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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伶第一次见到孙不眠是在自家的剧院里。
休假回来的那天,陈伶就见到自家剧院的戏台子上搭满了梅花桩,上头还有个探头探脑的醒狮在舞动着身躯。
陈伶一度怀疑是自己走错了剧院,毕竟他可不记得自家剧院里有舞狮这项表演。
陈伶默默地退回了剧院门口,看着剧院顶上那三个大字“黄昏社”,才得确认没走错。陈伶只好又默默地走进剧院。
明明他只休假了一天,这剧院就大变样了吗?他怎么不知道自家的师兄师姐动作这么快能一天就把舞狮的戏台布置好?下次布置戏台一定得把师兄师姐抓过来当免费劳动力…
陈伶看着那台上那晃头晃脑的狮子,不得感叹自己是越来越不懂师父那老人家的想法了,明明只会唱戏,却非要招个舞狮来,这戏还能跟舞狮一起演不成?
不对,好像还真行……陈伶默默地说服了自己,挑了个离舞台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既然师父那老人家招了个舞狮来,那他陈伶就得好好看看这舞狮究竟怎样才能捕获他老人家的心。
陈伶刚刚坐下来,就见到那狮子猛地一转身,正准备跳上梅花桩的“爪子”一转,竟向陈伶冲来。
陈伶一愣,心想,这狮子难道认识他不成?为什么一见到他就向他冲来?他跟他有仇吗?陈伶不明白,陈伶不理解。
那狮子冲到舞台最前方,变戏法的似的变出个绣球,在头上顶弄着,身上的绒毛也随之舞动,就像是故意做给陈伶看一样。陈伶见着眼前的这头狮子,不为所动,仿佛面前这狮子不存在一般。
虽说陈伶他确实是想看看这舞狮有什么本领,但其实更想让这狮子快点舞完,自己好上台看看下场戏如何设置位置,他那新剧本可还没写完呢……
台上的狮子看着眼前的陈伶岿然不动,如同慌了神一般,在台上转来转去,刚被狮子顶弄的绣球此时也被狮子丢在一旁,骨碌碌地向台下滚去。
突然间,那狮子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冲着陈伶扑了上去。那狮子眨巴眨巴着它那如彩轮一般的眼睛,然后“咔嚓”一声张开它那血红的大嘴,竟从里面慢悠悠地吐出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芦。
糖葫芦?陈伶觉得奇怪,这狮子是从哪变出来的糖葫芦?就算是先前带在身上的也应该随着狮子的舞动损坏了才对……
“我是孙不眠,你叫什么?”
陈伶对糖葫芦的思绪被面前这青年的话语打断,陈伶把视线从糖葫芦身上移开,看向身前的这位在台上舞动许久的青年,陈伶细细地打量着他。
面前这位青年,留着一条细小的麻花辫,鼻梁上托着一副黑色的小圆眼镜,身着唐装,脸上挂着几滴汗水,大抵是刚刚舞狮时流下的。
面前自称孙不眠的青年好似被陈伶盯得有些不自在,晃了晃身形,伸出手掌,又开口说道:“虽然我不介意被你盯着,但至少得懂得礼貌,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陈伶本盯着孙不眠出神,被孙不眠这一提醒才忽地想起来自己还没自我介绍,陈伶握住前方孙不眠的手,语气淡然道:
“我是陈伶,这家剧院的总编导,很高兴认识你,孙先生。”最后附上陈伶标准的商务笑容。
“诶,叫我孙不眠就好,何必叫孙先生,多别扭!我是昨天被招进来的!很高兴见到你,红……不,陈导!”
“好,你的舞狮我看了,很精彩。师父招你进来是招对了。”
小圆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瞬喜悦,不过很快就收了起来,孙不眠对着陈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将手中的糖葫芦串递了过去,笑吟吟地说:
“那我就谢谢陈导的夸赞了,陈导,糖葫芦,收下吧?”
陈伶微微点头,伸手接住了这串糖葫芦,对着面前笑得灿烂的青年淡淡一笑,说:
“谢谢。”
台上的青年微微一愣,但很快晃过神来,又对着陈伶咧出个大笑容。青年顶着头上的狮子头,笑着说:
“感谢陈导接受我的好意啦。”
陈伶第二次见到孙不眠倒不是自家的剧院里,而是在自家楼下的小公园里。
陈伶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一天之内能在不同的地方遇见同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自己也才刚刚认识,竟然这么巧的又遇见了。
陈伶想着在写剧本之前先出门走走,便走到了这公园前。
陈伶刚走近公园门口,便远远地瞥见一头狮子玩偶被一群小家伙团团围住,那狮子手中挥舞着几串糖葫芦,引得小家伙们咯咯地笑,那狮子似乎也沉溺于这份欢乐之中,不停地与孩子们嬉戏打闹。
陈伶一眼就看出那狮子是白天在剧院表演的孙不眠。他本来想过去跟孙不眠打个招呼,毕竟他们是同事。但是,看到孙不眠跟孩子们玩得那么开心,他就改变了主意,想着还是去别的地方逛逛好了。
但那狮子好像不想让他走,他刚转身,那狮子的呼喊声就一并传来:
“哟!这不是陈导吗!”
