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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师似乎喝醉了。
隔着氤氲的热气、那刻夏的脸像是覆上了一层白纱,雾里看花,白厄只能凭借学者愈发放肆的言语,判断他距离被聚会主人赶出私人浴宫恐怕不远了。
奥赫玛的子民有着“会饮”的习俗,哪怕居于黑潮的阴影下,他们也不忘召开宴会,以[法吉娜]和[墨涅塔]之名,邀请客人纵情享乐,于酒液和浴池中碰撞思想、解放身体。
很明显,这场宴会的主人下了不少功夫,他包下了整个云石天宫最大的浴宫,遍请城内有名的诗人、政治家、哲学家,数不清的美食和葡萄酒摆满了桌——只为邀请到那位著名学者、树庭的七贤人、渎神的黄金裔。
可惜,那刻夏明显对这华丽又烧钱的安排兴致缺缺,摆在他面前的新鲜水果一颗未动,学者犀利的嘴没停过,却是忙着品酒和“舌战群儒”。
另一边,白厄作为被“请一送一”的对象,十分清楚自己不是宴会的中心,反倒借着老师的光,在角落里吃得打了个饱嗝。
“……如果了解过我的理论,那应该清楚,我看重的是‘我们’的本质。虽然不贬低肉爿体之爱,但无可否认,人类的灵魂更加高级。”那刻夏半靠在躺椅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提出观点的少年,懒懒地晃着手中的酒杯,“更何况,你们这连肉爿体之爱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一场交易罢了。”
翁法罗斯近来流行起了一种奇怪的风俗,在许多人看来,成年男性要负责少年道德与心智的发展,在生活上帮助他们;相对应的,年轻者理该听从他,甚至奉献自己的身体加以回报。很明显,面前的少年对此深信不疑。*
年长者需主动去爱,年少的则是被爱之人。
那刻夏对此嗤之以鼻,虽然他没经历过,但用眼罩想都能知道,这种有着明晃晃利益交换的行为和真正的教育或爱情都相去甚远。
“犯不着贬低我们之间的感情,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寻常的爱过于疯狂,我们的爱情则基于理性和智慧,是一种引导关系。”一位样貌成熟的政治家搭上了少年的肩,言语毫不客气,“他找到了吾,吾为他传授经验,我们之间的欲望不会令任何一方丧失理智,是崇高而神圣的。不过,阁下素来坚信自己所行之道,不在意他人看法,恐怕很难理解这种关系吧?”
话音刚落,本来还在啃鸡腿的白厄立刻抬头,目光沉沉地扫了过去,如同打量生人的大型犬,温和却警惕,一有不对便会主动挣脱牵引绳。
那刻夏哪里听不出那人的嘲讽之意,他嗤笑一声:“诡辩。别给自己找遮羞布了,你们只是借教育这个媒介,发泄自己的欲爿望而已。”
少年刚想不服气地反驳,那刻夏突然直起了身,扬声问道:“我问你,假设他不再为你提供知识和地位,你还会自愿献出身体吗?”
少年一噎,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刻夏又转过头,看向他身后的成熟男子:“还有你,倘若你选择的人不再满足你的床爿上需求,你还会将自己的学识无条件地分享吗?”
话题的尺度越来越大,引得不少人好奇地探头围观。虽然翁法罗斯人大多信奉享乐主义,对情啊欲啊毫不避讳,但甚少有人会像那刻夏一样,用冷冰冰授课式的语气谈论——这人真的一点都不害羞吗?
