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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我稀里糊涂地买下了一半的布鲁诺·费尔南德斯。
事情起因是我陪朋友去了一家拍卖行,她要挑一个品相尚可的大个子男人,放在家里做一个罗马柱那样的装饰品。当天果然有一个双臂齐根斩断的意大利人,维纳斯一样,她不管不顾地拍下,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拍卖行是有送货上门的服务的,只是朋友急着确定这个断臂男人合适的摆放位置,带着他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家。我没有跟她一起离开,而是独自上到三楼。拍卖行的餐厅有口皆碑,服务员告诉我今天有完整的一对大腿,如果我可以应付,后厨会现给我斩。我拿过菜单,发现这对大腿贵得让人咋舌,于是问这两条腿有什么不寻常,服务员说这是退役运动员的腿。我了然:那一定是踢足球的或者跑者的了?服务员点点头:正是足球运动员的,如果您关注比赛,一定在电视转播上看到过他奔跑的样子。
应当还不太老?
35岁,如果您喜欢有点嚼劲的肉,其实是正合适的年纪。
一个三十五岁球员的大腿,那当然是很好的,但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独自一人应付两条大腿,我正在犹豫,服务员又贴心地补充:如果一次买下整对的话,可以附赠一条胳膊。
球员是很爱在自己身上纹身的,如果客人有收藏的爱好,保存一张明信片大小的刺青人皮也是很好的选择。
我说那就这样定了吧,如果可以的话,只烹饪其中一条腿,另外一条做真空处理,送到我家中——我猜想等我朋友应该需要一场庆祝搬家的烧烤派对。
服务员很快下去,又很快地上来,端着巨大的银盘子,上面盛着两条已经做过褪毛处理的大腿,皮肤上略带炙烤过的精彩焦棕,截面完整地露出弹动的肌肉与小巧的骨截面,红白映衬,血腥味扑面而来,厨房已经做完了备菜处理,只留下几滴鲜红的动脉血含蓄其中,任其在展示时从切面婉转地滴落到银盘上,颇具韵律和谐之美。
给我看过之后就可以送回厨房开始烹饪,再次端回来时大银盘子换成了几张小一些的碟子,炙烤过的、香煎过的大腿肌肉齐整地浸泡在酱汁与煮过的蔬菜间,有一条完整的股直肌配色泽相近的金枪鱼,塞了腿肉肉糜的烤小瓜同样精彩,另有一碗清汤,切得极薄的嫩粉色肉片在水中缓缓旋转着,最后像花一样盛开在碗底。
35岁的男人的肉,在人的分类里,恐怕只有用30岁的女人才能比下去。我讨厌肥肉那种柔软又滑腻的口感,这条腿很好,一层毫不疲软的脂肪紧贴在肌肉之上,用喷枪炙烤得皱缩冒泡,咀嚼时从那些干结的气泡中溅出与香料结合的油脂香气。我吃掉这个男人丰厚的股二头肌。
吃到烤小瓜的时候,服务员把那条赠送的胳膊端了上来。是从肘关节切断的,到手腕都完整地剥了皮,深红的肌肉用褐色的酱汁腌制过,已经微微紧缩,看起来要比连在身体上的时候细瘦不少,连着的手没有剁掉,为了做一些观赏的尝试,后厨也许用什么化学药品浸泡硝制过——服务员提醒手是不能食用的——那只手变得很白而且平整,皮肤坚硬,尽管骨节突出,但几乎看不出什么褶皱的纹路。厨师把这只手定型成拈花的姿势,最后在掌心中盛了一支白色的马蹄莲。
整桌菜结束,服务员上前来询问用餐体验,我说真希望所有足球运动员退役之后都愿意走进后厨。随后,她用匣子呈上一张切割成正方形的人皮。
“确实是从这只胳膊上剥下来的,只要环境干燥,可以保存二十年以上。”
我拿起那张人皮看了看,显然,选择的是胳膊上有文身的那片皮肤,这张皮整个刺成了青黑的,只在中间留着一圈皮肤的底色,镂空着一个哥特式的数字8。
几年前,我在医院的实习刚结束,进入一家拍卖行工作,你也看到了,我和朋友去的这家拍卖行卖的都是不完整的人,虽然朋友拍下的意大利男子品相一流,但他毕竟没有手臂,也许有顾客偏爱这种残缺美,但论实用,或者说实践性,当然是一个从头到脚完完整整的人要价更高,我工作的那家拍卖行就是这样。
那里的人都很完整,甚至连肾脏都要是双数,每天我要检查至少十个拍卖品,给每个人出具一份事无巨细的检查报告,包括染发的经历、月经的频率、脚上的小拇指有没有骨折,检查报告递交上去之后,下一个步骤的工作人员会评估拍品的等级,结合其他因素给出一个恰当的起拍价,如果缺少一部分内脏,或者子宫、肠道、口腔磨损严重,那就必须打折出售,或者供应给餐厅。
