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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人生真他妈奇妙。德拉科·马尔福躺在盥洗室的积水和血泊里时想到。在任务失败被黑魔王杀鸡儆猴前，他居然要先被救世之星杀死在霍格沃茨了。
他痛得都快麻了，自小娇生惯养，连手指都没被划破过的少爷感觉自己身上数不清的伤口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渗血，但他的头脑却异常清晰，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个接一个。
怪不得格兰芬多的巨怪都喜欢物理攻击，三年级时被格兰杰打了一巴掌，五年级时被波特和韦斯莱双胞胎摁住暴揍，德拉科一直以为格兰芬多的巫师们比起魔法更喜欢利用自己天生的强壮身体是因为他们莽撞，或者不会什么有攻击性的咒语。但他显然大错特错，他们之所以喜欢动手，大概是因为魔法的杀伤力太大，一不小心，脆弱的德拉科·马尔福就要死了。
德拉科听爸爸说过，波特最喜欢的咒语就是“除你武器”，无论是面对刚刚杀了迪戈里的黑魔王，还是在魔法部把他和几个朋友团团围住的食死徒，他都会大喊着这个二年级时学会的缴械咒试图突破重围。那么，德拉科认真地思考，他对自己用杀伤力如此强大的恶咒，是不是因为波特觉得自己比黑魔王更让他讨厌和害怕呢？
然而波特冲了过来，跪在了他的身边，惊慌失措地说着什么，德拉科听不清，但波特的反应打破了他心里不合时宜的小骄傲。好吧，显然这个蠢狮子只是鲁莽到把一个陌生的咒语用在了讨厌的同学身上，并不是真的想杀了他。真令人失望，德拉科还以为自己至少在惹怒波特方面能超越黑魔王呢。
真是天要亡我，如果平时和波特形影不离的格兰杰在这，她一定会想办法给自己止血，可波特只是像被吓傻了一样跪在那里，徒劳地试图用手捂住伤口。如果德拉科还有力气说话的话，他一定会大声骂他愚蠢，可他试了几下，还是发不出声音。算了算了，这就是命，波特就是天生克他的灾星。其实现在死了也不是没有好处，第一，他终于不用修那个破柜子了。这学期德拉科翘了许多课，放弃了魁地奇，花了大把时间在有求必应屋里撅着屁股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只认清了一个事实，他就是个废物，就算他的成绩还可以，他也没能修好一个好久以前的巫师做出来的柜子。第二，黑魔王大概会看在他也是波特受害者的份上，饶过他的父母，说不定还会在马尔福庄园举办一个“深切悼念德拉科·马尔福同志”的追悼会。第三，作为救世主第一个杀掉的人，波特一定不会忘了他，他会后悔得辗转反侧，可能还会经常梦到他。但愿他将来不要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来上坟，深情款款地说“马尔福对不起。”德拉科觉得自己会吐的。
这么一想，现在死了简直全是好处！虽然盥洗室不符合马尔福一贯的优雅形象，但总好过纳吉尼的胃里。德拉科心满意足，他想闭上眼睛了。或许他可以变成幽灵，这样他可以回家陪着爸爸妈妈，也不用再怕黑魔王给他一记索命咒，偶尔他也可以吓吓波特，就选在他和未来女朋友亲热的时候，想象一下波特红着脸闭上眼亲吻她的嘴唇，睁开眼睛却发现被自己杀死的死对头男鬼正和女朋友重叠着，并大声嘲笑他的吻技，德拉科想想就要笑出声了。
可惜事与愿违，斯内普冲过来救了他。院长止住了他的血，半拖半抱地把他扶了起来，德拉科只觉得痛感都回来了，眼前一黑，下一次有意识，眼前就是校医院的天花板了。
德拉科是被一串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他不耐烦地睁开眼，想大吼一声“安静！”但是却被吓得差点儿嗷一声滚下床去，之所以说是差点儿，是因为他真的嗷了，但嗓子太干，只发出了一声短促尖锐的类似于鸡叫的声音。
这不能怪他，虽然德拉科·马尔福是个胆小鬼，但他敢以梅林的名义发誓，任何人大半夜看到死对头的脑袋漂浮在自己床边都会是这个反应。德拉科下意识以为斯内普终于忍不住对波特痛下杀手，让他变成了“只有头的波特”，和格兰芬多那个差点没头的尼克作伴，但他很快想起了波特那件神奇的隐形衣。真令人嫉妒，马尔福家富可敌国，但都找不到像波特那件隐形衣那么神奇又实用的东西。
确定眼前这个波特还活着，德拉科兴趣缺缺地躺了回去，想也知道，光明磊落的救世主良心不安，前来和自己这个苦主道歉。波特还算有点儿眼色，知道给德拉科倒杯水，德拉科喝过水后觉得嗓子好多了，于是他不客气地打断了波特的絮絮叨叨：“滚吧，疤头。”
如果德拉科状态正常，他还能发挥出更大的实力好好讽刺一下波特，但失血过多带来的后遗症就是他觉得很累，没能死在波特手里，他还有些沮丧，所以没有心情像平时一样通过辱骂波特来获得快乐。
波特显然被噎了一下，但可能是出于愧疚，他没有像平时一样嘲讽回来，而是继续低沉地说：“马尔福，抱歉，我不知道那个咒语……”天啊天啊，圣人波特真是善良得让人不适应，他应该没忘记自己之前想给他一个“钻心剜骨”吧。德拉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想告诉波特其实你没猜错，我的确在谋划着杀了邓布利多，虽然听起来让一个成绩都考不到年级第一的未成年巫师去杀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师、黑魔王唯一害怕的人非常的难以置信，但这确实是德拉科正在努力的方向。如果上天眷顾波特，自己死了，那么波特也算阴差阳错地破坏了黑魔王的计划，可惜波特运气还没有这么好。
想起黑魔王和邓布利多，德拉科的心又沉了下去。自己确实快死了，只是推迟了几个月。他没用过索命咒，不过即使他用过，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对邓布利多造成伤害。完不成任务，黑魔王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或许他正盼着自己失败，好让其他食死徒看看，即使贵为马尔福家的公子，在他面前也是条摇尾乞怜的狗。德拉科觉得自己大概率会满足黑魔王看到他求饶的愿望的，他怂，他没骨气，他怕疼，如果求饶能让黑魔王干脆地给他一个阿瓦达而不用经受钻心咒或者纳吉尼的话，他一定会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乞求他的主人能给他一个痛快。
波特终于停止了唠叨，他用一种愧疚的、不安的、混合了点儿悲伤的表情看着德拉科，德拉科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至少没有对自己露出过。去他妈的，反正自己快死了。
“波特，你想补偿我吗？”
波特脸上的愧疚消失了，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你不要得寸进尺”，但可能是出于格兰芬多惯有的良心，他还是勉强问：“你希望我怎么补偿你？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你打回来。”
以牙还牙，多么公平的、磊落的格兰芬多式正义。德拉科脸上绽放出一个恶意的笑容，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甜腻腻地说：“我要你，和我上床”。
二
德拉科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在故意恶心波特，好吧，也许有那么点儿希望恶心到他的成分在，但是，他是很认真的提议。
他非常想和哈利·波特上床。
马尔福暗恋波特，这种说出去只会被格兰芬多笑话被斯莱特林嘲讽的事儿是真的。德拉科喜欢波特，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虽然这点微末的感情不足以动摇德拉科的立场，他也依然认为波特是个鲁莽自大的蠢货，但他也承认，荷尔蒙会影响他的判断。从一年级开始德拉科就喜欢在波特面前犯贱，虽然多数以失败告终，但他乐此不疲。这学期他忙着黑魔王的任务，倒是没怎么好好看过波特。他似乎高了很多，几乎和自己一样高了，但他看着可比自己壮多了，可能是魁地奇训练的结果。
如果没有黑魔王的事儿，德拉科大概率会将这份喜欢烂在肚子里，等到毕业，他就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纯血女巫，继续享受他富裕的人生，偶尔午夜梦回，或许他会想着波特的脸撸一发，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年少时的春梦谁没有过呢?