——他当然不害羞。除了脑海中的理念和大地兽,那刻夏对其他一切事物都秉持着“随遇而安”的准则,不干涉、不执着、不感兴趣。
白厄担忧地看着那边的争论,连咀嚼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在树庭求学三年,他从未听老师讨论过类似的问题,他也十分好奇一向古井无波的学者会如何看待情爱一词。可同样的……以那刻夏今天的状态,他怕再这样下去,自家老师会当众大谈阔论“爱情增熵与一百种体爿位姿势的关系”。
虽然那刻夏本人可能不在意,但他舍不得看到老师成为翁法罗斯人饭后的谈资。
“耽于躯体的欢愉,迟早有一天会心生厌倦。真正的肉爿体之爱必然由灵魂引发,再不济,最后也会上升到灵魂层面。”见二人哑口无言,那刻夏将杯子放回桌上,双颊因微醺而微微泛红,“言尽于此,我绝无可能加入你们,请回吧,别浪费宴会主人的盛情邀请。”
闻言,白厄安心地低下头,又往嘴里塞了颗葡萄——幸好,自家老师就算喝醉了,在辩论中也不会落于下风。
“是我自作主张了。”男人神情阴鸷,“看您连参加这场为您而设的宴会都不忘带着这位年轻的学生,还以为……”
顺着男人的目光,全场的注意力瞬间聚焦,许多人这才发现角落里还坐了位相貌英俊的青年,身材好到两条披风都遮挡不住,露出了精壮的腹肌和漂亮的手臂肌肉,借着方才辩论的余韵,一时间,无数目光暧昧地在他身上打量,似乎在揣测他和那刻夏之间的关系。
白厄叼着块面包,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
“够了。”那刻夏终于收了笑容,轻敲桌子,吸引回众人的主意,“阁下恐怕误会了一点,作为圣城奥赫玛特派到树庭的学生,他和你身边那位有着本质的不同。”
众人安静了一会儿,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他也是黄金裔?”
“看着不像啊,这红披风配绿披风搭紫裤子的……呃。”
“吾之前倒是在阿格莱雅身边见过他,印象里没这么……突出啊?”
看着突然沸腾的人群以及愣住的学生,那刻夏轻笑一声,朝他招了招手,“举个例子,白厄,你说,你难道会愿意用身体来回报我的教导吗?”
“咳咳……”没想到那刻夏会突然发难,白厄一口面包没咽下去,呛得连咳数声。
他果然是喝醉了吧!
白厄迅速顺好气,走到老师身边,有些不自然地错开了他的目光:“我觉得这个问题,关键在于年长者的意愿。”
“哦?”那刻夏懒洋洋托着腮,笑着道,“解释吧,你的论点。”
白厄坐到那刻夏身边,环顾了一周好奇的人们,最后对上老师的目光,红着脸、却坚定地说道:“如果他们教育的目的是出于不正当的想法,那对知识和爱情都是一种侮辱;而如果是真正的教育者,这样的‘回报’称得上是……亵渎。”
闻言,全场哗然,政治家面色铁青地蹬着这个出言不逊的年轻人,而与白厄年龄相仿的那位少年却抿紧了唇。
“亵渎?笑话,翁法罗斯最大的亵渎者难道不是你身后的人吗?”政治家冷笑道。
“请不要偷换概念。”白厄毫无怯意地对上年长者的目光,将老师挡在身后,“爱并非疯狂的代名词,它同样意味着约束与自持;对比之下,您的‘理性’显然更值得怀疑。”
眼见得火药味越来越浓,气氛几近凝固,明显底气更足的白厄却率先敛了气场,重新换回了温和有礼的模样:“先生,严格来说,这场宴会并非为吾师而设,主人邀请的是智慧与真理,渴望听到的是有关学识与思想的辩论,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如我们适可而止?您若真希望吾师来给您的学派撑门面,可以在结束后拜访树庭,我们每年都有辩论大赛的。”
青年稳重的气质和青涩的面庞过于反差,这下不仅仅是周围的人,连场中央的东道主都投来了惊异的目光。只有那刻夏早有所料一般,嘴角噙笑,抱着臂欣赏自家学生瞬间控场。
一番话稳中带刺,既圆了场面,又递了梯子,还不忘暗讽男人邀请中蕴含的私心……虽还稍显稚嫩,但那刻夏已经很满意了,或许明年的辩论冠军也会被他蝉联。
高强度工作的嗓子休憩下来后莫名有些发痒,他刚想再喝一口葡萄酒,却被轻轻握住了手腕。
那刻夏抬起头,见白厄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眉峰微蹙,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担忧。
“老师……您不能再喝了。”
2
幕匿时已至,外面却依旧热闹得紧。
作为黄金裔,白厄和那刻夏二人在云石天宫都有自己的私人房间。但因为担心醉酒的老师,白厄自告奋勇承地担起了照顾人的任务——那刻夏懒得拒绝,倒也默认他跟了进来。
奥赫玛没有夜晚,灼热的日光照彻了那些旖旎的心思,白天似乎总比夜晚更加坦荡。
细心的青年拉下窗帘,挡住了奥赫玛永远高悬的太阳,借着燃起的火光,他看见那刻夏双眉微蹙,垂着眼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老师,您还在想刚才那场辩论吗?”白厄努力摒去脑海中关于“少年爱”“学术交流学派”的想象,替那刻夏抱来了薄被,放在了老师的床边。
虽然他并不支持将知识的流通和欲爿望交换混为一谈,但无可否认,那位政治家所阐述的关系确实令他有所动摇,尤其是……在他对老师问心有愧的前提下。
毫无疑问,那刻夏是一位高傲却温柔的严师,对待这样的人,他的感情何尝不是一种亵渎?
