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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6-23
Completed:
2025-06-23
Words:
17,825
Chapters:
2/2
Comments:
3
Kudos:
18
Bookmarks:
2
Hits:
707

【雷帕+路人帕】宫

Summary:

*此为约稿,老师联系方式微信号wxid_wem21mtotp7822

*帕重生后悄悄离开凹凸星找了新老大继续做海盗,雷狮回母星继续做皇子,意外在一场舞会上相遇的强制爱故事,是之前发在LOFTER的同名文的be版本

*剧情主雷帕,be后回到了新老大身边所以后半部分是路人帕。路人帕的部分放在第二章。

Notes:

he版(无路人,雷帕纯享he)链接:https://00554387.lofter.com/post/20235a8e_2bea87472?incantation=rzOxvxf9xJmC

Chapter Text

  (一)

天上是炙烤死人的烈阳,地上是哭干了眼泪的恋人。

雷狮说,我可以放你走。

(二)

诡谲的光从自己脚下蔓延,慢慢没入阴影,消失不见。明明只是黄昏,屋子里却暗的可怕。帕洛斯停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小调,音色低沉而柔和,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歌,男人每次心情好的时候都会哼。走进去,那调子便停了,他轻轻笑了两声。

“过来。”男人坐在沙发上,似乎还勾了勾手。帕洛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低声喊着老大。男人拉住他的小臂,冰凉的触感让人忍不住抖了抖,帕洛斯咬牙忍着,察觉到体温从两个人接触到的地方迅速流失。男人似乎对他刚刚喊的称呼不太满意,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道,“我说过让你喊我的名字吧?”

“我的房间你可以随便进,不用打招呼,这点你今天做的很好。可你为什么不喊我的名字呢?”旁边是落地窗,光晕被层层叠叠的纱过滤后,已经不剩什么了。帕洛斯只能接着那点亮勉强看清男人的脸,他没有看自己,目光落在房间一个角落,还没等放下心,那漆黑的眸子就向上挑去,男人翘起唇角,又抛出一个问句。你在看我吗?

帕洛斯没有回答,垂着眉眼,避开了他的目光。男人笑了,他把人拽得很近,又交代了什么话。帕洛斯一声声应过去,他发自内心的疑惑,男人怕不是什么冷血动物,体温这样低,手这样凉。等男人终于把手放开,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简直要在刚刚那一会功夫窒息。

“毕竟,我最信任你了,对吧?”

帕洛斯带着任务退出房间,他想了想,没有关上房门。过了很久,里面又传来那个小调。

(三)

舞会算不上有趣,公主小姐是千篇一律的好看,传说中的三皇子也并没有现身。女孩撑着脑袋,突然在酒水和玻璃杯子的反光中看见一个人,她将杯子微微移开,发觉自己对面坐下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少女。

比起少女姣好的容貌和稀有的瞳色,她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刀子更加引人注目。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自顾自地将刀刃横过来,开始切盘子里的蛋糕。刀的侧面镶着一颗价值不菲的红玛瑙,锋利异常,少女轻轻一划,那块蛋糕就被分成两半。

女孩想,这个人不太一样,与她见过的所有贵族小姐都不太一样。

虽说仪态规范,动作很合规矩,简直和教科书上的没什么两样。但她的神态总让人觉得她不是在切割食物,而是在…

“铛。”清脆一声响,少女用刀尖拨弄着盘子里的糖霜,她似乎注意到了目光,已经开始撑着脑袋瞧自己。

白瓷一样的皮肤,眼尾的痣随着她眼睛微微眯起,也跟着向上挑。这张脸很美,美的娇而不俗,是很有特点的长相。女孩忘记自己的失礼,在她那双琉璃金的眼睛里多沉浸了几秒。

“你在等人吗?”少女开口了。她嗓音很轻,尾调微微上扬。

女孩兴奋起来,身体不由自主朝她的方向倾了几分:“为什么这样说?”

“我来之前,你一直在左顾右盼。”女孩有着金黄的卷发,帕洛斯想到一位很相似的故人,他觉得亲切,于是又跟着多说了几句,“是恋人吗?”

“不是啦。”女孩笑嘻嘻,“是在找雷王星的三皇子,听说今天他也会来哦…你也是来见他的吗?”