德拉科认为自己对波特这种奇妙的情感是要归咎于他的父母的，谁家正经食死徒给孩子的晚间睡前故事是“勇敢男孩儿打败黑魔王”啊！他小时候可喜欢这个故事了，缠着妈妈一遍一遍的讲，在他幼小的心里，哈利·波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比邓布利多还要厉害，当他知道自己和哈利要成为同届同学时，他高兴得不得了，他想成为哈利的朋友，哈利那么厉害，一定能罩着他，他们两个可以称霸霍格沃茨。
可是哈利·波特不是他想象中高大威猛的英俊少年形象。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着呆愣愣的，身上的麻瓜衣服也十分的破旧。他身材矮小，对魔法世界一窍不通，看起来就不像会什么厉害咒语的样子。德拉科认出他是在长袍店里遇到的男孩儿，他是真没想到这个男孩儿就是哈利·波特。德拉科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向他心目中的英雄伸出了手。
然后就被拒绝了。
哈利·波特居然选择了贫穷的红毛鼬鼠，而不是优雅高贵的马尔福。
开学第一天，德拉科·马尔福就成功地将偶像变成了宿敌，多么牛逼。
最开始，德拉科对波特是不屑一顾的。波特成绩平平，课堂上也没有表现出多么厉害的魔法天赋。他的择友品味更是糟糕，除了穷鬼韦斯莱，居然还和泥巴种格兰杰成了好友，还为了那个和哑炮差不多的隆巴顿出头。简直差劲透了，德拉科悄悄唾弃，其实也不是悄悄，有很多次他都把这种鄙视摆在了明面上，导致他和波特的关系越来越差。
但波特也有厉害的地方。他飞得很好，一年级就被破格录取为魁地奇队的找球手。一年级他取回了魔法石，二年级他打开了密室救回了小红毛妹妹，三年级他放走了打伤了德拉科的巴克比克（德拉科没有证据，但他认为除了波特三人组应该没有人愿意帮助海格那个傻大个）。每当学期末，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院的长桌上，听着邓布利多对勇敢的波特长篇大论的表扬时，他总觉得嫉妒。波特只是运气好，像他那么莽的人有十条命都不够，他居然还活下来了。德拉科面无表情地看着格兰芬多的人把波特围住欢呼，韦斯莱的手搭在波特的肩上，格兰杰激动地抱着波特，这么点儿小事儿有什么好激动的，愚蠢的格兰芬多。
德拉科喜欢找波特的茬，他喜欢看着波特愤怒的表情，捏紧的拳头，然后在格兰杰的劝说下不得不忍耐的样子。看，我三言两语就能挑动救世主的情绪，他根本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种能带领巫师走向光明的英雄，他只是个不成熟的小屁孩儿。克拉布和高尔永远唯他马首是瞻，潘西也会刻薄地讽刺波特三人组，但其他斯莱特林似乎没什么兴趣。
四年级时，爱出风头的波特不知道怎么糊弄了火焰杯，成为了第四位勇士。德拉科相信波特没有把名字投进去，他才没那么厉害的魔法，但这不妨碍他嘲笑波特。德拉科做了很多“波特臭大粪”的徽章发给斯莱特林与赫奇帕奇的同学，多数人都高兴地接受了，包括和波特关系还算不错的厄尼·麦克米兰。布雷斯·扎比尼也接受了，但他没有戴上，而是把玩了一会儿，看着徽章变化的字与头像，说：“德拉科，你不觉得，你太关注波特了吗？”
德拉科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或者他干脆没回答，总之布雷斯也没再继续，这个小小的插曲完全没有影响德拉科的心情。虽然波特侥幸通过了第一关的火龙，但还有两关呢。
圣诞舞会时，德拉科看到波特搂着他的女伴跳舞，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紧张又悲壮的表情，跳起舞来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匈牙利树峰，特别傻。德拉科心情大好，一时间格兰杰变得那么漂亮还是克鲁姆的舞伴这件事都没那么难以接受了。让德拉科心情更好的是，波特的女伴似乎对他很不满意，他们只跳了一支舞就坐下了，不一会儿，他的舞伴就和别的男生跑了。德拉科兴致勃勃地想过去嘲讽几句，但他走到一半儿停住了。波特没有注意到他，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舞池里的人。不是格兰杰，是拉文克劳的秋·张。
波特喜欢秋·张，德拉科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巨怪的心情都在脸上，他太好懂了。德拉科想笑，他确实应该抓住机会去嘲笑波特，秋·张是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舞伴，迪戈里也是勇士，长相还那么英俊，波特没机会的。
可是德拉科只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了一样，强烈的酸涩感蔓延到了胃部，他有点想吐，又有点想哭。波特看得好专注，他从来没有这么专注地看过我，如果不是我主动，他永远不会看着我。
德拉科在那个晚上意识到布雷斯说的是对的，他太关注波特了，因为他喜欢他。
真是悲哀。德拉科面无表情地搂着潘西跳舞。先不管波特的性取向，他就是喜欢上多比都不可能喜欢我。德拉科确定，自己在波特最讨厌的榜单上一定保二争一名列前茅。刚发现暗恋就要失恋，这大概是德拉科顺遂人生中最大的一道坎了。
不过后来德拉科的人生就没那么顺遂了。黑魔王复活，马尔福家没等狐假虎威上，卢修斯先进了阿兹卡班，黑魔王又派他来刺杀邓布利多。失败了，他死；成功了，波特恨他一辈子，然后追杀他到天涯海角，估计还是个死。
怎么看自己都要死了，那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虽然波特大概率不会答应，但是万一呢？即使不成，他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被他差点儿杀死的死对头在病床上提出要和他上床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
德拉科恶意地笑了。
三
德拉科预想过波特的反应，99%的可能他会涨红了脸，大喊着“马尔福你胡说什么”然后落荒而逃；0.9%的可能他会红着脸羞涩的说“这样不太好吧你还病着呢”;0.1%的可能他会脱了衣服热情地扑上来。
然而波特的反应不属于以上假设，他歪了歪脑袋，轻声问道：“马尔福，再说一遍，我要怎么做才能补偿你？”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请教教授一个没听懂的咒语。
德拉科看着波特，他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里反着光，有点儿像斯内普三年级时讲过的狼人。德拉科本能地觉得不妙，但他不想露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和我上床。上床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他在伶牙俐齿中找回了信心“也是，处男波特最多也就和拉文克劳的小姑娘牵牵手，人家把你甩了估计是受不了你巨怪般的嘴了吧。”他故作惊讶“还是说，你们其实试过了，但我们的黄金男孩速度比火弩箭还快？”
德拉科挑衅完了，但是波特依然没有反应，这让他有点儿尴尬。挑衅的精髓在于双方你来我往，但现在德拉科周围既没有给他喝彩的克拉布高尔，对面的波特也不说话，这种情况让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下去。