“嗯。”那刻夏揉着太阳穴,“你能不能把这两件严重撞色的披风换了,看得我头疼。”
白厄低头,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自己精心挑选的服饰出了什么毛病。他挠了挠头,绕到老师身后,接替了按摩的工作:“这样还难受吗?”
青年的体温本就偏高,温热的指尖从太阳穴揉至耳后,恰到好处的力道让那刻夏舒展了眉头,与此同时,方才就滋生的疑窦开始渐渐浮出了水面。
年长者和年少者,教育与引导,基于理性的关系……呵,听起来的确十分耳熟。在听到一瞬间,他就立即代入了自己和白厄——这是出乎他预料的,放在从前,他绝无可能被这种诡辩所动摇。
以他的性格,会极尽嘲讽地揭露那二人间的虚伪,再赞扬一番灵魂和爱情的伟大,然后被身边人嗤笑,而不会向白厄问出那句过界的话。
自己的心态恐怕出现了问题,最可怕的是,他梳理一遍后,居然找不到任何症结。
基于理性的床爿上关系是否存在?倘若有,那么是不是只要自己能保持理智,就证明自己并不喜欢对方?但谁又能保证在两情相悦时,人一定会丧失理智呢?爱爿欲本身是最不讲理的东西,只靠想象根本无法下定义,除非……
他看向白厄,心头忽然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他恐怕是真的喝多了。
“老师?我弄疼你了吗?”
“我只是在思索对方言论的合理性。”那刻夏解开披风,低声问道,“白厄,你有尝试过吗?”
白厄闻言指尖一顿,脸瞬间红了大半,支支吾吾地不敢抬头:“您高估我了,我每天除了练剑就是上课,连您的论文都没写明白,怎么可能……”
那刻夏盯着青年心虚蜷起的手指,那点隐隐的怀疑被进一步放大。
“我想做一个实验。”学者转过身,示意他坐到自己面前,“有关‘理性的性爿爱’是否存在的实验。”
“……什么?”
青年呆呆地抬头,只见那刻夏支着腮,嘴角携着一抹懒散的笑意,目光虽晕了酒意,但依旧清醒又冷静,莫名诱得他喉头发紧。
“两个假设,其一,这种关系存在,两个不爱对方的人哪怕再亲密,内心也不会有所触动;但如果不成立,就可以证明我的第二条假设……”
证明他对自己的学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白厄的心脏狂跳起来,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接下来发生的事恐怕会超出自己的预料。
修长的指尖点上发旋,他的老师嗓音清冷如常——
“要和我试试吗,白厄?”
