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很多时候，我们说，隔着屏幕你压根猜不出是什么玩意儿在和你聊天，或许是他个人信息里填的，但是绝大多数、我们说绝大多数可能掺假。
TA可能是一个不修边幅的网瘾者，一只会说话的猫，或者一个幽灵，就像你的这位网友一样，他的网名是“Ghost”，见鬼了，现在还有谁把网名取叫Ghost？
你和朋友打赌，这一定是个还在相信光和超人的十五六岁青少年，故作阴沉。
你的论据除了这个名字外，还有他的主页。此人，哦你需要在这里再次重申，互联网上不要太把对方的内容放在心上。即便他在首页里像一个成熟忧郁男士，半夜会发人生哲思，饭点也会发一些健康餐品。
但你依旧认为他早上七点发出早餐照片，只是青少年把夜熬穿后的自我忏悔。毕竟在人的固有印象里，一个和他主页情况相符的中年绅士应该有一张合适的证件照头像和乏味的真名。
天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执着于在网上做自己，但是和一个过时无聊的名字相比，你还是更喜欢Ghost。而且因为你对该用户的初印象，所以在你们的相处中，你始终以姐姐的身份自居。
你还经常在半夜刷到他的新帖子时回复：该睡觉了，Ghost。
他每次都会简单回复你，好的。可也只是简单回复，在X的推送机制下，你还是能第一时间看到他六七点的新帖子。
年轻就是好，熬通宵还这么有活力。对此你的反应是买一杯热拿铁，看会儿手机内容，给他的清晨美照点了个赞。只是你有点儿困惑，他每次发出来的风景都截然不同。
下一秒你就释然了，十五六岁青少年，正是乱存网图的年纪。
你似乎是在一个军宅博主底下认识的Ghost，他因为指出博主的错误而被腿毛围攻。他回复很快，迅速和大伙打成一片，他用阴阳怪气的各种谐音俏皮话发言，直到被恼羞成怒的博主拉黑禁言。
你觉得他真有趣，点了关注。出乎意料地，他很快也关注了你。
或许是你首页有一些模糊的个人照片，显示账号背后是个女生，也或许他只是出于好奇。你在私聊页面打了个Hi，对面回了一句。然后这两个气泡一直停留到他再次发送了消息：你不希望我熬夜吗？
这句话有些奇怪，什么叫你不希望呢？你在心里想，世界毁灭也无所谓！谁在乎一个网友几点睡呢？
然后出于对于小朋友的呵护，你很快回复到：是呀，希望你好好休息，别熬夜了。
他发过来一个emoji笑脸，你一时间揣摩不清这代表笑脸还是嘲讽你自作多情。你没有继续回复他。但是他似乎喜欢上跟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Ghost：波多黎各的海岸线很蓝，给你看看。[图片]
YN：哇哦，你在旅游？
Ghost：不，按情况说，是工作。
YN：真辛苦！你的工作要全世界飞吗？
Ghost：辛苦吗，哦，还可以，我能接受，而且我们结束一个任务后会休息一段时间。
你回复一个笑脸后结束对话，刻板印象深入人心，以至于你认为这种发言就像是过节畅游P城或者鹈鹕镇，结束一个任务或许就是结束一盘对战。哦，不要再大半夜匹配了，我的朋友。
然后有一天，他发来一条私聊：我们过段时间要去XXX城，我记得你在这儿，对吗？或许我们可以出来聚一聚。
互联网生活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和陌生网友线下私联。即便他看起来是个沉迷网络的无害小孩。但是他能做什么呢？当面问自己要不要一起玩军宅fps游戏吗？
你回复道：你们大概什么时候来呢？
他只是简洁地发来了航班号，大致抵达时间，然后你挑了个合适的家庭餐厅，把地址发给他。
Ghost：我们在这里聚吗？我还以为会是咖啡厅或者酒吧之类的。
YN：你说什么呢？未成年不能喝酒，Ghostie。
