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t海】视线

Summary:

之前工得很苦所以写了全是心理活动的一般拧巴海,感觉再拧巴下去又要到博主熟悉的轻小说男主脑内环节了……

Work Text:

行商浪人最近总能感觉到一道视线。
自从她从科摩罗返回已经过了半个月,一切都回到正轨,殖民地叛乱、终末黎明、基因窃取者、还有收拾那些像蟑螂般涌入真实世界的黑暗灵族(好吧,至少这个海因里希和她都得负一半的责任)……这些烂事还真就构成了冯·瓦兰修斯的女主人的正轨,神皇在上,让我们做一个非常亵渎的比喻吧,她就像舰桥上的机仆一般,忙起来连旁边的同事死了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如果你不主动找她,她也不会来找你寒暄。
然而海因里希·冯·卡洛克斯大师就是那种不会主动的人。这导致了虽然他们的生活已经步入了下一个阶段,但关系却依然停滞不前,还颇有退回原点的趋势。
海因里希依然在治疗科摩罗留给他的创伤,如同他自己所说,这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抹平的。它带给所有人,带给冯·瓦兰修斯的是足以刻入灵魂的伤痛,直至现在,他依然能在夜晚听到行商浪人痛苦的呻吟。
不,这里要说明一下,他并不是有意来听尊贵的行商浪人的墙角的,他只是……只是找她有要事商量。
当他的手抵在门上的时候,海因里希突然停了下来。旁边的仆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但海因里希知道他们要问什么——黄金王座的侍仆为什么这么晚还来叨扰行商浪人?没错,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和这位女主人的关系,他们的关系只存在于科摩罗,只存在于那前路晦涩难明的暴雨里,存在于庆幸自己又活下来的每个晚上,他们像情人那样拥抱,接吻,做爱,在这帝皇之光都难以到达的角落里,身份是他们最不关心的事情。
科摩罗的酒比落脚港好不到哪儿去,两三杯下去就能让本就不胜酒力的行商浪人卸下理智的盔甲,行商浪人沉重的气息打在海因里希的脖颈上,“海因里希……”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般,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他的名字,抚摸着他因为过度敏感而痉挛的身体,承诺一定会带大家离开这里。
海因里希一如既往地板着脸,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指出其可悲的成功率,却被柔软的唇瓣堵住了发声的可能。快感沿着脊椎攀升,残损的神经依然尽职尽责地将这原始的欢愉传递至身体的每个角落,行商浪人捕捉到他喉间的抖动,满意地抬起头欣赏他情动的表情。
“就算真的如同你说的那般,我也会把冯·卡洛克斯大师安然无恙地送回去的,因为你是……”最终她的声音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呓语,狡猾的行商浪人将最重要的单词埋藏在了海因里希的胸口——那确实是他们简陋的避难所里最柔软的地方,她趴在海因里希的身上进入梦境,而他则咀嚼着她没能说完的话语陷入沉思。
当时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希望,比起这被酒精浸染的暧昧,他们更在乎下一步的行动会不会招致死亡。然而现在一切失而复得,他又不得不开始考虑他们的未来。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以后又会变成什么关系?当希维尔命令自己回到黄金王座之后…………他自然是不希望尊贵的行商浪人为了他做出顶撞审判庭的傻事,但她哪次又真的听了自己的话呢?所以他们应该在场面变得难堪之前,让这些没必要的激情退却,回到大家都熟悉的身份中。
还是说,行商浪人现在就在故意疏离自己?想到那位女主人那飘忽不定的态度,海因里希又颇有怨言:如果是这样,未免太过于绝情,他宁愿从一开始就不越过与她的那条界限。
海因里希头一次产生了逃避的想法,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他对行商浪人的回答产生了恐惧,于是他窘迫地转身离去,将他们那段虚幻的关系抛诸脑后。

“我说,行商浪人。”
行商浪人正在和玛拉斋确认对面黑暗灵族舰队的规模,就听见这位黑暗灵族发出兴奋的“嘶嘶”声。
“怎么了?”
“你的那只玩具猴子要是再盯着我看,我会忍不住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噢……”虚空舰的女主人头也没抬,“他其实是在盯着我看。”
玛拉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们猴子之间的感情真让我觉得恶心。”
“是啊,“行商浪人被玛拉斋的反应逗乐了,”所以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果然,当她转过身,那被人盯着的不适感就瞬间消失了。

“行商浪人。”
“冯·卡洛克斯大师。”
礼貌却疏离的称呼心照不宣地响起,引得附近的军官们不禁转头看向他们。
“……您先说吧。”海因里希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又马上恢复成平时的模样。
行商浪人却将他的不安尽收眼底,她故意绕了几个弯子,询问了一些关于审判庭的问题,得到的回答都是无可奉告,直至海因里希不耐地用指尖敲击着身后的栏杆,她才不紧不慢地拉近二人的距离。
“我只是想确认我们的审讯官是否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你的评估结果是?”
“非常完美,那么冯·卡洛克斯大师又想要和我说什么呢?”
“我在想……”海因里希清了清嗓子,“科摩罗的事。如果舰长大人认为,与审判庭的特工接触过于亲密,会对她的声誉造成负面影响的话,”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我完全愿意尊重、接受她的决定。”
“噢……”行商浪人歪了歪脑袋,仿佛在消化话语中的意思,“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打算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她将“你”字咬得很重,“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我也会尊重你的决定,冯·卡洛克斯审讯官。”
海因里希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他感觉到行商浪人的气息正逐渐远离自己,仿佛他再度置身于血伶人的刑具中,冰冷的液体充斥着口腔,长得与行商浪人并无二致的怪物正在折磨着他,嘲弄着他,把他贬低成曾经那个瘦小又软弱的灵能者。
但海因里希知道自己已经不在那里了,他也知道现在的行商浪人是只要向前一步就能触碰到的存在……
于是他抓住了她的手臂,“不!“他对上行商浪人些许错愕的目光,又犹豫了,”但是……”
“那我也告诉你我的答案。”海因里希听到了行商浪人的声音,她的气息轻轻地拂过他的双唇。

“好了,好了!”舰长大人大声地驱赶着因为好奇而时不时朝这里张望的军官们,“你们的舰长要和审讯官大人去更加私密的场合讨论问题了。”
“你知道我们这样并不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吧?”海因里希捏了捏他们紧握的手。
“得了吧,海因里希。“行商浪人笑道,”我们一起在科摩罗开一个混沌大洞的时候有想过会造成什么结果吗?”

这是他们自科摩罗以来第一次温存,行商浪人躺在比海因里希的胸膛柔软数十倍的枕头上,感叹这才是自己的身份所应有的待遇。
“这里还疼吗?”海因里希看向行商浪人,手指抚上她胸口那狰狞的伤痕,那里是她伤得最深的地方,是她痛苦的根源,也是在科摩罗,他和她曾无数次抚摸过的地方。
“不,那不疼了。”
行商浪人更加用力地抱紧海因里希,将吻落在他的眉心、肩膀、胸口,所有她够得到的地方。
那已经不疼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