帕洛斯的动作僵住了,他保持着脸上的笑容,用手绢将那把刀仔细擦干净后,悄悄塞回袖子。他就知道没好事,从接下这个任务开始右眼皮就一直跳。帕洛斯愤恨,下属里又不是没有小姑娘,这种需要他穿着裙子男扮女装混进来的场合,不管是偷东西还是偷偷杀人都很不方便。现在听说雷狮也在,帕洛斯恨不得一走了之。

“现在还没有出现,那他今天一定不来了吧。”

女孩听见这个答复,明显失落。她说早有耳闻那位皇子如何英俊,如何强大,可认识他的人甚少,行踪又神秘不定,想见上一面实在太难。女孩长长地叹了口气,半趴在桌面上:“可惜。”

“可惜今天还有舞会,如果那位三皇子在的话,不知道会邀请哪位小姐跳舞。”

帕洛斯快要绷不住了,他笑得艰难,难以想象记忆里整天扛着锤子打架的老大居然会跳舞。是造谣吧,一定是造谣。帕洛斯提起裙摆,衣袖上缝着的纽扣闪闪发亮,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端庄一点,和那位不知名的姑娘告别。

自己好像并没有说错话,可这位刚刚看起来还很正常的姑娘怎么像见了鬼。她眼睛睁得很大,嘴巴一张一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帕洛斯礼貌地把告别的话又说了一遍,这下姑娘更惊讶了,她用手不停指着帕洛斯,把那些零碎的教条全部抛在脑后。

帕洛斯沉默了,他不解,直到身后响起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冷冽,带着戏谑的,帕洛斯曾经无数次听见过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跑,于是强压下内心深处的悸动,一点一点转过身。

如果有不相识的人在,一定会惊讶。那张脸居然和女孩一通添油加醋的描述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要感慨世间还是少有文字能够形容。他太耀眼,没人能直视而不眩晕。帕洛斯视线慢慢下移,落到向自己伸出的手上。

“这位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四)

雷狮是故意的。

从见到早就“死去”的故人开始,雷狮的心情就和坐过山车差不多,呼啸而过的狂风刮得他整个人摇摇欲坠,先是惊讶,接着几年来苦苦寻觅的记忆掀上来,愤怒接踵而至。

他怎么敢?帕洛斯怎么敢躲着自己?

这边怒火滔天,帕洛斯却毫不知情,继续倾着身体和对面的女孩讲悄悄话,裙子紧贴他的腰线,显得身材更加纤细。雷狮可不知道帕洛斯还有这癖好,他来到这里一定另有目的。

问题太多,一个一个问清楚显然是不可能了。凭雷狮对他的了解,帕洛斯可以在这东拉西扯半个小时,一句真话也没有。

雷狮紧握的拳头松了松,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他有太多手段能让帕洛斯乖乖听话,至于现在…

周围惊呼声此起彼伏,女孩已经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雷狮看见帕洛斯嘴角抽动着,万般不愿地将手搭了上去。在掌心相贴的一瞬,雷狮立刻紧紧握住,笑意更浓。

帕洛斯是第一次被他牵着。雷狮走得不快不慢,他听见帕洛斯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问自己要干什么。这句不是雷狮想听的,他当然也没有义务回答,于是带着人走到舞池中央,舒缓的音乐刚好响起,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

帕洛斯很不习惯被这样盯着,见雷狮不答话,他也不敢再擅自开口。雷狮引导他把手搭在自己肩上,居然真的一副要跳舞的样子。帕洛斯把头埋得很低,他根本不敢去看雷狮的眼睛。

那几乎是肌肤相亲的距离。头顶的灯光,无尽的旋转,和逐渐攀升的体温,帕洛斯觉得头好晕,他退一步,雷狮向前两步,再搂着腰挽着胳膊把人拽回来。其他人看,雷狮的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耐心的像在教孩童学步,帕洛斯只觉得太近了,氧气被榨取得不剩分毫。

腰上的那只手也成了定时炸弹,体温很快顺着布料渗进皮肤,帕洛斯几次想借着巧劲摆脱,小动作都被雷狮死死按住。他气急,脚步一乱,不料正好踩到雷狮的脚上。

这下帕洛斯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他愤愤不已,任务还没有完成,却被前任老大拖着在这里跳舞,他也起了报复的心思,一连踩了好几下,周围人都低低笑起来。

雷狮的脚步停了,帕洛斯以为他终于要发作,还没来得及暗自窃喜,腰上的手突然发力,帕洛斯瞬间失去平衡,踉跄一步跌进雷狮怀里。

“呼…呼…”

帕洛斯脸涨的通红,他扶在雷狮的胸口,感受到掌心下方传来轻微震动。雷狮也低了头,看怀里的人又是气又是急别提心情有多好。

“跳得不错。”雷狮贴近耳边,声音像初春时碎冰裂开的动静,清脆,和满溢出来的生机。

帕洛斯的脸更红了。

(五)

他确实是好久没有见过雷狮了。帕洛斯之前是不敢见,死过一次后是不想见。有什么好说的呢?说自己都为他死了可以证明忠诚?还是听雷狮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跟自己道歉?无论哪种都不可能。

本来就这么死了也挺好,可惜命运弄人,帕洛斯还是稀里糊涂的回来了。他想洗心革面,重新开始,跟了新的老大,换了新的星球,偶尔也能听见关于海盗团的只言片语,帕洛斯以为那些爱啊恨啊再不会有。

