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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赫宰最近没有演出，饮食也松懈了。清晨照镜子时，他捏了捏自己软了一点的腰侧，叹了口气。
他搬来这栋公寓几个月了，楼下不久前新开了一家健身房，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走进。推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铁器味与汗水味的热空气扑面而来。室内空间不大，李东海正靠在深蹲架旁喝水，背心被汗浸湿了一小片，紧贴在后背的肌肉线条上。他仰头时喉结滚动，汗珠顺着他的动作滑入衣袖内。
似乎是察觉到视线，他转过头，看清门口的人后向他走去。
“第一次来？”
李赫宰点点头，突然有点局促。李东海走近时，身上带着运动后的热气，他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小臂上隐约浮着青筋，是那种长期训练后恰到好处的结实。最主要的是，还挺帅的。
“你好，我是李东海，教练。”他笑着伸出手，指骨分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指尖还带着汗水没擦干的痕迹。
“看起来，你跳过舞？”
李东海指尖轻点了点赫宰的肩胛处，又往下划了一点。
“基础不错。”他看了看李赫宰笑着说，“你要不要来试试我的私教课？”
李赫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或许是因为对方望过来时，那双眼睛让人不容拒绝。又或许是从一进门就带给他的自然感。总之，在见第一面后，他们就约定好了下一次的时间。
初次私教课约在一个午后。李赫宰穿着简单的运动T恤进门，鼻尖刚扫过一股淡淡的塑胶垫摩擦后的味道，健身房里人不多。重量区传来杠铃与地垫轻轻碰撞的声音，那是李东海刚完成最后一组硬拉。他穿着灰黑色的训练背心，肱二头肌还保持着训练后的轻微膨胀感。肌肉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他把头发向后抓了抓。
“今天开始？”李东海拿毛巾擦了擦颈侧，走向他，“我看你这肩胛骨稳定性不太够，跳舞太依赖柔韧性了。”
李东海让李赫宰站直，观察他的胸椎活动范围，肩胛是否对称。
“你的骨盆有些轻微前倾，腰椎受力太大。”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摸上李赫宰的腰，”练太多跳跃类动作了吧，肌群有点松。”
第一组是徒手深蹲加肩推。李东海站在他身侧，手掌搭在他的膝外侧和肩胛骨上，不停调整角度。
“蹲下的时候注意膝盖不要内扣，核心收紧，骨盆别甩。”
第二组是地面支撑。仰躺在训练垫上，双膝上抬成九十度，李东海在一旁做示范。他一手撑地，一手轻压在膝盖上说到，保持腰椎贴地，别塌陷。你太依赖脊柱稳定了。
一个小时的训练结束后，李赫宰累的像跳完舞一样瘫在地上。李东海递来一瓶电解质水，还带来了一块垫子放在他的腰下。
“先压着腰，不然你明天会痛。”
李东海在他身边坐下，侧身靠着器械架，看他一直喘着气，开玩笑的说，“呀，跟着我可是很辛苦的。你还要不要继续练？”
李赫宰觉得自己似乎不是来训练身体的，而是来认识这个人。
2
健身训练的日子确实辛苦。汗水淋漓、四肢酸痛，第二天肌肉像被撕裂后又重塑。但李赫宰还是几乎天天期待着推门看见李东海的一瞬间。他有的时候会在门口等自己，或是擦着毛巾扶着器械指导别人，看见他来了回头冲他笑一下。
他没想到这间看起来不大的健身房，居然人气还挺旺。连续来过几天之后，他逐渐发现这些人好像都认识李东海，而且不只是认识，而是很熟。熟到上一秒李东海还在他身后帮他调整卧推姿势，下一秒就拍拍手跑去门口拥抱进门的朋友。
“哥，好久不见了！你这肩膀练得也太猛了吧。”
健身房里立刻充满了笑声和撞拳的声音。李赫宰看着那个向自己招招手然后走开去聊天的身影，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不经意地看向李东海。那个人正热情地和周围的人交谈，笑容灿烂，声音爽朗。他告诉自己，那个人一直就是这样热情，可不知为何，看到和别人谈笑风生，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失落。这不是嫉妒，也不是吃醋，他清楚得很，他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连感情的苗头都还没冒出来。