陈伶只好转身,对着远处的狮子微微一笑。
远处的狮子见到陈伶转身,便将手中的糖葫芦一一送出,抱着狮子头向陈伶走去,手上似乎还攥着一串糖葫芦。
那狮子走到陈伶面前,递出了手中的糖葫芦串,小圆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笑着说:
“陈导,晚上好呀。”
陈伶自然地接过了孙不眠递来的糖葫芦串,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波澜,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变得更加真挚而温暖。
陈伶举起手中的糖葫芦串,微笑着说:
“孙不眠,谢谢。”
面前的狮子见到陈伶的笑容,仿佛也被感染了一般,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那狮子扶了扶鼻梁上的小圆墨镜,对着陈伶说:
“陈导,你多笑笑,笑容才能招来福气呀。”
陈伶突然愣住了,他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或者听过类似的话。
陈伶无神地望着眼前的孙不眠,不知怎的,感觉眼前的人似乎也让人感到熟悉。
难道是在别处见过孙不眠吗?陈伶不知道。
陈伶本想开口问问孙不眠,问问他俩是不是以前就在哪见过。可当他正准备开口时,孙不眠的衣角就被一个孩子拉住了,那孩子的目光闪烁,眼中散发着纯真,他似乎是想让孙不眠回去陪他们一起玩耍。
孙不眠笑嘻嘻的抱起了站在自己脚边的孩子,扶了扶鼻梁上的小圆眼镜,对着陈伶说:
“陈导,这孩子看起来很需要我啊,那我就不打扰陈导散步了,拜拜陈导!”
话音刚落,孙不眠就带着孩子回到了那群小家伙的包围之中,继续与孩子们嬉戏打闹,欢声笑语接连不断。
陈伶的目光紧紧锁定前方,他凝视着孙不眠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那轮廓与记忆中某段模糊的影子重叠,然而无论如何搜索,那个身影的身份依旧飘渺难寻。
陈伶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而望向手中孙不眠刚刚递给他的糖葫芦串。糖葫芦串的糖衣晶莹剔透,在路灯的衬托下,如同水晶一般闪烁,仿佛在对陈伶诉说着什么。
“孙不眠吗……”
陈伶轻声念出孙不眠的名字,试图从这名字中找出一些隐秘于记忆中的秘密。他想知道孙不眠到底什么来历,想知道自己曾经是否与他相见过。
他绞尽脑汁,却始终未能寻觅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寻找,转身踏上了回家的路。或许,他真的只是过于疲惫,以至于记忆出现了偏差。
第二天早晨,陈伶走在去往剧院的路上,他昨晚睡得很早,就是害怕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
陈伶独自走在前往剧院的路上,手中拿着他刚写了没多少的剧本,细细思考着接下来的剧目:
“这里应该让主演上前?不……应该让配角说台词……”
“哟!这不是陈导吗?”
一双手忽地搭上了陈伶的肩,陈伶对于剧目的思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划破。陈伶扭头转向这个罪魁祸首,死死地盯着他——是孙不眠。
孙不眠笑嘻嘻地看着他,好像浑然不知自己打扰了陈伶的思绪。
“陈导怎么一大早就眉头紧锁,这可不好哦,福气可都被吓跑了哦。”
孙不眠的手轻轻地覆盖在陈伶紧锁的眉心,轻柔地将其抚展,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试图将忧愁从陈伶的眉间驱散。
陈伶微微一怔,虽说他对孙不眠打断他思绪的行为有所不满,但这时更多的是觉得孙不眠太过于自来熟了,明明他俩也不过才认识两天,根本就没有熟到能随随便便肢体接触的程度。
“孙不眠,你这样是不是……”
陈伶正欲开口说道一番孙不眠,孙不眠就在他面前又像变戏法似的忽地变出串糖葫芦来,接着笑盈盈地递到了陈伶面前。
“陈导,多笑笑嘛。”
孙不眠咧出个灿烂的笑容,目光凝视着前方的陈伶。
陈伶愣住了。
面前孙不眠的的身影与陈伶记忆中的某个身影渐渐重合,那个身影似乎坐在列车上,嘴里嚼着薯片,正淡淡地望向自己。
可陈伶眼前所见的身影,仿佛被一层轻纱遮蔽,仅能辨认出大致的轮廓,其真实面貌却遥不可及。
陈伶心中充满好奇,迫切想要知晓那神秘身影究竟是谁,而且他内心深处有着强烈的预感,那就是孙不眠。尽管这段记忆的来历不明,他仍想知道缘由。如果那身影是孙不眠,那么心中的疑惑将烟消云散。陈伶从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心中有所疑惑,便索性直接提出。
“孙不眠,你和我真的没有见过吗?或者……我们在火车上见过?”