Ghost：我成年了，YN。我是一个三十岁以上的成年男人。
YN：别开玩笑了，这不好笑。你要不要和我聚聚？
Ghost：……好吧，等你看见我就知道了。
难道他真的是个三十多岁、自律严肃的成年人？你想了想初遇时在评论区那张舌战群儒的嘴，又摇了摇头，估计是个自我认知daddy的小孩，你懂，很多不够年龄的男人也会有这种可笑的幻想。
你选择这个餐厅也有个好处，这里不提供酒精饮料，也不允许人抽烟。此处有小孩和英国人最爱吃的炸鱼薯条，你猜Ghost会喜欢。
他给你发自己已经在餐厅门口时，你刚从地铁站出来。晚高峰的地铁站能把人挤成没有思考力的鱼干，而这片鱼干飘进家庭餐厅，走到定好的座位上时，却发现已经有人在等了。
不是一个青少年，而是一个大块头。一个坐着也能看出超过一米八身高的、带着奇怪的头套的壮汉，这很显然不是你的网友。你眨眨眼睛，顺口道：“不好意思，坐错地方了。”
然后你站起身，又核对了一下座位号，不太确定地对你面前的覆面壮汉道：“不好意思，先生，或许是你坐错地方了。”
他抬起脸，你注意到他脸上甚至还缝了一块头骨，一双棕色的眼睛在面具后面看着你：“你是YN吗？”
“……等一下，”你掏出手机，又看了看私聊里的信息，又看向对方，不确定道：“你是Ghost？”
在你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点了点头：“是的，我是Ghost。”
所以，他不应该是一个爱玩fps游戏，熬夜的中二少年吗？你头一遭发觉，刻板印象的确不可取。你想起那些自以为是姐姐的发言，头皮开始发麻。
你们僵硬得如同两个拼桌的陌生人，唯一庆幸的是Ghost对这家店提供的炸鱼薯条还算满意，只是看着番茄酱无从下手。他嘟哝着什么我塔塔酱呢，还是决定不加番茄酱，直接吃。
你看着他半掀开面罩，咬下半块炸鳕鱼。你想，等会儿面罩带上，里头都是油味。
你还是无法将面前这个看起来更倾向于物理解决别人的壮汉和互联网上操着键盘和别人对冲的刻板印象连起来，他看起来会一言不合线下真实对方。
他吃薯条的时候倒是沾了番茄酱，随后目光转向你：“你不吃吗？”
从地铁这个大罐头里飘出来的鱼干此刻终于展开完毕，看着面前一人一份的简餐，也擦了擦手。
其实你挺想走的，但是看着对方的手臂和肩膀到手臂的圆弧轮廓，你诚实地咽了咽口水。挺不好意思的，相对于炸鱼和薯条，还是他更符合你的胃口一些。此时你开始后悔没有在社交平台上再更近距离地聊点什么，不然也不至于在此刻只能吃家庭餐厅。
而你又想起他在预约时疑惑地问，为什么不是酒吧或者咖啡厅。
未成年不能饮酒。你的口吻真像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你感觉自己痛失了一个和肌肉型男约会的机会，你决定不独享这个遗憾的事。于是在桌底下偷偷给朋友发消息。
YN：嘿，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Ghost吗？
友：当然，当然记得，怎么了我的朋友，他开始和你抱怨升学困扰？还是搞大了哪个倒霉姑娘的肚子？
YN：停止，停止。我见到他了，不是青少年。该死的，他真的是低音炮还有肌肉的大只成年男人啊！
友：……哈哈哈，YN，你还记得你说的吗？
YN：我不记得了，但是这不重要。我前两天还拒绝了他的酒吧邀请，我和他说，未成年不能饮酒。
友：你再问问他，要不要去喝一杯，说不定还有补救机会。
此时Ghost擦了擦手，看向你。你意识到忘记和朋友说，但是此人把脸全部罩住，说不准是什么危险人物，一旦脸部特征被监控拍下来，明天FBI就能上门。和这样一个男人约会实在是紧张刺激。是的，你很快意识到两个成年人默契独处实际上就是在约会，而非你和十五岁小孩凑到一起像监护人。
他开口说话了：“要不要去喝一杯？”
