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可以骂人吗。 如果不可以那米勒寒也没什么想说的了。
提早一天他离开了安全屋先去踩个点,晚上他坐在饭店里,看到角落里坐了个瓦伊凡。 一头垂腰粉发的瓦伊凡穿的一身黑,长长的风衣下摆露出长刃的一角。 他用三根手指捏着杯沿,漏出袖口的手背被黑衣衬得白的发亮,他一个人在饭馆里安安静静地喝着酒。
米勒寒稍微瞟了一眼就有些移不开眼了。 他不会承认他看到对方的第一个想法是帅,第二个想法才是太他妈装逼了。
瓦伊凡似乎感受到了米勒寒的视线,悠悠回头,后者抢先一步低头切肉,正好躲过瓦伊凡扫视的目光。
米勒寒坐在饭馆里慢慢地吃着肉排。 发散着注意力仔细地听同堂的其他人在说什么。 收集情报恰恰需要嘈杂,能让一个人悄悄地融入混乱之中,沿着一条条线理出大大小小的消息。 作为狙击手,能耐心等待目标两天不松懈的米勒寒有着出色的注意力,最适合这种工作。
他从傍晚坐到关店,有时和邻座的人聊聊天,有时讲点现编的经历,完美地表演了一个充满热情的普通旅游客。
表演终究是表演,等他想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松口气时,一只手捂着他的嘴,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拖到一边。
米勒寒眼睁睁地看着离了就十米的小房子剧烈挣扎起来。 他无比后悔自己把武器放在了十米开外的安全屋里,绑在大腿上的匕首在他被拖进这个小房间后就立刻被卸了。
他一个肘击想拉开距离,却不想被对方轻轻松松地防了下来。 米勒寒不可置信地想,这抓着他的真的是手吗,这根本是个爪子。 牢牢地把他握在掌心里,更令他惊恐的是他发现在自己使劲全力的挣扎下对方的身形居然丝毫不动。
完了,哥们要折在这人手里了。
他谨慎地停下动作。 硬的不行还有软的,等他一会儿抓住机会就跑。
似乎是看到他不再全力挣扎,袭击者终于放过了他的半张脸。 他重新大口呼吸的时候想妈的他脸上和被扣着的俩手腕上肯定不起青也红了。
身后的人不说话,米勒寒也不敢开口,生怕触了对方霉头直接断了自己生路。 他们就维持在一个诡异的擒拿姿势,被抓者的人也不动,像是默剧。
米勒寒感觉自己冷汗都流了一身了,维持这个姿势令他浑身肌肉僵硬。
终于,他忍不住了,这个姿势再多几分钟,那他直接就跪下来了,那就更不用说跑不跑这个问题了。
“我说大哥,实在不行你给我个痛快吧。” 他也不回头,害怕看到不该看的。
身后的人低低地笑了笑,松开的一只手移到了乌萨斯的脖子上。
米勒寒想这下完了,这人要捏断自己喉咙了。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在指缝间滚过。
“刚才在店里是你一直在看我? 你认识我? ”
米勒寒当机立断否定。
“不认识啊,我不认识你啊!”
死到临头了,死鸭子不怕开水烫。 紧张得要死但米勒寒的嘴皮子可不停。
“你是我谁啊我就认识你,我看两眼就被你掐死了那我还能说啥呢? 呵呵只能说你这张脸是真真贵物啊! ”
贴上脖子的手又让米勒寒蔫儿了,但矮人不能矮气魄,说出去的话他也不会咽下去。 顶多就被一扭扭死呗。
全身绷紧的乌萨斯被耳廓上的湿热逼出一声拐了弯儿的尖叫。
那人轻轻咬了咬米勒寒圆圆的耳朵,似乎心情颇好地笑着说:
“没关系,接下来你可得好好记住了。”
米勒寒不想回忆接下来发生了啥。
因为他被铲了。
米勒寒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形容,他被逼着几乎是坐在那玩意儿上面,除了身体接触就是个悬空,被死命的向上顶。
刚开始他还有精力挣扎一下。 他试图一腿揣上这变态的头把人踢晕,然而看着轻轻松松被反手握住的脚脖子米勒寒想全完了,然后被就着分开的腿一个猛撞。
大开大合地动作让米勒寒没几下就不行了,他被掐着脸接吻,感觉舌头都发麻了,轻微的缺氧和冲击简直是把他的灵魂在这具躯壳里撞来撞去。
他无声地尖叫后,本就痉挛的腿根又是一阵明显的刺痛。
米勒寒看着瓦伊凡的竖瞳死死地盯着他,兴奋地发着光,对方流里流气地拍拍他的脸,说让他别夹这么紧,铁质的冰凉让米勒寒稍微捡回一点点理智,惊恐地发现拍自己脸的是自己的匕首,而被托着的大腿根上流下丝丝鲜血。