————————
腰封被解开,衬衫褪到了臂弯,那刻夏刚觉得有些冷,白厄滚烫的掌心便覆了上来,他顺从地抬起手,抵在了自己学生的胸膛。
这是一场实验。
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实验,和往日树庭里的研究学习没什么分别——在老师看来必然如此。白厄如是说服着自己,反复告诫内心,别害怕对方接吻时不含感情的眼神,别把学者的好奇心当做爱神的垂怜,别……真的失控伤到了他。
可不论是如瓷的肌肤、光裸的肩颈还是不堪一握的腰身,全都在刺激着救世主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的老师就像是树顶珍贵的果实,剥开层层包裹,才能欣赏到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内里,青涩却诱人,令人满口生津、恨不得一口咬下。
白厄垂下眼眸,把人温柔地按倒在床头,勾着他的舌尖交缠、舔舐,搅出“果汁”香甜的水声。那刻夏的唇舌十分柔软,像酒心的软糖,甜得他头脑发昏,根本想象不出平日里这张嘴吐露的是怎样锋利的语句。经常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学生沉迷地吸吮着,将每一次翻弄搅动都拉得格外漫长。
喜欢、好喜欢老师。
想一直吻他,想大逆不道地操他,听他轻喘着唤“白厄”,失神的眼眸中只能倒映出自己的模样……那刻夏驯服的模样激起了青年得寸进尺的想法,无数阴暗心思迅速侵占脑海,却被白厄咬着牙一条条拍了回去。
……不,不能伤他。
“老师……”白厄放轻了手上的桎梏,指尖却仍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腕骨,一向清朗干净的声音难得低哑,“我该做到哪一步?”
那刻夏好容易得了空隙,急促地喘着气,耳根和脖颈微微泛粉,浅色发丝凌乱地披在肩上,明显被自家学生磨人的亲吻折腾得不轻。他正等着白厄下一步的动作,闻言却差点没气笑出来。
“我记得树庭有开设过有关生理的课程,别告诉我你在赤陶学派的课上也只学会了顶撞老师。”他从救世主约等于没有的“压制”中抽回手,拭去唇边的水渍,“需要我手把手教你吗?”
“毕竟那只是理论课程,您的身体可不是冷冰冰的解剖图。”白厄抬头蹭了蹭他的脸颊,有些期待地看着他,“老师想怎么教?”
望着湛蓝双眸中的跃跃欲试,那刻夏轻叹一声,抬手扯掉了那两片他早就看不顺眼的披风,掷于床下。沿着堪称完美的肌肉纹理,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白厄的乳尖。
白厄闷哼一声,只失神片刻,就被那刻夏抓住了机会,一个翻身骑上了他的腰腹,股缝恰好抵着勃起的下身。
“我就示范一次。”
那刻夏微阖着眼俯下身,主动含住了身下人的唇。随着白厄的双眼骤然瞪大,他单指勾下青年的裤子,轻轻握住了他的性器。
白厄的嗓子都哑了:“老师……”
“这种时候别这么叫我。”
那刻夏随意地揉着他的乳尖,另一只手仿佛是在报复方才的亲吻,不紧不慢地抵达顶端,不忘用指尖轻挠马眼,随后慢悠悠地往下,来来回回,像是攥着有趣的玩具,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欣赏到自己学生有趣的反应。
太……太超过了。
那刻夏的手冰得要命,握在灼热的性器上格外刺激。白厄粗重地喘息着,根本不敢看对方吻着自己的模样,只感觉快感浪潮似地一阵阵涌上,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有烟花炸开,脑子早已成了一片浆糊。
被折磨得快疯掉的救世主可怜兮兮地蹭了蹭老师的鼻尖,借着唇齿缠绵的间隙央求道:“老师,老师……别玩了……好不好?”
“你是真不喜欢听我的话。”那刻夏叹了口气,直起身,面上难得有了血色,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情欲,“……把手拿来。”
私人浴宫由[浪漫]的半神亲自下令布置,除了更加奢华舒适,其他房间有的这里也都有。可阿格莱雅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她本来以为会是装饰品的润滑剂会真的用在两位黄金裔之间。
在白厄的注视下,那刻夏将透明液体挤在他的指尖,主动抵上了自己的后穴。
“进来吧。”
白厄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听从老师的话,扶着他的腰,修长的指缓缓挤进紧致的肠道。
“……再往右一点。”那刻夏伏在他肩头轻喘,感受到体内的手指听话地擦过敏感点,酥麻的痒意从尾椎直达后脑,他瞬间软了身子,下意识搂紧白厄的脖颈,“唔……”
——再没有比这更美的风景了。
因为体型的差异,他能将那刻夏整个笼在怀里,捕捉到他的每次战栗。绘着符文的手被自己方才的清液沾染,亮晶晶的,此时正无力地搭在肩头,指尖淌着透明的液体,看上去要多情色有多情色。
白厄眼眸一暗,下意识探入了第二根指,用平整的指甲轻轻磨着肠壁,反反复复地抠弄着那块软肉,似乎是想要从老师口中逼出更多好听的呻吟。
“够……够了……”
那刻夏浑身发着抖,紧紧咬着下唇,声声低喘却依旧克制不住地从齿缝中漏出。素来自信冷淡的声音打了颤,又低又轻,像柔软的羽毛在心间轻挠,彻底剥离了救世主的最后一丝理智。
没等他开口“指示”下一步,白厄便抽出手指,紧紧箍着怀中人的腰,握着自己的性器就要往里送。
“等等!这个姿势会……呃!”
