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综上所述,夜神月触犯了《星际贸易法》的第278条、《星际战争法》的第116条和《星际管理法》的第113条,判处流放亚隆星。夜神月,你有何异议?”
法官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场内除了原告被告等重要相关人物,其余人等皆被清场,因为这是一场保密度为A的军事审判,对案件一知半解的人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待结果。
站在被告席上的是一位容貌精致端丽的青年,他穿着合身的西装,贴身的布料勾勒出流畅的腰线,目测身高有一米七左右,四肢修长,比例完美。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在这场审判中变化过,一直保持着一种游刃有余的微笑,此时在听见结果之后也没有过多的情感波动,只是淡淡地抬眼看向庭上的法官:“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法官不由自主地被他的气势所摄,用了敬语:“请。”
“比特瑞家族也参与了这次交易,克劳迪斯那个蠢货怎么没站在这里?”
“你的未婚夫是被你蒙蔽才……”
夜神月举起了一只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无需多言。而且,现在也不是未婚夫了吧?”
庭内陷入了几秒钟尴尬的沉默。
夜神月倒对被退婚这件事没有尴尬的自觉,出于利益定下的婚姻是他自己选择的,他自然做好了利益破裂时的心理准备,这个结果不过是意料之中。现在出声一是为了确认,二也是为了刺激那个被家族掌控的蠢货。那个蠢货坚信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又违抗不了家族的命令,对于他被推出来当做挡箭牌这一事愧疚的要死,因此尽可能地在帮他争取减轻刑罚。夜神月当然乐意见到这种结果,原本重判可以判处死刑的罪责现在只是流放就是最好的证明,没有人愿意在能活下去的时候选择死亡。
最终还是法官开口结束了这场审判:“如果其他人也没有异议,闭庭!”
“夜神君,真的非常抱歉……”夜神月看着一直在自己身边道歉的魅上照,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他们现在正走在出庭的走廊里,一位身高近一米九的alpha迎合omega的步速缩着头走路的样子相当滑稽可笑。
“你已经尽力了。”夜神月吐出一句干巴巴的安慰。魅上照是他的律师,同时也是他的心腹,因为在法务方面有相当高的造诣一直处理相关事务,就是责任心有些强过头,而且有着极端的个人崇拜。
夜神月花了好大力气才矫正他喜欢在外面叫他“神”“Boss”等一看就很可疑的称呼,而这个人竟然会为了直呼他的姓这种事情感到不安……已经没救了。
魅上照听见这句公式化的安慰高兴了一下,随后又陷入忧虑:“亚隆星是一颗废品处理星,上面生活的大多是流浪者,他们极度排外而且目无法纪,我真的很担心您的安全。”
“魅上,混乱同时意味着机遇。”夜神月不甚在意地说道,他的眼睫垂落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什么?”魅上照对最后的那句古俚语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走了。看来某些人还是很忌惮我啊,A级战犯能用S级的待遇,这份殊荣真是令人惶恐。”夜神月嘴上说着“惶恐”,表情仍是漠然的,目光冷静地注视着走廊尽头走来的一队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警卫兵。他们穿着漆黑的制服,荧蓝色的光标表明了他们的身份——特殊对恐机动队,四星级警力,基本上是战争以下联邦所能调用的最强警力。夜神月知道某些人在害怕自己会指挥武力劫狱,但是那些老不死的把他们的脸面看得太重要了,夜神月没心情浪费自己的军火和人手与正规警力硬碰硬。
有两个人上来押送夜神月,动作粗暴地给他脖子上戴上了一个黑色的颈环——星际通用的防暴颈环,可以通过电流和注射麻醉让一个alpha都乖乖听话,还有一个人拦住了还想上前的魅上照,剩余的人抱着枪警惕着任何可能意外发生的情况。
对于自身受到的粗暴对待,夜神月并没有提出怨言,只是低眉顺目做足了一个柔弱omega的姿态,牵引着他向前走的警卫果然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夜神月并不觉得自身的性别是什么需要羞耻的存在,omega在某些时候比alpha更有优势,只懂得运用蛮力的alpha与野兽无异,这才是他所唾弃的。
被留在后面的魅上照只能看着夜神月垂着头、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下一个拐角,身姿如竹。最后他读懂了夜神月的唇语,这个身体里流淌着纯种东方血液的人定了一套相当含蓄的暗语,代表着不同的行动风格。“潜”,如同冬眠的蛇一般,等到温度适宜的时候再苏醒,对猎物一击必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