孙不眠闻言,握住糖葫芦的那只手轻轻一滞,那双藏在小圆墨镜背后的眸子掠过一抹细微的光彩,旋即恢复了平静,那抹亮光也随即消失。
“陈导你在说笑吗?我们昨天才认识记得吗?”
孙不眠眯起那双眸子,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听到笑话的模样。
可这哪里躲得过陈伶的眼睛,他刚刚分明看到孙不眠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显然,他对自己的话有所反应,他见过自己,他在撒谎。
“你在撒谎。”
陈伶轻轻眯起眼眸,语气平淡地透出这几个字。他心中明白,孙不眠定然有所隐瞒。
“哈哈哈哈,陈导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趣,原来陈导很喜欢开玩笑?好了好了,不要再开玩笑了,在开下去我们就要迟到了陈导!”
语毕,孙不眠就甩甩手,盘着带着醒狮挂坠的手串,头也不回地走向剧院。
陈伶望着孙不眠远去的身影,微微眯起了双眼,默默地低语道:
“孙不眠不管你有什么隐瞒我都会找出来……”
陈伶纵然不是善罢甘休的人,他认定要做到的事,他必然要做到,即便是要上刀山下火海。孙不眠的来历他是要查定了!
陈伶于午时来到了剧院深处——红王的房间,虽然不知道红王是否知道孙不眠的秘密,但孙不眠是他招进来的,那他就一定多少知道些什么。
陈伶轻轻叩响了红王的大门,轻声唤着里面的人:
“师父?您在吗?”
忽然门内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碰撞声,丁零当啷地持续了许久,旋即门内传来一阵杂乱的急促脚步声。
门终于缓缓开启,红王呼吸急促,额角滑落几滴晶莹汗珠,宛若门后刚经历了一场激战。
“哦!是老六啊,哈哈……收拾房间花了点时间,现在进来吧。”
陈伶古怪地看了红王一眼,又瞟了一眼房间内的布局,看起来是整洁舒适,如果忽视一旁堆成山一样的剧本和一些小东西的话。
“师父要不每天还是好好把剧本收拾好?这样也不用我每次来找您的时候慌慌张张的了。”
“欸,不用不用,这剧本收起来我反倒找不着了。好了,进来吧。”
红王对着陈伶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进来。
陈伶紧随着红王走进了房间,随意地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双手自然地搭在两侧。
红王也坐在了陈伶对面,对着陈伶轻轻地笑了笑,说:
“老六啊,找为师有什么事啊?”
陈伶听此也不准备弯弯绕绕了,与其闲聊,不如直击重点:
“师父,您知道……孙不眠的来历吗?”
“孙不眠?哦……!那个醒狮?”
红王微眯着双眼,似乎在脑海中回忆着孙不眠的面容。
“对,就前天才被招进来的那个醒狮,您知道他的一些事吗?”
红王听完陈伶的描述,眼睛一转,嘴角微微上扬,双眸里充满了戏谑,随即缓缓开口:
“呀……这个嘛,为师也不清楚,不如老六你自己去发现发现?”
陈伶当即就觉得来找红王问孙不眠的事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他明知道红王知道些什么也不会说出来的,而他又猜不出来他老人家到底在想些什么。
陈伶决定离开这去寻找其他方法。
“既然师父不知道,那我就离开吧。”
陈伶拉开身后的座椅,迈出步伐,正欲离开之时,红王缓缓开口:
“你心中自然有数。”
心中?陈伶细细品味着这个词,刚抬起脚步却悬停在半空,转头望向红王,红王对他露出了一抹温润的微笑。
陈伶愣住了,他不明白红王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心中有数?如果他心中有数那他也不会来找红王了。不过,这番话倒是有点意思,这也能证明孙不眠和他之间一定有过什么。
陈伶回复红王一个笑容,说道:
“谢谢师父,我心中已有答案。”
陈伶转身走向门口,缓缓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红王目送着陈伶渐行渐远的身影,轻轻点头,双眸明亮,随即开口说道:
“终于吗……?看起来还得好好感谢那祥瑞……”
陈伶走向幕后,他要找孙不眠当场对峙,他虽然手头上没什么实质证据,记忆也没有可利用的地方,但正面对峙总会有用的。
他大力推开幕后休息室的大门,朝着里面大喊道:
“孙不眠!”