阴差阳错,他又遇见了雷狮。

遇见了那个足以撑起他一生中所有激烈情绪的男人。

帕洛斯轻轻叹了口气,他能自己做决定的事太少,现在见不见一个人,也不是自己能说得算。

真是悲哀。

雷狮恢复身份之后更加夺目,随便往哪一站都是所有人的焦点。帕洛斯悄悄看他,正愣着神,听见最后票选这个社交季King&queen的名单里,居然出现了雷狮和自己为了混进来瞎编的名字。

一定要这样?帕洛斯并不觉得自己一个门外汉跳的舞有多么赏心悦目,至少没到“最佳搭档”这种夸张的程度吧?他把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错误全部归结于雷狮的皇子身份上,完全没想到跟两人都长了这么一张脸也有很大关系。

他们在起哄接吻。

太过了,这绝不是以他和雷狮的关系可以做的事。可雷狮把他的手抓得很紧,他们就这样牵着手,像是对恩爱非常的恋人。

雷狮是不会为了别人改变自己想法的,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其他人的起哄就亲上去。他记得那天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帕洛斯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记得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自己时通红的脸。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说,吻他。

于是雷狮低下头,遵从自己的意愿亲上了帕洛斯的唇瓣。很软,还有点甜,他细细品尝了一下,好像是糖霜的味道。帕洛斯闭着眼,以为到这已经结束。刚想撤身,就感到一点很细微的痛——雷狮轻咬了一下他的唇。

帕洛斯后来几乎是落荒而逃。他钻进事先放好了衣物的卫生间,来不及锁门就开始用手去解身后的衣带和拉链,但他越急,手上就越乱,再加上一个人不太好操作,指尖的汗让他几次在拉链上打滑,帕洛斯开始在心里抱怨雷狮今天的莫名其妙。

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的心一直跳得很快,就像等不及要证明什么给帕洛斯看,它扑腾的心烦意乱,恼人的很。

终于,拉链被拉下来大半,上身的衣物立刻滑落,连带着裙摆也跟着垂到地面。身上终于轻松了,这种做工复杂的衣物果然不方便。就在帕洛斯准备继续动作时,门外突然传来交谈的声音。

帕洛斯不敢动了,他怕被人发现,保持着这个动作僵在原地。他放轻呼吸,静静等待外面人的离开。可那人偏不如他的意,聊了一句又一句,帕洛斯腿都麻了,他还没有离开。

在卫生间门口有什么好说的?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那人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门外重归平静。帕洛斯松了口气,指尖还没碰到裙摆,自己隔间的门就猝不及防被人从外面推开。

雷狮毫无顾忌地上下打量着帕洛斯此刻的狼狈,他现在身上已经不剩什么布料,细白的腰身和手臂,刺目的简直让人不忍直视。雷狮笑得相当愉悦:“着急忙慌这是准备到哪去呢,帕洛斯?”

时隔多年,帕洛斯再一次有了无处可逃的错觉。

那天的心跳很奇怪,像遗憾,像重逢,像一点点的爱而不得。

(六)

帕洛斯被雷狮带回了他的宫殿。他并不是完全自愿的,雷狮没收了刀,还强行帮他把衣服重新穿上,牵着手一起和刚刚讲过话的女孩告别。

“带着任务来的?”坐在车里,雷狮端详着那把匕首,心底升起一点不满,看来帕洛斯在离开之后还找了新的老大。雷狮不喜欢他的谄媚,但也绝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也卖出一副乖巧模样。

帕洛斯在走神,他仍想着那个吻。现场充斥太多杂乱的声音,导致它轻到不太真实,让人不得不思索是否真实存在。反而是最后咬的那下印象更深,是疼的,还有点麻。

听见喊自己的名字,帕洛斯偏过头,问他要把自己带到哪去。

“你会知道的。”雷狮淡淡道,帕洛斯也不再问。

雷狮已经吩咐手下去查,这把刀不像是帕洛斯的东西,他更喜欢枪一类的武器,方便,又不容易脏手。雷狮垂着眸子,看见帕洛斯放在膝上修长白皙的一双手,很难想象上面凝结血痕该是什么样。

车子稳稳停在宫殿前,帕洛斯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建筑,极具压迫感的墙壁投射下来一大片阴影,他意识到这是雷狮的住处,对这倒算不上讨厌。车门被人打开,雷狮递过来一只手,这是今天第二次。

帕洛斯犹豫一下,还是把手搭上去。

“雷狮老大把我带这来干什么?”门口甚至有管家迎接,帕洛斯敏锐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来到似乎有些介怀,他立刻想走,但被雷狮抓得太紧,那下轻微的挣动在别人眼里更像是在撒娇。

“你不是认了新的老大吗。”雷狮低头瞥了他一眼。他语气不怎么好,像是气还没消,又像是在证明什么,“我没有这样的下属。”

居然…在纠结一个称呼吗?不等帕洛斯说话,旁边一直站着的先管家开口了。他或许级别不低,语气恭恭敬敬,看雷狮的眼神却不和其他下人一般畏惧。

“这不合规矩,三皇子殿下。”管家目不斜视,“这样对您的未婚妻不太好。”

嗯?!

