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Sam对自己到达dean的天堂丝毫不意外，Winchester家的男孩们不会分离。
Sam的出现同样也是在dean的意料之中，dean撑在湖边的栏杆上甚至没有回头就开始微笑。等dean转过身来，Sam迎来了记忆里最用力的拥抱，dean在拥抱中被泪浸湿的绿眼睛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先主动支开了两人的距离。
dean拍拍Sam的肩换上另一幅神情开始兴奋地问候 ：“Sammy看看你！跟我分开时一模一样！ 怎么样，有没有成为衣冠禽兽的大律师？ha，弟妹是不是特别火辣的小妞 ？”
Sam刚见面的欣喜和触动被这两个夹带的问题冲淡了不少， 他甚至没有说出一句话，嘴角上扬的弧度也耷拉了下来 ，只是盯着dean翠绿的眼睛 。
dean感受弟弟的情绪就像本能 ，Sam现在并不愉快。他尝试以幽默开场轻松地谈论他们分离的时光，但好像撞到了禁区。
dean不知道原因，也许是Sam对人间还有未尽的眷恋，他转变表情变成最不在乎的笑容向Sam解释：“别担心，天堂的流速和人间不一样，我也就在这呆了大概四五年就见到了你。你会很快见到你想见的人，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和我待在一起了。”
“dean ” Sam只发出一个音节， 又把哥哥拥入怀中， 如果说第一个拥抱满含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双方都接受良好， 第二个被增添了更多不明情绪的拥抱让dean无措了一小会，dean从Sam紧绷的身体里后知后觉弟弟的意图，dean的情绪再次被扭转。
“你真是一个小女孩。”dean轻轻把手贴上了Sam的背，对于Sam腻歪的行为dean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调笑，好让自己缓冲一下这样久违酸涩的感觉 ，我也很想你，dean在心里小声补充道。
当他们结束完这个难得温馨的时刻，Sam跟随dean踏入了他在天堂的房子。
看到眼前的场景，Sam足足愣住了一分钟， dean对于他的惊讶尴尬了一瞬间，再扯着嗓子掩饰自己的逃避： “我还是挺怀念猎魔和公路旅行的。这也是一段重要的回忆， 对吧Sammy？”
房间里赫然两张单人床，床头复古，好吧其实是老旧、打开开关还有断电可能的电视，地上一两块翘起的木板 、简陋的卫生间、瓷砖上还有着洗刷不去的黄色污渍…他们去过的汽车旅馆大多都是这样，只是这里少了一些刺鼻的霉味和持续到半夜的呻吟。
Sam回过神再次认真打量了房间， “dean，这确定这就是你的天堂 ？我知道你对生活质量追求不高，但是这对于天堂来说是不是有点……”
Sam欲言又止，dean看到他的bitch face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come on！是dean想在天堂过得还像一个流浪汉吗 ？
dean刚来的时候也被冲击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生活居然差劲到汽车旅馆都能成为他的天堂！他甚至把Cass和Jack召唤了过来，拽着领子逼问过Jack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后半生交代在这样的房子里，Jack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默不作声，直到Cass在旁边提醒着：“dean，你应该记得天堂是基于人们美好的记忆重建的，你可以回想一下你在这里发生了什么美好回忆……”
“他妈的我在汽车旅馆有什么好回忆！没完没了的做爱声 ，那一墙霉味我现在都能闻到，洗到一半能冻到阳痿的淋浴，除了Sam！”
dean突然噤声 ，像坏掉的玩具卡了一下壳，威胁Jack的手也松了下来。
对，除了Sam。
dean想，汽车旅馆是他和Sam前半生流动的“家”，还有他亲爱的baby girl。
