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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君，和男人做过吗？”
这场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对话发生在贴身监禁中的某个深夜，虽然两人中只有L是夜猫子，但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新寝友并没有入睡。说起来，正常人如果突然和关系微妙的同性躺在床上能迅速入睡才是怪事。
但是如果用闲谈来打发失眠的时间，这个话题选得也太过糟糕了，夜神月想。出于礼貌，他回答道:“没有。我不是同性恋，龙崎。”
“意思是月君和异性做过？”L不依不饶地追问。
月在黑夜中皱起了眉头，他并不是乐于谈论自己的隐私的人，如果是利于对基拉的搜查也就算了，但是他实在想不出自己的性生活和基拉能有什么关系。出于礼貌，他继续回答道:“也没有。我才刚刚高中毕业，龙崎。”
他强调了自己的年龄，优等生是不会在上学期间和异性发生不正当关系的。
“月君和弥海砂小姐也没做过吗？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月忍不住了：“这是我的隐私，龙崎，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这种冒犯的问题。”
L停止了追问，黑暗中一片寂静。
月的家教一直遵守着“寝不语”的规则，并没有夜晚闲谈的习惯，当L沉默下去之后，他那根因为被两次三番刺探打扰而绷紧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但仍然毫无睡意。
黑暗剥夺了视力，月闭目养神，其他的感官便越发敏锐起来。身下的床垫是相当高级的款式，柔软而富有弹性，比家中睡惯的硬板床加棉褥的组合要舒服许多，但这种下陷感反而令人不安；他们分别盖着两床被子——在月的强烈要求下——那条锁链就隐藏在棉被下面，把他们的左手腕和右手腕相连，锁链足够长，月试过小幅度的翻身，声音和摩擦都被柔软的棉被吸收，几乎听不见什么动静；当两人都静静躺在床上时，身体与被褥间摩擦的窣窣声也隐没不见，月便仿若能听见L的呼吸声——绵长，沉稳，带着隐约的甜蜜香气，来自他晚餐的提拉米苏和热可可。月觉得自己真的是闲得无聊了，他试图从这股混杂的香气中分辨出来源：奶油、巧克力、坚果碎、朗姆酒……等等。
月猛地睁开眼睛，果不其然，L的脸就在他的正上方，距离不足五厘米。他用余光瞄到了L捏着锁链避免它们发出响动的手，这个混蛋有时候就像猫一样敏捷无声……该死。月喷出一道有些粗重的吐息，他看见L稍微侧了侧脸，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个无礼的混蛋能直接从他身上下去。
“你在干什么？”月用尽了一生中最大的克制力尽可能平静地问出这句话。
很快他就后悔没有先把L的脸推开再问出这句话，因为L的回答让他的吐息直接喷在了月的脸上：“观察你，月君。”
香草……很高级的香草荚，不对，该死。月把因为疲惫产生的胡思乱想强制清空，他开了一个很勉强的玩笑：“这个距离我还以为你要偷亲我呢，龙崎。”
很快他就再次后悔自己拙劣的玩笑，因为L把这个玩笑付诸了行动——他快速地在月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月只感觉到唇上柔软的压力一逝而过，他呆滞地听见L做出一个点评：“没有味道。”
又一次肢体冲突爆发在一个安静的深夜。
房间的隔音足够好，没有让月的怒吼打扰到其他人的梦乡。月掀翻了L然后自己也跟着倒下去，L突出的膝盖骨顶到了他的胃，他的理智反复提醒他这个男人是他的上级才压下他继续挥拳的冲动，只有胃酸一阵阵上涌。
而L——月恨恨地盯着那张故作无辜的脸——这个混蛋根本不知道月为什么生气，月猜测他可能并没有礼义廉耻的概念，否则就不会堂而皇之地侵犯自己的隐私。
“不要在不经我允许的情况下离我太近！”月低吼着威胁，虽然L一副当做耳旁风的样子。
“是月君先邀请我的。”
“你疯了？那只是个玩笑！”
“谁知道呢……月君总是很认真。”
月感到头脑发胀，和这个人辩论没有丝毫意义，再聊下去睡眠不足的大脑可能会屈服于L的歪理，所以他打算就此打住。
“那我现在认真地说一遍:不要在不经我允许的情况下离我太近。我要睡觉了，晚安。”然后他重新躺下背过身去，准备无论L干什么都不再理他。
出乎他的意料，L并没有继续作妖。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月在逐渐涌上的睡意下陷入了沉眠。
酒店的房间，但是没有手铐和锁链。L的眼睛带着笑意，他们凑在一起喁喁低语，然后笑着接吻，唇齿交缠。那是一个美妙的吻，酥麻的快感让人目眩神迷。月感到自己衬衫的下摆被掀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贴合上了腰窝的凹陷，然后顺着脊柱上滑……
月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呼吸粗重，心脏狂跳，想到刚才梦到的一切，他就忍不住想抱头呻吟。
一个春梦——不，应该是一个噩梦。
他怎么可能梦见自己和L做那种事情？！