“马尔福，”听到波特总算开口，德拉科松了口气“你这张嘴，真应该受到教育。”德拉科刚想反驳，就感觉侧脸一痛，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波特打了一耳光。
操！操！这他妈！
德拉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从小娇生惯养，就算小时候淘气把卢修斯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爸爸气得揍了他屁股，他只要哭两下，妈妈就会过来阻止爸爸继续揍他。打脸这种事更是闻所未闻，修养良好的纯血家族不可能有这种事。
“你！”德拉科气到磕巴“我爸爸都……”
“你爸爸都没打过你耳光，是吗德拉科？”波特打断了他，他依然面无表情，德拉科却觉得眼前的人好可怕“正因为你爸爸太娇惯你了，你这张嘴才这么欠收拾。”
德拉科想拿起魔杖给波特来个恶咒，但波特比他反应更快。“速速禁锢！”德拉科僵硬地倒在床上动不了，他只能用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波特。波特冲他笑了起来，是和平时一样的，属于格兰芬多救世之星的温柔又自信的笑，但他吐出的话却让德拉科不寒而栗：“马尔福，你不是要我补偿你吗？”他坐在德拉科的病床沿上，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德拉科的病号服“如你所愿。”
“你的腿很长，皮肤也很光滑。”波特的手掌顺着德拉科光裸的身躯滑过，引起他细微的颤抖。他像品评一件物品一样评价着，听不出什么情绪“屁股还算翘，但是你太瘦了，肋骨都要能看到了。”德拉科有些庆幸教父送他来医院时似乎用幻身咒遮挡住了黑魔标记，不然他就能听到救世主对这一纹身的评价了。
“你他妈……唔”德拉科未完成的脏话被波特的动作打断，他抚摸起了德拉科的阴茎。外人的手带来完全陌生的感觉，更何况现在摸着他老二的是哈利·黄金男孩·波特。波特随意地撸动了几下，感觉德拉科的阴茎完全立起来了就松了手。“长度不错，颜色很浅，你很少自慰？”
“关你屁事！”德拉科怒气冲冲“快放开我，破特！”
波特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似乎在面对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是你要和我上床来补偿你的，马尔福。”
“我后悔了行了吧！我失血过多脑子不清醒，现在放开我，你可以滚了。”德拉科重点强调了失血过多这个词，想要提醒波特是谁让他躺在医院里的，但波特似乎没那么有良心，他语重心长地说：“马尔福，不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你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德拉科觉得这话真是金玉良言，如果不是自己全身赤裸动弹不得，他都想给波特鼓掌了。他在认怂和再战间犹豫时，波特居然也开始脱衣服，这让他发出了一声尖叫：“你在干什么？！”
波特没理他，自顾自地脱光了，他似乎没有什么羞耻心，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还不忘把脱下的衣服叠到椅子上。他挥了挥魔杖，德拉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那么僵硬了，但依然动弹不得。
波特跪在了他的两腿之间，他将他的双腿高高举起分开，微笑着说：“我要上你了，马尔福。”
德拉科惊恐地看着波特两腿间的肉棍，他觉得自己以前骂波特巨怪是有道理的，虽然人们在谈论性时总是喜欢夸大阴茎的长度与粗度带来的快感，但什么东西都要适度，德拉科觉得波特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刑具，他要把这个塞到自己的屁股里堪比二次谋杀。
“你不能！不行的！”德拉科惊恐地尖叫着，他已经顾不得丢人了，他打从心里希望庞弗雷夫人能赶过来阻止波特。“破特，哈利，求你了，别……”
然而波特软硬不吃，他坚定地将自己的鸡巴一点点地挺进德拉科的后穴，德拉科只觉得自己被撕裂了，他痛得说不出话，张大嘴乞求着空气。波特似乎也不好受，他刚刚有给德拉科施一个简单的润滑咒，但是德拉科还是太紧了，他的老二也被箍得很难受。
不过值了。哈利看着马尔福紧皱的眉头与流着泪的双眼，心里十分愉悦。这个狡猾又刁钻的小白鼬，色厉内荏的懦夫，最适合的角色果然还是当婊子，特别是当自己的婊子。
“我要开始动了，”哈利好心提醒道“你可以随便叫，我施了静音咒。”他满意地看到马尔福刚刚染上红晕的脸又变白了，他颤抖着嘴唇，试图说点儿好听的来劝阻哈利，但哈利并不想听这个口蜜腹剑的小贱人说什么，他低下头，将马尔福的话堵在了嘴里。
四
潘西说的有道理，偶像这东西果然是见光死。德拉科躺在病床上默默想起以前潘西曾迷恋过一个麻瓜明星，甚至偷偷买了印有他照片的麻瓜杂志。不过当德拉科提议下次放假她可以溜到那个明星家里给他喝下迷情剂时，潘西拒绝了，倒不是因为她有多高尚的道德标准。
“偶像只适合远观，亲近作品，远离生活。”潘西继续迷恋地翻动着杂志，德拉科不理解，他以为潘西嫌弃对方是麻瓜。但他没继续问，反正他也没有偶像。
现在想想，暗恋对象也适用这条定律。
倒不是说波特长袍下的身材很差或者秒男，以一个处男的表现来说，他相当优异，甚至有点儿优异过头了。波特第一次射出来时德拉科只觉得自己死了一次，在波特彻底解开他的束缚咒后他也没有力气动，波特还算有良心，射出来后还不忘帮德拉科也射了一次。
但是！波特的性癖实在太恶劣了！
他喜欢咬人，德拉科的身上被他咬的全是牙印，两个乳头更是惨不忍睹，当波特昨天终于松开嘴时，他的乳头已经破皮了，红肿着，即使是最柔软的丝绸长袍都会摩擦起一阵战栗。他还喜欢掐人！德拉科的腰上全是波特的指印，青紫交加，看上去惨不忍睹。甚至在德拉科舍下面子求他不要再掐了时，波特恶劣地说：“你的皮肤这么白，很适合染上别的颜色。”紧接着，他居然抬手打了他的屁股。听听，这是人话吗？
而且波特软硬不吃，无论德拉科是哀求还破口大骂他都不为所动，该怎么咬怎么咬，该怎么操怎么操，但是当德拉科终于从钝痛中获得快感，想要摸摸自己立起来的老二时，波特居然不准！他把德拉科的手束缚在床头，“马尔福，不可以自己碰。”波特的脸上还带着笑，但德拉科不知为何只觉得后背发凉，他难得没有提出异议，乖乖地任凭自己的肉棒随着波特的动作东倒西歪。
最后，波特抽出了自己的肉棒，射在了德拉科的脸上。“开心吗，马尔福？”波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我可是好好补偿你了呢。”德拉科觉得这个波特可怕极了，只能勉强扯出一个讨好的笑，生怕波特被刺激到再给他来次神锋无影。好在波特看起来心情不错，他帮德拉科射了出来，又清理了他，随后披上隐形衣，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我明天还会过来”就离开了。
潘西过来探望他，发现德拉科虽然躺着，但看起来连个疤都没留，松了口气，还擅自吃了他的苹果。“你到底怎么惹到波特了。”她边啃苹果边问“都能让他气得给你施了恶咒。”“有没有可能，波特本来就是个心里阴暗心狠手辣的混蛋。”潘西笑出了声：“得了吧，就算是我也得说句公道话，多数情况下都是你欠揍，德拉科。”
妈的，波特装得真好，连潘西都不信他。德拉科这时候倒有些嫉妒波特有韦斯莱和格兰杰两个死党了，他们似乎总是无条件相信他。但这也不能怪潘西，在昨晚之前，德拉科自己都不信阳光男孩还有这么黑暗的一面。他也没法告诉潘西，昨天自己在盥洗室哭被波特看见了，他俩互殴以自己被打趴下为结局，然后波特来向他道歉时自己又挑衅了他，结果又被波特用“魔杖”给教训了一顿，虽然这次有自讨苦吃的成分在。