正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的孙不眠听到陈伶大喊他的名字,“嗖”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速转过身子,对着面前的陈伶说道:
“红、红心?!呃不,陈导,有什么事吗?”
“红心?”
陈伶感到一丝困惑。
红心?孙不眠为什么叫他红心?这个代号应该不是他能知道的啊?这个代号是师父他老人家之前莫名其妙给所有员工用扑克牌排了一遍的产物,他正好排到了红心6。按理说孙不眠这个前天才入剧院的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个代号的,他为什么会叫他红心?
“你为什么叫我红心?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你到底是谁?”
陈伶一连串的问题咄咄逼人,引得面前的孙不眠有些发懵,但孙不眠很快回过神来,对着陈伶摆了摆手,说:
“你别急啊,红心这个名字我从简长生那听来的,刚才顺口就叫了。关于我……陈导你很清楚吧,我就一舞狮的。”
简长生?好吧,这倒是,简长生是唯一一个还在叫他红心的人,其他人要么喊陈伶,要么喊陈导,这倒也合理。但后面一句……陈伶不能接受,他抓着孙不眠的衣领,声音低沉说道:
“你还要说谎吗?你觉得你瞒得过我吗?你绝对和我有所交集!”
孙不眠的眼神恍惚,眼神仿佛透露着悲伤,他缓缓开口:
“陈导,我们真没见过,你是不是把我和谁弄混了?”
孙不眠抚过眼前人儿的眉头,推了推被陈伶弄歪的小圆墨镜,再次开口说道:
“陈导……不要太着急了,笑一笑吧,多好看一人……说不定笑一笑就过去了呢?”
陈伶愣住了,他听着孙不眠的话,又仿佛回到了那节车厢上,又仿佛看到了坐在面前的那个青年,身着唐装,与眼前的孙不眠如出一撤。
“我俩见过的……我和你在火车上见过的……那绝对是你……”
孙不眠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喜悦的光辉,然而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伤。他再次轻柔地抚摸着陈伶的脸庞,慢慢地,他的额头轻触着陈伶的额头,他的唇微启,微微颤抖着。
“陈导……我们,没有见过。”
陈伶听此却毫无预兆地落下了两行眼泪,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他的心头仿佛泛起一波又一波的苦涩,他的心情无法压制,内心的困苦如洪水猛兽,向他席卷而来。
随着感情潮水而来的是一丝回忆,陈伶伸手抓住了它,如同在洪水之中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他看到了一位抱着醒狮头的青年,那个青年躺在一个土坑之中,脸上的表情安详—那是孙不眠。
“欸呀呀,怎么还哭了……”
孙不眠的话语打断了陈伶的回忆,陈伶感受到孙不眠的双手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泪花,随后孙不眠的双手离开了陈伶的脸颊。
陈伶呆呆地看着孙不眠离去的双手,脸上仍残留着孙不眠手心的温存,这双手的触感也似乎在哪感受过。
陈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孙不眠的双手,将孙不眠的双手轻轻抵在额头上,如同祷告的修女一般,虔诚而真挚。
孙不眠凝视着眼前的陈伶,像是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任由陈伶紧握他的双手。
陈伶的双眸又再次浸满了泪水,这次,他看到了头戴醒狮头的青年与不明物决斗的画面,那个青年打败了不明物体,可他也随之倒下,虚弱的他看向了自己,好像对他说了些什么。紧接着,画面一转便成了躺在土坑里的那个青年。
接着的画面却是陈伶与那个醒狮头青年相偎在一棵巨树上,他扶着他那小圆墨镜,眉眼含笑地凝视着陈伶。他的双手轻轻拂过陈伶双颊,双手离开之际,缓缓带过陈伶耳畔的耳坠。
“如果黑桃和梅花见着我俩在一块儿一定会吃惊的,尤其是黑桃。”
“你很在意?”
“不,只是觉得大名鼎鼎的红心6竟然会和我这个‘普通人’在一起,真是三生有幸啊。”
“什么普通人可以轮回长生?什么时候方块6成普通人了?”
……
陈伶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方块6。记忆中的自己,就是这么叫孙不眠的。他颤颤巍巍地开口:
“方块……6?”
兴许是刚刚哭过的原因,陈伶话语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孙不眠的面容带上了一丝惊讶,他的手挣开陈伶紧握着的双手,双手轻柔地捧起陈伶的脸颊,与陈伶的双眸相凝视:
“红心……?你想起来了?”