可白厄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了,青年红着眼眶,强硬地撑开又紧又湿的后穴,因为骑乘的关系,肉棒的顶端一下子便抵到了方才已经烂熟于心的点。
撕裂的疼痛伴随着快感一起袭来,那刻夏猛地昂起头,双眉紧蹙,指尖狠狠刺进了白厄的肩头,这才终于唤回他的神智。
白厄呆呆地抬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虽然下身硬得发痛,但还是立刻抽了出来,把人抱进怀里,一遍遍吻着他的耳垂安抚:“抱歉,老师,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那刻夏无语地睁开眼——如果不是浑身无力,他真的想把白厄的嘴封上。
真不愧是他的好学生,自己刚进入状态,这个笨蛋又把理智给他送了回来。明明辩论时极有主见,坚定又叛逆,完全不会受“师生”的身份约束,怎么一上床就变得这么磨蹭?
“从你救世主的壳子挣出来。”体内汹涌的情欲让突然空虚的后穴微微发痒,那刻夏咬着牙,似乎在逼迫自己适应陌生的躯体反应,“别总是考虑我的感受,想想你自己,我没这么脆弱。”
“……是。”
可经历了方才的一遭,白厄已经彻底清醒。他强忍着不适,轻柔地把老师抱起来放到床上,啄了啄他的唇角,慢慢地重新把自己送了进去。
好紧。
穴壁热情地缠上,夹得白厄头皮发麻,他的第一反应却是那刻夏吸得这么紧……肯定很难受。他抬高了老师的臀部,缓缓抽送着,一旦看到身下人的表情不对,就会停下动作,安抚性地轻吻他的脸颊和脖颈。
——简直小心得让人不耐烦。
“……别逼我自己坐上来。”
那刻夏被白厄温柔的顶弄操得浑身酥软,仿佛每一颗细胞都舒展开来,沉溺在青年的“服务”中。可大脑非但没有迷乱,反而愈发清晰。
这场性爱到现在为止有些过于舒适了,这于他没有任何作用。一来,实验要控制变量,他必须试着抛弃理性,才能验证最后的猜想。二来……他看见白厄自我压抑、总是优先考虑他人的模样就心烦。
白厄低下头,二人视线撞上,那刻夏率先嗤笑一声。
真是有趣,明明身体极尽亲密,神情皆染欲色,各自的眼中却又清醒得很。
“你是把自己当成我的工具了吗?”那刻夏拽着他的颈环,把人拉到自己面前,“在我主动提出逾矩的情况下,你依然把这看做是一场‘亵渎’?还是说,你不敢承认你对我的欲望?”
“我……”白厄忍得难受,脑袋几乎停止了运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老师在生哪门子气,只能直晃晃地剖开真心来顺他的毛,“我从未怀疑过自己对您的感情,那刻夏老师,我……”
“可不论是友情还是爱情,亲密关系都不是一方无条件的付出。”那刻夏难得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不展示自己的真实想法,一味地压抑与顺从,你这样能留得住谁,白厄?”
那刻夏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一边含着学生的性器一边给他“授课”。而素来聪慧又识人心的得意门生又是个习惯万事自己担的,只有把话说绝了,才能触及到救世主真正的内心。
“够了……”白厄闭上眼,不自觉攥紧了那刻夏的手臂。
“聪明如你,难道真看不出我的目的吗?”那刻夏依旧嘴不饶人。
什么好奇是否存在“基于友谊的性爱”,这本来就只是对双方感情的一次试探罢了。
他硬生生熬下了白厄的手劲,冷声道:“你不是任何人的工具,我也没把你当成我的救世主,所以抛弃乱七八糟的顾忌,我要看到的是白厄本人……唔!”