难道真是自己过去对波特太欠扁导致他黑化了？德拉科破天荒开始了反思这种行为，细细想来，波特以前的所作所为堪称圣父级别，对自己虽称不上以德报怨，但也没太较真过，昨晚来校医院也是想道歉的，直到自己口嗨一下才突然爆发。
德拉科有些心虚，虽然他的屁股还疼着，但他决定下次见到波特尽量婉转一些，把一句话里的侮辱性词汇控制在3个左右。
不过等到晚上，波特再次出现在校医院并且扒了他的裤子时，德拉科就没什么愧疚心了。
去他妈的，波特就是天生的变态！
五
德拉科这次是做好了充足准备的，他躺在床上紧紧攥着自己的魔杖以防波特偷袭，不过任谁看见空气里先出现一个脑袋飘来飘去都会吓一跳。
“你就不能换个不这么惊悚的出场方式吗？”德拉科没好气地说道。
“下次一定。”波特没什么诚意地敷衍道。
还有下次？德拉科有点儿沾沾自喜，果然没人能拒绝一个马尔福的魅力，但他很有原则地表示谁跟你有下次就你那破技术能和我上一次床就应该感恩戴德余生都回味在我的魅力之下，德拉科越说越兴奋，当他终于停下自夸和对波特的嘲讽时才注意到波特脸已经黑了。
糟了，得意过头完全忘了昨晚波特的黑化行为。
德拉科色厉内荏地挥了挥魔杖威胁道：“波特，别乱来，我这次可有……”
“除你武器。”
妈的，救世主最擅长的就是缴械咒。德拉科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魔杖被波特拿在手里把玩，不甘地指责：“你怎么能偷袭！”
“Lesson 101，先下手为强。”波特气定神闲“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自己脱，或者我帮你脱。”
德拉科掂量了一下形式，忍气吞声道：“……今天不行。”
“为什么？”波特歪了歪头“你没有月经吧？”
“你他妈才有月经！”波特威胁般地挥了挥手里德拉科的魔杖，德拉科只能语气平静地小声说“后面肿了，一碰就疼。”
波特一开始是不信的，德拉科为了自己屁股的健康，只能半推半就地被扒了裤子，以一个羞耻的姿势趴在床上让波特检查。昨天那个开苞就被使用过度的小口红红的，穴肉肿肿地挤在一起，波特稍稍碰一下德拉科就疼得直抽气。
确定德拉科不是因为娇气在撒谎，波特有些讪讪地：“怎么没涂药？”
德拉科冷笑一声：“我要怎么和庞弗雷夫人说？伟大的救世主操肿了我的屁股我现在需要消肿药水好让救世主晚上再爽一次？”
波特的语气里有些愧疚：“我明天会带些药过来的。”
德拉科怀疑地说：“你？你还是让格兰杰配吧。”
“嘿！我这学期魔药成绩很好吧！”
“哼，那是老鼻涕虫偏心你。斯内普教授说过你就是脑子里塞满芨芨草的巨怪，要不是邓布利多偏心，以你闯下的祸早该被开除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德拉科偷瞄了一眼波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不该提斯内普。波特脸上的愧疚消失了，又变回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马尔福。”波特轻声说“你这张嘴，还是做点儿别的比较好。”
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意，波特就脱了裤子靠坐在床头，昨晚那根折腾了他半宿的罪魁祸首正安静地蛰伏着。
“舔。”波特言简意赅。
德拉科当然明白波特让他舔什么，他难以置信地抬头：“你让我把你那东西放到嘴里去？”
“对。”
德拉科冷笑道：“行，不怕被咬断你就试试。”
波特学着德拉科的样子也冷笑一声（德拉科从没觉得自己的笑这么烦人过）：“你可以主动舔，或者我把你下巴打脱臼了自己来。”
这尼玛是圣父波特能说出来的话？德拉科目瞪口呆，但鉴于昨晚波特的样子，他还真不敢赌波特是不是在虚张声势。形势比人强，德拉科只能不情愿地俯下身去，先用手撸了几下，波特的肉棒硬了起来。
昨晚一片混乱，德拉科现在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波特的肉棒。又长又粗，颜色不深，微微上翘，那里的毛发和波特的头发一样浓密又乱糟糟的。怪不得昨晚最后自己尽管那么痛还是爽到了，波特的确很有本钱。
德拉科尝试舔了波特的龟头一下，没什么异味，于是他像舔冰淇淋一样将波特的肉棒从头到尾舔了一遍。“唔。”波特闷哼一声，德拉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紧绷，这让他有些得意，一手握住波特的肉棒轻轻撸动，另一手轻轻捏着波特的蛋蛋，舌头绕着龟头打转。德拉科抬起眼睛瞄了眼波特，他双眼微眯，嘴巴微微张开，衬衫没有扣好，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腹肌。
真性感。德拉科想，不愧是我相中的男人。
“真舒服……”波特感叹道，抓着德拉科的头发往胯下按他的脑袋。粗大的性器撑在德拉科的口腔里，龟头戳进喉咙的感觉让他有些想吐，但他还是努力放松喉咙将肉棒吞得更深。到了后来德拉科的唇舌已经麻木了，波特几乎是按着他的脑袋在他嘴里冲撞着释放出来。
“德拉科，你真棒。”波特的眼睛亮亮的。
德拉科咽下了嘴里的精液，他好喜欢波特叫他的名字，自从一年级后波特再也没叫过他“德拉科”。
我真是完蛋了。波特离开后，德拉科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连被波特插嘴巴都顺从，以后他在波特面前恐怕越发没有底线了。
六
德拉科出院后依然和波特保持了微妙的关系，可以上床的敌人，这叫什么，Enemy with benefits? 波特被斯内普教授关了禁闭，错过了本学期最后一场魁地奇赛，但让德拉科失望的是格兰芬多还是赢了，韦斯莱家的小母鼬是个相当出色的运动员。波特为此大大松了口气，晚上把德拉科拽到有求必应屋里时都显得愉快了些，就连德拉科讽刺他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有他没他都一样这个队长太失败了云云，波特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笑：“我的队员们都很厉害，这是好事。说起来……”波特若有所思地看了德拉科一眼“这学期你怎么没继续打魁地奇？”
合着在这等我呢！德拉科不慌不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应付其他斯莱特林同学的说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一贯尖酸刻薄的语气表示校园魁地奇这种无聊的把戏他已经腻了，他更希望把精力放在自己的未来上。波特一脸的高深莫测，也看不出信没信，但他应该清楚自己从德拉科嘴里问不出来什么，转而拉着德拉科要来庆祝“格兰芬多的胜利”。德拉科都被气乐了，你们格兰芬多赢了关我屁事？但他依然半推半就地和波特滚到了一起。
这倒不怪他意志不坚定。首先，德拉科认为自己和波特之间必有一个必死无疑，大概率两人不久后都要被黑魔王送去见梅林，所以放纵一下未尝不可；其次，德拉科暗恋波特已久，自然不愿意错过和他亲热的机会。最最重要的是，波特长得帅身材好，床上虽然是个暴君但乐于学习新鲜事物，这简直是德拉科灰暗的六年级里最快乐的事了，他可以短暂地忘记黑魔王的任务像一个普通的青少年一样发情，好好珍惜鸡巴比钻石硬的时光。他怀疑波特也有通过滚床单来压榨自己时间以阻止他的阴谋的想法，可惜虽然晚上的时间他们都用来做爱了，但波特总不能一整天都盯着他，德拉科白天几乎翘了所有的课去修那个柜子，如果可能，他还是想多活一阵。
在经历了一个星期每天晚上被看不见的透明人从某个犄角旮旯里突然拽住的可怕体验后，德拉科终于受不了了：“你就不能想个不这么恐怖的方式吗？我迟早被你吓得英年早逝。”
