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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y shit,Lennon!”
我推开卫生间门时正撞上塞巴斯蒂安在里面,看着我走进来惊慌地提上裤子骂我一句。“你就不能先敲门吗?”
“抱歉!抱歉,Sebby,我有一段时间没在外面看到你,没想到你在这里面……”我使劲摆手以示我的无心莽撞,随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呃,你在里面做什么?”
“上厕所啊,还能做什么?”他没好气地嗔怪我,两手咔哒咔哒匆忙系上腰带,因为太着急好几次没插上扣。
“不,至少据我所知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不会开着冷气还上厕所上出一头汗的……”我环顾一圈,嗅了嗅空气里的气味。“有股怪味,你开换气了吗?”
“你是狗吗?”他嘟囔一句,依旧低下头去忙他麻烦的裤带。我看着他满面潮红未消,着急提上的裤子难掩尴尬的隆起形状,决定还是装没看见不去戳破他的难堪。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又都是男人,有些事情其实没必要说得那么直白。我了解他,正如了解彼此年轻又旺盛的情欲。我知道他独来独往惯了,即使婚后也总是强调一个人的空间,也因此很多时候他宁愿自己解决也不愿坦率向我索取他的需求,更何况正值初秋我连日忙着工作,可能确实有些冷落了他,这会儿他想躲起来自己释放一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就是进来拿个东西,亲爱的,抱歉没提前敲门……你忙你的。”我没有捉弄他的想法,找借口安抚着他的慌乱,从洗手台上随便拿样东西就准备关门离开,抽身时不小心把他搁在台上的手机碰到了地上。
“抱歉,我不小心碰到了,没摔坏吧?”
我慌忙捡起来,检查是否摔出了什么裂痕,然后翻过来愕然看到还亮着的屏幕,抬起头正对上他移开视线的尴尬表情。
“不是吧,Sebby?”我把屏幕内容冲向他。“我的……裸照?你什么时候拍的?”
“这也没什么吧……”他转过头去不看我,皱着眉撇着嘴,脸上愈发涨红,含含糊糊地辩解着试图蒙混过关。
“什么没什么?你是在说你偷拍我裸照这件事,还是指拿它当配菜在厕所里偷偷打手冲这件事?”
“嘿,别开玩笑了!”他羞恼着把手机从我手上抢过去,吭着脑袋在屏幕上敲打一通。“我删了总行了吧!擅自偷拍你是我不对,你就别捉弄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有些无奈地笑起来。“我想说的是,我觉得有点抱歉。”
“什么?你有什么好抱歉的?”他抬起头惊讶地看向我。
“不,我想,我大概是最近只顾着自己忙,没怎么考虑到你的感受。对于这点,我觉得很抱歉。关于你我并没有什么不满,不过,其实你没必要像这样藏起来……”我有些难为情地扭过头抓了抓头发。“你想要的话,其实,呃,也可以直接跟我说……”
他沉默了一刻。
“……这可是你说的。”
“什么?”
下一秒我就被他以强硬的架势按在卫生间的门后。门被连带着“咚”的一声在我背后关上。
“你看不出来吗?隔了这么久,无论是不满还是别的东西我都已经积攒太多了……”塞巴斯攀着我的肩膀亲昵地凑上来,额头抵上我的额头,鼻尖蹭上鼻尖,以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同我交换着温热的吐息。
“还需要我说得更明白一点吗?我想要你,现在就要,就在这里。”他伏在我的耳畔,含住轻咬下我的耳垂,用细若游丝的气音说:“操我。”
我感受到他顺势把手伸向我的身后,随之门锁便传来“咔哒”一声脆响。我听着他难耐的连连喘息,轻叹一口气,阖上眼凑上前去同他接吻。
“这样啊,我知道了。”
第一个撩燃起欲望烈火的吻落在他的汗珠。
“你一个人在里面做了多久了,甜心?做到哪一步了?”我那不怀好意的好奇心驱使我在舔吻他发鬓两颊微咸的汗珠时这样问他。
我以为他会羞恼,会对这显而易见的揭丑和调戏进行反击。但他只是身体和我贴得愈发紧密,同我耳鬓厮磨时闷哼一声说:“你可以猜一下,用你自己这双手。”
他牵住我流连于他腰际的一只手往下引,放在他此前未扣好半敞开的裆口。我摸到他鼓胀的那处,昭示着他被意外打断的不满和重又起兴的昂扬,被掩在牛仔裤紧绷窄小的拘束下,催促着我为他解衣代他释放,仓促而蛮不讲理,有如他衔住我的耳朵正攻伐我耳廓的唇舌。这能让我上哪儿猜去?