瓦伊凡低下头舔了舔伤口,米勒寒早就满眼泪花了。 鼻子里全是瓦伊凡身上淡淡的烟味,还有冷冷的松木味道。 披身上的粉色头发像是傀儡绳,所以他可以被随意摆弄。
米勒寒只觉得全身上下哪儿都是又爽又疼,肌肉的痉挛让伤口都无法分辨。
「操你妈的,这下死的难看死了。」
然后米勒寒就晕了。
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人是躺在他自己的安全屋里的床上的,没有第二个人的影子。
他想直接起身,但刚用力腰就好像是断了一般疼。 他谩骂着小心翼翼地下床站直,异样才显示出来。
第一是腿上他昨天迷迷糊糊看到的伤,用他的匕首划了个“V”,皮肉摩擦的疼让他腿打软,于是只好用纱布绷带围着大腿裹几圈。 第二是头顶耳朵上多了个铁环。 米勒寒非常确定自己根本不会去打这种洞,那只有可能是昨天那个变态干的。 他试图把环拿下来,一番龇牙咧嘴后他决定暂时放弃,不然自己的毛耳朵可能也得一起下来了。
「真他妈是个傻逼啊。」
走在林子里的乌萨斯不受控制地去抹耳朵上的小圈,心里衡量着是该庆幸捡回一条命还是先哀悼捡回命的代价。
前面传来落叶被踩踏的声音,米勒寒抬头一看,直接反手摸枪瞄准。
“我警告你啊! 你不要过来! ”
乌萨斯突如其来的戒备和动作让粉发黑衣的瓦伊凡十分不解,他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恶意,也停下了步伐听话的不再走近。
“额,兄弟,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说。”
“剪个头发就重新做人了啊? 真当我好欺负呗。 ”
瓦伊凡不说话了,米勒寒吃不准这个神经病想干嘛,如果他想冲上来肉搏,凭瓦伊凡的体能说不定就算自己瞄头了对方也能直接徒手接子弹。
“你走吧。”
瓦伊凡说话了。
“就当我们没见过。”
米勒寒差点一个暴起。 逼养的翻脸不认人,高纯度的渣男。 但他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安安静静站着的男人,没由来得一阵恶寒。 他放下枪,准备转身就跑,但嘴上不能落了下风。
“今天就放你一马! 别让我再碰到嗷! 头给你都打开花! ”
说完转身离开。 天知道他那几步走的有多艰难,为了显示出自己不怕他,特意没跑着走。 他竖高了耳朵听背后的声音,准备着一有动静他直接转身开枪然后开跑。
索性等他走出了小林子对方都没跟过来。
米勒寒默认自己就吃个闷亏。
-
过了一天米勒寒到了个新的村子,没走几步就发现这儿的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武器,而且米勒寒不喜欢这儿的人的眼神,那种和平之下的审视和窥探。 他想自己应该赶紧跑路,这个村子不能多留。
当他踏出下一步时村子的另一边突然爆炸了,所有人的眼睛都转向那个方向,后一秒米勒寒周围的人整齐划一地掏出刀枪剑戟,不再掩饰他们的杀性。
米勒寒这时要还没反应过来,那他早该死了千百遍了。 他快速地奔跑起来,把枪护在心口,用枪杆挡住劈下来的刀刃,再近距离地解决掉敌人。 但是一个人冲出包围圈太难了,他慢慢地被逼到空地上。 期间火焰爆炸声不绝,米勒寒疑惑怎么没见着另外一波人,这种动静比起源石技艺更像重型火炮,不是几个人就能操作的,更何况带着一架火炮冲别人的家也有点幽默了,他逃了这么久,无论如何也该看到人了。
体力的消耗让他动作慢了一瞬,敌人也不会错过。
两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和大腿,剧痛席卷而来,他脱力地跪在地上,一直手里还握着枪。 血液流出,米勒寒次此刻的心脏像是撞击着肋骨,他颤抖地呼吸,但子弹应该伤到了骨头,他的腿基本废完了。
米勒寒突然想起了和这次比起来误伤大雅的“袭击”。 相同的大概只有他一直在当鱼肉。
他自嘲地笑笑。 妈的这种运气还能怪谁。 最好别给他知道是哪个臭逼开的枪,不然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兄弟,又是你啊。 你好像快死了嘛。 ”
米勒寒等着最后的子弹也好刀刃也好落到自己自己身上,但他先收到的是一句话。
他抬头一看,握着用火凝成的粉发瓦伊凡站在他面前,眯着眼细瞧才在晃动的火焰里看到一柄细长的剑。 离他二十公分的烈焰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灼热的温度,米勒寒觉得自己不是被砍死或者一枪打死的,而是会被这个火蒸干全身的血而死。 该不会这B动静都是这个人一个人搞得吧。
