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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6-13
Words:
4,735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14
Hits:
373

【夏天】addiction

Summary:

惊雷碾过云层时,天在夏铃眼底看见得逞的幽火。这个认知比初吻更令人战栗——那些若即若离的触碰、恰到好处的刺激,全都是诱捕她坠入深渊的饵食。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大雨滂沱的夜晚,漆黑冰冷的便利店后巷。

山崎天浑身湿透蜷缩在墙边,后背紧紧挨着墙壁,膝盖抵着发颤的胸口,头埋进臂弯中无声地哭泣。嘴角和眼角还带着受伤后的青紫痕迹。

今天是她与藤吉夏铃绝交,不,应该是她单方面绝交的第二十九天,在知道藤吉夏铃谈恋爱了后。

也在今天,她跟藤吉夏铃的那个交往对象,现在已经是前男友的家伙打了一架,原因?这个混蛋劈腿了,在和藤吉夏铃交往的时候。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下一秒她就冲出了教室,找到那个混蛋,径直走到他身前将他拽了出去。小树林里山崎天朝那个混蛋脸上挥出了第一拳。

山崎天的指节撞上对方颧骨时,雨滴正顺着发梢滑进校服领口。山崎边打边怒吼着为什么要背叛夏铃,男生踉跄着跌进水坑,懂了她是为了什么而来,嘴角渗血却咧开恶意的笑:“打赢了又怎样?她还是选择了跟我这种烂人交往,没有看你这条乖乖跟在她身后的忠犬一眼。”这句话比雨水更冷地渗入骨髓,她无力地松开拳头双手垂在身侧,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那里。

此刻蜷缩在墙边下的山崎天盯着掌心的擦伤,耳边循环播放着那句“她还是不爱你”。脑中回忆起了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夏铃的感情那时的场景。

 

玻璃窗凝结的水雾模糊了街道轮廓,天握着温热的焦糖玛奇朵缩在卡座里。第七次看向斜对角的位置,去年平安夜夏铃就是坐在那里,用沾着奶油的手指在她手背画漩涡。

“您的蓝山。“服务生放下杯盏的声音惊醒了回忆。天猛地攥紧搅拌匙,金属花纹硌进掌心的触感与那天如出一辙。当时夏铃也是这样突然按住她搅动咖啡的手,说“旋转超过七圈的话,愿望会变成诅咒哦”。

雨丝突然变得密集,推门而入的风铃惊散水蒸气。天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抖落伞尖的雨珠,夏铃收伞的动作带着猫科动物的慵懒,发尾扫过肩膀时在暖光里扬起碎金,原本垂到蝴蝶骨的头发现在只到肩头,参差发梢还沾着细小的雨钻。

瓷勺撞在杯壁发出清响。天看着那缕垂在夏铃眼角的短发,上周她们在图书馆温书时,自己还说过”长头发绕在钢笔上好麻烦”。

“拼个桌?“夏铃已经拉开对面椅子,潮湿的雪松香混着咖啡豆的焦苦漫过来。天发现她指甲换成了透黑甲油,像裹着蜜糖的毒药。

当抹茶慕斯被银叉切开的瞬间,天突然想起今早家政课。夏铃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教裱花,腰间的系带随着动作磨蹭她手肘内侧。“鲜奶油要逆时针收尾”,说这话时夏铃的呼吸扫过她后颈,比此刻咖啡杯里升起的热气更灼人。

“剪头发了?”天抬眼问道。夏铃下意识摸了摸耳边短发,“嗯,换了个发型试一下。”

冰块在冰美式里浮沉,夏铃咬住吸管的齿印正叠在去年圣诞的齿痕上。天的视线不受控地追逐她滚动的喉间小痣,突然看清自己颤抖的倒影正在对方瞳孔里燃烧。

夏铃的靴尖蹭过她小腿时,打翻的方糖罐在桌面滚出甜蜜的银河。天在崩落的糖粒雨中听见心跳震碎胸腔的声音,这才惊觉那些深夜LINE已读不回时的烦躁、撞见男生给她递情书时捏皱的易拉罐、甚至此刻快要冲破血管的悸动——山崎天突然明白了她对藤吉夏铃,那永远无法言说的爱恋。

 

