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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28
Completed:
2025-06-11
Words:
2,173
Chapters:
2/2
Comments:
1
Kudos:
5
Hits:
123

静音

Summary:

大概是成年月山之间的酸咸故事
会经常回忆高中(话说很想写高中pa月山
没有什么大纲,单纯想写就写了

Notes:

意识流产物

Chapter Text

1.

山口忠说自己活得已经足够开心了。

说落不再看月岛萤眼镜后明察秋毫的眼睛。

骗子,别让我拆穿你。

我知道你高中时躲在隔间里咬着手背哭。

 

2.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当大人了。

山口忠无力的将手垂在办公桌上,指节抵着太阳穴,痛感随着那根血管跳动。

他看了看电脑右下显示的时间——20:34,今天自己又加班了。这周第三次。他就这侧趴的姿势,盯着杯底的咖啡残渍,像干透了的一滩血迹。

他就这么盯着杯底,时间如沙漏般过去。

一点,一滴,一秒

他这么趴了十分钟

忽然想起月岛萤曾训斥他

“你喝太多咖啡了。”

空调风扫过他后颈时他都着肩膀闷闷地笑了一声。

他想他现在应该走了。

每天早出晚归,睡眠时间不到七个小时。

睡眠不足倒是让他太阳穴被细线紧紧勒着,突然的失聪也会让他有些惶恐。

月岛萤在大三时问过他十年后做什么,其实山口忠是没想过他会问这些的。

山口仰头看向别处:“太远了,我希望那时候我还活着。”

这句话并没说出口

他说的是——

“和你就好。“

他收回目光,将拇指刮过月岛萤的脸颊,像在揉一只戒备的野猫。月岛萤的镜片总是反光,把镜片后的眼睛藏得很好,但山口还是看透了。

人常说,对视是人类不带情绪的精神接吻,是无言的承诺,是无声的告白。

山口忠闭上眼睛,指尖在enter键上摩挲。

他听见月岛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山口,你又在勉强自己了。”

这次山口没有犹豫,提起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3.

自上班以来,月岛萤周末来山口忠家敲门时,从没被准点开过门。

门铃按了三遍,里面依旧死寂般的静默。

他靠在墙边,低头看表

——9:23

不算太早,但对周末而言,山口忠的睡眠时间显然已经超过了补觉的范畴。

高中时明明都不这样的。

上班后,山口一到周末就睡死。

可能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月岛萤知道成年人交往不可能和高中生那样,青春又无忧无虑的,他只是有些难受。

因为他们能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少到连吵架都算奢侈,少到拥抱都像在赶时间。

 

4.

山口忠如愿的升职了,速度快到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办公桌上的民牌换了新的,工资卡里的数字涨了。

就是身体的警报有些频繁。

因为常年困在办公室里吹空调,一出公司门迎接他的要么是夏天的热浪,要么就是清冷的晚风。

每两周就要跑一次诊所,要么是感冒了,要么就是发烧了,喉咙痛流鼻水什么的都习惯了,病历本都得翻三页。

月岛萤也习惯了——习惯在药店帮他提前把药买好,习惯在line上提醒他天气降温,习惯在半夜时看到山口在岛台冲药的身影。

但习惯和接受并不画等号。

所以当他在某天凌晨的阳台,看到山口忠倚在墙边抽烟时。

微弱的灯光下,那点烟头上的猩红忽明忽暗,白雾从山口忠唇间漫不经心的吐出,又被风吹散。

月岛萤站在原地,看着山口忠的指尖,眉头紧锁,一副困惑不理解的样子。

“为什么抽烟?“

山口忠闻声转过头,反应过来是月岛萤,竟轻轻笑了下,轻蔑地。但没有拉下脸,也没急着将烟掐灭。

“工伤。“

轻飘飘的两个字。

月岛萤莫名感到不值从何而来的不快。

但他心里那把尺最终还是押着他回了卧室。

 

5.

继那次,山口没多久从那条街搬走了。

没有告别,没有聚餐,甚至没有一条line的消息提示。

这还是月岛萤在某个训练完后的下午发现的。

日光从阳台的窗口切进房间,像一把迟钝的刀,将客厅劈成两半。

月岛萤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脚踝被晒得发烫,肩膀却仍浸在阴凉里。

他死盯着那笔直的分界线,忽然想起高中时学的——“光的粒子性”,光子一粒一粒砸下来,还是照不暖整个房间。

真是奇怪。

他什么都没说的就离开了。

搬到了公司总部的市区。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连再见都是静音。

后知后觉地,月岛萤发现了自己手中攥着的手机。

解锁后屏幕上是三个小时前收到的未读工作邮件,发件人栏明晃晃挂着山口的罗马音。

“阿月,我可能要为了工作离开一阵子,暂时还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抱歉。”

原来不是line啊

邮件来的

他盯着那个“yamaguchi”看了太久,久到字母开始扭曲变形,化作当年黑板上班长写的值日表。

他意识到了——他们分开了。

 

6.

也许离别也是成年人的常态。

月岛萤这么安慰了自己三个月。

 

7.

可惜一切都在再次见到山口忠时彻底崩塌。

在地铁站中,对面的站台上看到了熟悉的脸庞。

别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但他好像更瘦削了,头发没剪也长得更长了。

和他高二时一模一样的。

那人低着头,双手揣在口袋里,耳机里放着月岛萤猜不到的歌。

地铁站冷气开得很低,低到将月岛萤的万千思绪都冻的凝固住了。他站在月台边,外套下的皮肤泛起了细小的战栗。他呼出一口气,镜片上接了一层薄霜。

透过模糊的镜片,看着山口忠。

他声音比呼吸还轻:“好久不见。”

——那句话像羽毛,最终在水上制造了一圈同样轻的波澜

山口忠突然抬起头,仿佛真的听见了。

他们的视线就这么穿过人群,穿过所有未发送的line消息和深夜想拨通又挂断的电话

他穿过时间——找到了高中时的山口忠

高中时他也是那样,总是在他开口前就转过头。

镜片上最后一丝雾气消散时,世界突然变得过于清晰。

没有人开口

没有人眨眼

两个人都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列车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