dean很快反应过来， “那应该不止这个房间”。 他嘟嚷着，把Jack 和Cass晾在一边 ，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果然在墙上找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墙皮，不需要用力dean轻易地撕开了 ，一道新的门出现了。
果然还附赠一个地堡。
dean毫无意外，幼年时期的房子离他太过遥远，在父亲的沉默和母亲的逝去之后，Sam所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回忆结束，dean拉着Sam走到隐藏的另一扇门前走了进去，急于证明他的天堂生活没有Sam想象的那么糟糕 。
地堡 。
Sam从来都是winchester里面更聪明的那个，更何况他现在有远超他表面年龄的成熟。 他比dean多看了接近三四十年的世界，阅历与默契让他一眼看出dean的天堂只与他相关。心中剩下的一点点不悦就在此刻消失殆尽，啤酒似的泡沫填满了他的心脏。
dean。 dean 。dean。
咕隆的泡沫只回响着一个名字 ，Sam的思绪沉溺在由dean的名字酿造的酒里，醉鬼，Sam自嘲地评价道。
Winchester们在天堂开始了新生活 ，刚开始一切都很和谐，直到dean觉得他的老弟变得有点奇怪。
他们现在住在一个天堂里，这点dean不排斥甚至很喜欢，Jack成为新上帝之后天堂有所改革即使是灵魂伴侣也可以享受单人天堂， 谁会不喜欢自己有隐私呢？ 亲朋好友甚至是允许串门的 。也许是Sam没有申请，或者是天堂的程序出了错误，无论是哪种，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分开居住的主意。
Sam正式入住之后就开始不对劲了，随人而动的摆件、想要吸食人类的鬼影，都是dean想给他加的描述。
不管dean在干什么Sam都在他十步之内，除了接住dean无聊的笑话，大多时候Sam没有其他的动作和言语，眼神更是在dean身上没下来过 。dean在极少数极少数的无聊时间会在地堡里面看书。他读到过一种叫分离焦虑的心理状态 ，他觉得Sam现在的感觉很像。
dean有点担心，天堂有心理疾病这一说吗？ 同时心底的阴暗处滋生出的还有窃喜，看吧我弟弟就是没办法离开我。两种情绪在dean脑子里打架，难分胜负，最终dean还是决定给他的大脚兔子做一顿美味的晚饭之后再谈谈心，如果说人间那么多混乱的事件教会了dean什么，那就是遇到问题要好好沟通。
Sam沐浴在dean旁敲侧击的关心中，沉默地整理自己的思绪。
Sam对dean每个关于来自人间的疑问都避而不谈。只要Sam调整好他的眼神放柔他的语气，轻轻地说一句“dean 我更想了解你的生活。” 他的哥哥就会立马调转话题，事无巨细地从Bobby和Ellen的日久生情、查理的天堂系统开发、以及自己串门时发生的各种有趣小事来交换Sam的笑容。
Sam无法谈论人间，他既不想对dean说谎，事实证明对dean说谎的后果总是不如意。又不想在这个苍白的故事里让dean窥见他的真正目的， 他要怎么开口呢？他人间的伴侣是一位无法生育的善良护士，黑发棕眼的Emma，以任何人的角度来看都不够迷人，Sam避开所有能让他想到dean的选择，金发的不行、绿眼睛的不行、有雀斑的不行、曲线太好的也不行。他们的孩子是福利院领养的亚裔Mark，考上了哈佛大学的金融专业。 Emma是个很好的伴侣，她和Sam兼顾了工作和养育孩子，Emma也从不问他的过去，不问Sam每日盯着的那张唯一珍视的照片里面的人。
她遵循着Sam求婚时唯一的要求:不需要知道我的过去，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家庭。
Sam做到了 、优渥的家境、温柔的伴侣、懂事的孩子。dean所有期望他过上的精英苹果派生活他都没有食言。
当Mark结婚后，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献给了工作， 只为加速自己的衰老和死亡。