话音未落,白厄突然堵上了他的嘴,下身一送到底,同时暴风雨似的扫荡过口腔,把老师的低呼吞吃入腹,来来回回搅动着,分开时扯出了一条淫靡的线。
青年吻住了学者破碎的胸口,声音低哑:“够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怎么能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没有归处,不知结局。他早已习惯将世人的希冀当成自己的一部分,成为黄金裔、来到树庭求学、为逐火之旅奔波……无数人都相信他这个救世主,他也十分愿意这样为所有人、为翁法罗斯的未来而走下去。
偏偏最为理性的学者站出来告诉他,在“救世”的外衣下,他还是白厄,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
真狡猾啊,老师……这怎么能让他不心动?
白厄学着老师方才的模样,握住了那刻夏被顶撞得不住摇晃的性器,极富技巧地撸动着。又低下头含住了他的乳首,用舌尖不断舔弄,身下动作不停,一下又一下操弄,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那刻夏压低的呻吟声。
每次都是连根没入,拔出时带出一小片透明液体,把那刻夏的大腿内侧都沾得黏糊糊的。修长的腿软到夹不住他的腰,随着白厄的抽插在空中一晃一晃。
……好舒服,原来和老师做爱能这么舒服。
一向傲气十足的学者主动敛了浑身的锋芒,放任自己随心所欲地对待他。只要想到这一点,白厄就感觉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还嫌不够,放弃了被自己玩得又红又肿的乳肉,又去寻老师敏感的耳朵,在耳垂上留下齿印还不行,偏要往耳蜗里舔去,痒得那刻夏侧过头想逃,却又被白厄捧着脸转了回来,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
……这哪是生理课没听,这分明是青出于蓝!
浑身上下的敏感点都被挑逗着,低吟渐渐失了控,又被重新冲撞得破碎不堪,那刻夏攀着白厄的肩膀,终于有了自己在和他做爱的实感。
“那刻夏老师……”
“别……唔……”学者有些羞耻地别开头,“我说过,别这么……”
“好。”青年咬着他的耳垂唤道,“那刻夏。”
数不清多少次打断他、称呼彻底僭越……可他此时已顾不上警告,随着白厄又一次顶到最深处,那刻夏目光一空,后穴不由自主地收缩,他下意识抱紧了身上人,无力地仰起头,在颤抖中体会到了第一次被人操到高潮。
“老师,您绞得好紧,是不是很舒服?”
白厄望着那刻夏已经涣散的目光,温柔地吻了吻他的眼睫。随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上面已经被老师的白浊沾满。他眼眸微沉,探出舌尖舔干净后,搂上那刻夏的腰,把人抱了起来。
!
骤然的失重感令他手足无措,那刻夏慌忙搂住他的脖颈,本来就还没从高潮余韵中缓过来的人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呼:“白厄!”
青年握着他的大腿根,稳稳地把人托在怀中,见他皱眉,又故技重施,凑过去讨好地蹭蹭他的鼻尖:“这样不行吗,老师?”