但在心底里还是隐隐期待着他们的专属时光，可现实却是，哪些温暖和热情，像阳光一样毫无保留地洒向每一个人。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在拉伸时用低低的语气开了口。
“我要投诉。”
“啊？”李东海停了手上的动作，低头看着他，一脸无辜，“投诉什么？”
“你上课不专心。我来训练的时间，不是也该只属于我吗？”
周围的氛围凝聚了。健身房的音乐还在放着，器械碰撞的声音远远传来。李东海皱了皱眉头，认真想了想，然后才一脸困惑地说
“那…我也就打了个招呼，不算吧？”
“你心根本不在我这里。”李赫宰小声嘟囔，天天来那么多人，你一个个都要去打招呼吗？
李东海忽然笑了。他侧过身，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有些坏心地凑近说。
“那我补偿你吧。”
“怎么补偿？”
“带你回我家吃饭，合理饮食管理也算训练的一部分。”
本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
从那天起，李东海只要有空，每天训练后都拉他回家。刚练完的两人走在路上，阳光拉长他们的影子，风吹起额前湿透的发丝。李东海总是穿着一件运动背心，衣服贴在身上，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连锁骨边缘都沾着细细的汗珠。
水煮鸡胸肉码放均匀，鸡蛋切成两半堆叠在上边。知道他不爱吃蛋黄，每次都把对方的部分挑出来。再配上冰箱里的鲜榨的西红柿汁。调味轻得几乎没有味道，只能闻到一点点橄榄油的气息。
李赫宰坐在桌另一端，李东海的衣服稍微贴在身上，把肩线和胸部轮廓都勾得清晰可见。胳膊上几道细汗从三角肌滑过，聚在手腕边的纹理处，恰好随着他拿起水杯的动作一绷一收。
李赫宰的目光没能移开。他低头咬了一口鸡胸肉，口腔里满是干涩和淡然，可眼神却顺着一路滑过他结实的小臂，再往上，落在对方的锁骨，眉骨，鬓角。甚至能看见汗津津的的水珠正停在那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筷子咔哒一声放回碗边。
“你穿成这样…我怎么吃饭。”
李东海愣了一瞬，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微微颤了一下，连带那条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都动了动。
李赫宰不说话了，耳尖红得更明显。他拿起西红柿汁挡住半张脸，试图掩盖自己灼热的呼吸。
餐桌上的食物吃得差不多了，李赫宰拿着碗筷走进厨房，他本来是想快点收拾完离开这令人心烦的暧昧场，但李东海却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站到他身后。
“我来吧。”李东海伸手接过碗时，指尖却故意摩挲着对方的指节，抓住手腕。
“跳舞真的很辛苦吧？”他拇指轻轻摸过小臂内侧，“在训练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的前臂比普通人要发达得多。” 继续往上摸到浅浅的训练痕迹，“但斜方肌却这么紧绷，是不是托举动作做太多了？”
他的目光轻轻落在对方身上，像夏夜的风拂过湖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本来就松垮的领口微敞，呼吸的起伏让衣料轻轻摩擦着肌肤，隐约透出底下绷紧的线条。
他看得很慢，从湿润的鬓角，到泛红的耳尖，再到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衣料下透出的轮廓若隐若现，汗水浸湿的布料黏在皮肤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让衣襟下的阴影更深一分。能感受到对方肌肤散发的热度，能看清锁骨上未干的汗珠，能有着想抱住他的冲动。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眨眼都像被拉长。
“怎么，还想吃啊。”李东海看着迟迟不肯交给他的碗。
被戳破自己的心思，李赫宰也不回答他的问题，眼睛往别的地方看。
“你就不能穿件正常点的衣服？”
李东海没回答，只是把手中的碗放进沥水篮后，顺手抽了纸巾擦手，然后忽然极自然地抱住了他。
“这衣服还不正常啊，不正常的是你吧。”
李赫宰站在原地，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别摸了。”李赫宰没躲，但后背的肌肉已经绷紧了。他伸手扣住了缠上来的手腕。
“就摸一下。”李东海手指划过他腹部的侧线，滑动的区域越来越大，都快要摸到胸前。”这一块练得特别好。”