“是啊。 你来? ”
他讽刺地扯出一抹笑,眼神从那把刀上转到瓦伊凡脸上,正对上那双有着和火焰一样颜色的红色兽瞳上。
“不会。 你不会死,我保证。 ”
瓦伊凡严肃地承诺,接着说:
“你的枪给我用用。”
说是询问其实他话刚说一半就一踩狙击的枪托,米勒寒因为出血和疼痛发虚,枪轻轻松松就被这一脚踩得弹起来落到瓦伊凡手上。 米勒寒牙酸地心疼,至少自己不会这么踩它。
瓦伊凡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举手抬起枪把它顶在自己肩膀上开枪,这个姿势标准而潇洒,短发翻飞,衣角凛凛,手稳得丝毫不动,在这么个不合时宜的时候,米勒寒看得移不开眼。 这人扣完扳机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反手用那把剑刺穿敌人,然后让火舌吞下尸骨,再抬脚掠过米勒寒的脑袋踹飞冲上来的敌人。
米勒寒感受到头顶上的破空声,脑子一抽想要是不小心踹低了自己的头飞出去都能打翻一大群人,人头保龄球。
他就这样等啊等,嘶嘶地抽着凉气,听着近在咫尺地兵器交接声和瓦伊凡用力时的低哼。
然后他被拉着一只手拖起来,瓦伊凡身上干干净净的,倒是他的血是第一个沾上去的。 米勒寒无力地垂着眼帘,似乎隐隐约约地闻到了松木香。
“走吧,我车就在旁边。”
「呵呵,哥们儿再被这样扯几下真的要归西了。」
米勒寒想说话也没劲,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
-
莎莎姐开门的时候床上的乌萨斯正试图坐起来,她赶紧压着他重新躺下去检查了一下肚子上缠着的绷带后发通讯给龙鸽说人醒了。
米勒寒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而且明显这里可不是什么医院诊所。 龙鸽进门口时候米勒寒就在和莎莎姐讨价还价。
看起来要不是莎莎姐把手按伤口上米勒寒不敢乱动,他已经要跪在床上恳求姐姐放他走了。
“我来了。”
龙鸽挥挥手。
“那我走了。”
莎莎姐十分冷酷。
米勒寒这下是别扭到家了。
疑似干了一炮的人变成了肯定救了一命的人,米勒寒表情有点调整不过来了,总该感谢的对吧。 但要是仔细想想,要不是他开杀,自己也不至于差点死了。 米勒寒的五官变成了魔方,扭不到正好的位置。
是龙鸽先说话了。
“真的对不住啊。 我没想到这么偏个地方有人会去,也没管其他人反正就开杀了。 真对不住了兄弟,你就在这儿养养吧,有什么问题就告诉我。 ”
乌萨斯的表情更微妙了。
龙鸽继续说:
“我们第一次在林子里碰上的时候你好像已经见过我了? 我可能不记得你提醒我一下。 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
米勒寒把人从头看到尾,特别是那个罕见的粉色头发和鲜红的竖瞳,把他嘴撬开都不会说自己和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做了一次后来我晕了。
“我是米勒寒。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大概是认错人了。 ”
他犹犹豫豫地隐瞒下事实。
“你好。 我是龙鸽啊。 这里是巅峰的基地,你那时候出血太多要休克了我就把你先运回来了。 ”
龙鸽走到旁边的桌子边,一边把一个倒扣着的杯子翻过来一边说:
“我已经打点好了。 你最近就住我们这儿,之后你想走也行。 ”
他又回到床边,递给米勒寒一杯水。 后者无比僵硬地接过去,手脚发软地握着那个杯子喝了一口。
“额…… 行。 ”
-
过了几天米勒寒能下地了,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欢呼,再躺几天人就要发霉了。
他顺着走廊一边走一边看。 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玻璃,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构造。 路过一个房间的时候他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了:一整面墙上挂满了各式铳枪还有五花八门的自动弩械还有施术单元,另一面墙上是形态各异的近战武器,种类之繁多让米勒汉有点眼睛不够用了。
