人的气息是滚烫的,Maxim的阴囊被当做手枪扳机玩弄,肿胀的龟头被不断收缩的咽喉压扁;那人的声调拔高,止咬器扣得更紧,勒得Maxim喘不过气。他想尖叫,想歇斯底里地大喊Danil的名字,可最终只尝到掌心咸腥的汗水,混合着咬伤嘴唇带出的血腥味麻痹他的神经;我会照顾好你的,Max;亲亲我吧,Max;天哪、Max,摸摸我吧;手上的节奏加快,呻吟也变得支离破碎;来吧,Max,来吧、和我一起去吧;Max、Max、天哪、我快要、不、射在我——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从蓝调幻想掉回现实;Danil糊满精液的小脸被他揉成一团皱巴巴湿淋淋的纸巾,冰冷的手臂从他肩膀上抽离,失去支撑的Maxim瘫坐在马桶盖上,呆呆地捧着纸团,在脑海中拼凑Danil糜乱的幻影。等到半凝固的冰凉精液渗到Maxim手心时,他才反应过来,触电般将软塌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他象征性按下冲水键,又抽了好几张纸一遍遍擦拭自己粘腻的双手。

 

太棒了,他现在浑身冒汗,嘴唇流血,满手精液——可能还弄了点到裤子上;好消息是他能静下心来打图三了。Maxim自暴自弃地往垃圾桶里盖了好几层纸,确保它们有挡住那些脏东西。在深吸几口带着腥味的空气后,他腿软地扶着膝盖——不行——扶着马桶边缘站起来整理好裤子。似乎没人在意这个隔间里发生的事,有人在外面大声咳嗽,Maxim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着写满明星选手id的隔间门做了会思想建设,叹了口气,假装若无其事地拉开门,将手藏在身后,祈祷没人注意到他手上浓重的腥味。

 

令他意外的是,Danil少见地杵在门口,并没有在玩手机,似乎在等谁。心虚的Maxim果断选择了离男友最远的洗手池,尽量不去回忆三分钟前对方满口精液朝他吐舌的淫靡模样。他接了一大捧洗手液,Danil不赞成地朝那坨过于铺张浪费的液体挑了挑眉,Maxim决定无视。

 

“来这里逃避现实?”Maxim随意地问,手上打起洁白的泡沫。

 

“来检查你有没有偷藏烟,”Danil朝他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他的刘海乖顺地向两边分开,短短地耷拉在耳朵上;他的短发也并没有到可以绑起来的长度。“你可让我好等。”

 

Maxim加快了动作。他再次祈祷自己没有忘形到喊出Danil的名字;操,放轻松Maxim,用你仅存的职业道德想想图三该怎么打。

 

他就着水流细细清洗双手,连指甲缝都没放过。直到难闻的气味顺着下水口盖冲进排水管道,皮肤因反复搓洗变得通红,再辨别不出一丁点犯过错的痕迹。Maxim对着镜子戳戳自己肿胀的唇,抹掉上面的血点,最后抿了抿嘴,确保它大部分时候看上去不属于妈妈所说的“天哪Max我都说了少抽点”的水平。Danil抱着手臂从镜子里打量他,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眼神盯着Maxim的唇,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兜里掏出那根罪恶的唇膏给他的嘴和屌染个色。

 

Maxim打了个寒颤。

 

但Danil只是站在那里注视他整理刘海,一动也不动。Maxim松了口气,满意地甩了甩湿漉漉的手,习以为常地搂住男友的肩膀,却被对方一把推开。他不明所以地抬头,看见Danil将头发捋到耳后,坏笑着朝他舔了舔嘴唇。

 

End.

 

 

给嗦了,好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