李赫宰没有敢再去看李东海一眼，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向前吻上这个漂亮的男人。自己好像已经进入了他的生活，从健身房到家，就像普通情侣的生活一角。
李东海却在这时突然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胸膛贴上来，心跳带着温热的气息一起笼罩住自己。
空气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李赫宰能感觉到李东海的气息拂过他的耳边，温热、潮湿，带着一点运动后的热度。
3
他们越来越熟了。
健身房的训练渐渐变得轻松起来。李东海总是嘴角带笑地逗他，明明只说好做三组的动作，转头就变成了五组。
李赫宰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擅长玩笑的那种人。但每当李东海笑着靠近他，那双眼睛一弯，就像湖泊在风里晃了一晃，他原本按部就班的世界也跟着乱了起来。
有些话，他说不出口。有些靠近，他不敢太认真地回应，但也无法拒绝。
自从舞蹈视频在网上意外走红后，李赫宰去舞蹈室的时间超过了去健身房的时间。之后每次课程结束时，两人都会多留几分钟，像是故意拖着不肯结束。李东海也越来越随意，会在训练完后直接赖在健身房的长椅上，一边喝水一边说：“今天你是不是还要去练舞，会不会太晚了。”
再后来，是结束行程后的小聚。
他举起酒杯揽过李东海的肩向众人介绍：“这是我的健身教练，他的功劳可大了，我这身材，全靠他压榨出来的。”
大家笑着起哄：“那得罚一杯吧教练！练得这么好，总不能白看！”
于是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聚餐散得有些晚了。夏夜的风吹不散屋子里残留的热气。李赫宰扶着明显醉了的李东海走出酒馆，李东海整个人半挂在他肩膀上，耳尖泛着红，气息有些混乱。他眨着眼找一个借口赖得更久一点。几乎是整个人扑进李赫宰怀里，笑着说。
“你不是说我是你专属教练吗，那现在你负责把我送回家。”
李赫宰侧头看着他，没想到他喝醉后会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于是伸手搂住他的肩头。
“你喝太多了。”他轻声说。
“哪有。”李东海歪头看他，“我就喝了一点点。”
即使是已经站不稳了，李东海伸手比划着，双手距离一点点移动着，从眼前晃动到嘴边，都快要碰到唇角。
李赫宰轻笑了一下，借着微醺的酒意，抓住他的手凑近唇边悄悄掠过他的耳垂，低声说：“你这么漂亮…”
李东海真的有些不清醒，平常点到为止的他居然顺势搂上自己的脖子，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看，笑着说：“什么漂亮？”
“肌肉漂亮。”李赫宰笑着逗他玩。
他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喝这么多，怎么回家？”李赫宰轻声问。
李东海撑着他，脚步慢慢向前挪，看着地面轻轻的说。
“去你家。”
李赫宰点点头。
进门的那一刻，李东海本应松开手，却反而搂得更紧了些。他的手臂沿着对方的侧腰滑下，最终贴合在李赫宰的后腰上。掌心在后腰那条绷紧的肌肉线条上缓缓揉捏，那是他每天亲自指导打磨出来的成果。
“你这里，练得很好。”他俯身，还混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李赫宰的耳廓。明明还清醒的李赫宰听见声音却更让人心醉。
他想起上次，也是这双手，带着试探触碰着同样的部位，只不过这一次，始作俑者没有再去乱摸，只是将发烫的前额抵住李赫宰的肩窝，细嗅着对方身上干净的洗衣液气息。
“你喜欢吗？”他的声音闷在颈侧，语气里带着期待。没有了上次的试探，这次是赤裸裸的告白。
“我很喜欢。”
李东海的目光终于抬起，捕捉到了那双微张的唇。刚喝过酒的缘故，那唇瓣还湿润地闪着光，带着一点无意识的轻抿。
李赫宰终于放弃了最后的克制。忍不住扣住了对方的后颈，向下施力，将他拉了过来，直接吻了上去。
第一个吻很轻，只有两个温度相近的唇瓣碰触即分。可后来是李东海先咬住了他的下唇，李赫宰感到对方的气息猛地灌入自己的口腔，李东海的指尖也扎进他的衣襟，向内收拢，将他拉得更紧。
他尝到了淡淡的酒味，还有李东海急促的呼吸。唇齿交融间，李赫宰用手掌托住李东海的后脑，拇指摩挲过他刚刚亲过的略微红肿的嘴唇。
“这样，还喜欢吗？”李赫宰拉开一点距离，抵着他的额头。
4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沿，李赫宰醒得比平时还早一点。