雷狮皱起眉,他一向讨厌家里人插手自己的事,更别提像婚配这种私密,主观性强的东西。所谓的“未婚妻”根本连面都没有见过吧?刚想发作,抓着胳膊的手突然被人强硬拨开。

帕洛斯抱着胳膊,怒火在眼中飞舞盘旋,他皮笑肉不笑地朝雷狮扯起嘴角:“你说的对,我老大派下来的任务还没完成,现在没功夫跟三皇子您玩了。”

管家向后退了一步,那年轻人的眼神竟和雷狮生气时有几分相像,他样貌生得更艳,让这份戾气带上了摄人心魄的侵略感。雷狮把帕洛斯神情里藏着的那点羞恼尽收眼底,他眼瞧着人耳根泛起薄粉,反倒不急着反驳了。

“怎么?”雷狮这次没去抓他的手臂,微微一弯腰,将人抄起来扛在肩上。他不理会帕洛斯的惊呼和挣扎,转身问目瞪口呆的管家:“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雷狮,你放我下来。”帕洛斯捶打他的肩背,他使不上力气,气的恨不得从雷狮身上咬下一块肉。雷狮充耳不闻,用扛锤子的姿势把人带上了楼,厚重的门板关上后,外界窸窸窣窣的声音全部消失,只剩下帕洛斯不稳的喘息。

“放你下来了,要干什么?”雷狮笑容不变。

帕洛斯见他既不打算解释舞会上的吻,也不想解释管家口中的“未婚妻”。他眼神变了又变,似是明白了雷狮的意思。

帕洛斯摊开双手:“三皇子殿下,我可不记得和你共事有什么愉快的回忆,想要叙旧的话还是另找他人吧。”

冷冷冰冰,听不出一丝生气的语调。

在和自己发脾气。雷狮是这么认为的,这世上敢和他这样说话的人不多,帕洛斯算一个,他觉得新奇,又忍不住去琢磨对方的心意。

“也没有在这当情妇的意愿。”帕洛斯补充。

雷狮这下笑得更开心了,他长长的“哦”了一声,接着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想象力挺丰富的嘛,帕洛斯。我这正好缺个贴身伺候的下属,看你也挺有经验的,就你了。”

“你——”帕洛斯猛然止住了。

自己在气什么呢?难道要说,因为雷狮有了未婚妻还亲自己,所以不高兴?笑话,一个背叛过的前任下属有什么立场干涉。更何况雷狮现在不再是海盗团的队长,已经是身份尊贵的三皇子了,喜欢他的人满大街都是,有心仪的姑娘也一定不稀奇。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帕洛斯痛的想要弯下腰,想起泛着尘土与血腥的旧梦,他记起来了,自己在很多年之前也这样痛过。当时任务出了意外,除了雷狮以外的三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佩利在一旁乱喊着对面偷袭,卡米尔焦急上前去问大哥有没有事。

他从未见过雷狮有那般温柔的神情,声音几乎是瞬间就软下来,皱着眉去检查卡米尔还在流血的手臂。他说,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帕洛斯第一次知道,原来雷狮也会这样心疼一个人。

帕洛斯安静地站在不远处,他将同样受伤的地方藏在身后,默默注视着这份不管是谁见了都要感慨的兄弟情深。任务的内容,他已经记不清了,好像天亮的第一缕晨光洒下来,唯独隔开了那道还在发颤的黑色身影。

后面痛着痛着也就习惯了,他看昔日里强大到不可一世的雷狮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还撕心裂肺地喊着弟弟的名字。帕洛斯冷眼旁观,这确实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他问卡米尔还要继续自作主张吗,雷狮的好弟弟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那块不断升起黑雾的炭块还是落在地上了。

从头到尾,辜负他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想这些陈麻烂谷子的事干什么,不是早就过去了吗!帕洛斯将唇咬出了血,他想要走,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任务失败也无所谓了,他只要离开。

雷狮不许。

他说,看来你的新老大对你真是不错,这样着急回去,舞会已经结束了,任务失败就不怕回去惩治你?