化学教室的排气扇嗡嗡作响,天第无数次伸手拂开夏铃耳畔碎发。指尖在触及金色发丝时陡然僵住——这个动作从夏铃剪发后越来越频繁,就像此刻试管里失控沸腾的硫酸铜溶液。

“这里沾了镁粉。“天用拇指抹过夏铃眼下肌肤,指腹下的睫毛颤动像振翅欲逃的凤蝶。上周体育课后养成的习惯,此刻却因对方突然的抬眼而变质,她僵在原地发现两人呼吸在烧杯口凝成同一片白雾。

夏铃忽然向前倾身,天的手掌本能托住她后颈。这个姿势在旁人看来如同拥抱,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正陷入两周前剪发后触碰过的发根处:“天平歪了。“夏铃的气息扫过她滚动的喉结,烧杯里过量盐酸正嘶嘶溢出危险信号。

家政教室的烤箱计时器发出蜂鸣,天隔着隔热手套去取烤盘,手背却覆上另一只冰凉的手。夏铃的指甲刮过她发烫的腕脉:“焦了哦。“这句评价本该指向饼干,却因突然交缠的小指变成双关语。天在对方抽离五分钟后仍能感受到皮肤下的灼烧感。

图书馆顶层的夕照将书架割裂成明暗两界,天在找画册时被夏铃的体温困在角落。对方踮脚取书的动作让薄荷味的发梢扫过她鼻尖,当夏铃的后腰无意识蹭过她环在两侧的手臂,那些被理性禁锢的渴望突然决堤——等反应过来时,她已将人抵在《文艺复兴解剖图鉴》的书架前,拇指正按着对方唇下的小痣。

夏铃轻笑的气流拂过她虎口:“这是第几次了?“沾着咖啡渍的指尖划过天滚动的喉结,“上周帮我挡篮球时,上个月在神社台阶差点吻下来时...”她忽然咬住天的食指关节,疼痛与快感同时窜上神经末梢。

当早川的呼唤从楼梯口传来,天在夏铃骤然冰冷的注视下溃逃。

 

玻璃杯壁沁出的水珠在桌面晕开第八个同心圆,天盯着前面卡座女生帮夏铃别头发的动作,铅笔尖“啪”地戳穿素描纸。画纸背面渗出细密线条,是午休时在顶楼偷偷画的,夏铃新剪的短发被风扬起像黑猫炸毛。

“山崎同学?”邻座女生戳她手肘,“这题选什么?”

天猛地合上笔记本,盖住边角处洇开的“Summer”字迹。教室前排传来熟悉的轻笑,夏铃正用裁纸刀削铅笔,金属冷光映在她耳后昨天帮天挡下落架时被划伤未愈合的划痕上。

放学铃声惊飞了天台鸽子。天攥着家政课烤焦的饼干躲进器材室,却撞见夏铃在帮篮球部长贴创可贴。她后退时撞倒跳马器械,巨响中听见夏铃带笑的声音:“跑什么?你做的饼干再难吃我也...”

储物柜铁门在掌心留下冰凉的压痕。天狂奔过连廊时,制服裙摆扫落紫阳花瓣,去年夏铃就是在这儿把淋温的她拽进伞下。

自动贩卖机滚出的红豆汤烫红指尖,天盯着易拉罐拉环上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夏铃突然出现在反光里,发丝扫过她发烫的耳垂:“躲我?为什么?”呼吸间带着美术课共用松节油的气息。

天倒退着撞上防火门,书包肩带滑落时露出上周被夏铃家的黑猫挠的锁骨处结痂的咬痕。此刻那只肇事猫正盘踞在对方肩头,金瞳与夏铃的眼睛在暮色中重叠成双重漩涡。

“转学生。”夏铃用去年初遇时的称呼唤她,指尖勾着天制服第二颗纽扣,“当初直接扑过来拽我要我带你参观校园的勇气呢?”她忽然贴近,发梢扫过天颤抖的唇峰,“现在连对视都不敢了?”