Emma只是在深夜递上一杯茶，她打心底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和灵魂早就已经有了落根的地方。她能做的只有支持他的决定，Emma无疑是爱Sam的，但她也知道，她的爱只是无意掉落在Sam肩上的落叶，而他的身体和灵魂执着于一个她只知道名字的人，这就是作为妻子能了解到Sam的全部了。
Emma是个聪明女人，她知道占有这样完美的男人一段轨迹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Sam回想起人间的日子记忆总是灰蒙蒙的，上班下班、睡醒的床边同一张脸、孩子拿着成绩单期盼的眼神……Sam记得自己每天脸上提起的微笑，那是一种肌肉记忆，当他每天从黑暗中醒来他的脸上就带好了面具。
成为彬彬有礼的绅士、体贴地当好丈夫、父亲，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十七岁时想要成为的一个独当一面的男人， 可以被依靠，但dean不在这里。他只想要被dean完全依靠也只想要dean对他的无下限迁就。这里只有依靠他的人，却没有能让他交与后背的人。
Sam的跨年夜总是最高兴的，时间的书页又翻过一页，代表着他和dean的见面越来越近。刻在Sam脸上的皱纹也让他欣喜，每一道衰老的痕迹都是他身体传达给dean的思念。
终于，现在Sam坐在餐桌前还在思考怎么躲过dean的盘问，他对自己的人间生活可以说一半掩一半 ，一半的真话不是谎言 ，对于自己盯着他的异常的原因Sam却有些纠结，Sam既不怕表露真心也勇于承担后果，毕竟他总有自信dean会原谅他的一切 。
只是现在就说出在自己人间的几十年才理清的真心对dean来说并不会是一个好消息:我希望我的世界只有你。你是我的家人 、兄长 、甚至是…… 伴侣。只要有dean，sam就已经得到了他真正完整的家。
dean爱Sam。 Sam早就知道了，但还不足以让dean这种道德标兵得知Sam的心思之后一步越界到所谓的“乱伦”。太快了，dean可能需要比Sam更长的时间去理清。
Sam还在更深地思考，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攻克dean的底线。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天堂会把他们赶下去吗 ？他们最终的结局会堕落到地狱吗？
Sam完全清楚自己在心中dean的地位，但也只有着一半的把握，不成功的结局有很多种，dean扔下他不会是任何一种可能，Sam还需要很多信息，在没有准备好一切之前，他不会让dean受到伤害。
dean在厨房忙碌了两个小时准备好他和Sam的大餐 。
dean先端上了 Sam的兔子食物 :甜橙芦笋沙拉、普罗旺斯炖菜、蘑菇土豆 、然后才是黄油煎好的五分熟牛排——这是从Bobby的农场里挑的一头好牛，切成了厚薄大小都很美观的形状、全麦的鸡肉三明治 ——用于迁就弟弟的“健康习惯” ， 但准备了三种高热量的酱料一字排开。 最后端上啤酒和肉桂苹果派，晚餐才正式开始。
他们聊起过往的生活 ，那些幼稚的恶作剧，天堂和地狱的一堆乱麻，在一堆酒瓶倒在桌上之后，dean进入自己的准备的正题。
“hey Sammy！ 你知道如果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说出来的。你已经在天堂了，不会有什么坏事再发生了！” dean酒量很好，可现在已经喝的满脸通红让他脸上的雀斑都隐藏了起来 ，明晃晃的笑容撞到Sam的眼中降落到他的心脏 ，Sam又望进他的翠绿的眼睛里 ，这对绿宝石周围还泛着微醺的水汽。
Sam 低下头 ，慢条斯理地切自己的牛排：“三十年太长了dean 。” dean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Sam语气的平淡让dean仿佛以为自己提到了什么伤心事，他尝试提高语气的夸张程度活跃气氛 ：“天呐，我们的Sam大律师 ，你的Emma是一个很善良的护士 ，Mark也很聪明我猜他肯定是很像你 ……”