身侧的人还睡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昨天夜里有点醉，说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话，自己身上还留了不少对方啃咬的痕迹。现在看他睡得安稳的样子，李赫宰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
一开始不过是想练回状态、管理一下饮食，从没想到会在健身房练出感情来。
偏偏这个教练不止帅，还傻。
吃饭老忘记点自己想吃的，转身就帮别人调器械。每次的课程时间还总是算错，故意拖到自己每次的计划又一拖再拖。甚至连自己昨天说的不用来了都当耳边风。
怎么能让人放心呢？
李赫宰想，自己大概有点认命地心软。他捏了捏身边人耳垂，小声嘟囔一句笨蛋。
后来，李赫宰的工作在一段时间内越来越忙。
舞台、排练、跟团队到各地去表演……行程排得像密不透风的网，连他自己有时都要翻一翻日程才知道明天要去哪里。他的卡包里塞满了各种工作证、演出邀请函，健身房的会员卡被压到了最后一层。
但李东海还是会偶尔出现在他家门口。
“知道你最近没时间过来。”李东海提着已经分装好的健身餐，“不过饮食不能乱。”
他带来的是平常李赫宰都不会买的食物。粗粮饭团、已经煎好的鸡胸肉、蒸好的胡萝卜、乳清蛋白粉。
李赫宰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从背后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手指沿着衣服下摆探入，触碰到李东海结实的腹部。他的指腹摩挲着那条清晰的腹直肌，感受到对方因接触而逐渐乱掉的呼吸。
“你不用每周都跑来。”李赫宰低声说。
李东海没有急着回答。他转过身钻进怀抱，两人都没有松开。李赫宰的手扣紧他的后腰，他在心里确认着，不是因为深夜的一个吻，也不是一次醉酒后的失控。而是一次次他来的时候，自己没有拒绝，他走的时候，心总是空了一点。
李东海看他，睫毛拂过他的下巴，呼吸轻而炙热。
“那我都来了，现在怎么办？”
李赫宰低笑了一声，手换上他的腰，鼻尖轻蹭过耳垂。
“那就先热身吧。”
李东海顺从地贴近，从他的颈侧轻轻啃咬，而李赫宰也回应似的喘息着掀开了他的上衣，暴露出颈侧肌肉的曲线。他的胸膛起伏明显，肩膀在呼吸间收紧，肌肉随着动作而牵动。
他的体温一直都偏高，这是李赫宰早就知道的事。但当李东海整个人覆上来时，那种热度却像是把他从胸膛一直灼到指尖，两人相贴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迅速升温。
李东海的唇落在他锁骨上，起初只是轻啄，但随着呼吸越发急促，啃咬的力道也逐渐加深。他的牙齿一寸寸确认这具身体是不是还属于他。李赫宰倒吸了一口气，指尖收紧，在他背后划过痕迹。“别咬那么重…”他推了推在他身上乱啃的脑袋。
李赫宰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上衣。指尖划过斜方肌，那里是他最喜欢的一道弧线，线条明晰、质地结实，是经过高强度负重训练塑造出来的。手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受到肌肉随着呼吸的轻微震动。
李东海的膝盖顶进他的腿间，动作干脆又急切。李赫宰倒在沙发上时，有短暂的恍惚。他从没见过李东海这样，他们一直都很默契，但今天仿佛几乎要将彼此吞没的需要。他的掌心贴着西裤的布料下滑，覆在了早已隆起的形状上。那里的跳动沉稳有力，随着手指的动作，李赫宰明显感觉到掌下又硬生生胀大了一圈。手指包住那团硕大的轮廓，指腹隔着布料反复研磨着顶端。
“你不来健身房，我只能来找你。”李东海一边脱衣服，一边低声说。
两人唇舌交缠的瞬间，李赫宰反手扣住李东海的肩胛骨，攥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将人按在沙发里。胯部毫无缝隙地撞在一起。李赫宰并没急着去解扣子，而是借着这个姿势，用自己下身在那处已经湿的地方用力摩擦。
“刚才不是摸得很开心？"李赫宰凑近道，在唇上反复流连一个温柔的吮吸。
李东海的手也停不下来。从他腹侧一路向上，掌心摸过肌肉的起伏。他知道这些地方曾因跳舞而锻炼得极具韧性，而现在，它们正在他掌中一点点发热、收紧，回应着他的触碰。
空调的冷风扫过后背，可皮肤相贴的地方全是湿黏的汗。李东海听见皮带扣撞在茶几上的响声。他喘着气去咬对方喉结，换来一声声喘息。随着一次次带有重量的顶弄和磨蹭，两人的裤裆处都已经变得湿黏不堪。晶莹的液体洇透了薄薄的裤料，在布料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暗影。那种湿哒哒、黏糊糊的触感，布料摩擦声混着水声，李赫宰突然停下，拇指碾过他湿润的嘴角，忍不住的说。
“湿成这样了……我们做一次吧。”