陈伶的眸子晶莹通透,泪花于他的双眸中闪烁,他望着那双藏匿在小圆墨镜后的眸子,孙不眠的脸与那个与他相依树中的人脸重叠,他当然明白那就是孙不眠。
凝视着孙不眠的双眼,陈伶的回忆又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他又看到了那个戴着醒狮头的青年,不过他的身边不是他,而是一位老人。那个老人家对着孙不眠说了什么,便离开了。
下一秒,场景一换,喧闹的街道顿时冷冷清清,孙不眠也不知去向。但陈伶自己的身影却一直站在小山丘的一个位置,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回忆中陈伶自己等待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见到了一只手从土堆中冒了出来,他紧握住那只手,将其拖拽了出来——依然是孙不眠。
镜头再一转,陈伶看到他被一头醒狮叼在嘴中,那头醒狮的头上还坐着一个穿着唐装的身影,那身影的表情凝重,死死地盯着陈伶。
又是一瞬,陈伶看到了那身影紧紧地与他相拥,在一个充斥着灰色的世界里。那身影将头一偏,竟陡然向他吻来。那身影的头缓缓离开,眯着双眼,眼眸中含着笑意,缓慢开口道:
“陈伶……我爱你。”
……
陈伶都想起来了。
他重启世界前那荒诞的人生,哦,或许不能叫做‘人生’,因为他不是人。
陈伶坚定地看着眼前的孙不眠,他的手抚上孙不眠捧在他脸颊上的双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着说:
“孙不眠,我也爱你。”
孙不眠听到陈伶的话语瞳孔收缩,他的双手也随之缓缓下落,随即将陈伶紧紧拥在怀中。他的头轻轻搭在陈伶的肩上,轻言道:
“……我也爱你。其实,我一直担心你会想不起来……一直想引导你想起来,但又不能太刺激你,所以我……”
孙不眠话说着声音慢慢地哽咽起来,声音也染上一丝哭腔,声音也慢慢地停滞,有种想说的话太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混乱。
陈伶回抱着孙不眠,脸颊蹭着孙不眠的鬓发,在孙不眠的耳畔,轻言细语道:
“……所以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你不用担心了……”
陈伶慢慢地抽身离开孙不眠的怀抱,他的双手捧起孙不眠的两颊,双眸与孙不眠的眼眸相望,随后便郑重地在孙不眠的唇上印上一吻。
这个吻的时间很短,如同蝴蝶轻轻掠过花瓣那样轻柔,陈伶缓慢离开孙不眠的唇畔,浅浅地笑了笑,满含笑意的双眸凝视着孙不眠:
“孙不眠……这重启的世界里,你是否仍愿与我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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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眠发誓,他绝对没有想在和陈伶完全相认后就和陈伶做爱,更何况现在还身处黄昏社的休息室里,还是公共休息室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进来了呢!尤其是黑桃那家伙,他摸鱼的时间摸得比自己还多,保不齐下一秒他就冲进来了!
但是当陈伶的双手缓缓攀上孙不眠的脖颈时,孙不眠的大脑已经放空了,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
当陈伶准备再次吻向孙不眠时,孙不眠缓过神来了:
不对啊!这要是真有人进来了可不行啊!得制止红心继续才行啊!
于是,孙不眠郑重地将手搭在陈伶的肩上,将自己与陈伶拉开一定的距离,坚定的开口道:
“红心啊……在这做,不太好吧……?”
“你不愿意?”
陈伶凝视着眼前眼神正色,目光如炬的孙不眠,眉头紧锁,仿佛在听什么重大事件一般。
“不!我没有不愿意,只是……”
孙不眠听此迅速开口,急于表达自己绝对没有不愿意。
“只是什么?”
陈伶缓缓开口。
“只是……只是这里是公共休息室,总会有人进出……”
孙不眠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陈伶的口中传来一声轻笑,他看向陈伶,陈伶的嘴角微微扬起,双眸微眯,宛若听到笑话一般。
“方块,现在世界都重启了你怎么还是上一世的那小心翼翼的性格?既然都重启到以前的世界了你的性格也该变回以前那个大胆的性格了吧?”
“我没有……!我只是想……”
“想什么?”
孙不眠深深吐出一口叹息,仿佛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很重要,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随即,他开口道:
“我只是想好好对待你而已,我不想在一个随随便便的地方和你做,这样太轻率了,我可做不出来。”
陈伶听到孙不眠的话微微一怔,撑着下巴的手也悬停在空中,脸上带着一抹惊异。随即,陈伶的脸色一变,脸上的惊异也随之改变成了笑容。陈伶的嘴角微微上扬,双眸中含着笑意,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方块……不,孙不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情话呢?”