操，真他妈的该死，一定是L昨晚轻佻孟浪的举动导致的这种后果……这也太离谱了！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也能称得上是吻吗？也有让人做春梦的资格？？
暂且不提起因，月恐惧地想自己有没有在梦中发出声音，如果有的话……
L的脸突然出现在视野上方:“月君，你昨晚似乎梦见了有趣的事情。”
求求你别提这事了——月的面部表情可以称之为僵硬:“啊，嗯，没什么。既然我们都醒了就去洗漱吧。”
可L偏偏要追着不放:“月君梦遗了吗？我会告诉渡让他给你拿来新的内裤。他的性幻想对象是谁？我记得他昨晚还说自己没有性生活。”
月第一次在几分钟之内就尝到了崩溃的感觉，L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感觉尴尬到爆，红晕几乎是立刻漫上他的脸颊和脖颈，他粗声粗气地说:“谢谢你帮我告诉渡，龙崎，但是你无权过问我的隐私！我也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L却偏偏要捏着链子在他眼前晃一晃:“我认为有它在月君就不可能有什么隐私。放心，我嘴巴很严的，而且我只是好奇而已。”
“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尴尬来满足你的好奇心？”月的语气带上了抓狂的味道。
“因为……我们是朋友？”L歪着脑袋回答。
虽然月很想来一句“去你妈的”，但是他忍住了，保持住了最后一点良好的教养，打算教教L什么是换位思考:“那龙崎你愿意告诉我你自慰的频率来满足我的好奇心吗？”
“一周三次。没想到月君对我的这种事情感兴趣呢。”
月觉得还是直接说“去你妈的”比较好。
——
一个尴尬的晚上和一个尴尬的早上，一切都糟糕透了。月坐在电脑前，努力想依靠工作来冲洗掉早上L盯着他换内裤的记忆，事实证明干点正事确实能让烦杂的思绪一扫而光。
L蹲在椅子上用屁股对着电脑屏幕消极怠工，月在心中翻了无数个白眼，似乎自己一洗脱嫌疑就让这人全无动力了，他还没碰见过比L还要让人生气的人。
一个新的发现。月为自己的进展感到喜悦，没错，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抓到基拉，然后和这个混蛋彻底告别。他出声喊了L:“龙崎，过来一下。”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锁链碰撞声，月的眼睛没有移开过屏幕，思考着接下来的措辞。他的余光看见L走过来了，于是开始汇报自己的发现:“基拉的作案时间十分规律，集中在晚上和周末，加上某些人物的死亡明显对某一方有利……”
但是很快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因为他感觉L的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脑袋因为要看电脑屏幕凑得极近，他几乎都能感觉到这人乱蓬蓬的头发尖戳到了自己的脸颊和颈侧，引发一阵瘙痒，还有那股从吐息中散发出来的甜食的味道……和昨晚，以及昨晚的梦境一模一样。
“我推断基拉应该是四叶集团的公司成员，而且很有可能是领导层……龙崎麻烦你能不要靠在我身上吗？我没办法好好思考了。”忍耐不住心中的烦躁，月把抱怨脱口而出。
L正听得入神，不断用拇指拨弄着下唇，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看起来很惊讶，“啊，抱歉，我没注意到这也是属于月君的‘离你太近’的范围。但是说实话，根据我对你的观察，我不认为月君的洁癖严重到不能忍受别人的触摸的程度。”
月能说什么，他能说因为我他妈的昨天晚上梦见你就是用这双手爱抚我的吗？他不能，他知道自己现在表现得有些过激，可是他忍不住。L原本对他的怀疑就足够让他心烦意乱了，虽然他相信自己的记忆和人格，但是疑点并非没有。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对不起，龙崎。我可能因为睡眠质量不好导致有点烦躁……我很抱歉。让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吧。”
——
哔哔哔，L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邮件。L看了一眼发信人，是弥海砂，而月仍然沉浸在他的工作中，没有注意到这点微末的声音。
“龙崎可以把月带来跟我约会吗？”
L用一只手捏起手机，然后用食指戳着键盘打字：“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请求他，海砂小姐？”
“因为月总是说他很忙！misa知道他在拒绝我……但是misa真的很想见他。”
“那么请求我会是个好主意吗？我也没有信心能改变月君的想法，他很固执。”
“可是月总是更愿意听龙崎的话！这样说有点怪怪的……但是龙崎不觉得你们最能左右对方的意见吗？”
L若有所思，“月君没说过他是gay。”
“misa也没说过月喜欢龙崎！难道龙崎你……”
“海砂小姐，我记得我当初说过我也不想这样的，这只是一种必要的手段。”
“可是你可以跟月一起睡觉一起洗澡！月的裸体你也看过了吧！你还让月不许离开你的视线范围之外，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