“嗯……”我头昏脑涨着,试图从耳边那羞耻的湿热柔软触感和暧昧的水声气喘声中翻出一个有条理的头绪。“我进来的时候你马上就能停下,也不需要收干净别的地方,所以你那时大概刚硬起来还没开始多久。”
“不对,再猜。”他干脆地否定掉,然后继续又亲又舔在我耳畔卖着力气,“啵”的一声落下一个吻。
我的耳朵敏感,禁不得撩拨,经他这番折腾半边身子痒起来软了一片。他分明是清楚这个敏感点在明摆着捉弄我。
“Goddamn,我哪有那个闲心?”我没了耐性,索性托着他的腰和臀把他提起来,反身把他顶在门后亲吻。塞巴斯默契地把两腿搭在我的腰上,干脆放松下来任我托着他的屁股把他夹在与门构建的狭窄空间里。
我们热烈亲吻着彼此。我按着他的后脑勺吻得卖力,他暗示性地轻咬我的唇,微微张开嘴,任我向深处探去,而后吮我伸进去的舌尖。我睁眼看他,他满脸绯红又增,着迷于这般极致亲密之中。我知道他交欢中偏爱强势的施力,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他,而如今欲望遏止又燃起则让他更加急切。
“Lennon,Lennon……”他含含糊糊地边吻我边念我的名字,拍了拍我的胸口。“把衣服脱了。”
我乖乖照办,脱掉自己的套头卫衣丢在一边。事实证明我们家的洗手间通风性并不是很好,只是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就搞得我浑身上下汗津津的。
塞巴斯睁眼上下瞧我,气喘吁吁地露出那种得逞的笑容:“该死的,Lennon,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
“这就是你偷拍我的理由吗?”我无奈地笑笑。
“有什么关系?都让你做进去了,还不准我我拍几张平常用用吗?别太小气了。”他笑着,一边用手抚摸着我的脖颈,慢慢往下,在我的胸膛上摩挲,掌心抹过乳首揉捏着我胸膛和腹部的肌肉。
我咽了咽口水,调整着呼吸,努力遏制自己不要冲动过头陷入他欲念的囹圄;而他只是看着我,盯着我喉头的滚动和颤抖的眼睛,眼底玩味的笑意几乎要让人顷刻间沦落彻底。
“别废话了,快做吧,你顶得我难受。”
他抚上我的侧脸吻我,我的理智瞬间崩解得一干二净。
狭小的卫生间里衣物散落遍地,两具赤裸的躯体纠缠着,塞巴斯搭在我身上找不到借力点,支持不住总要往下滑。我伸手把水池上的东西拨到一边,把他安置在台面上。
“我去拿润滑,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我正想开门出去,却被他拉住。
“……已经做过了,扩张,我在此之前已经做过了。”他抬起眼睛瞧我。“你直接进来就行。”
“你做得还真够彻底的……”我默然。
“是啊,都要到最后了突然被你冲进来打断,你一定得好好补偿我才行……”他两手伸过来揽住我的脖子,在我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啃了一口。
“我知道了。”我抱住他亲了亲他的侧脸,挺进他的两腿之间,握着自己硬起来的东西慢慢顶入他。
扩张做得很充分,我感受着内壁收缩渴望着我,除此之外并没感到多大的阻碍。整根没入后他仰起头喟叹一声,眯着眼露出一脸满足的痴迷神情。
“哈……哈啊……太棒了……”
“比你自己做要好点是吧?”