语毕,陈伶的手又再次缠绕上了孙不眠的脖颈,将孙不眠缓缓拉向自己,欲将自己的唇印在孙不眠的唇畔。
可孙不眠却将自己的手掌挡在自己的嘴边,抵抗着陈伶的继续深入。
“哈……方块,就这么不想和我做?”
陈伶的话语拨人心弦,如同毒药一般的话语不断地萦绕在孙不眠的耳畔。孙不眠觉得他下一秒就要答应陈伶在休息室里面做了。果然黑桃说的没错!红心就是蛊惑人心的坏人!
孙不眠决定好好地将自己和陈伶分开:
“红心啊,你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我真的只是觉得在这里做不合适,我们可以回家做,对,回家做。”
“可是我想做。”
陈伶的话语掷地有声,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孙不眠听着这话回想起重启前的陈伶……突然觉得自己可以接受在这了,比起被黄昏社的人发现在休息室里和陈伶做爱,那还是陈伶比较恐怖。
“……好吧。”
听到孙不眠妥协的话语,陈伶面上的笑意越来越深。陈伶又重新缓缓将孙不眠拉近,孙不眠的唇瓣近在咫尺,陈伶轻笑一声,抬头吻上了孙不眠的唇,与之缠绵。
陈伶带领着孙不眠不断地深入,孙不眠也随着陈伶的引领下渐入佳境。
说实在的,孙不眠确实没什么经验,虽说他活了这么多年,但大多年都是独自活下去的,毕竟他和别人谈了恋爱也不能厮守终生,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爱的人孤独死去,与其让别人难过,不如他自己一个人活下去。
孙不眠双手攀上陈伶的腰际,正欲继续继续下去之时,陈伶的声音突兀地传来:
“别动。”
孙不眠的就悬在了半空中,他可不敢继续下去了。他乖乖地将手收回,放在两旁。
下一秒,他的身子倒了下去,平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他用手臂支起自己的上半身,陈伶的身影这时快速地闪到他的面前,跨坐在他的身上,拎起他的衣领,对着他的唇深深地吻了下来。
陈伶的吻侵略性十足,他的舌尖勾起孙不眠的舌,掠夺孙不眠口腔内的一切,在口腔内共舞。
良久,陈伶松开了孙不眠的唇,他对着孙不眠勾起一个微笑,仿佛魔鬼低语般说道:
“方块……孙不眠,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全部由我来做。”
孙不眠经过刚才陈伶激烈的亲吻,此时有些发懵,他疑惑地开口:
“什么……”
话还没说完,孙不眠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陈伶的手此时已经往下摸去,他的手已经游走到了孙不眠的胯部,陈伶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烈,他缓缓开口道:
“……孙不眠,你只需要好好躺着就行了。”
……
孙不眠真的不敢向下看去,他用手挡住自己的双眼,他只敢通过自己双手的缝隙向下看去。
陈伶此刻将头埋在孙不眠的胯部,他正卖力地舔舐着孙不眠的阴茎,陈伶的舌尖滑过阴茎的筋脉来到头部,细细地舔舐着头部,再缓缓地含住,在口腔中吞吐起来。
孙不眠哪里见过这场面,纵他是千年的老祥瑞也没看过这画面啊,先不说他和陈伶在重启前也仅仅停在浅尝辄止的阶段,陈伶主动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的。更何况陈伶现在主动给他口交,放在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现在陈伶却……
孙不眠觉得很奇妙,他一手捂着自己的脸面,一手抚摸着陈伶的黑发,他想说陈伶的技巧太高超了,他实在是把持不住。
孙不眠轻拍着陈伶的头部,声音颤抖着说:
“红心、陈伶、可以了,不用了真的……”
陈伶好像没听见似的,将口中的物什含得更加之深,结果自然是孙不眠在陈伶的口中射了出来。
陈伶口中满是孙不眠的精液,没含住的一些顺着嘴角流下,流下的精液流过陈伶的下颚,流向锁骨出,隐秘在陈伶的衣襟内。
孙不眠见此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抽过茶几上的纸巾擦拭着陈伶嘴畔,示意陈伶将口中的精液吐出来:
“诶呀呀……!陈伶,快!吐出来!这玩意可不兴留在嘴里啊……!”
但陈伶在他面前将那玩意吞了下去。
孙不眠宕机了。
孙不眠不理解!他不理解陈伶为什么要把那玩意吞下去,那玩意可不是吃的!孙不眠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陈伶对着孙不眠微微一笑,好像一点都不在意。陈伶的双手捧起孙不眠的两颊,对着他轻声说道:
“很惊讶吗?那接下来你会更惊讶吗?”
