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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屋工作日晚上人不是很多,尤其在周三。任昌均在公共浴场美美享受了一把私汤的待遇,一天的工作劳累一扫而空,坐在池子里把潮湿的热气慢慢吐出来又吸回去。
水声空灵灵响着,他隐约闻到淡淡的烟味。
“来么?”来人穿着蓝灰色短裤短袖,露出的胳膊腿线条健壮明晰,侧边夹着工牌。他随手把烟头扔进墙边的垃圾桶,红色光点在水汽中很快熄灭。
任昌均闷闷地嗯了一声,等人走后才拿起毛巾围在腰上。跟着那人的路径走出浴场,七拐八拐绕过私汤区和公共休息区,在偏僻的角落上了二楼。
长走廊左右交错分布着房间,每扇门都只能刷卡进入。他数着数走到一间前敲门,门开了入眼便是墙,挂着几副油画。
“周宪哥。”
任昌均对来人点头问好,被称为周宪哥的男人拍了拍他的头,拿出嘴里还没点上的烟:“来得真快,我还以为能来上一根呢。”
男人指了指墙后示意过去,关了门,任昌均听见身后咔咔几声,门锁上了。
他悄悄咽下唾沫,走过刻意隔出来的走廊,房间里两边打了柜,一边是自带长桌的玻璃展示柜,上面琳琅满目的精油药物,桌子上摆着调配到一半的喷瓶,屋内正中间正放着一张铺好毛巾的皮革按摩床——这张床比普通的按摩床大很多,尺寸更像单人床——一张床几乎占满了狭小的空间。
任昌均踢掉拖鞋趴床上,仰头看着正对面的横拉门,它又隔出了一个空间,贴画毛玻璃隐约看得见里面并不凌乱。他已经探究了三次,依然没问出口。
男人开了音响,香薰机开始工作,隐约的草木香加上自然白噪声让人格外放松,任昌均双手垫着脸歪在一边,男人的背影挡住了操作台,后颈微长带卷的发尾晃荡,他靠听玻璃瓶子的声音判断是否对方准备开始。他听见精油液体黏糊糊滴落,柔软的塑料喷瓶咕叽咕叽响,把脸转去另一边。
“今天不盖黑毛巾了?”男人戏谑,“要我帮你盖上吗?”
任昌均没抬脸,声音全憋在嘴里,像温泉的水汽一样糊:“不用。”
他听见那人笑了下,拽过移动置物台摆好东西,翻身上了床,跪坐在他腿间。这似乎不该是正常按摩师的位置,可任昌均没有反驳。
“您预约的全身按摩加,”男人顿了下,似乎想要强迫任昌均听清一样,“胸部重点按摩,对吗?”
任昌均把脸埋进胳膊,和浴场时一样闷声答应。
精油浇在背上,温度调得和体温几乎一致,男人伸手抹匀,掌心的温度要高得多,原本安静的蝴蝶骨突然一颤,像被烫到似的。
平整的背在昏黄灯光下像块涂了油的玉,按摩师手指微陷进皮肉,顺着漂亮的肌肉游走,肉浪推着油光向上,一同带上去的还有任昌均舒服的哼声。窄小的空间里人声混进森林白噪声中,空灵又带着暧昧。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颈骨突出。
“抬头,放松。”男人按着任昌均的肩颈,那里肌肉像干透的海绵,他捏着肩膀,手指抵着中间突出的骨头,一下一下向上推按。
任昌均被迫伸直了脖子,僵直的肌肉突然被通开的酸痛感让他捏住了身下的毛巾,即使这样哼声还是从嗓子里跑了出来。他正想做点什么掩盖——比如咳嗽——伏在背上的男人先开了口。
“今天用了一整天电脑?这么僵硬。”他几乎要把后颈的骨头按出响来,说话却还和之前一样,听不出任何用力。
手臂线条都绷出来的任昌均紧紧压着嗓子,没能回答问题。
男人停了下来,手指轻撩着背部中间一节一节的骨头:“预约单子上写的‘请完全放松,不用害怕发出声音’,您每次都不看是吗?”
任昌均沉默片刻:“看了,就是还不太习惯。”
按摩重新开始,任昌均尽量放空思绪,不去在意自己弄出的声音。肩颈处加了一遍油,双手反复按揉,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躺在这时,因为预约了一个小时且只接受背部按摩,腰往下盖着宽大的黑毛巾,肩膀和脖子几乎要被按断了,他也没弄出半点声音。
“嗯哼……”
痛呼渐渐转为舒适,男人的手不再专攻肩膀,掌心推着泛光的精油向下走,流连在腰部。紧致的腰身收得窄,手掌推动毛巾,隐约可见两侧的腰窝。他四指扣着腰身规律的轻叩,拇指陷进那两个凹陷处画着圈,蹭着中央脊椎上下移动,一点一点推着毛巾,直到被精油打湿的白毛巾反卷着露出一点挺翘臀部,身下的客人紧张得肌肉绷起,下意识挺起屁股。
他没有停下,缓慢有力地继续按摩腰部,手顺着腰侧朝正面移动,点按小腹两侧。
“腰也很硬啊,办公室坐了一天,把大腿也好好放松一下吧?”听着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可任昌均已经无暇判断,男人跪坐的双膝蹭着他的大腿内侧,双脚被迫分开,短裤外火热的皮肤时不时烫到他,任昌均一时无法分清是按摩太过于舒服让他头脑昏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阻断了思维。
他顺从按摩师摸向小腹的指头力道撑起腰,手指有力地按动两侧小腹,任昌均隆起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小臂撑着上身支起来,屁股几乎蹭到男人身上。
带着精油的手掌向上滑动,路过肋骨,指尖陷进胸前不薄不厚的肌肉,和胸口对比明显娇小的粉橘色凸起卡在指缝之间,随着上下的推按不断弹动。
空气似乎变黏了,任昌均不得不张开嘴辅助呼吸,胸前的刺激不轻不重地敲打神经。到现在他才完全放松下来,不管是因为习惯了还是头脑不再清明,喘息声急促回荡在房间里,隐约间好像听见男人说了什么。
“为什么预约重点按摩?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李周宪加重了力度,上身几乎快压在任昌均背上,指头刻意拨弄过乳尖,手指曲起绕着乳晕画圈。
任昌均没听清他说什么,又觉得嘴里黏糊糊的不想说话,就假装没听到。对方不想放过他,按摩师有力的指尖突然用力掐住胸前可怜的凸起,本就被拨动得麻酥酥的乳尖变了形。
任昌均的叫喊声变了调:“呀哈!啊嗯……周宪哥……”
床上铺设的毛巾被他揪得变了形,李周宪看了眼七拧八歪的床,明知故问:“嗯?疼了吗?”
任昌均不知道说什么,眼前已经漫上雾气,身体自觉地挺起胸让人蹂躏,下唇快被他咬出印子。跨间的下身不知何时悄悄立了一点,任昌均不顾还扣在前胸的手,放下腰重新趴好。
“还,没到这呢,周宪哥。”
他还带着喘,李周宪吐出一口气,收了手。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