当自己的性器被对方手上的茧擦过时，微微的刺激感让李东海皱了皱眉，很快喷薄而出的体液就润湿了顶端，而李赫宰将这些抹在自己的手指上，向后端探去。
当手指探入时，肿胀感塞满了感官，疼痛混着奇异的饱胀感让李东海逐渐加重了呼吸。汗水沿着李赫宰的额流下，同样用饱满肿胀的下身，一次次的对准了穴口。
李赫宰低头，咬上在自己怀里的耳朵。“这里，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
他说的是自己同样饱胀得发疼的下身。当他沾着那些洇湿了布料的液体，缓慢而极其耐心地试探进那处紧致时，并不是想象中的痛。那种粗糙的触感带起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李赫宰非常有耐心，他每推进一分，都要等那层内里的软肉开始主动吮吸。
紧绷着的肌肉连带着那里一起收缩，夹得李赫宰皱了皱眉，那种几乎要被吸进去的紧致让他呼吸一窒。李东海将头贴在他肩膀上，轻声说：“你知道……啊……从第一次见你……就想这么抱你了吧。”
5
李赫宰要去外地工作一段时间。
他偶尔也会抽空去当地的健身房继续训练。器械一应俱全，教练也负责。可无论多专业，都找不到那个会在背后轻轻扶住他腰，低声纠正动作的人。空气里少了他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干燥。
他最想念的，其实是那些训练后自己并不喜欢吃的饭。饭桌上，两人面对面，一个讲健身的事，一个听着默默吃饭。李东海低头咬鸡胸肉时总是会笑，嘴角扬起一点，漂亮的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其实他一直想问，他们到底算什么？
接吻、拥抱都发生过，却称不上是恋人。两个人分开后，没有“早安”“晚安”，没有“今天在干嘛”的关心，唯一剩下的对话，只有“今天来不来？”
那些短暂的亲密，在回忆里像褪色的照片，甜得发苦。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滑开手机，却看到了健身房退款的通知。他反复确认，甚至点进去看了明细。
退款通知弹出后，李赫宰盯着屏幕愣了半分钟，手指点开与李东海的对话框，输入框删删改改。
夏末的傍晚，风里还带着一丝温度，快落下的夕阳把李赫宰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李赫宰此刻拧在一起解不开的心事。 他已经在这儿站了快半小时。不断的把手机解锁，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反复点开与李东海的对话框。
两条消息依旧孤零零地停留在已送达，没有回复，甚至连对话框顶部那行“正在输入”的提示，都从未出现过。自己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他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
会不会，他早就看到消息了？其实他根本不想回复。他大概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可有可无的人，那些短暂的亲密，不过是寂寞时的消遣，早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会不会，他根本不想见我？不然为什么健身房调离这么大的事，都不愿意主动说一声，要让他从退款通知里得知？是不是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没必要这样告知？或许在他眼里，自己连知道他去向的资格都没有。
会不会，他不仅调离了健身房，连手机号都换掉了？只是没来得及告诉我，或者说，根本没必要告诉我。那些存在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那些偶尔响起的短信提示，自己还傻傻地抱着一线希望，跑到他家楼下堵人，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会不会，他现在身边已经有别人了？有了会说早安晚安的人，所以早就把自己忘了。毕竟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明确的身份，没有过承诺，连思念都只能藏在心里。