他正停着看墙上的枪,有人推开门走了出来,是一个卡特斯。 他低头把手上的手套脱下来,抬头一看到米勒寒就抓住了他。
“我草! 你干嘛! ”
“你的枪我给你修了修,你自己看看。”
白色的卡特斯拖着乌萨斯进门径直走到后面的隔间里,米勒寒自己的那把狙击和冲锋放在桌上。
米勒寒拿起来看了看,枪被上了一层油,一些他没时间修的地方都完整如初。
“兄弟牛逼吧。 技术人员血狼修这个,手到擒来的事。 ”
血狼又带着他绕出去靶场,给两人带上耳麦就让人去试枪。
从来都是一个人混的米勒寒总算摸上了自己的武器,有些焦虑的心都平静不少。 他举起枪,刚把刻入骨头的架势摆好,脑子里又浮现出龙鸽开枪的那一瞬间。
「想啥呢。」
他定睛瞄准靶子,扣下扳机。
10发全中靶心。 连第二个弹孔都没有。
他摘下耳机,身后有掌声响起来。 他一回头,看到是龙鸽斜靠着门框在鼓掌。
瓦伊凡走进来,对着坐在后面的血狼说:
“带着伤员到处跑,小心下次莎莎姐给你整一个剧痛疗法。”
“那我不掉血不就行了?”
龙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头对米勒寒说:
“好枪法。”
被称赞的人不知道怎么回应,简简单单地点了点头。 主要是米勒寒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怵他,看到就有点儿那时候被完全压制着的恐慌,米勒寒只能把这归结为龙鸽和那个变态长得实在太像所以看着条件反射。
后来米勒寒没事就去靶场。 靶场社交。 和巅峰其他人都见了个遍,和血狼见得最多,主要是后者没事就在后面的小房间里给自己捏新的施术单元,两个打远程的像是惺惺相惜了。
米勒寒很识相,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就和龙鸽他们说自己该走了。 他没想到的的是龙鸽开口第一个说让他留着没事,要是没急事多呆会儿也行。 其他人也没意见,反正还有别的人有时会来住上个一段时间。 米勒寒对于往哪儿去根本没概念,他就是走到哪儿是哪儿。 血狼坐椅子上玩着掌机说龙哥哥都开口了你就呆着呗。 米勒寒看了看他们,最后还是点点头接受了好意。
有时候血狼会带着他去玩沙盘,基地的沙盘可以实时模拟战斗场景,其他人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去玩两把。
一次血狼有心放水逗逗乌萨斯,后者因为没怎么关心过大战局实在是有些抓耳挠腮了。 突然神出鬼没的声音突然在身后面响起来,给苦思冥想的米勒寒吓一跳。
“左边那个队去血狼的塔。”
米勒寒一声怪叫回头去看,原来是龙鸽。
瓦伊凡好像是知道米勒寒有点躲着自己走,一般不会积极地去找他。 今天龙鸽看到米勒寒和血狼在一起,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龙鸽抬眼看看血狼。
“欺负小孩儿?”
“我们寒哥可厉害了,我可是很认真的。”
“是吗?”
龙鸽站在米勒寒旁边。
“那我和寒哥一起吧,看我们碾压你。”
“草!”
然后抓耳挠腮的就变血狼了。
“靠——”
“呵呵,谁让你之前那么放人的,塔都被我们寒哥打了你后勤哪儿跟得上?”
米勒寒双手叉腰嘲笑:
“输了吧!”
活脱脱的狐假虎威。
“狗男男啊!”
血狼直接诋毁。
-
慢慢的,米勒寒对龙鸽没那么排斥了。 他咬牙想,那个神经病和龙鸽真不一样。 后者精神状态非常稳定,有时还教他两招。
龙鸽不说出来,但每次米勒寒看他用狙击眼神都是闪闪发光的,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眼神中藏了多少兴奋和崇拜。 单单纯纯的,透亮的龙鸽都有点不好意思。
瓦伊凡手把手教了乌萨斯很多东西,从怎么把狙架的更稳,到怎么从像上一次那么多人的地方逃出去。 龙鸽把保命的东西全交给他,欣慰地像个老父亲。
慢慢地他们开始像朋友一样交往了。 平时聊上两句,一起吃个饭,一块儿拉着其他几个人一起打个游戏。
后来他们就好上了。
谁也说不清怎么就成这样了,反正水到渠成,巅峰其他人连他们在一起了都不知道。 因为,他们不是一直这样吗?