谢天谢地，他说出了你想要说的话，紧接着他又说：“如你所见，我不可能是未成年小孩。你实话说，怎么会认为我是青少年呢？”
他提问的姿势还挺诚恳，和此人交叉着靠在下巴上的手掌差别巨大。这手不用提拧瓶盖，一看就是能把瓶子拧成麻花。
“因为你的网名，事实上，Ghost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沉迷游戏的人给自己取的。”你转开视线，心虚道。
“哦老天。”他说。
实际上，你想起来的确在Ghost的首页上看到过一两张肌肉照，只不过你依旧认为这不过是营业手段，不然这样一个博主怎么没什么人关注？你不相信有漂亮肌肉男能被埋没在互联网的洪流里。
现在你不得不相信了，自己就是这个在洪流里唯一捡到他的人。
哈哈，你在心里干笑，因为他紧接着说：“该死的，你……我还以为，你关心我每天是不是熬夜早睡，会回复我每条消息，有点儿别的意思。”他好像低声骂了几句脏话。
你感谢他的面罩，让你看不清他谴责的眼神。此刻你就是一个感情泛滥的罪人，在互联网上欺骗别人感情，甚至把人颠儿颠儿钓到自己所在的城市来了。结果自己不打算负责，甚至没有喝一杯，只有一盘没有酸奶塔塔酱的无聊炸鱼。
你都开始有点同情他了。
你退让道：“好吧，我们去喝一杯，如何？”
都是成年人了，谁不知道喝一杯什么意思？他很快明白了你话里的意思，于是你们结了账，走出店。中途他拐进药店，等了一会儿很快出来。
“买了什么？”你手背在身后，踱了踱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此人在外面走还知道用套上卫衣帽子，在人堆里看起来没那么显眼。他瞪了你一眼：“明知故问，你这个坏姑娘……YN……哦好吧，如果你一定要提前知道，是避孕套。你满意这个答案吗？”
十五岁的青少年网友只会让你萌生，他们都应该丢去学校里接受教育的想法，三十五岁的魅力型男网友则不同，你会觉得自己真是撞了大运。怎么能捡到这样的？
你落后一步跟着他，摸出手机和朋友炫耀道：我们要去喝一杯了。
友：那还真是恭喜你们进展迅速。
YN：你说中年男人应该不至于阳痿吧。
友：你说到点上了，我现在就开始祈祷，祈祷我的朋友吃不到肌肉男。
YN：闭嘴，闭嘴，闭嘴！
喝酒不重要，你俩重点都不在此。他简单喝了两杯，而你在几杯下肚后就有些昏头，好在还没醉。你认为的，即便即刻灯球已经在你的视线里跳起华尔兹，Ghost的肌肉呈现波浪式的抖动，但是你还在思考。
Ghost架着你走出酒吧，你终于依靠道觊觎许久的肌肉上了。这手感是多么柔软、坚实且温暖，比你睡过的枕头还要舒服千百倍。你几乎要在此刻飘飘然起来，直到两人跌跌撞撞地跌进酒店客房。
你往地上摔，他差点被你绊倒。你注意到他只需要一只手就可以牢牢把你从地上拽回来，又回到他的怀抱里。你靠着胸肌，又情不自禁地咧嘴，你抚摸着他的胸肌，听着他的心跳声逐渐加快。
他好像又在低声说了什么话，你没注意听，下一瞬你被他一抬丢到床上，他俯身过来。宽大的身躯几乎覆盖住你，你看着他奇怪的面具，酒精终于占领了大脑思维。
你摸着他的面罩说：“噢，Ghost，让大姐姐也看看你……”说完的瞬间你就意识到自己没过脑子说了什么，酒清醒了一半。
而Ghost明显也听清了大姐姐这个词，他的动作顿住，然后男人低哑的声音似笑非笑地重复道：“姐姐？亲爱的，你要做我的姐姐吗？”
我真恨酒精，你绝望地想。
和比自己小的年轻床伴做的时候，你当然可以理直气壮地以姐姐自居，骑乘或者别的方式把控床上的一切。但是对方一眼就比你大，这种话就变成了床上调情的乐趣，你受不了，这让你尴尬得想要逃走，可Ghost没给你溜下床的机会。
他的手掌滚烫，从脖颈往下抚摸一路烧起来，每一片皮肤都在酒精的欲盖弥彰下发烫，连灵魂都加温，渴望更多。尤其是他呢喃着你的名字，用那沙哑的嗓音发出短促又轻快的笑时，你理智的弦比他断得更快。