 

晚风掀起保健室窗帘,天在紫药水气味中数夏铃睫毛投下的阴影。消毒棉按在膝盖擦伤处的刺痛,远不及对方突然的提问:“为什么撕了那幅画?”她指的是被扔进美术室废纸篓的素描,画着夏铃午睡时随呼吸起伏的短发。

天台门在身后重重闭合,天攥着栏杆看夏铃在操场给流浪猫梳毛。暮色将她的轮廓融化成蜂蜜质地,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悸动突然在胸腔暴动。当夏铃仰头望来时,天迅速举起手机假装拍照,镜头却诚实地定格对方锁骨处晃动的银链——刻着她们名字缩写的生日礼物。

雨夜便利店的白炽灯下,天盯着关东煮玻璃罩上的倒影。夏铃正在杂志区翻阅《Nylon》,剪短的发尾随着翻页动作扫过颈后胶布,今早帮她贴的,指尖曾无意触到突起的脊椎骨。

“要试试吗?“夏铃突然将草莓牛奶贴在她脸颊,低温激得睫毛颤动。天盯着吸管上并排的齿痕,想起歌词本第37页的批注:间接接吻的概率取决于圆周长与心跳速率的乘积。

更衣室储物柜突然卡住时,天的额头抵在夏铃肩窝。对方洗发水的雪松香混着体育馆的镁粉气息,在鼻腔酿成致幻剂。夏铃转动密码锁的指尖蹭过她手背,“你设的密码不会是...”呼吸扫过她藏在发间的耳朵,“我的生日?”

天落荒而逃时撞翻了保洁车,警示牌上的“小心地滑”在视野里颠倒成“小心沦陷”。她在空教室用粉笔写满数学公式,却不知最后一扇玻璃窗上,夏铃正用口红画下交缠的猫与狗。

 

天台边缘的铁丝网在暮色中嗡鸣,天死死攥着碳酸饮料罐,铝制表面被捏出几道月牙形凹痕。夏铃倚着蓄水罐剥橘子,指甲上未卸的透黑甲油在夕照里泛着血痂般的光泽。

“上周开始交往了哦。下周开始晨练不用等我了。”橘瓣撕裂的脆响混着这句话刺进耳膜,天盯着夏铃唇边粘着的络,突然想起去年感冒时她喂过来的止咳糖浆,玻璃勺沿也粘着这样的纤维。

易拉罐拉环在掌心勒出红痕,天听见自己用浸过冰水的声音说:“是吗,恭喜。”远处棒球部练习的击打声恰好在此刻炸开,掩盖了她尾音的裂纹。

夏铃突然凑近的动作带翻装橘皮的塑料袋,柑橘酸气混着她发间雪松香扑面而来。天盯着她锁骨处新添的淤青,昨天帮她搬画板时没有的,听见带笑的气音:“不问是谁?”

解剖室福尔马林的气息突然在鼻腔复苏。天想起两周前生物课,夏铃就是这样贴着她后背指导解剖青蛙,手术刀尖挑断神经时低语“颤抖的心脏最诚实了”。此刻自己左胸的震颜正通过校服衬衫传递,在两人仅存的三厘米空隙间共振。

“三年C班的早川前辈吧。”天用吸管戳着融化殆尽的冰沙,“上周看见你们在图书馆...”后半句卡在喉间,连同那些深夜反复回放的画面——夏铃的短发如何垂落在对方教科书上,指尖怎样卷着对方衬衫下摆。夏铃腕间新换的银色手链,正是当日那个男生戴的同款。

铝罐砸在水泥地的声响惊飞鸽群。天无法再忍受她们之间沉默的氛围,抓起书包时撞翻装橘皮的塑料袋,夏铃的声音追着她踉跄的脚步:“这就逃了?上周替我骂哭造谣者时的气势呢?”

上周的操场,她确实揪着男生领口怒吼“再传夏铃的谣言试试看”,却不知道那绯闻男主角此刻正戴在对方的手腕上。

两天前她在厕所旁听见早川的嗤笑:“那个山崎看夏铃的眼神真恶心”,指甲在掌心掐出的新月形伤痕比言语更锋利。

消防通道的铁门在身后重重闭合,天在连廊拐角听见自己的喘息变成呜咽。美术室松节油的气味突然复苏,两周前夏铃剪发后,她们在这间教室画彼此肖像,铅笔灰落在对方发旋时,自己喉结滚动的频率打乱了石膏像的投影。

雨水将街道融化成模糊水彩,天在便利店抓起关东煮又放下。收银台电视正播放她们上周看过的爱情片,女主剪去长发时说的台词此刻才显出狰狞本相:“要让他记住我最后的样子。

手机在裤袋震动十七次后,天终于看向Line最新消息。夏铃传来早川在电影院睡着的照片,配文却写着:“爆米花太甜了,还是某人烤焦的曲奇更好吃。

当第十三次输入又删除“别和那种人交往”后,天颤抖着按下屏蔽键。

 