波特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从衣服里摸出一块儿金加隆递给德拉科。
德拉科嘴角抽搐：“暴发户送礼都直接送钱吗？而且只有一块儿是不是太瞧不起马尔福家了？”
波特无语：“这是赫敏改造过的，上面的数字会变化，我可以用这个联系你。”
呵，这不巧了吗？德拉科寝室的抽屉里还有另一块加隆，用来联系食死徒让他们进入校园的。德拉科看着手里的加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胃里像塞了一块儿石头一样沉甸甸的，波特这边想着和他约会，他那边想着把食死徒引进霍格沃茨，如果波特知道了……
多令人绝望，德拉科想，他的生命和爱情似乎不可兼得。
“你在发什么呆？”似乎是德拉科愣神的时间太久，波特有些莫名其妙。
德拉科庆幸自己的脸色一贯苍白，他懒洋洋地说：“我只是在想，我的加隆太多，说不定哪天就弄混花掉了。”
波特噗嗤笑了：“你这话倒是和罗恩有异曲同工之处。”
“啊？”德拉科深切怀疑韦斯莱全家能不能凑出10个加隆。
“他说，他肯定弄不混，因为他一块加隆也没有。”
这话太心酸，德拉科被韦斯莱穷笑了。波特也笑了起来，两人对着傻笑了一会儿，德拉科忽然想到这学期韦斯莱差点儿被自己一瓶毒酒搞死，就笑不出来了。他不敢想象哈利·波特知道自己差点儿害了他最好的朋友的场面，虽然波特现在似乎也坚定地认为他是幕后黑手，但毕竟没有证据，如果将来一切真相大白……
德拉科不敢再想下去，他怕波特看出什么来，于是他干脆将波特推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是为了和我聊天来的吧？”说着，他跪了下去，开始为波特口交。
德拉科现在对这件事驾轻就熟。他先从头开始将波特的肉棒整根舔湿，随后用口腔包裹住头部，灵巧的舌头绕着龟头打转，有时候他会故意用牙轻轻咬一下，满意地听到波特的抽气声，这让他有一种掌控着波特的快感。不过这种快感持续不了很久，波特很快就受不了了，他的大手紧紧攥住德拉科的头发将他固定住，随后开始前后挺腰，将金贵的马尔福少爷的嘴巴当成一个廉价的飞机杯使用。波特进得很深，他才不管德拉科能不能适应呢，德拉科只能张大嘴巴努力放松喉咙，异物进入带来天然的呕吐反应，喉咙蠕动的肌肉却给波特带来了更爽快的感觉。
德拉科只能感觉到波特的睾丸一下下撞在他的脸上，有些痛，他顾不上羞耻，缺氧带来的感觉让他的大脑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波特抽了出去，他将德拉科拽到床上，粗暴地摆成跪趴式，脱下他的裤子，两根手指随意地扩张了几下就挺了进去。
“啊！”德拉科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波特总是这么没耐心，他的身体被迫在缺少前戏的情况下学会了获得快感。
波特操得很重，德拉科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连叫声都是小小的。他没有去照顾德拉科的敏感点，自己怎么爽怎么来，只要鸡巴够大，总会碰到的。德拉科的欲望也在撞击中立了起来，但他不敢自己摸，上次他这么做的时候波特将他捆了起来，用各种手段让他硬了一晚上，但每当他要射的时候都会把他掐软。德拉科哭着求他，波特最终才肯让他释放。“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自己摸，好吗，德拉科？”波特的声音很轻柔，但德拉科不敢不当真。所以即使硬了，德拉科也只能借着床单的摩擦蹭来蹭去来增加快感。
一个姿势操了几百下，波特快射了，他将德拉科翻过来，随意地撸动了几下，射在了他的脸上，甚至有几股射到了他的头发上。白灼顺着德拉科的脸流下，德拉科眼睛泛红，脸上还有生理性的泪水。波特捏着他的下巴看了看，觉得还缺点儿什么，于是毫不犹豫地扇了德拉科几巴掌。不算用力，但也并不很轻柔，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红红的掌印。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哽咽了几下，一副被男人玩坏的样子，但波特注意到德拉科的肉棒也射了，于是他满足地笑了，用手指刮下德拉科脸上的精液塞到他嘴里。
“喜欢吗？”
德拉科温顺地含着波特的手指，含含糊糊地说。
“喜欢。”
七
倒不是说德拉科有受虐倾向，如果是一年前的他一定不会接受这种玩法，但现在的德拉科情绪极其低落。黑魔王的任务就是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马尔福家、魔法部、黑魔王、食死徒、波特、邓布利多等等一堆人总是相继出现在他的梦中，让他不得安宁。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求生欲让他只能机械地试图去完成主人的任务。
他差点儿害死凯蒂·贝尔，也差点儿害死罗恩·韦斯莱，他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地刺杀邓布利多。德拉科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似乎也缺乏作恶的天赋，每当梦中出现贝尔或者韦斯莱灰败的、了无生气的脸，德拉科总是惊恐又恶心，他在梦里不断地道歉，乞求他们的原谅，可对面的尸体不是突然爆炸，就是一个钻心剜骨过来，那种疼痛即使在梦里也是如此清晰。德拉科惊醒的时候往往泪流满面，但他还要继续面对那个永远没有进展的消失柜，里面往往有一只死去的鸟，灰败、了无生气，和梦里的贝尔或韦斯莱如此相像。
但是哈利·波特是活着的。在操他的时候，在扇他巴掌的时候，那双翠绿的眼睛里闪动着欲望与满足，如此鲜活的生命，这让德拉科为之着迷。波特如此专注地看着我，他需要我，他的欲望和满足是我带来的，这让德拉科有一种自己还活着并且被爱着的错觉。打我吧，操我吧，使用我吧，让我知道自己除了谋杀还能带来愉悦。德拉科恨不得长出一个子宫，让波特的种子在里面生根发芽，这样如果邓布利多被他害死了，他就可以带来一个新生命作为对波特、对这个世界的赔罪。或许即使这样波特也不会原谅他，但他自己会爱这个孩子的，他会把世间的一切都给他，让他成为一名优秀而伟大的巫师，最好像他另一个父亲那样勇敢。
德拉科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波特每次射在他体内时他都想象着他会为此受孕，精神上的快感让他不用什么刺激就会达到高潮。可是高潮过后，他的理智回笼，他意识到自己不是女性，不可能怀孕，即使他现在被波特射满，黏黏糊糊的精液顺着大腿往外流，他也不可能生下他和波特的孩子。
他没有办法赔给波特一个新生命，波特永远不会原谅他了。
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德拉科修好了消失柜，看来他还没有窝囊到家。他不用死了，德拉科想笑，但他短暂的欣喜很快就被更大的恐惧制止住了。
他要将食死徒引进霍格沃茨，他要杀了邓布利多，他要彻头彻尾成为食死徒了。波特会怎么看他？他会不会后悔当初在校医院没有再给他一个神锋无影？
他不想杀人，他不想波特死，他不想波特恨他，可是他好像没有选择。德拉科看着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他一直记得用幻身咒遮盖这里，生怕波特发现，但是从现在开始没有必要了，波特会知道的。