Sam准备的草稿卡在了喉咙里， dean知道他在人间的生活着实让他吃了一惊，即使细节有偏差。也许是Sam脸上的惊讶太明显 ， dean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 dean马上把目光转移到面前的苹果派，开始找自己的借口， “哈你也知道天堂重建之后好了很多，我无聊的时候偶尔也去跟Jack闲聊，他总是聊起你，我就听了一两句……”
Sam被dean乱七八糟的解释逗笑， 他确实刚来天堂，但他不代表他对天堂的理解是一张真正的白纸，新上帝忙碌的不行，内部的重建、地狱的谈判、桩桩件件的堆压起来，和dean的“闲聊”未免太过刻意，即使Jack不用睡觉和进食，更何况…… Sam决定不拆穿dean的掩饰，但需要打断dean的慌乱，“dean，我过得很好，Emma也很好，Mark也遇到了他的下半生，苹果派的生活确实不错 。只是三十年确实太长了，我很高兴回到你身边 。”
dean的眼睛被短短几句话填满笑意 “oh sammy 你这么想念我也是正常，你像小女孩一样天天跟着我我也没有意见 。虽然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等再过几年 Emma来了 ，我们就热闹啦。还有Mark、 Mark的孩子 、Mark的孩子的孩子 …dean越说越放肆大笑，但手中的啤酒却一瓶接着一瓶，就像这种预想本不是他的本意，这个话题很快被Sam略过，事实证明转移醉鬼的话题很简单、他们又聊了一些琐事 、直到dean醉到睡过去。
Sam轻手轻脚地将dean转移到他的房间 ，dean平稳的呼吸落在Sam的颈间，吸引了Sam全部的注意力 。把这个醉鬼放到床上后 ，Sam揉了一把dean暗金的头发，比分别的时候长了点，看上去扎手实际软软的像可爱的绵羊。
“明天见dean。” Sam俯下身，在dean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我的谈心方法很是不错。dean想 。
Sam自从那顿晚餐之后，没有像连体婴一样围着dean打转 。dean对这个结果有百分之八十的满意，却拒绝承认有其他人的介入的原因。
其他人对Sam表示了热情的欢迎 ， 尤其是需要帮手的新上帝 。现在查理和Sam为天堂的运行算法和律法做进一步的完善，常常可以忙地一两天见不到人 ，dean最开始适应良好的心态很快被彻底绞杀，菜谱里新奇搭配的素菜从桌上到冰箱最后结束在垃圾桶，看影片的时候少了一个可以吐槽的大脚兔子怪，把内裤换成小一号的恶作剧也没引起反击。
在Sam第三次说这次工作需要两天之后才回来的时候， dean彻底坐不住了： “老兄，你已经在天堂里了你应该天天就是无所事事！ come on ！你从来都不想退休的吗？”
“dean，Jack是我们的朋友，我帮他也是应该的，你的朋友有需要的时候你比我只会做的更好。”
“那也不需要这么忙碌！天堂里除了你就没有人懂法律了吗？Jack就是这么剥削你的！”
Sam不明白dean的怨气从何而来，平心而论Sam自身才是剥削别人的那个 ，他从来不免费帮忙。
Sam决定不在争吵中争取胜利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虽然Jack说这个是保密项目。 但我想你只是在那里看会影片应该没有关系。”
“谁他妈要去那该死的天堂办公室！无聊透顶！没有啤酒和派！甚至可能没有沙发！” dean像回到了十五岁的青春期，逆反心理严重到Sam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否是真的太过分。很快Sam找到了反击方法，他试图唤醒自己脸上每一个肌肉纤维的记忆，还原出dean讨厌的“可怜兮兮的眼神和小狗脸” 配上乞求的语气：“dean 就当去陪陪我好吗 ？我会给你带上派的。”dean对上榛绿色的眼睛的那一秒， dean的气势说是瞬间灰飞烟灭都不足为过。
“收起你那张假脸！我们必须回家睡觉！别想让我睡办公椅！”
dean永远都很好哄。Sam在冰箱取出dean没吃完的巧克力坚果派的时候想 ，在转身之前又把酒窝收好。 ”走吧 dean。”
Jack的住所—— 被dean怒骂时称呼为天堂办公室的地方其实是一栋温馨的小屋。 查理和Sam坐在高脚椅上， 在木质的大桌上商讨可优化的细节 。 dean毫无形象地舒展在沙发上看着他的无声电影，偶尔吃上一两块派 。