你的衣服被急切地脱掉，差点儿扯到耳环。趁着你意识含糊地抚摸自己的耳垂时，他也脱掉了衣服，比小面积的手掌更宽阔的身体紧贴着你的皮肤，他抓着你的手掌往下去抚摸他的性器，另一道手捏住你的脸亲吻。
牙齿啃咬到一块儿，你的手指顺着小腹的肌肉跟随他的手指摸到那玩意儿，在换气时你没由来笑，他不满意地咬了咬你的唇：“别走神，YN。”性器前端分泌的粘液打湿你的手指，此块软肉逐渐坚硬起来，戳着你的手掌，就像手掌也算一处可供安慰的性器官。
你熟练地用手掌包裹他的性器，上下撸动，还不忘按摩底下的囊袋。不知道他是否因为你的熟练动作不悦，但是用简单的动作掌控男人太有成就感，感受着他因为你的动作颤抖，喘息，然后绷紧身体射在你手心里。
Ghost看着就不是有十足耐心的样子，你们在此夜变成两个野兽，这也好，野兽比人类少道德，快感却要翻倍。
按你的想法，在此男床上被叫“good girl”或者“sweet heart”之类的才够味，但是他偏要叫你名字，或者是姐姐，就像是真的成为了一个比你还小的人，勾引你犯罪。太恶趣味了，太有趣了，你只是个低俗的普通人，意志力低下。
你们继续亲吻和抚慰彼此，他的手指粗糙，按捏你的乳头时没轻没重，尖锐的疼痛后是无法忽视的快感，顶着头骨掀开，茧子碾过脆弱的嫩肉，不停歇，没有间隔，没有缓冲。
在成人的世界里彼此都是老手，玩弄对方的身体如何获得更快的高潮，你想他懂。在没有插入的情况下，你单靠着令人窒息的吻和皮肤、胸部挑逗就高潮了。
你的身体绷紧，一瞬间的卡壳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Ghost的手沿着剧烈呼吸的胸部往下，抚摸到两腿之间的缝隙。他轻而易举地分开你的阴唇，手指在按上你的阴蒂时，尚在不应期的你狠狠咬在他的肩头，又从阴道中流淌出更多的液体。
你想要夹紧双腿，却被他分开。“YN，亲爱的……来吧，帮帮我。”你一定是昏了头，也许是前戏让你足够满意，于是你在他的引诱下摸到那盒避孕套，再亲手为他的阴茎套上。
手指顺着边缘往下捋，从上头的冠状沟湿漉漉地到茎身，他又变得坚硬无比，呼吸声也变得沉重。
你预料过今晚会有恶战，好在你看过这盒避孕套不是超大份，里头就六个……其实六次也挺多了。之前约过有些男人射了两次就开始谈人生理想，倒胃口，希望Ghost不会如此。
如此想着，你又倒回床上，Ghost握着你的脚踝，把你的身体往前折叠。这姿势让下体直接暴露在他的视野内，昏暗的室内只有些微光，叫你能看到他的模糊轮廓，看不清他的脸。你听到他啐了口水在手中，又涂抹在你的入口处，然后手指往里伸。
不够，即便他的两根手指也粗糙且坚硬，可你还是渴望一些真玩意贯穿你，你知道他可以。你想舔舔他脸上的汗，即便这是个没由来的暧昧的动作。他感受到你的急迫，抽空安慰道。
“亲爱的……不要急……哦不，老天，你需要扩张，ok？”他嘀咕着，手指动作不停，粗暴地进出带着你的呻吟，直到你感觉身下湿得不能再湿，他的手指分开你因为高潮而简单抽搐的软肉，碾了碾你的敏感点。
“fuck，Ghost，你到底要不要做……”你终于忍不了了，你知道他也忍不了，却还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你，不是喜欢做姐姐吗？多享受一点，坏家伙。你威胁他：“你那玩意要是没用，我就出去再找个好使的，能过夜的男人可不少。”
这话不该说的，在床上的男人最听不了自己不行。管他呢，你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是你被翻了个个儿，趴在床上。他一只手就能把你的腰提起来，然后往底下塞了个枕头。哦，完蛋了。