帕洛斯一点一点勾起唇角,他想让雷狮也体验一番自己的痛苦,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好,帕洛斯回答的很慢,他眼看着雷狮的脸色越来越暗,扣着自己的手也越收越紧。

“不劳三皇子费心,自从离开了海盗团,我发现再没有哪个地方是任务失败就有丢命风险的了。”

帕洛斯不在乎,他开心地笑了。

“毕竟人就这一条命,得好好珍惜是不是?”此刻的雷狮越愤怒,他就越痛快。

离开海盗团,说的是离开我吧,雷狮终于不淡定了。就像只有雷狮能让帕洛斯这样痛苦,同样也只有帕洛斯能如此轻易激起雷狮的愤怒。雷狮恶狠狠地掰起他的下巴,将渗出来的血珠全部舔进肚子,帕洛斯的眼睛也红了,挣扎着踹他,打他,咬他,两个人就这么闹上了床。

真是长本事了,现在也敢对自已动手。雷狮丝毫没有意识这是自己惯出来的,毕竟当初下手更狠,自己也没把他怎么样。

他扒掉了帕洛斯的衣服,其实撕扯更多点,雷狮一只手按住他不断扭动的胸口,膝盖抵在他两腿间的位置,他俯下身,挨得极近,声音极轻,竟生出几分温柔的错觉。

“上次擅自寻死的账还没来得及跟你算,你走不了了,帕洛斯。”雷狮再次亲上去,手也算不得老实,从腰摆向上攀附,温热的掌心贴着皮肉,他察觉到人在细细的颤抖,帕洛斯不知是恐惧还是羞愤,拼命想要从自己怀里挣出。

事情从雷狮捏住他乳尖的那一刻发生转变,帕洛斯轻哼一声,腰身绷直了向上挺起,包裹着下身的那块布料渗出一小片深色痕迹。真是敏感,只摸两下就有感觉了吗?雷狮用指尖勾起布料边缘,白嫩的皮肤上被勒出两道红痕,他恶劣地松开手,“啪”一声,帕洛斯又颤了颤。

雷狮另一只手也开始不安分,他在那半边胸部用力蹭了几下,受到外界强烈刺激,帕洛斯的乳头慢慢凸起。他惊叫两声,雷狮更加满意,食指跟中指交错搓揉,突然拉起乳尖又狠狠按下,疼痛和快感交织刺激着神经,让乳晕肉眼可见涨了起来。

帕洛斯这时候不再说那些讨厌的话,他的身体诚恳为雷狮每一个动作作出反应,雷狮心中的怒气渐消,他看帕洛斯被迫在自己身下仰起头,扬起的脆弱弧度好看极了。

“舒服吗?”雷狮咬着帕洛斯的耳垂问道,有着些许粗暴的手法让帕洛斯的乳尖又痛又爽,持续对敏感处的刺激已经冲破了他的理智。帕洛斯咬紧牙关,喉结上下滚动一圈,把头侧过去了。

“啧。”既然如此,这些多余的动作也就没必要了。雷狮将他的内裤全部扒下来,那滚圆饱满的臀部立刻暴露在空气中,帕洛斯想要蹬他,小腿被人一把握住,雷狮将那条腿抬得很高,声音沉下来,“不准动。”

双腿打开后,乍泄的春光全部映入眼帘,穴口紧紧闭合着,但已经有液体沾湿了大腿根部。雷狮将手指探去,没有急着进入,摸索似得在周围揉按一圈,用指腹去拨中间微张的洞口。

“别!”帕洛斯从未被人碰过那里,不料还没开口,雷狮就探入半个指节,他想要阻止的手立刻转了个弯,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好半天才咬着牙补上后半句,“别碰那…”

雷狮怎么可能听话,大手肆无忌惮地揉捏着帕洛斯的屁股,手指探进臀缝间摩擦着。时不时又插入一点,只一根,绝不多进,把人折磨得双腿在床单上乱蹭,眼眶发红也不罢休。

这真是要磨死人了,原本玩弄自己的乳头的手也停下来,帕洛斯不知所措,身体本能的渴望着想要被触碰,皮肤的瘙痒空虚感不仅没有因为接触到雷狮而缓解,反而想要的更多。

他忍无可忍,他知道雷狮是故意等着自己服软。帕洛斯明知今天是逃不掉了,他不愿再难为自己,低声喊了声雷狮的名字。

果然,雷狮停下来,这场博弈终究还是自己赢了,他大获全胜,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他亲了亲帕洛斯的脖颈,在对方这么一走神的功夫,将手指全部挤进了他微微张开的穴口。

帕洛斯立刻呻吟起来,雷狮把他紧紧箍在怀里,中指在帕洛斯的后穴处打圈,穴口敏感地随着手指的动作一张一合。第二根手指的进入就困难了,他见帕洛斯的额头上渗出了汗,大概也是忍的辛苦。

雷狮将床头柜上的护手霜胡乱抓了过来,挤出大半瓶然后随着指关节一起送进了穴肉。

微凉的乳液和手指一齐进入,帕洛斯终于得偿所愿,他叫出了声,不受控制地想要将腿收拢。

日思夜想的,遥远而不可触碰的雷狮在对自己做这样的事,帕洛斯又一次想逃,但和对方皮肤的接触感实在是太舒服,他的脑子糊的像是一锅粥。后穴不断绞紧,想要阻止雷狮的手指更深一步进入。