Sam的工作效率很高 ，但今天查理提醒了他好几次：“大律师醒醒，你知道Jack说这是机密项目就是为了让你不把dean带来吧？ ” 查理快速浏览着她的程序代码，一边漫不经心地用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提醒Sam。
“dean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工作，他也不感兴趣。” Sam轻微皱了皱眉 ，对查理的提醒选择无视。
“更正一下 ，是没有影响到我。”查理瞟了一眼dean 用正常音量、整个客厅的植物都能听到的音量说到 “你可以完成工作之后再去好好观察dean。”
Sam还没说什么 ，dean首先对查理的发言选择装聋作哑，然后迅速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试图先逃离一下查理的玩笑。
“Jack地下室有几瓶年份不错的红酒，我拿上来给你们放松一下。”dean干笑了两声，“累死我了，我们都应该喝点下午茶。” 说罢很快消失在客厅里。
Sam 无奈地看向查理 “看手足无措的dean是你的乐趣之一？”
“ dean太有意思啦，电影声音都不开，你猜他是来干嘛的？” 查理咯咯的笑起来， “你们真是比老夫妻都腻歪。”
Sam微不可查地应下， 又不由自主地看向dean坐的沙发。
他的角度看过去，是大桌板上的向日葵花束正好在视野里和dean相融，阳光正好打在dean的左半张脸，毛茸茸的后脑勺看上去细腻温柔，偶然转头的侧脸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落在脸上形成一小片阴影。
“嘿！Sam， 别被你哥迷倒了 ，这样会助长他的得意 ！dean的自信天堂已经装不下了！” 查理对Sam半个花痴样无力反驳 ，她不喜欢男人， 也不否认dean的外在魅力。 Sam现在的表现就像第一眼在喧闹的酒吧见到dean的乖学生 ，掉入dean的蜜糖罐 ，下一秒就可以在床上打得火热被吃干抹净。
除去那个大家心知肚明的原因，他们真应该成为一对般配的情侣。查理在心里默默念叨。
在dean回来之前， Jack率先回到了小屋 。“Sam！你居然还没有把dean带过来，我不得不说查理现在欠我一瓶好酒。” Jack正为自己即将胜利的赌局感到高兴，从地狱回来的坏心情缓冲了十秒不到，就看到 dean就从地下室的通道走了出来。
dean手中拿着他珍藏的Romanee Conti ，还拿了精心挑选了三个形状各异的高脚杯。
“dean 你的果园里没有葡萄吗 ？需要直接从我着拿成品研究制作过程么？” Jack从看到dean的第一眼的心情就往回落， 这对兄弟真是没有让人省心过。
“你知道我是个Apple man ，我的果园里都是还没成熟的苹果派。” dean完全无所谓Jack的态度，自顾自地开启了酒，娴熟地倒入杯中，查理则在一旁哈哈大笑： “oh我尊敬的上帝，现在您欠我的酒就用这瓶抵消吧。”
“尊敬的上帝， 请你自己去拿自己喜爱的杯子吧 ，我可懒得再去地下室一趟。” dean接话道。
Jack听到dean的阴阳怪气忍不住又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该死的winchester！
工作被中断，在这个明朗的下午上帝和两位“员工、” 一位蹭酒的休闲人员都待在客厅里品着上好的红酒边讨论着天堂的改革。
“cass已经是座天使 ，他最懂天堂和人界的联系 ，维护两界的和谐得心应手。 问题是地狱和炼狱依旧是一团乱麻 ，克劳利统治时还有一定的规则 ，现在又归于混沌状态 。总有要偷渡到人间的恶魔 ，新的地狱之主尚未诞生 ，天堂抽不出人手维护缺口， 我花了点时间把克劳利的灵魂碎片拼凑了一下 ，虽然有残缺还很虚弱， 但我想很快就能接管地狱的事务了。” Jack优雅地喝了一口红酒 ，这个爆炸性新闻就像问好一样的普通句子从他口中说出。
“克劳利那个lucky bastard！” dean先做出反应，“地狱和炼狱最后还是在他的统治之下 ，够他忙的！” dean 没注意到Sam的视线，在Sam隐秘的注视下幸灾乐祸地豪饮了一口。