“等等，海砂……”这条信息还没打完，弥海砂的新邮件就气势汹汹地发送了过来：
“misa不会听变态情敌君的话的！！”
之后就算L把解释的邮件发送过去，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L看了一眼旁边专注于工作的青年，决定把这个发展不太对劲的插曲掩盖过去。
——
月明显又陷入了一个绮丽的梦境。
L盯着他酡红的脸颊，青年的表情带着一点茫然无措，更多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纯真，突然他微微皱起了眉，然后鼻间逸出一声娇憨的哼吟，尾音缠缠绵绵。在安静的房间里，青年略显急促的喘息声十分明显。
很快他就开始扭动着头颅和身体，衣料和被褥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其间夹杂着语无伦次的梦呓：“……嗯……不要那样……”
“龙崎……”
L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化名从月的嘴里吐出的时候震惊了足有半分钟，因为这是一件毫无逻辑的事情——夜神月在白天的表现完全不像是对他抱有朋友之上的好感的样子，而且说实话他们还不止一次地吵嘴打架，说对方十分厌恶自己都是合乎情理的。难道这就是俚语中的“打是亲骂是爱”？
后面L也有尝试过试探月，但是无论怎样月都对他自己的梦境避而不谈，而且非常逃避和他的肢体接触。可每到晚上，他又会陷入这种奇怪的梦境，露出欢愉又满足的表情。
L咬住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百思不得其解。他本来就对男女之情仅限于书面了解，自己并没有任何和他人谈恋爱或者亲密接触的兴趣，倒不如说他看那些陷入苦苦痴恋的男女就像看外星人一样，不明白为什么人会因为陷入爱情而急速降智，做出一些愚蠢至极的行为。
而夜神月把自己作为他的性幻想对象……是喜欢自己吗？
也许，自己应该采取一些更直白的行动——让他无法逃避的那种。
——
“……喜欢？你在说什么。”
今天的天气格外得好，初秋的天穹湛蓝无比，仿佛伸出手就能触摸到。月被L拉到了天台，两人站在阴影里避避太阳，月刚打算透透气放松心情就听见了一句让他怀疑人生的问话。
“采取这种逃避的态度，果然月君是喜欢我吧。”L咬着拇指，黑眼睛睁得大大的，月知道这是他标牌的感兴趣的表情，这个认识无疑让他更加烦躁了。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无厘头的话而感到有些吃惊而已。你把我拉到这里就是想说这个？”
“是的。”
“……无聊。我可以走了吗？”
“月君还没告诉我结论。”
月感觉内心的烦躁之意已经达到了顶峰，他不想再跟这个家伙多说一句话了。晚上的梦境并没有自那日就停止，反而愈演愈烈，梦中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而在那个世界里他和L是最亲昵的恋人——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友好地在咖啡厅喝下午茶，一起处理公务，一起去网球场，一起躺到床上……而且梦境中的一切都他妈的该死地真实。他能清楚感受到L和他手指相扣的触感，他们接吻时的甜蜜，L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妆裕最喜欢的电视剧里的男主看女主的眼神——还有比这更让人疯狂的事情吗？？
“结论不是很明显吗？我……”
被拉住的手指缝突然被挤开，贴合上掌心的是另一人的手掌，和梦中如一的触感。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不受控制地滑落本能的深渊。
“心跳加速了，月君。果然结论很明显呢。”
月无力地张张嘴唇，聪敏如他此刻也想不出反驳的词汇，只能呆呆地看着L越凑越近，然后……
一瞬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褪色从而失去了声音，留下的只有心跳如鼓敲击在耳膜和血流奔涌的微声，梦境与现实重合，唯一的区别是此刻他在舌尖尝到的香草奶油的甜味是他早上亲眼看见L一口口吃进去的。月感到一阵眩晕，他几乎无法思考，L微凉柔软的唇瓣，L带着甜味的呼吸与唾液，L伸进他嘴中灵活搅动的舌头，L……
想到L的身份，他猛地从这种幻觉般的快感中清醒过来，然后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转身就走。他现在必须和这个人隔开，没错，如果没有这条该死的锁链会更容易的，但是他不能再让L扰乱自己了！
L被月拽着下了天台，他现在很好奇月会有什么反应，于是舔着唇瓣跟青年下了楼。说实话和月接吻的感觉比他想象中的更好，虽然不像吃糖果那么甜，却是另一种可以和甜味比肩的刺激，让他很想“再来一颗”。
月走到了他们的房间，然后把门尽可能地关上，自己背靠在门板上把L隔在外面，门扇被细细的锁链卡住留了一个小缝，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
是的，这样他就可以不用看见L然后跟他争论——简直蠢得要死，但是月没有选择。