和医院相比,这份工作要简单得多,我不需要提供任何救治方案,只需要给出现状。按照拍卖行给出的评估标准,对下半身的检查往往是最仔细的,在那儿工作的三年里,我见识了成千上万条阴道和阴茎,有非常漂亮的,也许接受过医美处理,饱满、粉嫩、无毛,两片阴唇都修剪得完全对称,当然,也有情况比较糟糕的,比如一些双性人。 物以稀为贵,两性畸形的拍品其实相当受欢迎,但随之带来的缺点是,如果性别表征是男性,商品的阴唇和阴蒂经常会发育得不够完全,深红色的肉皮皱缩在一起,像一颗小小的牡蛎,阴道也通常短而窄,难以满足大多数顾客的要求。
圣诞节前两天,我为一年之中最重头的圣诞拍卖做准备,一天之内为十五个拍品做了检查,其中有一个两性畸形,阴茎尺寸正常,骨盆很窄,阴道口也一样,即使双腿大张也无法完全露出小阴唇,阴道只有成年人一根食指那么长,轻松就可以摸到那圈肉环,这样的生理构造对于性服务来说其实是优点,虽然子宫脱垂的风险也会变高,但能够满足不同尺寸的需求,不至于损伤客人的尊严。
我左手摸着他的宫颈口,右手在报告上记录他的阴道长度,他突然小心地说:“医生,我认识你。”
近几年我很少去现场看球,我已经对我的球队丧失了全部信心,但上学的时候我对这个旧日豪门的复兴还抱有期望,当时我是球场常客,甚至偶尔会花大价钱买球队的vip观赛票,除了绝佳的观赛位置外,比赛结束之后我还可以进到球队更衣室里,如果我需要,球员可以为我提供性服务,当然,不少球员在和球队签约的时候没有设置性服务条款。和他们合影留念之后,工作人员会询问我是否需要并确定时间,如果需要他们会给我们准备酒店。
我很少有性方面的需求,大部分时间我只需要他们的签名和合照,只有一次我走进了球队给我定好的房间,那次比赛结果非常差,我不想就这么浪费自己花的钱,所以我说你们安排吧。
我在酒店吃了点东西,很快门就被敲响了,站在大门后面来提供服务的是布鲁诺·费尔南德斯,这是我意料之中的,根据其他要求过性服务的球迷反馈,大部分时候来的都是布鲁诺。其他签订了条款的球员经常会以身体不适或者肌肉疲劳为借口拒绝服务,布鲁诺替他们承担了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他从葡萄牙到英国的第一年,刚好是我开始频繁去现场看球的那一年,我对他非常熟悉,诚然,他也许还算得上一个水平不错的球员,但长相并不出众,在英国也许只有那么一小撮人能够欣赏这种看起来很混杂的长相。
就我在拍卖行工作的经验来说,大部分人都还是保守的,人们不觉得一些浓艳的异域面孔更具性吸引力,同样,从烹饪的角度来说,他们会刻板地担心一个看起来欧亚相交的人吃起来也带有西亚香料的刺鼻味道——其实在料理食材之前,会有一段漫长的准备时间,他们只能吃规定的几种食物,每天喝大量的清水和薄荷水,在一个月内让自己的身体自然而清洁,几乎没有什么体味之后才能被厨师切碎下锅。
布鲁诺疲倦地走进来,他已经洗过澡了,身上带着香水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香气,换上了干净的运动套装,但看起来还是非常憔悴。
在一场糟糕比赛之后的性服务环节,布鲁诺依然敬业地微笑着,嘴角勉强的弧度与他低垂向下的眉眼呼应,由于球队人员变动,一些球员到年纪报废了,所以他现在是新上任的队长。他先和我握手,感谢我对球队长期以来的支持,然后他问我是否需要录像,考虑到和一个还挺出名的职业球员性交确实具有一定的社交属性,有很多球迷会要求全过程录像,我在一些网站上见到过布鲁诺的性爱视频,但我不喜欢这样。
在服务正式开始之前,我和布鲁诺闲聊了两句,问到球队下一步的战术规划的时候,布鲁诺终于无奈地笑着说:“这属于保密消息啊,我没法告诉你。”他放松地坐在床上,然后我们可以进入正题,我让他脱掉衣服。
操一个球队的队长是稍微有些不寻常的,更何况是一个被赶鸭子上架的狼狈的队长,布鲁诺的面孔、身体都不像一个典型的在英国踢球的球员,他比较瘦,当然是对于运动员的标准来说,上半身没有留出任何柔软的余地,大腿肌肉紧实,但还没有膨胀出夸张的弧线,背长而窄,像一条去鳞的鱼。我从后面进入他,手从他身前绕过,摸到他窄而紧的阴部。