“别他妈,节外生枝了,Lennon……嗯……”他动了动,挣扎着想要踹我一脚,但因为坐在水池上双腿打开被我插入的姿势借不上力,使不上劲的同时还把我的性器往他体内送得更深,致使他又一次受到剧烈的刺激,仰起头激出了些许眼泪花。
“抱歉,不逗你了。你想要怎样都好,说就是了,我会满足你的。”我轻吻上他泛红的眼角吻去他的泪水,看他失着神一时难以回应,便托着他的腰让他换个舒服的坐姿,待他适应后便慢慢挺动起来。
塞巴斯受着我的顶撞肆意呻吟着,放浪的吟喘在浴室里回荡,和着二人交合处来来回回的水声、冲撞声以及肉体在湿润的瓷砖台面上的摩擦声,让人听了脸热。我置身其中,受着这湿热淫靡的氛围影响,头晕目眩几乎要失去控制。
意识迷乱间,我抬眼看到眼前的镜子,映照出怀里塞巴斯的背影和我的脸。
我有些清醒了过来。
我一直没怎么认真看过自己的脸。它在我的印象里总是愁云密布,像每一个在城市里生活了二十年的人一样。它会轻易把那些不被在乎的情绪摆上台面,向别人泄露我软弱又私人的感情。总而言之,它缺乏活力,却会在人群面前给自己造成困扰,于是我渐渐学会无视它,像看雾里群山一般无视掉镜子里自己的眉眼与表情。
但塞巴斯蒂安会对我说:“Lennon,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
我看着面前那张陌生的脸陌生的神情,有点理解了他的意思。
镜像里那般眼尾挂红的迷蒙、气喘着汗湿发鬓的炽热,以及沉浸于情欲中奋力挺动的投入都与我无异,且与我怀中那人欢愉的震颤一样真实。我不太记得自己曾经摆着一张怎样的脸,但肯定不会如面前这般充盈着松弛与爱意。我想我不能否认他的赞誉。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我用手理过他发汗凌乱的发丝,细密地吻他的脸颊,轻声说道。“谢谢你这么爱我……”
“嗯……”塞巴斯闭着眼,他在适应后较先时要安静了许多。我想他大概是在回应我。
我紧搂住他,加快了冲撞的速度。他照旧是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两手攀着我的背抓挠,随着我顶弄的节奏下意识闷哼出声,在熟悉的契合中将情欲泼洒得酣畅淋漓。热浪翻滚,我同他接了无数个吻,交换着彼此灼烫的喘息,逐渐理解他执意留在这里交欢的用意。这是秋初一个平常不过的丰实的早晨,万物生长,万籁喧腾,而我们独在此间,悄悄栖身于紧闭上锁的浴室里,任由欲望在体内川流不息,驱使着我们疯狂索求欢愉,仿若涌起的浪尖,又好似熊熊燃烧的火山口,炙热地向彼此宣泄着爱意。
他确实在诚实地渴望着我。高潮过后他稍事歇息,又把我抵在浴缸里换着姿势要了两次。
“啊啊,Lennon……”末了,他骑在我身上,翻着白眼再次射了出来,然后精疲力尽地靠在我的怀里。
“我爱你,我好爱你,Sebby,我的甜心……”我气喘着抱住他。
他没有力气多作回应,只是淡淡地笑着,任由我抬起他的下巴亲吻他。
“我也爱你,Lennon……你真的很迷人,相信我……”塞巴斯微睁开眼,像说梦话一样低声呓语着,随后便把头沉在我的胸口静静睡去了。
我看着怀里他安静的睡颜,轻轻地将他搂住,像拥簇一塘时起波澜的池水,像怀抱一面透亮轻巧的明镜。
“我知道了,谢谢你,谢谢你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