第一次的时候龙鸽看到了他腿根那个疤。 米勒寒想不明白那个伤怎么好的这么慢,等终于长好了还是留下了印子。 可能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等口子养好了每天晚上只有洗澡的时候看到才会想起来,像个悬在他心里的铃,听多了就那样,头上那个环儿待久了也觉得就那样没啥不顺眼的。
那个时候龙鸽摸上去他才惊觉地把腿夹紧,两条腿贴着龙鸽的手心手背,有些凉的手被皮肉熨的温热。
米勒寒有点难堪,男朋友好像不太对劲。 他的舌头打结,不知道这个语言该怎么组织起来。
龙鸽用力碾过那个“V”的疤,新长的肉和旁边的皮肤有一点点不一样。 他沉声问:
“这个是不是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弄得。”
说是问,但他似乎已经笃定了。
“呃…… 对。 我耳朵上那个也是……”
米勒寒不敢多说了,那种怵人的感觉又上来了。 这种时候让他更想逃开这个地方。
他感觉到龙鸽身上泛起了一层阴冷,他张口想说点什么嘴就被堵上了。
那次他简直被弄得七零八落的,不应期的疼和蚀骨的爽搅拌在一起,他被龙鸽压着舌根把它们被迫一滴不剩地全吞咽下去。 熟悉又陌生的被掌控着的感觉淹没了他的口鼻,他像溺水似的呼吸,却只是徒劳地把这种激荡灵魂的颤栗吸进肺叶,然后和血液一起荡涤他全身。
他的眼泪像是流不停的一样,龙鸽把他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叫他阿寒。
“我是谁?”
“… 龙… 呜… 龙鸽…”
“你喜欢我吗?”
“嗯、嗯… 放过我…”
龙鸽把小熊拉开一点,坏心眼的不让他抱着自己。 他看着哭的有些红的圆眼,觉得自己的牙很痒。
“那你能说给我听么?”
米勒寒要被磨疯了,腰上的手死死的按着他,但瓦伊凡也不让他靠近。 发昏的脑袋驱使手臂抬起来,他把手贴着龙鸽的脸,磕磕绊绊地遵从他的话。
“喜欢… 我喜欢你…”
龙鸽在这一瞬间感到无比的满足,他放开卡着米勒寒的手臂,顺势接住向他扑来的乌萨斯。
米勒寒抓着粉色的头发无助的摇头,他被松木香浸润里外,连自己的存在都被揉碎了。
他迷迷糊糊地感觉龙鸽亲了亲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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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龙鸽送了他一个黑色的耳环,还有一个龙鸽自己串着一根绳吊自己脖子上。
米勒寒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站在他身后阴晴不定的龙鸽怂怂地拆下了那个银色的素圈,换上这个黑色的。
其他都还好,龙鸽非常体贴,每次都会给他充分的时间休息。 米勒寒后来想了想,发现这是他应得的。 按照每次他被拿捏着把玩的程度,什么好屁股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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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龙鸽出外勤去了,回来的时候越走越觉得有哪儿不太对劲,心口上开始的微微钝痛。 他可太熟悉这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了,这表示那个人又跑出来了。
他停下车,闭上眼感受四周,最终发现这条孽缘的另一头通向还有一段距离的巅峰。
龙鸽没法预测那个人想干嘛。 说不定他心情好只是出来透透气,说不定他心情不好和平时一样找个他看不顺眼的地方杀一个遍。 但现在他正在巅峰附近,米勒寒也在那儿,龙鸽不好的预感冲上头顶。
本来龙鸽对那个似他非他的东西没什么意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为什么,有一次他突然出现了,出现在离自己两公里开外的地方。 龙鸽到的时候这个人动都不动,但龙鸽看到他的第一眼,脑袋里就跳出了一句话:
「我必须杀了他。」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长剑劈开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对方的身形融化在空气中,心口的钝痛也消失了。
龙鸽看着这场景真不是滋味,得砍死“自己”。
第二次他又感觉到了,这次他没管。 疼痛也不是没法忍,这个不知道是自己没意识到的源石技艺还是其他不知不觉被施上的法术,只要不碍着他,那放着就放着,当做是一次实验。 他保持着这个状态去找门萨鸭。 门萨鸭看了又看,摇摇头表示看不明白,他又去找了只炮,对方回了他一句那你也得给我看到长啥样啊,最后去找了血狼,血狼说龙哥哥是不是不太清醒,一个是你一个是冒牌货,哪个该去哪个该留还不知道?