食死徒们从消失柜里一个个出现，“干得好，马尔福！”阿米库斯粗声粗气地说。德拉科咧咧嘴，想说什么，但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经过协商，食死徒们在霍格沃茨城堡上方发了一个大大的黑魔标记，很清晰，确保方圆几十里的人都能看到。
波特要知道了，波特应该已经知道了。城堡上的标记和德拉科手臂上的标记仿佛重叠在了一起，好像德拉科·马尔福亲自站在哈利·波特面前，向他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疤头，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想象中的德拉科得意洋洋地说“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完成了黑魔王的任务，我就要成为他最信任的人了，你等死吧。”可是德拉科却想象不出波特的表情与反应。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懦弱的德拉科·马尔福面对手无寸铁的邓布利多依然不敢下手，还是斯内普冲进来替他完成了最后一步。斯内普带着傻掉的德拉科往学校外跑，德拉科只能凭着直觉行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邓布利多死了，世界上黑魔王唯一害怕的巫师刚刚死了，斯内普动的手，而他是帮凶。
快到大门时他瞥见波特冲了过来，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愤怒，他知道了。可是波特没有看他，他所有的恶咒都向着斯内普发过去，斯内普挡下了攻击。“德拉科，快跑！”教父冲他大喊。波特应该听到了他的名字，可是他无动于衷，依然执着地和斯内普缠斗。
德拉科终于冲到了大门外，他可以幻影移形了。扭曲的空气里，映在他眼里的波特最后的印象是愤怒的，但这愤怒不是冲他。
他连成为波特最恨的人都做不到。
真是废物。
八
德拉科的17岁像是一场永不完结的噩梦。
黑魔王堂而皇之地将马尔福庄园征用为食死徒的基地，受害者的尖叫和鲜血一遍遍地洒在华贵的手工编织地毯上。德拉科在桌边吃饭时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霍格沃茨麻瓜研究的教师的尸体曾掉落在这里，最后还被纳吉尼吞掉，他就食不下咽。
他胆子太小，总是在黑魔王惩罚别人时瑟瑟发抖，这让黑魔王注意到了他。食死徒里不乏贪生怕死之辈，但害怕面对别人痛苦的人却少之又少，黑魔王似乎产生了兴趣，他热衷于让德拉科动手折磨办事不力的手下或者囚犯，德拉科在这个假期对钻心咒的熟练度直线上升。他怕极了，他可没有勇气对黑魔王说不，在他的魔杖下无数人扭动着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德拉科往往抖得比他们更甚，他由衷希望这些扭动和惨叫是表演出来的，他没有给对方造成这么大的痛苦，但他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他开始做噩梦。有时候是邓布利多从塔楼上掉下去的身影，有时候是纳吉尼连皮带骨将他吞进去，有时候是他们一家三口被收缴了魔杖跪在黑魔王面前，黑魔王将他们一个个处死。他也梦到过波特，他们在有求必应屋做爱，梦里德拉科哭着求他原谅自己，波特抚摸了他的脸，随后掐住了他的脖子，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憎恶，他要掐死自己。
德拉科从梦里惊醒过来，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光滑平整，没有红痕与手印。
开学后波特没有回霍格沃茨，这是理所当然的，格兰杰和韦斯莱也没有回来，格兰芬多的黄金三角忠诚勇敢，他们总是一起面对困难与敌人，无论对手是德拉科·马尔福还是伏地魔。德拉科越来越不愿意出现在礼堂，黑魔王掌权了，阿克莱托和阿米库斯兄妹俩得意洋洋地在霍格沃茨指手画脚，他们喜欢大声夸耀黑魔王的英明神武，还会拍拍德拉科的肩以示亲昵。其他学院学生们厌恶惊恐的目光刺得德拉科如芒在背，斯莱特林学院里的同学们也并没有那么亲切，他们害怕德拉科，好像一句话不对他就会给他们一个钻心咒一样。
格兰芬多长桌少了三个人，整个学院都沉寂了下来，曾经昂首挺胸的小狮子们现在多数都神色匆匆地用餐，即使交谈也很小声。没有人会多给德拉科·马尔福一个眼神，也没有人会挑衅他讥讽他。整个格兰芬多，除了波特他们，谁会真的在乎德拉科·马尔福说了什么呢。
复活节假期德拉科回了家，虽然家里和霍格沃茨一样压抑，但至少他能陪在父母身边。哈利·波特被带了过来，他面部肿胀，看起来很狼狈，但他还活着。卢修斯情绪激动地让德拉科指认波特，这是他们家在黑魔王面前翻身的筹码，德拉科却不愿意。即使波特会死，德拉科也不希望自己是他死亡原因之一。接下来的事情一片混乱，波特逃走了，还抢走了他的魔杖。
扑了一场空的黑魔王大发雷霆，马尔福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惩罚。黑魔王让魔杖仅存的纳西莎轮流用钻心咒折磨她的丈夫和儿子，纳西莎抖如筛糠，几乎念不出一个完整的咒语，卢修斯跪在黑魔王脚边，苦苦哀求主人放过自己的儿子，最后黑魔王看够了这场闹剧，亲自动手给了德拉科一个钻心咒。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德拉科很难形容，他的身体和灵魂仿佛分开了，肉体在地上像蛆虫一样翻滚，灵魂却冷眼旁观，甚至还有余裕比较。钻心剜骨比神锋无影痛多了，当初在盥洗室他不应该试图对波特用这个的。
黑魔王对未成年小巫师总是更耐心些，假期结束后他没为难德拉科，让他回到了霍格沃茨。不久后他在城堡里看到了波特，他的波特雷达总是很发达。德拉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然而他被克拉布和高尔发现了，他们听说有机会抓到波特在黑魔王面前立功，都不由分说地跟着德拉科一起走。波特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找什么，德拉科看见他手中攥着自己的魔杖，似乎用得很顺手，不由有些心酸，他的魔杖和他一样没出息，关键时刻总是对波特无可奈何。
以一对三波特还能笑出来，德拉科觉得他真是疯了。波特没有理会克拉布和高尔，直接问德拉科：“你当时认出我了，为什么不告诉贝拉特里克斯？”德拉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偏过头去不看他，干巴巴地要波特把魔杖还给他。克拉布先动了手，德拉科不得不大喊阻止他把波特杀掉，高尔却撞到了德拉科，妈妈借给他的魔杖滚落了下去不见了，真好，他们家现在一根魔杖都没有了。
波特在熊熊大火中救了他，克拉布从来都笨拙地像个哑炮，偏偏能施展出这种邪门的毒咒，可惜却把自己烧死了。真奇怪，波特向他飞过来时德拉科自然而然地就伸了手，他似乎料定波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烧死。
他们滚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德拉科从扫帚上摔了下去，脸朝下趴在地上，喘气、咳嗽，连连干呕。德拉科很为克拉布的死难过，他从来没有真正把他当朋友，但他还是不希望他死，他不希望任何人死。
“马尔福。”波特开口了，德拉科一抖，很怕波特说出恨他的话“你刚才要真想抓我去邀功，应该在我背对你的时候直接动手的。”
德拉科呆呆地看着他，波特很狼狈，他的脸上有伤，还有被大火熏黑的焦痕，波特似乎冲他笑了笑：“Lesson 101，你忘了吗？”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远处传来打斗声，波特撂下一句“别乱跑”就和韦斯莱格兰杰一起冲了出去。