“是你求的我,现在又这样,要该怎么继续下去呢,帕洛斯?”雷狮低声道,“自己把腿打开。”

雷狮的手指继续强硬地在他的后穴翻弄,两根、三根,被触及敏感点的快感逼得帕洛斯无法控制自己的后穴了,本来是抵抗的绞紧,慢慢随着手指的插入搅动,穴肉开始有规律的收缩。

雷狮觉得时候到了,他把湿哒哒的手指抽出来,将硬挺许久的性器抵在了还在不断往外流水的位置。帕洛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放松。”进入的过程不算轻松,温热的气息扑进帕洛斯的耳廓,雷狮的体型比他大上一圈,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安全感。又或许因为这是雷狮,帕洛斯顺从地放松身体,尽力想要让对方全部进入。

“呃…哈…”雷狮喑哑的声音和挺进的动作,让帕洛斯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快感仿佛要把他淹没,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像条脱离海水的鱼,光裸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外面天亮着,窗帘也没有拉,天空蓝的像崭新的绸缎,清透到一眼就可以望到底。可帕洛斯眼睛蒙上层雾,一切都朦朦胧胧瞧不真切,看雷狮也同隔了层潮湿的玻璃,他茫然着去抓雷狮的手,湿漉漉,汗津津,是滑的。

雷狮安抚性的轻轻吻了吻帕洛斯的后颈,将性器送进最深处,他感受到对方一阵阵的痉挛和颤抖,帕洛斯哆嗦着,一滴泪从眼眶划过,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爽,雷狮用指腹抹去那点湿润,推出半根后再次捅进。

先前手指抽弄的痒意迅速退散,与此同时抽插的力度在瞬间猛烈起来,不断性器用力地往帕洛斯体内顶去,肉壁在这时疯狂地绞紧,雷狮把帕洛斯的身子翻转过去,少年漂亮的肩胛骨随着他每一次撞击耸起,雷狮按着他的后腰抽插,后入的姿势让性器进得更深。

帕洛斯的腰身被人扣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妙的窒息感席卷全身。因为这实在是太深了,深得让帕洛斯几乎喘不过气,过载的快感让肉壁开始痉挛,小腿也跪不住地开始打抖。

雷狮听见帕洛斯在断断续续的喘,那声音好生可怜,和带着哭腔的,细细的呻吟混在一起,他对这个姿势不满起来,虽然进的够深,但是他看不见帕洛斯的脸,也吻不了他的唇了。

雷狮换回面对面的姿势后,按住他被操得微微凸起的肚皮往下压,他隔着皮肉都感受自己的性器是如何在帕洛斯体内跳动。

太过了,帕洛斯的思绪已经要在这场性爱里被升高的体温融化。

“啊…嗯!”雷狮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帕洛斯无法抗拒的呻吟颤抖,爽得头皮发麻。一切都好像梦,自己居然真的在和雷狮做爱,明明他有未婚妻,明明他根本不爱自己,明明这只会让自己痛苦。帕洛斯在心痛到无以复加的同时,张开双臂,毫无顾忌的拥住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隔着完全不对等的心态,身份的彻底割裂,无尽的猜疑与谎言,帕洛斯把自己送进雷狮怀里,在他伸手搂住自己的脊背瞬间,吻上了他的唇。

雷狮头一次陷入被动的境地,他被一个吻弄得呼吸紊乱,隔了好久才发觉自己似乎撞进了什么更热更软的地方。雷狮没尝过这种滋味,他不由自主将人抱得更紧,又压回了柔软的床褥。

炽热的情欲烧得帕洛斯脸颊通红,那两条腿游蛇一般乖驯地缠上雷狮的腰,他的小腿发力,将两个人更深地禁锢到一起,眸子一瞬不落地盯着雷狮看。眼睛里似乎还藏着其他什么东西,情潮甚至只是浮在那之上的泡沫,他瞧不清,像还隔了层雾。

帕洛斯在其中浮沉,在每一次顶撞中都更紧的揽住对方,轻微发颤的手指无意攥住了雷狮的头发,接着舍不得用力似的滑到他的耳朵旁边。

好吧,好吧,这是最后一次。

(七)

衬衫是白色的,雷狮总觉得还是拎着它的指尖更白一点。帕洛斯只穿了里衣,昨晚睡得太晚,现在眼底还透着几分疲惫,他抚平衬衫领口处的一点褶皱,开始帮雷狮更换今天出门要穿的衣物。

手心不小心蹭过他小臂上结实的肌肉,帕洛斯不由得想起昨晚它是怎么牢牢把自己箍在怀里的,事实证明雷狮并不是花架子,这么多年的锤子果然没有白扛。帕洛斯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绕到对方身前,用指尖捻起微凉的扣子。

尽管已经足够小心翼翼,过程中还是不免碰到。帕洛斯手底下好像热了起来,一抬头,发现雷狮正漫不经心盯着自己,呼吸交错,颇有几分缠绵的气氛。帕洛斯手一抖,扣子就散了,他眼睁睁看见雷狮大半胸膛敞着,眼底笑意更浓了。

帕洛斯见自己被笑话,索性直起身:“你自己系吧。”

“不行,”雷狮有意不放过他,“不然就给我好好讲讲,刚才手为什么抖。”

得寸进尺的家伙。帕洛斯不情不愿地抬起手,屏住呼吸不去看雷狮的眼睛,迅速扣好后就拉开了距离。雷狮看上去心情不错,走之前还亲了下帕洛斯的侧脸:“别乱跑,有事找管家,知道了?”