Jack口气转了个弯继续通知Sam ： “Sam， 针对于地狱的规则你需要更加严格一点 ， 查理会帮助你的。” Sam还没说出一个字， dean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怒气变成了实体，将Jack收藏的12 个宝贝杯子打碎了一个，没喝完的酒洒落了半张地毯 ，在整洁的小房子里格外的显眼。
Jack对dean的反应毫不意外 ，自己只是想给dean一点小小的报复。“我想你们需要一点私人时间。” Jack放下酒杯，轻轻一个响指就把Sam和dean送回了他们的天堂。
Sam在dean转身就冲出门之前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dean 等一下！” Sam没想到Jack会突然提出这件事情，也不管dean愿不愿意听他分辨 ，急忙解释道 “这件事我打算处理好了再告诉你的，我知道你怎么样都会生气 ，我真的没有和地狱搅和在一起！只是作为顾问帮助制定一些规则， 我甚至不会跟地狱的人有任何私人联系，都是交给天使的！”
dean还是坚持往外走，Sam用他巨人的怪力把dean的身体掰回与他面对面 ，强迫dean听他解释：“天堂和地狱都急需重建，他们需要我的帮助，我只是想换一点报酬！” dean本来怒火中烧的脑袋听到报酬两个字 ，脑子直接宕机， 报酬？什么报酬？Sam已经回到dean的身边，这里已经是灵魂的终点，天堂里有他们需要的一切，他还是更想念人间的家庭不是吗？整天和一个大男人呆在一起无聊透顶，Sam思念Emma、思念苹果派的生活，他想要的报酬就是回到人间去。
dean阻止不了自己的思绪抵达最坏的结果，他本来的怒气被恐惧渗透，人间、家庭、爱人、孩子…是的了，这就是Sam一直追求的一切，不顾一切都要回到的乐园。dean用大吼掩盖自己声音的颤抖，不去看Sam的眼睛，“你还想要什么！你在人间的身体早就消逝了！回到人间根本就不可能！Emma过几年就能回到你身边，你离开她就不行了是吗？你真是一个沉迷精英生活的混蛋，你做梦去吧！”
Sam一向在辩论上没有输过，绝对是斯坦福优秀的律师楷模。此时却被dean的无端的指控惊地哑口无言。怎么什么事都带上了Emma？Sam的专业素养让他很快反应过来，既然瞒不住了，重点是坦诚自己的目的。
“dean！你听我说，跟其他人都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跟你来一场旅行！” Sam慎重的声音落在dean的心上，dean的情绪神奇地被安抚了下来，dean抬起头看向Sam的眼睛，Sam的眼睛里有化不开的认真还有他读不懂的情绪，dean没有开口，半逃避半期待的等待Sam的下文。
“你记得我们一直要说去大峡谷的吧 ，但我们在那之前暂时分开了，现在天堂和地狱需要我的能力，我会帮助他们，但不是免费的。我和Jack达成了协议，等事情完结之后，他会给我们三个月的时间脱离天堂去人间旅行，因为我们在这个之前的世界肉身没有了，所以去的是其他的平行世界，世界构造都会和原来的一样，请你相信我，dean。” dean充满着复杂情绪的头脑消化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不是要回到人间去？” Sam在心里叹了口气 ，决定还是一次说清楚会更明智。
“只有我们两个， dean， 以前现在和未来都只有我们，我保证。” dean的恐慌在Sam坚定的声音里平复了下来，dean接着提出了他唯一的要求。
“我要带上我的baby。”
“我会争取的。”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Sam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但工作效率并没有提升。dean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旁听他的工作，地狱的每条规则在到达克劳利的眼前，都先经过了dean的筛选，他还自己写出了好几条被Sam否决起来的规则，比如十指路口的恶魔必须是34C以上的美人…交付灵魂的方式 超级美人恶魔是上床、普通女恶魔是接吻、男的一律握手，罪恶的灵魂的刑法折磨三十年可以休息一天等等。