德拉科就这么呆坐在那里，旁边高尔还没有醒，他也不想动，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大喊“哈利·波特死了！”哭声、喊声、尖叫声和脚步声乱成一团，德拉科仓惶地跟着人群向城堡大门处涌去。他看到了，黑魔王带领着他的部众，得意洋洋地宣布大难不死的男孩儿今天彻底死透了，他看见海格抱着波特，大滴的眼泪从他的脸上滑落，波特软绵绵的，像德拉科以前看过的尸体那样，了无生气。
波特死了。德拉科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他见过了太多死亡，以至于哭不出来。难过吗？伤心吗？德拉科更多的感觉是茫然。周围响起低低的啜泣声，他听见格兰杰和韦斯莱悲痛欲绝的呼喊，食死徒们则是放肆地大笑，德拉科看见了他的父母，他们没有笑，只是迅速地扫视着人群。
黑魔王发出号召，让巫师们加入他，他可以放他们一马。卢修斯看见了德拉科，小声叫着他的名字，向他伸出了手。德拉科知道自己应该过去，可是他却不想动。波特死了，他、他应该怎么办？可是他的妈妈也召唤他了，德拉科不能拒绝他的妈妈，他弄丢了妈妈的魔杖，他应该向妈妈道歉，他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德拉科一步一步向父母走去，其他人的眼光已经不重要了，波特死了，最该憎恨他、教训他的那个人已经死了。黑魔王破天荒地拥抱了他，德拉科没有欣喜或害怕的感觉，他只是随波逐流地接受了这个拥抱，然后站到了母亲身边。妈妈悄悄塞给他一根魔杖，是他自己的，大概波特死的时候他的魔杖掉了出来。德拉科攥着魔杖，偏过头去看向海格怀里的波特，看来波特真的死了，这么重要的魔杖都弄丢了。混蛋，这是我的魔杖，要不是妈妈捡回来了，你拿什么赔我。哦，他死了，他没有办法赔他了。
隆巴顿站出来说了什么，德拉科没听，他一直在看波特的尸体，他既没有帮助黑魔王杀死波特，也没有帮助波特躲过黑魔王，他一事无成，如果波特和黑魔王称得上宿敌，那德拉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狗腿子角色，删掉也不影响剧情发展。真是失败，黑魔王的忠实信徒与救世主的秘密情人，这么有张力的角色定位偏偏让他活成了小丑。他过于优柔寡断，没有做出过自己的选择，无论是一条路走到黑还是弃暗投明的剧本他都没有完成。
波特会笑话他的吧。格兰杰和韦斯莱勇敢而忠诚，克拉布和高尔敢挥舞着魔杖对别人使用钻心咒与夺命咒，而他什么都不敢，他甚至比不上隆巴顿。
接下来的事情像被按下了加速键，德拉科看见波特突然睁开眼睛从海格的怀里跳了下来，黑魔王惊呆了，德拉科也是，但他想起来波特没有魔杖，于是他冲了出去。“波特！”他抛出了自己的魔杖，波特接住了。德拉科冲得太快一头跌倒在地上，但他顾不得了，其他人也顾不得他，他们从波特的死而复生中获得了勇气，挥舞着魔杖冲向了食死徒们。一片混战后，黑魔王倒下了，他像个凡人一样躺在那里，苍白，瘫软，与被他杀死的每一个人一样。
真好，波特赢了。德拉科看见波特的手里攥着两根魔杖，他的，还有黑魔王抢来的那根老魔杖。波特站在阳光下，像一个童话里的英雄，周围的人们爆发出了欢呼声、喊叫声、咆哮声，他们包围了波特，德拉科看不见他了。
真好，德拉科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波特还活着，真好。
九
“嘿！马尔福！德拉科！等等！”
德拉科想当没听见，他继续大步流星地和父母向城堡外走，但一股大力拉住了他，迫使他转了个圈，一头撞在了波特脑袋上。
“操……”他俩同时捂着额头呻吟，场面有点滑稽，德拉科仿佛听到他母亲短促地笑了一声，但她和父亲随即站在了他身边，警惕地看着波特。他们家现在没人有魔杖，如果波特想要算账，他们没有胜算，但德拉科知道波特肯定不是来找麻烦的。
果然，圣父波特把德拉科的魔杖递了过来：“谢谢你，它帮我战胜了伏地魔。”
德拉科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儿场面话，比如“恭喜你战胜了黑魔王”、或者“魔法界的英雄别忘了之后帮我说点儿好话”之类的，但他食死徒的身份说什么都有些尴尬，于是只是咕哝了一声，接过了魔杖。波特却拽住了他的手：“我们能聊聊吗？”他的目光恳切，德拉科很难拒绝这样看着他的波特，于是他点了点头。卢修斯似乎很不满，他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但被纳西莎拉住了。他们站在了远处，体贴地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气氛一开始有些尴尬，德拉科和波特很少有过心平气和讲话的时候，即使在六年级他们秘密约会、或者说约炮的时候，也是动作多聊天少。“你刚才为什么会冲出来，这很危险。”波特轻声问道。
“不知道。”德拉科实话实说“我什么都没想。”
波特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所以是身体自己动起来了吗？”
“呃，你这么说就有点儿恶心了。况且大概率黑魔王会先对付你。”
德拉科以为波特会生气，但他愉快地笑了：“你说得对，幸好，伏地魔先想着对付我。”这句话蕴含的意味太深，德拉科不知道怎么接话。
沉默了片刻，波特问道：“德拉科，你喜欢我吗？”
德拉科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会脸红心虚骂波特长得丑想得美，但现在德拉科太累了，他没有心情与力气和波特周旋，于是他草草点了点头。
波特笑得非常灿烂：“我猜到了。”
得意吗？波特应该得意。他刚刚再次战胜了黑魔王，是全魔法界的英雄，而一直与他作对的马尔福家小少爷刚刚承认了喜欢他，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在黑魔王面前给他扔了魔杖，名利爱情双丰收，波特简直是爽文大男主。而德拉科·马尔福，这个男主成长路上的绊脚石，按照传统不是被男主踩在脚底摩擦，就是被男主收编成为手下或后宫，从此销声匿迹，只在需要他的时候无私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德拉科也想笑一笑，但他尽最大的努力也只是勉强让自己动了动嘴角。
下一秒，波特紧紧抱住了他：“我也喜欢你，德拉科。”
“啥？”德拉科难以置信。
“你至于这么惊讶吗？”波特略微皱起了眉头“我们毕竟都……那么多次了，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没有。”德拉科诚实地说“你总是对我很粗暴。”
“那只是我的癖好。”波特居然脸红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商量……”
梅林的内裤，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和波特讨论他俩的床事！德拉科只得拉回话题：“我不觉得你会喜欢我，我总是和你作对，我还是食死徒。”
“是啊，有时候你是挺混账的。”波特耸了耸肩“但是你没有真的伤害过我，不是吗？在庄园里你没有指认我们，有求必应屋里你没有偷袭我，甚至最后你还把魔杖扔给了我。”
“所以你是因为感谢我要对我以身相许吗？”德拉科干笑一声“谢谢，不用了。如果你感谢我的话可以在我们家被审判时说几句好话。”
“我会的！但是不是因为这个！”波特有些激动，又有些困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和你上床那么多次？”
“因为我长得帅身材好，而且没人能拒绝一个马尔福。”