这已经是帕洛斯呆在这的第七天,雷狮最初可能是怕他跑,寸步不离的看着,发现帕洛斯每天只是跟宫殿里的小姑娘聊几句天,随便乱逛之后,才去处理自己家里的事务。毕竟是以后要继承皇位的,雷狮并不算清闲。

帕洛斯想,等以后雷狮真正的妻子住进来,是不可能让这样一个“男宠”留在这的,到时候雷狮也玩腻了,自己正好走人。他认为雷狮不过是图一时新鲜,不会留一个人太久。

等站在窗边也看不见雷狮的身影,帕洛斯轻轻揉着自己被风吹凉的小臂,重新躺回床褥,想要再眯一会。可他躺了半天也找不回睡意,帕洛斯烦躁地翻了个身,就在这时,有人敲响房门。

“有人找您,帕洛斯先生。”是管家的声音。

帕洛斯心中疑惑,难道是自己的新老大追过来了?还是雷狮的未婚妻上门讨要说法?他坐起身,问道:“是谁?我认识吗?”

管家没有立刻回答,他犹豫一下,避开了这个问题:“您见到就知道了。”

那是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人,帕洛斯对他更是没什么好印象,甚至转身就想走。但那看上去太像落荒而逃,他不允许自己显得那么被动,于是调整好情绪,像以往一样从容坐在那人对面的位置。

“你大哥不在这。”帕洛斯好心提醒。

卡米尔抿了口茶,他应该是被雷狮恢复了皇子身份,穿着考究,样貌倒是没什么变化。他盯着帕洛斯:“我知道。”

这兄弟俩怎么都喜欢盯着人看,帕洛斯皱起眉。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卡米尔的眼神犀利,他自从听说大哥把帕洛斯带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这些天宫殿里不断传出流言蜚语,自己原本还不相信,现在亲眼看到帕洛斯脖颈和锁骨处的吻痕,他才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曾经的队友。

他确实为了海盗团,为了大哥奉献过自己的命,但这并不能抹除他原本劣迹斑斑的行径。卡米尔决不允许帕洛斯再次接近雷狮。

帕洛斯笑了,他慢悠悠地用手支着脑袋,把卡米尔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问雷狮把我带到这来,有什么目的?”

卡米尔斩钉截铁,我相信大哥。

我相信大哥只是被你一时蒙骗。

帕洛斯的白发披散在胸前,像一滩雪,眼睛本是泼洒在白雪上的鎏金,颜色此刻却一点点沉下来,再抬起头时,已然换上了似笑非笑,捉摸不透的神情。

好啊,真是感人,能这么干脆果断说出信任的话,怪不得雷狮那么看重你。帕洛斯微笑着,心中埋藏已久的怨恨和不甘又开始蠢蠢欲动,雷狮一定也很相信你吧,毕竟你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兄弟。

现在又冠冕堂皇的对我说这些话干什么呢?炫耀吗?炫耀有这么一个无时无刻护着你,百分百信任彼此的好哥哥?

“好啊,那你想听点什么呢?”帕洛斯摊开手,他也看着卡米尔,看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想听是我引诱的雷狮?是我非要留在这?我倒是想走,可惜你大哥不让啊。卡米尔,既然你这么爱多管闲事,不如你去帮我劝劝,我一定感激不尽。”

不欢而散。

又想起旧事,眼前又被噩梦般的团团黑烟所覆盖,帕洛斯在原地坐了许久,好像有人在说话,管家把饭菜摆在桌面,先前说过话的小姑娘半跪在旁边捂自己的手,帕洛斯僵硬地低下头,说,没事的。对方好像真的很担心,可你坐在这好久了。

很久了吗。帕洛斯不想动,等察觉到那个熟悉的人回来,他才无意识地抹了把脸,满手的冰凉潮湿。

雷狮明显知道有谁来过,他问:“吵架了?”