自己这样贸然找来，会不会打扰到他？会不会让他觉得困扰？ 这些念头像密密麻麻的藤蔓，缠得他喘不过气，胸口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他抬头望了望快落下的夕阳，吞噬着所有的期待，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风一吹，带着热气扑在脸上，却让人莫名烦躁。三个月没见，那些按捺不住的挂念，那些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时的想念，那些看到退款通知时的慌乱与不安，早被熬成了必须见一面的冲动。他想亲口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还好；想看看他，是不是和记忆里一样；想确认一下，他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那些未来。
心里只想着再等五分钟，就五分钟。如果五分钟后李东海还不出现，就彻底放弃两个人之间的联系。直到那个熟悉的轮廓从光影里走出来，李赫宰的目光瞬间就被钉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顿了半拍，刚才所有翻涌的胡思乱想、不安与自我怀疑，在这一刻突然都静了下去，只剩下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
李东海穿得极简单，一件宽松的白T恤，却还是藏不住长期健身练出的流畅线条，袖口勾勒出紧实的小臂轮廓。晚风拂过，掀起衣摆一角，露出腰线的利落弧度。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样子，李赫宰却觉得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清晰。清晰到能看清每一次亲吻时落下的痕迹，看清他因为自己有时稍稍用力而聚在一起的眉头，看清白T恤上被风吹起的细小褶皱，看清他走过来时，步伐依旧是他熟悉的节奏。
他快步迎上去，站在李东海面前，没说话。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车鸣，还有晚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衬得他胸腔里的心跳格外响亮。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发顶扫到鞋尖，一点点描摹着这三个月的空缺，像是要把所有没见的日子、所有胡思乱想的瞬间、所有藏在心底的思念，都在这一刻补回来。
李东海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脚步猛地顿住，他愣在原地两秒，视线在李赫宰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你……怎么在这？” 语气有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购物袋。
李赫宰只低声说：“我给你发了消息。”
“消息？”李东海愣了愣，下意识地掏出手机解锁，指尖划开屏幕时还带着点慌乱。他快速翻了翻对话框，才抬头看向李赫宰，“抱歉，刚才一直在外面，手机调了静音，没来得及看。” 他顿了顿，风又吹过，掀起他额前的碎发，声音轻了些：“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
李赫宰没接话，只是跟着李东海进了门。还好，屋里还是一个人生活的痕迹，沙发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速干运动外套，领口还混合着汗水的味道。茶几上放着喝了一半的电解质水，旁边压着一卷未用完的运动绷带，屋里依旧和以前一样干净整洁，器械归置得整整齐齐，没有半点旁人的气息，连他熟悉的那股运动后的清爽感都没变。
他熟门熟路地弯腰换上鞋柜里那双属于自己的拖鞋，动作自然得仿佛从未离开过，只有心底那点因长久分离而生的生疏感，还在隐隐作祟。 两人没多说话，一前一后走到客厅，并排坐在沙发边缘。沙发不算窄，可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膝盖几乎快要碰到，却谁也没有主动再靠近半分，空气里还残留着门口那段沉默的余温，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僵持。
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李东海先开了口，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我不是把钱退给你了吗？”
“退得倒是干脆。”李赫宰轻声回应，“怎么话都不讲清楚？发个信息很难吗？” 说罢，他抬起眼看向李东海，目光灼热得像是要烧穿彼此之间的隔阂。