球迷内部对布鲁诺·费尔南德斯的评价好坏参半,但操过他的都对这位新队长赞叹不已,他长了一个也许发育不完备却很让人满意的逼,非常紧,被进入的时候他痛得一直在叫,他很有经验,我的生殖器尺寸也并不夸张,但他却要很长时间才能适应有一个楔子一样的东西钉进自己身体的感觉。进去之后就是慢慢地蹭动,等身体里的汁液溢出来,让操弄的衔接变得顺畅再往里?再往里就顶到一块颇具弹性的软肉,这好像提醒了布鲁诺,他马上抬起腰,用那块肉打着圈磨顶上的小眼,这种服务当然是让人满意的。在整个性交的过程中,他就一直保持着那样有点忧愁,有点疲惫的表情,认真地用自己的宫口和整条阴道服务客人——他知道他遭受的痛苦不全来自他自己,我,我们这样的人,都只是想借此泄对球队的愤啊。
等我在布鲁诺身下的腔道里射精的时候,他已经累得不成样子,脸歪在羽毛枕头里喘粗气,我拔出来,透明不透明的浆水从他那个小小的洞里拉扯到床上,窄而薄的两片阴唇乱七八糟地敞开,洞里面挤在一起的嫩肉还在迟缓地抽搐着。他用手支撑自己爬起来,像那种很瘦很长的犬类。
射精之后,我终于不再愤慨,我知道球队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艰难时刻,但他们还在让队长比赛之后到vip的房间里挨操,我突然不知道该对布鲁诺说什么了——他正在擦拭自己的下体,两条腿抖个没完。
布鲁诺临走前,我告诉他我会一直支持球队,他受宠若惊,再次向我表示感谢,用带口音的英语反复强调他们一直在努力改变现状,请再给他们一点时间。
第五个赛季之后,布鲁诺就彻底消失了,也许是他退役了,也许是他履行了合约上的某一项条款转向幕后,真相如何我不得而知,我已经不再关心这支球队了。
此时,站在我平时工作的手术台前,我看着布鲁诺·费尔南德斯,手插在他的逼里,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尴尬的重逢。我当然认得他,但我以为他不会认出戴着口罩的我,也许是布鲁诺的敬业秉性让他记住了几年前操过他的球迷的眼睛。他脸上有些恍惚的惊喜,阴道也湿了,我的手指尖能感受到他宫颈口的形状,也许这几年中他生产过,那圈肉环的形状发生了一些改变,我立刻想到他要因此在拍卖行的评级上下降一个档次。
“你后来就不去现场了,其实我记得很多球迷的脸,到我退役前的那一年,有很多人都受不了了。”布鲁诺一边说一边抬起双臂,让我测量他的胸围,我注意到他乳头上有穿孔的痕迹,胸前比起几年前要更有分量一些,比起二次发育,更有可能的是他服用了激素药。
我当然用工作太忙来解释自己的缺席,布鲁诺微笑着,“我们都知道当时踢得很烂,但没有办法。”报废之后沦落成拍卖品的布鲁诺终于轻松下来,那种时刻压迫着他的东西消失了,让他容光焕发了一些。
退役后的第一年,布鲁诺继续履行合同上剩下的条款,工作的主要场所从球场变到了更衣室和大巴,但好景不长,为了平账,球队把布鲁诺交给拍卖行,希望从这个退役球员身上能再榨点油水。其实布鲁诺的许多参数都不合格,许多客户都不希望拍品有过长期性服务经验,频繁的性交会影响阴道的弹性,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可能还是老掉牙的处女情结。为了填写我的检查报告,布鲁诺努力回忆了自己上个月的月经时间,发现他已经两个月没来月经了,我心中有了大概的估量,拍卖行内可以进行产检,意料之中的是布鲁诺怀孕了。
体检的时间变得更加长,我和布鲁诺坐在一起,面前放着那张漫长的报告单,我说如果我诚实地记录布鲁诺的性经验,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他被送到和餐厅合作的供应链上,很少有人会花大价钱买一个孕早期的孕妇,但很多人愿意吃掉一个刚刚成型的孩子——像吃果冻一样,仰脖子整个吞下去——布鲁诺问这样是否在价格上会有很大差距,我说当然了,拍卖的叫价是上不封顶的,但餐厅的报价则是按市场价格来的,退役运动员的价格要比普通人高,但不会卖出天价……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考虑自己能为球队换来多少钱。