那天后,山崎天再也没有理过藤吉夏铃,对方似乎也明白了她绝交的决心没再找过她,两人从此如同陌生人一般不再有交集。直到山崎天今天听藤吉夏铃分手和早川劈腿的消息。

此刻那些潮湿的记忆正顺着血管逆流,在心脏表面凝成带倒刺的冰棱。她突然听见积水被踩碎的清响,头顶暴雨戛然而止。藤吉夏铃的圆头小皮鞋踩着水洼中的霓虹倒影,伞骨投下的阴影正好笼罩住山崎天颤抖的肩胛。

“真狼狈呢。”

山崎天猛地抬头,温润的睫毛挂着水珠。藤吉夏铃的裙摆被风吹起涟漪。

“要你管。”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反驳,山崎天撑着墙壁想要起身。藤吉忽然蹲下,带着雪松香的发梢扫过她发烫的耳垂,伞柄上的银铃铛发出蛊惑的声响。

“为什么替我出头?”藤吉的指尖抚上她红肿的指节,“明明现在都在跟我闹着绝交。”

山崎天偏过头去不作声。

“没关系哦,你打架的样子很可爱。”藤吉突然凑近,吐息缠绕着薄荷糖的凉意,“特别是听到他说“她不爱你”时,瞳孔收缩得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狗。”她将伞柄塞进山崎天僵直的手中,转身踏入雨幕,“要追上来吗?忠犬小姐。”

山崎天猛地站起来,伞骨撞上墙壁发出脆响。夏铃已经走到五步之外,脚步声混着雨声传来回响,那道身影即将被雨幕吞没。

奔跑时积水溅湿袜口,呼吸间都是潮湿的铁锈味。天抓住夏铃手腕的瞬间,掌心的银链硌得生疼。

“你一直在看着?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为什么?”变调的语音彰显着讲话者出离的愤怒。

“从你冲出教室那一刻就在看着哦。早川劈腿是真的,不过他的劈腿对象是我安排的,那个蠢货别人顺便勾勾手就会被牵着走。”夏铃轻轻笑了一下,语调轻松愉悦。“至于为什么?因为小狗太迟钝了。”

天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伞柄突然变得滚烫。积水溅起的冰凉中,她抓住夏铃手腕的力度像要捏碎那串银链。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这样——”夏铃突然贴近,睫毛上的雨珠坠落在天颜抖的唇上,“你才会像现在这样,把我按在墙上质问啊。”

断续的警笛声从隔壁街道传来,天在夏铃扩大的瞳孔里看见扭曲的自己。那些之前被理性禁锢的占有欲正顺着相贴的腰线攀爬,在夏铃后腰凹陷处找到溃堤的缺口。当她意识到时,已经扯开对方两颗衬衫纽扣,咬在曾属于早川前辈视线的领口位置。

夏铃的喘息混着雪松清香灌进耳蜗:“终于不装乖狗狗了?”她突然拽住天散开的领带,指甲刮过喉结的力度让吞咽都变成酷刑,“明明从帮我教训劈腿男开始,就等着撕开这副好闺蜜面具吧?”

暮色突然被路灯劈开,天在刺目光晕中看清夏铃颈间银链的反光——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字母正在对方脉搏上跳动。这个发现比任何催化剂都猛烈,她扯断项链的动作让夏铃发出痛呼,却更像餍足的喟叹。

“现在敢承认了吗?”夏铃舔着破口的唇角,将断链塞进天渗血的掌心,“说啊,说你这一个月偷偷在我储物柜放汽水的样子有多可笑...”她突然被按在墙上的撞击截断话语,铁锈味的吻混着碳酸饮料的甜腻,将未尽的话语酿成剧毒的蜜酒。

血腥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天终于明白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自己反复临摹的根本不是夏铃的轮廓,而是困在名为“友情”牢笼中的,不敢越界的欲望。

惊雷碾过云层时,天在夏铃眼底看见得逞的幽火。这个认知比初吻更令人战栗——那些若即若离的触碰、恰到好处的刺激,全都是诱捕她坠入深渊的饵食。而早川前辈从来都只是催化剂,是夏铃亲手调配的最后一滴浓硫酸。

Notes:

回看发现这一篇写的好烂。。。还是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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