李东海下意识地避开了这道视线，反驳的语气里带着点底气不足：“还好意思说我？你也很久没来了。剩下的，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李赫宰突然侧过身，主动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一只手撑在沙发上，目光死死盯住李东海的眼睛，不让他有丝毫闪躲的机会。那份沉淀了三个月的思念，那份藏在心底从未熄灭的、沉静又笃定的爱，此刻像一把利刃，劈开了所有刻意维持的距离，也劈开了他所有的犹豫。
“我想见你。”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高，“我在外地的时候，总是常常想起你。每一次训练流下的汗水，都让我想起你以前在健身房指导我的样子。身上肌肉的线条、触碰时的温度，那些你留在我身上的痕迹，早就刻在我的身体里了，你叫我怎么去忘记？”
他微微向前，鼻尖几乎要碰到李东海的额头，目光依旧死死锁着面前的人，“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把你赔给我。”
李东海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却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下一秒，他的十指就被李赫宰紧紧攥住，掌心的温度滚烫，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
过了几秒，李东海反而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叠在两人相扣的手上，指尖带着点试探，一点点摩挲着李赫宰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李赫宰耳边：“赫宰，知道你这样说，我很难不动心。”
李赫宰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那就别忍了。”他笑着说，“你又不是没动过心。”
他靠得更近了些，鼻尖轻擦过李东海的脸颊，李东海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就感受到对方的嘴唇贴了上来。
于是两个人又纠缠在一起。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李赫宰的吻，几乎是在李东海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吻就压了上来。这次的吻不再是唇齿相接，而是极具侵略性，气息交缠，几乎是带着些报复的情绪将自己吞没。
李东海往后退了一下，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便已经被卷进了熟悉而炽热的舌头里。那股熟悉的气息裹挟着太久未触的欲望，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好久没摸你了。”李赫宰的手游走在那具熟悉的身躯上，掠过紧实的肩膀和腹肌，熟悉的从腰滑入到胯骨，包裹着内裤摸了摸。
李东海舒服的喘了一声。他们确实很久没在一起了，久到只需要轻轻一碰，身下就会起反应。胯前的手包裹住自己已经挺起来的欲望，从缝隙中挤入，轻轻握住柱身，开始上下滑动。
“你呢？”他的嘴唇贴着李东海耳旁。“不找我，是不是有很多身材好的弟弟陪你练？”
李赫宰撤回手，指尖沾满了刚才两人磨蹭间洇出的湿意，又覆上微凉的润滑，反差的触感配合着胯前不安分的手，李东海呼吸急促断断续续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没有。”
“那就是躲着我？”李赫宰低头舔着他的喉结。“试一试就知道。”
李东海还想解释，下身却被突然加快的节奏打断，一时间话语断成了呜咽。
“哈…你慢点…”他双手扶着李赫宰的肩，身体本能地往后贴了贴，声音含着几分讨饶，”干嘛这么凶…”
“不是我凶，是你不坦白。”
把刚刚后退的人一把捞起来，双手架住腿。用牙咬住卷到腹部的背心，喷出的呼吸和嘴唇擦过腹肌。被抱起来的人又怕跌下去，抱住了脖子和背，紧贴着对方的身体。
直到李赫宰开始解自己裤子的时候，李东海才意识到李赫宰是真的有点生气。
“我…”李东海喘息着低声说到，“家里…有点事…”
他松开了些力道，手抬起对方的下巴，低声问：“要回去多久？”