陈伶又将孙不眠按回了沙发上,再次跨坐到孙不眠的身上,在孙不眠面前缓缓褪去身上的衣物,将自己的脸庞贴上了孙不眠的脸颊,轻柔的蹭动着。
说真的,孙不眠已经羞得不成样了,他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视线,他尽量不去看陈伶。
陈伶看着孙不眠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他的双手撑在孙不眠的两侧,开口说道:
“孙不眠,你在重启前是没跟我做过吗?你这么青涩像是我上你一样。”
“……做过,但这不能代表什么……毕竟你以前可没这么主动……”
孙不眠缓缓移开自己的手臂,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目光凝视着面前的陈伶。
“那……我主动你高兴吗?”
陈伶同样望着孙不眠,嘴角勾起。
“……”
孙不眠没有回答,代替孙不眠回答的是陈伶的惊呼:
“你……!”
孙不眠坐起身,双手按住陈伶的肩膀,陈伶顺着孙不眠的双手向后倒去,孙不眠将陈伶反压在沙发上。孙不眠此时面容上的羞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笑容。
“我不是说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吗……!”
孙不眠俯身,吻上了陈伶正欲开口说教的双唇,将陈伶接下来的话语皆数吞入口中。
孙不眠自然是没有陈伶那种侵略性的亲吻的,更多是轻柔的研磨,他不断地蹭弄着陈伶的唇瓣,倒是勾得人心里泛痒。
孙不眠的头部向下移去,蹭弄着陈伶脖颈,轻柔地亲吻着陈伶脖颈。与此同时,孙不眠的手指触碰着陈伶的嘴角,向陈伶的口腔内探去。
孙不眠的手指抵着陈伶的上颚,强迫着陈伶张开嘴巴,在陈伶的口中搅动着。他的手挤压着陈伶口腔内的软肉,研磨着陈伶的舌根。
陈伶此时的眼神有些埋怨,他的双眸因为口腔内异物的压迫被浸满了泪水,正顺着眼角流到沙发上,消失不见。
孙不眠收回了他的手指,陈伶无声地凝视着他,眼中饱含着怨恨。
“……不要这样看着我啦,这不是没有润滑吗,总不能伤着你吧。”
孙不眠承认刚刚确实有玩弄陈伶的心,但更多的绝对是为了润滑。
孙不眠的手指又向陈伶身下探去,触碰到陈伶的后穴,轻轻地戳弄着,然后向里探去。
里面确实干涩,但有着陈伶津液的润滑,还算湿润。孙不眠的手指擦过内壁,向更深处探去。随着孙不眠的开拓,手指向着更深处探去,数量也随之增加。此时,后穴内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干涩,反倒变得湿润起来。
孙不眠的手指不断地戳弄着内壁,因为内部的湿润,他的手指也不断地加深,修长的手指在后穴里不断地进出。
陈伶的声音也随着手指的进出而变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萦绕在耳边,陈伶可没有什么想要遮掩自己声音的想法,他又不怕黄昏社的那群人发现,他要是真害怕就不会拉着孙不眠在这做了。
忽地,陈伶的声音突然地拔高,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声音开始变得更加黏腻,像是相连的藕丝,连延不断。
孙不眠听着陈伶的声音,听得过味儿来了,他知道哪是弱点了。接下来,孙不眠的手指似有似无地擦过前列腺的位置,没有哪次是直接按压上去的,这勾得陈伶的心里直痒痒。
陈伶又再次眯着双眼望着孙不眠,眼中的埋怨已经溢出来了,孙不眠感受到了陈伶怨恨的眼神,将自己的手指抽出,眼神无辜地看着陈伶。
“……够了,可以了,你进来吧。”
陈伶看着孙不眠的眼神,又不想跟他生气,话锋一转,没有说出那些埋怨的话语,转而去邀请孙不眠进入他的身体。与其埋怨孙不眠,不如让他快点进来填补自己的空虚。
“……好嘞!”