你心里闪过这个想法，就感觉到他的性器进入身体，一点点把甬道撑开，直到他的小腹贴上你的臀部，他完全地进入你的体内，你们完全契合在一起。即便隔着避孕套，你也能感受到这根坚硬的东西碾过你的敏感点，埋在深处，好像是在等你适应。
这尺码比你尝过的男人都大一些，激素和欲望把你冲昏了头，你抬了抬屁股，主动套弄着他的阴茎。他的手掌按在你的腰上，随着你的动作，你感受到他的手指用力，然后是阴茎抽出又整根没入。
浑身的意识都随着抽插的动作涣散，只有阴道还在作为承载的容器传递快感。水声，肉体的碰撞声，他嫌你水越来越多，阴茎抽出滑落了戳刺到你的阴蒂，你发出甜蜜的无意识的呻吟，欢迎他的再度进入。
你的臀部被他抬高，膝盖支撑着却也无力摇晃着，要不是枕头撑住你，怕是早就瘫软在床上。他射了一次，精液在避孕套前头鼓胀成沉甸甸的一团，然后从阴道中退出来。触感像是什么含在你阴道里的软软的水球，被你生产下来。
他的量很多，你胡思乱想着。听到他又拿了个套，拆开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Ghost自己套好，又把你翻过来，手指简单粗暴地擦了擦你阴唇上泛滥的淫液，正当你以为他又要从正面进入你时，却有柔软的东西贴在你发热的软肉上，是他的舌头。
被Ghost口交的念头一旦出现就无法忽视。他的舌面光滑又灵活得要命，口腔包裹着你的外阴，轻咬你充血肿大的阴蒂，让你随着他的动作尖叫，手指抓住床单，却情不自禁地把下体往他嘴边递。再多一些吧，给予你更多的……刚被肏开的肉洞往外翻开，被他整个舔舐吮吸，这动作色情得要命，快感早已如层层叠叠的浪花把你打翻在深海里。
你大张着嘴呼吸，试图抵御此种无边的快乐，却被他——这个该死的老手拽着更往深处去。直到他抬起头，然后阴茎再次挺进。你无法分辨激素的影响了，在此刻你只想要拥抱他，在他背上留下抓痕，让他拉扯你到这欲海尽头。
你和他折腾到不知何时，你头一遭感受到夜晚如此漫长。Ghost亲吻你的眼睛，鼻子，然后是嘴。他仔细亲吻你的皮肤，汗湿的每一寸皮肤，你根本不用抚慰自己的阴蒂，他光靠交合的动作就能让你高潮。
在短暂休息的不应期里，你胡乱地想着，希望你们没有不戴套的时刻，祈祷，衷心祈祷。
直到最后，你们浑身都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他站起身，床垫凹陷的部分抬起来一些，你后悔地想，早知如此，就不应该监督他早睡。
让自己多嘴，这下好了吧，招惹到不好惹的人了。你想着，伸手去拿手机。
“亲爱的，你做什么？”借着光能看见他半截带着伤疤的腹部，肩脖以上隐没在黑暗中。
你根本没在乎他这句亲爱的，要知道男人口中的情情爱爱最当不了真，此刻亲热回头也能这样叫别人。于是你只是敷衍地应了声：“哦，没什么，看看消息。”
实际上你毫不留情地点开X，将Ghost拉黑——这个动作还没付诸行动，男人就从后面靠过来，看着你的屏幕。你还没有不知好歹到在他眼皮子底下拉黑他，毕竟你俩刚从床上下来，理所应当还在温存期。
于是你只能眼睁睁看着Ghost的手指点在你的屏幕上，将他的电话号码存下，以及备注为星标。
不要脸啊！
你大为震撼，而Ghost还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来吧，宝贝，给我打个电话，让我也存下你的号码。”
你难道有分叉路线可以选择吗？
你只能滑到他刚设好的星标联系人“Ghost”上，点击拨出。再看着他接通，夜间模式的微光照在他半边侧脸上，然后他点了挂断。你意识到简单的床伴并不会如此交换电话号码，你被这个名叫“Ghost”的男人缠上了。
等你昏睡又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桌边放着一张便利贴，不告而别的男人写着简短的话：“做任务去了，结束给你电话。”