一边问一边还坏心眼地往里面顶了顶。
“……呜。”那刻夏永远拒绝不了白厄这样的眼神,红着脸埋进了学生的肩窝,“得寸进尺……”
“都怪老师太纵容我了。”白厄在他耳旁轻笑,下身狠狠一顶。
那刻夏本就被干得手脚发软,根本支撑不住他身体的重量,可只要微微松开,白厄的阴茎便会毫不留情地撞上敏感点,激起滔天情潮,没过多久,他身前的性器竟又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纵容吗?或许并不仅仅如此。
已经被彻底操开的小穴像是渴极了,迫不及待地吞吃着肉棒,臀肉“啪啪”地撞在白厄的小腹上,快感层层叠叠累积,他低喘呻吟着,身体诚实地又开始向高潮攀登。
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进退两难的局面、不知何时会结束的“折磨”……“未知”就像是给学者特制的兴奋剂,那刻夏感觉灵魂都要被这场性爱掏空,本能地想逃,却食髓知味地留恋。
……原来是这样。
他想要的原来是这样啊。
学者失神地想。
灵魂此前还在怀疑,可肉体已经帮他做出了回答。唯有完全剥离冷静的考量,他才能发现自己心底的欲望……他绝无可能在其他人面前放纵成这样,也不会允许除他以外的人这样“冒犯”自己。
——是白厄,只能是白厄。
也只有白厄,会把对老师的“敬重”和“不驯”平衡成让他兴奋的模样。他敢纵容对方,是因为无比清楚,白厄是怎样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
该结束了,因为实验的前提已被证实不成立,他们之间早已不是纯粹的教育者和被教育者,更遑论什么单纯的“友谊”。
可……真的要结束吗?
那刻夏半阖着眼,沉浸在高潮的灭顶快感中,身体一阵阵痉挛,混乱的大脑分不清这究竟是痛苦还是欢愉,他无意识地轻唤自己学生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是被伺候舒服了的小猫,不知是乞求他停下,还是希望被更加过分地对待。
白厄适时把人放回床上,趁着对方不应期,动情地和他接吻。在老师的声声喘息中深顶了数下,最后从他体内抽出,尽数释放在那刻夏的腿间。
缓了一小会儿,白厄突然执起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餍足地蹭着他的掌心:“老师……是有答案了么?关于第二个假设。”
那刻夏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瞧上去像是连话都懒得说了。
白厄挠了挠他的腰,让他向下趴进松软的枕头,随后火热的身躯覆了上来,与他十指相扣,性器重新抵上黏黏糊糊的腿根。
那刻夏呆了:“你怎么……”怎么又硬了。
“老师也是喜欢我的,所以不想停下,对不对?”
救世主不愧为洞察人心的高手,对他的想法总是有着惊人的直觉。作为同样叛逆的渎神者,他真是喜欢极了白厄这种无法无天的聪明劲儿。
那刻夏闭着眼轻笑一声,回扣住了他的手。
又硬又烫的肉刃再度破开穴口,白厄勾下他的发圈,令本就炸毛的发丝彻底散开,落于漂亮的蝴蝶骨间,衬得他格外可口。青年吻着他的后颈,语气雀跃得像是有尾巴在摇。
“……那今晚,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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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赫玛没有昼夜变换,也不会有人来黄金裔的房间提醒他们“预约的时间到了”,只要他们想,可以在这里呆到天昏地暗。
可是今天还得回树庭。
那刻夏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皮,身体跟被拆开重组一样,虽然哪哪都疼,但好歹是干净清爽的。他昨晚到后面已经彻底断了片,也不记得白厄是不是抱他去清理过了——还是说在浴池里又来了一次。
酸软的后腰和无力的四肢昭示着纵欲的后果,偏偏始作俑者还把他紧紧圈在怀里,温热的体温捂得人暖洋洋的,更是助长了他赖床的想法。
“老师,您醒了?”
“嗯。”那刻夏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嗓子吓了一下——怎么会哑成这样?
“我昨晚给风堇老师发了消息,帮您多请了一天假,可以好好休息。”他吻着那刻夏的发顶,把人抱得更紧,“放心,我用的理由是‘因饮酒头疼’。”
一句话把二人瞬间带回昨天的宴会,想到彼时的信誓旦旦……白厄笑着摇了摇头。
“老师,我这算是‘亵渎’吗?”
“做了才问吗?”那刻夏懒懒地闭上眼,低低笑了一声,“那我也来质问一下你,假设我不再是你的老师,你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当然。”白厄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喜欢的是您,那刻夏。”
教育是责任和社会赋予的身份,肉体的欢愉只是锦上添花,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都是发自灵魂,就算躯体消亡也不会变化。
“嗯,不错的回答。”学者转过身,搂住了白厄的腰,“回去写篇有关灵魂和爱情的论文,论证过关的话可以抵上次那张白卷,否则期末考你别来了。”
刚深情表白完的白厄:……
他可以拿老师当参考文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