波特被气乐了，怎么有人能在自卑的同时还这么自恋。
“听着，德拉科·马尔福，我在第一次发生关系后就意识到我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了。我当时不敢确定这是什么，因为这种感觉我已经有很久了。我喜欢过秋·张，看见她和塞德里克在一起时我会吃醋，和她单独在一起时我会心跳加速，她冲我笑一下我就会心情变好。六年级时我也喜欢过金妮，看到她和迪安在一起我会不舒服……”
“停！你是要给我讲你的情史吗？我对救世主的风流韵事没兴趣！”德拉科听到波特提起秋·张和女韦斯莱就不高兴，这让他回想起了波特曾经看着她们的炙热的眼神。
波特斜昵了他一眼：“别打断我，再说了，我称的上风流韵事的经历只和你有过。”他继续说着：“但是当我看不见她们的时候，你，占据了我的全部心神。我喜欢和你竞争，我喜欢当着你的面抓住金色飞贼然后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喜欢你挑衅我然后我怼回去的过程。六年级你忽视了我，甚至忽视了魁地奇，我就感觉少了点儿什么，很多事情都没意思，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我试着跟踪你，差点儿耽误了比赛，甚至命令克利切和多比看着你，每天习惯性地在活点地图上找你，罗恩和赫敏都觉得我对你的‘迷恋’不正常。”
德拉科干巴巴地说：“听起来有些像跟踪狂，但你猜对了，我确实在修消失柜。”
邓布利多之死是个绕不开的话题，波特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我知道，伏地魔的命令，你别无选择。”
德拉科知道自己应该闭嘴，波特喜欢他，他应该好好利用这点来寻求庇护，顺便一圆自己的春梦，但他不想这样做，他继续说：“黑魔王让我杀了邓布利多，我试了几次，差点儿害死凯蒂·贝尔和罗恩·韦斯莱，我最后还将食死徒引进了霍格沃茨，我缴了邓布利多的魔杖，导致他被斯内普杀死了。”
“是啊，你就是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小混蛋。”波特轻声说：“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其实是商量好的，不过这个我们以后再说。那天其实我在，我穿着隐形衣，我看到你了，你最后把魔杖放下了，德拉科，你杀不了人的。”
“你说得对。”德拉科自嘲一笑“我胆子小，小到连杀人都不敢。”
“也许吧，但我觉得，也是因为你的善良。”
波特评价马尔福善良，真是滑稽。德拉科都想笑：“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做了多少年的对？如果不是我喜欢你，你早就死在马尔福庄园了。”
“我不这么认为。”波特认真地说“即使你不喜欢我，你也不会指认我的，因为你不想任何一个人死，无论是我，还是罗恩赫敏，甚至克拉布高尔。”
德拉科又想哭了，波特看穿了他，他惧怕死亡，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那是因为我胆子小！我是个懦夫。”
波特叹了口气，握住了他的手：“这也是善良的一种表现，德拉科。”
德拉科哽咽着说：“就算我有些善良，就算我救过你，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比我善良比我勇敢的人多的是，其他人也救过你。你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我！如果不是我主动，你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波特捏了捏他的手：“可能吧，很多人都很好，我要是喜欢他们会轻松很多，但我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我就是喜欢上你了。你也很好的，德拉科。而且谁说我没有注意过你。”他捏着德拉科的手指数到：“你喜欢吃甜食，以前你家经常给你寄点心；你的眼睛是灰色的，有时候会微微显出蓝色，在开心时会闪闪发光，干坏事时会微微眯起；你喜欢吹牛，但有一件事不是吹牛，你飞得很好；你的头发在阳光下会反光，有时候会干扰我对金色飞贼的判断；你生气或者尴尬时脸不会马上变红，只会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四年级时你在圣诞舞会上穿着的礼服长袍好像一位郊区牧师，说起来，你当时邀请了潘西·帕金森，六年级你还躺在她腿上，你不会和她有什么吧？”波特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德拉科听见他如数家珍说着自己的事情，目瞪口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警觉性太低，居然没有意识到波特的跟踪狂行为根本从一年级就初漏端倪。
波特见他没有回答，脸色一沉，恨恨地掐了一把德拉科的腰：“我不管你俩以前有没有，以后不许有。”德拉科回过神来，赶紧澄清道：“没有，我俩的关系就像你和格兰杰一样纯洁。”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你真的喜欢我？”
“是啊。”
“我们的关系会带来很多麻烦。”
“我知道，但我不怕麻烦，伏地魔这么大个麻烦我都解决了。”
“罗恩·韦斯莱会接受吗？”
“他可能会觉得你给我下迷情剂了，不过你还是需要给罗恩道歉，为了六年级的事。以及道歉时候千万别再叫他红毛鼬鼠什么的。”
“好吧，我想确实是。”德拉科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要是揍我你可得拦着。”
“我会挡在你前面的。”波特轻轻笑道。
德拉科看着哈利·波特，心头闪过千思万绪，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委屈起来：“一年级在火车上你拒绝了我！”
波特没料到他居然能翻出这么久远的旧账：“因为你当时表现得很混蛋，傲慢又自大，你还嘲笑罗恩穷。”
“是他先嘲笑我的名字的！”
“有吗？”波特实在想不起来，他举双手做投降状“我的错我的错，我其实对你有偏见，你在长袍店说的话让我觉得你真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让我想起我表哥来了。”
德拉科气愤地睁大了眼：“你表哥有我这么好看吗？而且那可是我第一次主动和别人搭话，你还穿得像个小乞丐，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
波特有些心虚，又有些遗憾，德拉科其实是他在魔法界遇到的第一个同龄人，就因为自己第一次见面时的误会和偏见，他们一直关系恶劣。
“好吧好吧，我错了！那么马尔福家的德拉科少爷，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德拉科看着哈利伸出的手，想拿乔，却还是没忍住握上了这双他从一年级时就想握住的手：“勉强给你这个机会，波特。”
波特笑了：“别叫的这么生疏嘛。”
德拉科看着哈利·波特翠绿色的双眼，那里面满满的只有自己的影子，他终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哈利。”
“嗯，我在。”
德拉科的心跟着哈利的话语雀跃了起来，他将头埋进了哈利的肩膀处，轻声叫出了那个他在梦里叫过无数遍的名字。
“哈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