什么样的工作需要到处跑，身材好，，精通枪械，隐姓埋名？你脑子里跳出几个职业，特种兵，间谍，杀手，或许还有别的吧。但是杀手还蛮酷的，也符合幽灵这个名字。
你撑起身体，感觉到四肢百骸都被折腾得像散了架，扶着墙走进浴室时顿感半身不遂。男人太壮也不是好事，你知道自己如果和朋友抱怨这个，肯定会被骂不知好歹。你打消了和朋友分享此事的念头，免得她们之后用这件事来嘲笑自己。
YN和男网友约到差点儿下不来床。太丢脸了。
你自我安慰，反方向来讲自己可以去健身，并不是说下次可以反抗。而是至少让自己蹲进浴缸的动作文雅一点，不会像个刚拥有双腿的小美人鱼。
你第二天还是被朋友发现了一点儿端倪，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你一番，简洁明了地下了结论：“看来你的网友不但不是未成年，也不是阳痿，我说得如何？”
不如何，你拉出工位的椅子，坐好，又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对着你的损友比了一个直抒胸臆的中指。
Ghost没有新的消息，你退出聊天界面，在主页搜索了一些男模，报复性地统统点了关注。直到把Ghost刷到关注的后头，你才罢手。看着首页高矮胖瘦黑皮白皮均有，琳琅满目到朋友经过又被勾着视线拉回来，叹息着拍你的肩膀：“不要太过劳累。”
这并不算什么大烦恼，对吧？毕竟这些互联网红人不会在意多出的一个小粉丝，而两天后任务结束的Ghost是真的会给你打来电话。
“喂，亲爱的，我工作结束了。”他的背景音异常吵闹，像是千八百个引擎凑近制造噪音，你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些，免得耳膜受损。
他没听见你回复，又抬高声音喊了两句你的名字，你听到他旁边有人在哈哈大笑说他什么，随后手机里声音变小。你只能听到“……闭嘴，Soap。”“哦好吧……在乎……”“Ghost！……”
接下来的声音又被噪音淹没，直到电话被再度掐断。你觉得这简直莫名其妙，什么东西？工作结束了难道要再来找自己吗？暂且不论自己住的不过是单人公寓，而你也还没告诉过他自己住哪儿。
不对，你警觉起来。这人看着还挺神通广大，随便一查这草台班子一样的公寓管理处还不是倒豆子似的倒自己的个人资料？你相信自己对这异国他乡的工作部门有深刻见解。
想明白之后你打开聊天框，认命似的对着Ghost那个骷髅面具头像输入一行字：工作辛苦！接下来是度假吗？
你再三确认，这句话，不存在任何多余的引诱和潜台词。如果Ghost想多了，自己绝对不负责。然后点击发送。
等到晚上，你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首页的各色男模美照，又打算打开tiktok消磨睡前时光时，Ghost的消息在男模的头顶冒出来，他简直像是一个如影随形的真正的幽灵监视着你了。
“当然，我准备进行一个为期两周左右的度假。下周开始，你觉得如何？要不要和我一块。”
你已经很快打出一个“不，谢谢”，却停留在对话框里。Ghost头像的骷髅头定定地盯着你，如同能看穿你心底的真正想法一般。
然后他的消息又发过来：“你喜欢海岛度假，还是欧洲环游？亦或是喜欢一些西部自驾游？”
众所周知，把是否的选择题抛出来，会有一半的人会选择否。而把“是”拆分成三个支线，把否隐藏掉，大部分人会跟随惯性在三个选项里选择。
于是你把打好的字删掉，犹豫片刻后反问：“你觉得哪条路线更有趣？”
同时你开始思考，请两周假可以使用一个怎么样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