他的理智顽固地否认L愚蠢的问话，但是他的内心清楚自己并非那么坚定。诚然，L跟他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他毫无世界第一侦探的形象可言，他的言辞直白又无礼……可当这个混蛋放弃调戏他认真工作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丝魅力可言的。他喜欢和L分享自己的观点，他们讨论对案件的思路，只有他能跟得上L的逻辑……所以当L说出“我希望月君就是Kira”的时候他才这么生气，他本来以为他们是朋友。
可是现在……月觉得无法思考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刚才在干什么？！——我是说你不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吻我！”
“可是月君明显享受其中。他喜欢我，我想刚才的反馈证明了这一点。”
“该死——跟这个没有关系！你又不喜欢我！你甚至才发表过怀疑我是Kira的言论！”
“那又有什么关系？正义和邪恶是相对于整体社会的客观看法，但是‘喜欢’这种情绪是个人主观的。”
“你是说你甚至不介意你的情人是个杀人犯？”
“是的。虽然我不认为我会喜欢上一个杀人犯，除非他像月君这么有魅力。”
该死，月又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了，他把门拉开了一个小缝，这样他就可以看见L的眼睛：“……你是在对我表白吗？”
L迅速把自己的胳膊和腿挤了进去：“月君可以把它看做一种称赞，因为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他漂亮的屁股的。”
“你他妈的现在马上从我的房间滚出去！混蛋！”
“这是‘我们’的房间，月君。”L纠正道，“你没有权力赶我出去。而且月君刚才的表现明显是恼羞成怒，他希望我也像他喜欢我一样喜欢他吗？”
“我……不是……好吧我确实可能对你的态度不太对劲，但是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月语无伦次地说，他要怎么解释那些荒诞的梦境？L只会认为那是自己喜欢他从而产生的臆想，而且铁证如山。
但是当L触碰自己的时候，自己确实是感到喜悦的……月不敢深想，他把错因全部归结到那些奇怪的梦上，他怎么可能喜欢上L呢？一个怀疑自己是基拉的男人？
“那么月君要怎么解释他其实并不反感我的触碰，却一直在逃避呢？除非……他在害羞。”
L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月。这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拥抱，但是月又感到大脑一片空白，L的动作总是那么突然，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让他溃不成军。男人的手臂以一种适中的力度环绕着自己，并不是难以挣脱的力道，但是L身上的体温、衣服上洗涤剂和皮肤上沐浴露的味道、以及L的存在本身成为了层层捕获他的绳索，他不得不承认L对于自己是特殊的存在，他甚至……喜欢这种温暖的身体接触，以至于想到L会松开自己都产生了贪恋的感觉。
突然没关好的房门被猛地推开，松田咋咋呼呼的声音先于他的人传了进来：“月君！龙崎！我们从走廊的监控看见你们在吵架，我……”
完了。月的脑海中闪现出这个念头的同时再次把L使劲推开，但是从松田等人的呆滞表情他就知道他们看见了一切。
“你们已经和好了吗，真是令人高兴。”松田干巴巴地说。
月不想去看自己的父亲是怎样一副表情，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是啊，我们已经和好了。一个友好的拥抱，不是吗龙崎？”
——
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虽然L最后识趣的帮他圆了场，但是他知道一切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至少他没信心骗过L本人，一切都破绽百出。
既然已经无法掩饰了，干脆……
“龙崎。”
“嗯？”
“等抓到基拉，如果明年的七月份你还在日本的话，一起去夏日祭吧。我们这里的花火大会可是很壮观的。”
“月君是在约我吗？”
“是。”
干脆承认好了。
如此地紧张心动，是人生第一次。
于是更不想留下遗憾。
“好啊。”
月吃惊于L如此之快地回答，下意识直接转过头对上了L的眼睛。在月光下如同黑曜石一般，反射着柔和光泽的眼睛。
L笑了：“你可以对你的魅力再多一点自信的，月君。我没有理由拒绝一位美人的邀请。”
月迅速地把头转了回去：“我反悔了。”
很快他感到自己的左手被锁链轻轻拉扯着，然后一只体温微凉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掌，拇指轻轻摩擦着手背。
“那我请月君一起参加明年的夏日祭好吗？”
月有意想多拖他一会，故作沉吟，但是没有压住心底小小的雀跃之情。
“……嗯。”月用鼻音嗯了一声，然后怕声音太轻微对方没听清似的，补了一句“好啊。”
左手的五指缓缓收拢，回握回去。
一夜无梦。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