Sam很享受这种甜蜜的烦恼，dean的吵闹是他的最喜爱的声音。但严重影响到了查理，查理在威逼利诱了一百次的情况下终于说服dean去找点其他的事做。“Sam 请你认真对待我们的工作OK？我还有一场和Cate Blanchett电影马拉松约会。因为这该死的工作我已经延迟好几天了！” 只剩一点收尾工作，查理对重拾自己的自由相当迫切，连带着不断的催促Sam。
“你不要被dean迷的晕头转向了！” 查理义正言辞的谴责Sam，就像母亲谴责掉入坏男孩陷阱中的无知少女。Sam手上的动作没停，“天堂的初案已经在逐步试行，可以在Jack的要求下慢慢调整。地狱的法案只有一次完善机会，所以做的慢了一点。”
Sam写下最后一笔，交给了查理，“这是最后一点补充内容，Jack和克劳利达成共识之后就可以实行了。”
“最重要的是dean要同意不是吗，之前确定好的法案，他每一篇都认认真真的看了，说实话除了色情杂志和食谱，我从来没见到过他看这么认真看过文字。”
Sam把手轻轻放到信封上，“不，这个是绝对保密的”。
dean被查理驱逐之后来到了他的果园， dean的果园里只有苹果树，他的果园不大，只有十来棵。他打理果园的心思从Sam说要跟他去旅行就要开始漂浮，他靠在Samantha身边——整个果园里最大的苹果树拥有着跟Sammy一样可爱的名字。
samantha的翠绿在果园中格外显眼，她的树干比其他的的果树粗了好几倍，不像其他的果树一样结满了果子，只有茂密的枝叶在树上生长。
“samantha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对吗？”dean捡起sanmantha的掉落的绿叶，顺着叶脉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然后盯着碎叶又被风吹走，“你还会回应我的祈祷吗？”
临近出发的日子，Sam去Jack的小屋时间越来越长，dean忍着好奇心没有过问，但每天都会提出一些新的要求，“你觉得会Jack允许我们用二十多岁的皮囊吗？”dean在镜子前欣赏自己依旧帅气的外形，不管在哪个年纪，dean都有自己的魅力，像他从一至终都没怎么变化的样子着实收获了无数的嫉妒。
dean看向Sam一丝不苟的长发，应该是律师养成的职业习惯，用发胶定型过，整颗头都写着“我是个很认真的人”的横幅。
还是觉得记忆中没有变成野人的样子更可爱一点，dean过去狠狠揉了一把。
“dean！！！” Sam只容易被dean的小动作惹恼，尤其是弄乱他的宝贝头发。
Sam边整理头发边说：“其他的都准备好了，只要Jack取一点我们的灵魂留在天堂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灵魂放在哪里？你最宝贝的洗发水旁边吗？”
“cass替我们保管，如果在平行世界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是肉体受了伤害，能保证cass把我们正常带回来。”
“没问题，怎么做？”
“cass现在在Jack那里，我们可以出发了”
“awesome！”
交代好注意事项，Jack分离出他们的灵魂的一部分，即使是见过灵魂的闪耀的美丽，再次见到依然是被惊艳。两股灵魂分别被抽出，自主在空中交融，cass不得不将他们收到同一个罐子里。
“灵魂强大又脆弱，会指引你们的终点，一个肉身一个世界只能存在一个月，不要受太重的伤，记住了吗dean？”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的 ！大峡谷还等着我呢！” dean不耐烦的回复，“再说我们旅行能受什么伤？掉到瀑布里面去吗？”
Sam摇摇头“你可是在讨论我们， winchester，dean，我觉得不要受伤绝对是旅行准则第一条。”
“好了好了小姑娘我会保护你的，赶紧出发吧。”
dean的眼神和身体语言都充满着兴奋，在Jack旅行愉快的祝福下，dean和Sam消失在了天堂。
“cass，我说了你不用准备两个罐子，”Jack笑着和cass打趣，“天堂和地狱都找不到让他们分开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