李东海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微微向前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的耳廓。他拉起李赫宰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它缓缓滑过自己紧实的腰腹，最终覆在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上。指尖下的肌肤因呼吸而轻微起伏，带着灼人的温度。
“不知道。”李东海已经被情欲搅得混乱，他含糊地应着，顺势凑近，柔软的唇贴上对方的喉结。腿部缓缓用力支撑着，慢慢起身又试着向下坐一坐。不时向后仰头轻喘，露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李赫宰对这个敷衍的答案显然不满意，忽然扣住他的腰，猛地向上一顶。
“啊…..！”李东海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喉结滚动着。猝不及防的叫了一声，泛着情欲的眼睛盯着他看，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混杂着汗水。紧绷着的肌肉带着穴口一起收缩，夹的李赫宰皱了皱眉头。
掌心覆上李赫宰的手背，牵引着他的手指一寸寸滑过自己的腰腹。衣料早已被薄汗浸透，指腹下的肌肉线条紧绷而清晰，随着呼吸起伏，像是一张拉紧的弓。
“别急……”李赫宰低声诱哄着，手指在那处紧闭的入口处轻轻打转。
他并没有立刻深入，而是绕着那一圈褶皱，耐心地、一圈又一圈地按压、揉搓。润滑液随着指尖发出细微黏腻的水声。他倾身向前，鼻尖蹭过李赫宰的下颌，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膝盖抵在李赫宰腿间，他缓缓直起腰，又沉下身，动作慢得近乎折磨。每一次起伏，都让衣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绷紧的腹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薄汗的光泽。
又来了，这双眼睛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带着不容拒绝的感情，就像是把整个人都看透了，既挑衅又温柔，叫人完全说不出什么重话。在情欲中眼尾泛着淡淡的红。他的手掌落在臀部上，拍拍两下，低声道：“放松一点。我让你知道，没有我，你能去多久。”
李赫宰双手环绕上对方的背，调整了角度，慢慢的寻找着敏感点。自己喘出的气也越来越急促，从眼睛亲到嘴巴，下面也不能停。
动作愈发深入时，在快速的抽插后，他突然停下，紧紧抱住。贴在耳侧低声说：“我有一场表演。”
李东海拇指滑过他的胸口，指腹熟练地就像以前他们放松肌肉一样。只是这次，没有了分离的时间，也没有其他人，能足够在对方身体上留下足够的时间。也不知道是胸前的敏感还是找对了顶撞的角度。呻吟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嗯…什么……”
“表演。”他贴着胸前轻咬了一口，“你要去的，我想看你。”
话音刚落，李东海像是愣了一下。原本稳定的律动停了，他撑在对方肩上，额前的汗滴落在皮肤上。李东海真的很认真在思考 ，前一秒还在往对方胯上交合深坐，现在磨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终于回过神来。
李赫宰看着他失神的模样，根本无法将自己的目光离开眼神里的爱欲。他用湿亮的指尖，将那些温热的体液抹在自己早已挺立得发疼的器物上，对准了那个还在不自觉收缩的穴口。
“你的票那么难买，我怎么去？”
李赫宰笑了，眼角带着汗意和情欲的水光。他压低身体，胸膛紧贴着东海还在起伏的胸口，在他耳边落下一个最温柔的吻。将那根还埋在身体里的器官用力顶了顶，看着眼前熟透的人，喜欢的不行。 “我的男朋友，还要什么票？”
话音未落，他低头在对方锁骨上咬了一口，带着满满的占有欲。李东海吸了口气，继续伏在身上配合着。
两人几乎是贴着彼此的心跳而动。只剩下呼吸交缠，十指相扣和温度逐渐升高的空气。即使高潮之后身体放松到有些疲软，他们都没有立刻分开，也还是赖在彼此怀里不肯松手。也并没有抽离，他依旧紧紧压在身上，双臂环抱着他，头埋在李东海湿透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股混杂着汗水与情欲的、属于对方的气息。
“疼不疼？”他低声问，
李东海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李赫宰的胸口，听着那那里还没平复的、剧烈的心跳声。他现在的嗓音软得像是一摊水：“不疼……就是我饿了。”
李赫宰在对方耳边轻声问道：“饿了要不要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