说实话,我不在乎球队的经济状况,我只是不想布鲁诺就这样被端上餐桌,他应该活得更久一点。趁孩子的月份不大,我私下给他堕了胎,美化了几条数据。要是我们部门的主管知道了恐怕会暴跳如雷,他一定会大喊:欺诈!这是欺诈!如果客户知道他们用那么高的价钱买下来的是二手货,我们拍卖行的生意就完蛋了。你知道我们这些年为什么能把这档生意做得独占鳌头吗?当然是靠品质!同行比不上的品质!但我还是这么做了,毕竟他为我曾经最爱的球队跑了几百公里,进了无数个好球坏球。
报告交上去以后,布鲁诺被划在第二档,我知道他畸形的生殖器官让他被拍出了一个好价钱,我希望这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见到他。
通常情况下,客人是不允许进后厨的,但在我的要求下,服务员还是带着我去了厨房。然后我在厨房见到了只剩一半的布鲁诺·费尔南德斯。
按现在人的观点,料理的奥义就是从食材里汲取生机,所以人要吃活鱼、鲜虾,最好火焰窜起来正烧在食材还扭动的身下,肉和肉的缝隙中汪出几滴鲜嫩的、颇有生命力的体液,在吱吱呀呀——也许听得见也许听不见的惨叫声里冒出香气四溢的白烟,直到进嘴里时才彻底一命呜呼。但如果要这样料理一个活人,那需要的器皿就有些太庞大了,而庞大之后就会失去精巧的美观,料理本身也应当具有观赏性,无论怎么说,把一整个人架在火上烤或者丢在锅里煮都太粗陋了,所以厨师只能保证每条送上餐桌的大腿手臂,或者细嫩的子宫卵巢,都是从活人身上新鲜摘取的,滴落在盘子上的温热鲜血就是证明。
一个人并不能总在一餐内就被吃完,除非要拿他置办整桌家宴,那又是另外的钻研功夫。通常来说,一次烹饪只会用到一条腿或者一对手掌,通常是主厨来切割,技术好的厨子不会让一点骨碴刺出来。拿走要用的部分后,学徒会赶紧凑上来为切口做止血与缝合,当然,这些学徒并不够专业,毕竟他们要做的只是不让食材在下一餐到来之前失血过多而亡,因此缝合往往非常粗陋,伤口暴露在外,第二次烹饪时,主厨往往需要用小刀削除那些骇人的烂肉。
布鲁诺·费尔南德斯此时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腿和左边的手臂,脸色惨白,嘴唇的颜色融入整张面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更加凸显出眼睛和眉毛的浓黑。他被放在厨房的大水槽里,胯以下的切口面积太大,一时间止不住血,为了不弄脏地板他只能和其他厨余垃圾坐在一块儿。主厨在催促服务生赶紧推销掉他剩下的那只胳膊——切掉大腿以后死掉的可能性太高了,餐厅主张的一向是现切现卖,布鲁诺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说,我可以把他买下来。
我很清楚布鲁诺的下场,如果他能以光秃秃的没有四肢的躯干状态活下来,那他会被塞进手提式行李箱里,改装成便携式性爱辅助器,用他短短的身子服务买下他的人——公司总说这样的辅助器只要按时清理、确保没有漏液,就可以重复使用,但经验来说,这种东西只能用一两次。
服务员很惊讶,她告诉我,如果我对布鲁诺的味道很满意的话,他们可以现场分割他剩下的可食用部分,干冰保鲜后送到我家的冰箱里,我说不需要保鲜,我只是要带着还活着的他回家去。
服务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买走布鲁诺,但总得来说她还是挺开心的,人类食材的厨余垃圾处理起来要比动物麻烦得多,她也不用再费心推销一条足球运动员的胳膊。
我带着布鲁诺回到家,当然还有他的那条大腿,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胯以下两个巨大的血洞还是弄脏了我的车后座,我给他做止血缝合,但发现我家里简陋的设备没法对付这么夸张的伤口。
在他胯下穿针引线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团颜色鲜艳的肉,我要反应一会儿才能知道那是什么——布鲁诺窄而薄的阴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贝类斧足一样肥厚饱满的两片红肉,顶端的阴蒂肿得有一个指关节那么大,好像有人给他的整个阴户充气了,让它膨胀得与他整个身体不再匹配,惊险地赘生在他身下。手指捅进阴道的时候也不再有被限制的开拓感,那里面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一团柔软油润的膏脂,稍稍用力就顺从地滑开一条供通行的甬道,不对入侵者做出任何抵抗。