他动身去找,最后在一个荒地上找到了。 坐在一大圈死人中间,血腥气冲天。 这次他像是真正“活”了过来,和正常人无异,还能杀这么多人。
那东西朝他笑了笑,说,兄弟你怎么不来找我? 不找我那我可就要想办法引起你的注意了。
然后他们就打了一场。 两个人实力不分上下,根本打不出个死活,打了很久对方像是玩腻了,特意空了一拍让他一刀捅死。
他的声音消散在风里。
他说。
这次就这样吧。
后来一次次的试让龙鸽摸清了这个东西的更多事。
比如他的——总之就当做是源石技艺吧——源石技艺和他不一样,他不用火焰,但他砍出的伤很难愈合,只要被伤那这个伤口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会一直维持在“受伤的那一瞬间”。
比如他和自己共享着记忆。
比如他和他过去一样会抽烟。
比如有时候龙鸽觉得这东西活的可比自己肆意多了。
再比如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有着相同的喜好。
所以第一次遇见米勒寒的时候乌萨斯讲了什么他可听的太清楚了。 因为他刚刚才砍死了另一个自己,消失前他还笑得恶劣,胸有成竹地说:
祝你好运。
如果说那个时候龙鸽还不确定,那他摸到米勒寒腿上的伤口的时候就是板上钉钉了。 细微的法术残留别人可能感受不到,但他一看到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那个时候龙鸽才明白过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内里的独占欲疯狂地发芽抽枝,扎进他的心脏,流出埋藏着的贪欲。
他逼着米勒寒说出他想听的话,又变着法折腾他。 他迫切地想把不属于他的痕迹洗掉,重新覆上自己的印记。
龙鸽自觉野蛮,但米勒寒是他的,他不可能放手。
龙鸽踩下油门,越野车卷起飞扬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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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寒回到房间,椅子上的人影吓了他一跳。
“我草! 谁! ”
他打开灯,发现是龙鸽坐在沙发椅上,顿时松了口气,埋怨的说:
“龙哥你回来了为啥不开灯啊… 吓死我了。 ”
短发的瓦伊凡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站在门口的乌萨斯,温柔地笑笑:
“是啊,太想你了所以先来找你。”
突脸的情话让小熊的脸“嘭”一下从下巴红到耳尖,他慌乱地抬手去捂瓦伊凡的嘴,试图用大叫掩盖自己的羞恼。
瓦伊凡顺从地被他遮住半张脸,满含笑意的眼睛又让小熊不知道看哪儿。
他握住比自己小了一点点的手,侧脸亲了亲常年握枪而有些薄茧的手心。
他可怜兮兮地说:
“阿寒… 能不能陪陪我? ”
当腰碰到那只手的时候米勒寒的身体已经苏了大半,他被抵在门上,塌着腰被瓦伊凡笼罩在属于他的阴影里。
瓦伊凡听不出喜怒地说教得这么好,米勒寒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他转头想问他说什么,瓦伊凡已经抢先一步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只听“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暗了,米勒寒被这突然的黑暗一惊,一只手臂绕过胸口抚摸着他的肚子,他微微地颤抖,黑暗让他的触觉更加灵敏,他听见龙鸽难耐的喘息,他抱着他,说:
“交给我。”
松木香又包绕着他,还夹杂着其他味道,太淡了。 腹部的手转移到腰上,乌萨斯的两只手被一只大手抓住狠狠压在门上,熟悉的感受令他很快就到了顶点,贴着走廊的羞耻让他极力地压抑住哭腔,冰凉的门板让他忍不住地向后缩,然后又被毫不留情地撞到门上。
当米勒寒受不了的时候,瓦伊凡伸手伸手堵住了那个小口,激得小熊控制不住地求饶。 他说阿寒要讨好我呀,那我才放手。 小熊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喜欢你,很舒服,求求你之类的一股脑地断断续续地说给他听。 但瓦伊凡却捂住米勒寒的嘴巴,怜惜地抹抹流下泪水的脸颊,附身舔了舔带着黑色耳环的耳朵,闷哼了一声贴着他的耳朵恶劣地说:
“来了。”
米勒寒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与此同时,有人敲响了他上半身贴着的门。
米勒寒不知所措地听到门外传来的是他最熟悉的声音:
“阿寒,你在吗?”
耳边还轻喘着的一模一样声音笑着回答了他刚才的话:
“我可是为你剪了头发。 我也喜欢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