孙不眠正准备接受陈伶的怨恨,结果并没有听到难听的话语,反而听到的是陈伶邀请他的话语,于是又迅速俯下身去,将自己的阴茎抵上陈伶的后穴,缓缓地插入。
“呃……”
随着孙不眠的深入,陈伶愈发地感受到自己下身的酸胀。兴许是真的太久没做的原因,陈伶的心中却升起一丝的恐惧,他害怕起孙不眠的深入了。
“……不要。”
陈伶知道自己这样很扫兴,但他确实开始有些害怕,要做的是他,不要做的也是他,什么话都被他说了,对方不觉得扫兴那才怪呢。
孙不眠听到陈伶的话语,身形一滞,缓缓地从陈伶体内退出,看着眼前的陈伶,面容上流露出担心。
“陈伶?没事吧?很难受吗。”
孙不眠的话音中带着急切,他害怕自己伤到陈伶的哪里。
陈伶望着孙不眠,孙不眠急切的模样映射在他的眼中,他当然知道孙不眠不会伤着他,或许没做好准备的是他。
陈伶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勾人心魄的微笑,将孙不眠捞到了自己面前,双唇轻启,说道:
“……没有,你继续吧。”
孙不眠听此,心中的忧虑也随之放下,继续深入陈伶的身躯。
孙不眠的手抬起陈伶的腿部,另一手攀上了陈伶的腰际,挺身深入陈伶的内部。
孙不眠的阴茎摩擦着内壁,轻柔地擦过内部,有规律地抽插着,平缓地研磨着。
虽说这种速度绝对不会让陈伶有伤害,但是这也太慢了!尤其是在克服心理恐惧后,被长时间轻柔研磨反而让陈伶觉得空虚。
“孙不眠……你可以快点,我没事的。”
“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让你快点你就快点。”
陈伶捂住了孙不眠的嘴巴,他不想听什么温情的话语,他现在只想要孙不眠加快速度。
“……好吧。”
孙不眠又再次深入,这回没有温柔的摩擦,只有粗暴的深入。
孙不眠大力地摩擦着陈伶的内壁,不断地冲撞着陈伶的内部,毫无章法地胡乱冲撞,。
陈伶在孙不眠毫无章法地冲撞下得到了满足,他的呻吟声不断,他的一只手牵引着孙不眠的小辫,牵引着孙不眠向他而来,随即与之相吻。
孙不眠松开了陈伶的双唇,不断地向下吻去,从下颚直至胸口,孙不眠舔舐着陈伶的身躯,在其上留下点点的痕迹。
孙不眠的动作不减反增,那胡乱的冲撞也被换成了规律的专攻,孙不眠专攻陈伶的前列腺,引得陈伶的呻吟声也宛转不断。
“哈……啊、孙、不眠……”
陈伶叫起眼前人的名字,他紧紧抱着眼前人的臂膀,口里的话语早已不成样子,支离破损的呻吟萦绕在孙不眠的耳畔。
孙不眠听着耳边陈伶的呻吟声像是被激励了一般,更加卖力地深入内部。
肉刃又再次激烈地划过陈伶的身躯,不断摩擦着内壁,激烈的动作使得沙发摇晃,陈伶的呻吟也逐渐染上一丝哭腔,不断地颤抖着。
“啊……哈、孙不眠、我不……要去了……”
“……我也。”
陈伶声音逐渐急迫起来,呻吟声颤抖着,陈伶眯起自己的双眼,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在一瞬的白光中达到了高潮。
陈伶的后穴紧紧绞起,孙不眠因为陈伶突然地绞起而缴械投降,孙不眠一个没注意,射在了陈伶的体内。
陈伶感到自己的体内突然地注入了一股暖流,他惊讶地支起自己的上半身,经过刚刚的高潮他的双臂还有些颤抖,他死盯着孙不眠:
“你…?射在里面了?”
孙不眠被陈伶盯得发毛,他觉得自己的双手颤抖。
“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注意,一个不小心就……!”
孙不眠火速滑跪,就差没有给陈伶磕头了,他的口里不断说着抱歉的话语,其中还参杂着几句“灾不招我,我不招灾。”这些他的标志性话语。
陈伶身形一怔,他到没想到孙不眠道歉道得这么快,感觉自己在欺负他似的。
“我又没生气……我只是觉得你射进来很难清理。比起道歉,你还是帮我清理吧。”
孙不眠抬起头,与陈伶相对视,他扫过陈伶的身躯,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迹,心里的羞耻又再次涌了上来,他默默地清理起陈伶的后穴,将一切都清理地干干净净。
他俩坐到了沙发上,将衣服穿戴整齐,又把休息室简单清理了一番,便离开了休息室,回到了家中。
“红心……下次还是不要在休息室了好吗……?”
“当然可以,这次只不过是我一时兴起而已。”
陈伶与孙不眠并肩漫步在宽阔的人行道上,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棕色的风衣与黑色的唐装相撞,碰撞出星星点点的璀璨火花。
陈伶的手慢慢地牵上孙不眠的手,孙不眠的手回握住陈伶的手,二人相互对视:
“孙不眠,我爱着你哦。”
“我也是。”
二人于阳光中相视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