人体的可能性是无穷的,这样的改变是激素和医美整形共同努力的结果。
我把布鲁诺买回来并不是为了操他,起初我心里是有些悲切之意的,我也不知道布鲁诺还能干什么,如果不操他,那他仅剩的价值也许就是那条胳膊和尚还完整的两肋,但现在看来,不操他是一件很不现实的事情,诚然这口被改造过的、频繁使用过的屄看起来有点诡异,却能诱发一种原始的欲望,它确确实实就是一口完美的用于性交的屄,那两瓣肥厚的阴唇张合的时候,我的阴茎被内裤紧箍着硬得发痛。
缝合的时候为了止痛,我给布鲁诺打了大剂量的吗啡,他现在神志不清,呼吸变得又深又长,眼睛已经彻底从截肢的痛苦中跳了出来,现在布鲁诺也许正处在人生中最稳定的快乐当中。我脱掉裤子,把他举起来,像用一个飞机杯一样把他套在我的阴茎上,重力带着他重重坐到我大腿上,缝合好的巨大创口再次开始渗血,布鲁诺的躯干像一条被截断的肉虫一样扭动抽搐着,凹凸不平的肌肉断面磨蹭着我的大腿,这场景很恶心,他在痛苦和抽搐中仍旧泌出了大量淫液,和着血一起涂在我身上。
随着我的鸡巴进到最深处,顶住他肿胀的宫颈口,他的阴蒂也硬起来,我这时候才发现到他的阴茎不见了,它变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创口横在布鲁诺的阴蒂上,我试着扣了扣那个小洞,布鲁诺扭转腰身,好像要努力摆脱什么似的,他腰臀的肌肉在我手下猛地抽动两下,随后是一阵平静的放松,从那个小洞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股尿液,热腾腾的、有些腥臊的淡黄色,流过他血肉模糊的大腿根。
布鲁诺在失禁的刺激中似乎找回了一点神智,他缓慢转动着自己失焦的眼珠子,在视野中找到我的脸,他很快理解了当下的情形,发出一些小狗一样哼哼唧唧的声音,那唯一的残肢抓紧我的肩膀,靠这唯一的借力点耸动起自己的腰身来,那条又热又软的肉洞挤压吮吸着我的阴茎,我很快就射了出来,布鲁诺大汗淋漓地看着我,嘴唇变得更白,他恍惚地问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需要输血,但因为我想操他所以耽误了送他去医院的时间。我说:“我会带你去医院的,你能活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我看着他光秃秃的腿根安慰他。
“没关系,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布鲁诺细细地吸着气,“你还是可以吃掉我。”他脸上的肌肉因为一些无法忽视的疼痛而抽搐着,但两只眼睛很平静。 “我要履行的义务都完成了,现在我觉得一切都很好。”
我给他输血,打肾上腺素,第三天,布鲁诺坚持到了第三天。我朋友乔迁新居的烧烤派对上,我自己亲手把布鲁诺切块,把每一块肉都烤得汁水四溢,他的大腿和被整齐拆解的肋骨是当之无愧的主角,而整个生殖器官——我不想分享这个,我把它冻在了冰箱里,等待人生某个重要时刻拿出来享用。如果邻居中有想品尝这位早已销声匿迹的队长滋味的球迷,我会让他们进到院子里来,分享一块烤得滋滋作响的肋排。空气中飘扬着布鲁诺的肉的香气,像一曲气味的赞歌,这气味一直弥漫到整座城市上空,足以带着他的灵魂回到他曾工作过的那座球场,我知道布鲁诺·费尔南德斯会把这一切当成他为球队做出的最后贡献。
备菜时,我沿袭了那家餐厅的做法,在布鲁诺还活着的时候锯掉了他唯一的手臂,拆解了他齐整的肋骨,掏出里面那些没法在聚会上食用的内脏,狂飙的肾上腺素让他在人生的最后时刻还保留着一点意识,他看着自己的胸腔在失去了肋骨的支撑后彻底地坍塌了,让他变成了连接着一枚头颅的一滩烂肉。因为喉管和肺还是完好的,布鲁诺还是可以呼吸,可以说话,我看到他用力吸气,暴露在外的两片粉色的肺叶像气球一样吹起。 最后的最后,布鲁诺·费尔南德斯的脑袋朝我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然后他很小声地说:“谢谢你了。”就像他在还年轻的时候感谢我这个球迷对球队的支持一样。这场景,我想我无论如何也没法忘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