帕洛斯抬起头,笑着回答:“没有哦。”

(八)

当雷狮意识到那天帕洛斯是在哭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大概一个月吧,对于他们之前相处的日子来看其实不算长,但雷狮莫名觉得已经过去很久,久到他已经习惯家里多出一个叫帕洛斯的人,习惯睡觉时怀里抱着一个温热的…恋人?姑且称作恋人。

雷狮问管家,他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

管家说,好像是的。但是,他来到这里之后,殿下您看上去开心了很多。

是这样的吗,你说他为什么不开心呢?管家表示情感咨询的话,应该找别人才对,他向雷狮推荐了经常和帕洛斯聊天的女孩,一个打理花园的小姑娘。

小姑娘有点紧张,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这座宫殿的主人。她揪着衣角,说,三皇子殿下,您是有未婚妻的吧?如果喜欢的对象要娶其他人,应该都会不开心的。

帕洛斯对此毫不知情,他在按照自己的意愿修剪下人送到房间里的花,刀锋相错,带着苦涩粘液的残枝就落到桌上,有时还会散下几片花瓣。

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见雷狮站在那,不知看了自己多久。雷狮发现帕洛斯确实一直是恹恹的神色,抿着嘴角,眼睛也不像之前那样亮了。

“你的订婚宴是什么时候?”帕洛斯突然问道。

雷狮不知道帕洛斯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有订婚宴这回事。紧接着,他想到小姑娘说过的话——如果喜欢的人要娶其他人…是因为帕洛斯喜欢自己,现在才会不高兴的吗?

他们已经做遍了这世上所有亲密的事:接吻,做爱,同床共枕,牵着手跳舞,但帕洛斯从未说过喜欢自己,雷狮迫切的想要证明这一点,他问:“你在吃醋?”

帕洛斯笑着,我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走。

雷狮刚刚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上前两步,一手撑在桌子,一手扶着椅背,将帕洛斯完全罩在自己身下,他轻声道:“不可能的,帕洛斯。”

帕洛斯似乎早有预料,语气轻飘:“果然,雷狮老大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这样霸道。”还蛮不讲理。

雷狮默认了他的说法。

那天过后,雷狮又变得很忙,在他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这座宫殿大的出奇,此时却像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将帕洛斯困在其中。帕洛斯数着日子,看池塘边交颈的天鹅。

在他把宫殿里能转的地方都转过一遍后,有人找上来了。

(九)

帕洛斯的第一反应是,他到底怎么进来的。

宫殿里还是很安静,似乎没有一个人发觉闯入了不速之客。男人抱着手臂,平静地看着他:“你让我好找,帕洛斯。”

帕洛斯想到他会来,但没想到他就在大白天冠冕堂皇的出现在这里。男人的几缕头发垂在侧脸,他看到了帕洛斯身上的吻痕,再开口时,竟品到了满口的血腥:“我也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任务,就能让我失去最得力的下属。”

楼下传来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速度越来越快,帕洛斯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将人拉进房间,立刻反锁上门。

帕洛斯拽着他的袖子把男人带到窗边:“他马上就回来了,你再不走的话会很麻烦。”

“他?”男人笑了一下,他想起这一个月是怎么查到的这个住处,又是怎么费尽心思才找到这个机会进来,“我还没那么怕他。”

脚步声停在门口,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

“真是这样的话,你也不会偷偷摸进来了吧。”帕洛斯面无表情,有些话没有和雷狮说清楚,他还不能走。

“他把你关在这,你开心吗?”男人的声音沉下来,冰凉的手指又游走在帕洛斯的后颈,他引导着帕洛斯去看外面的天空,是失真的,童话故事一般的质地,“跟我走。”

敲门声加重了,管家高声喊着帕洛斯的名字,让他把门打开。

“一周之后,不管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都会过来接你。”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撑着窗户一跃而下,扎好的长发在半空中划出道优美弧度。

下一秒,门就被人强行打开,管家狐疑都地扫视一圈:“先生,没有人来过吗?”

帕洛斯站在窗边,风兜住银白色的散发,又轻轻荡开,他扭过头朝管家露出一个与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没有。”

管家还想再说什么,还未出口,一道声音先凌厉而至,宛如利剑。帕洛斯心跳漏了一拍,终于变了颜色。

“这话你自己信吗,帕洛斯。”

本不该出现在这的雷狮站在门外,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帕洛斯还是怯了,他张了张口,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雷狮示意管家退出去,他反手将门关上,一步一步走过来,追问道:“你看着我再说一遍,刚刚没有人来过?”

维系着理智的弦已经断裂,他抓起帕洛斯的手腕,手心的温度透过衣服爬上皮肤,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他的每一个字都砸在帕洛斯的心口,敲的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一道暖光照进来,气氛却直直下落至冰点。

“你还敢对我说谎。”雷狮脸色极差,他不敢想象竟然有人胆大包天到这个程度,直接闯进家里抢人。帕洛斯的维护更让他怒不可遏,一时什么也忘了,狠戾的神色让帕洛斯以为现在就会把自己掐死。

“是谁。”雷狮久违的察觉到了背叛,手从帕洛斯的衣服下摆钻进去,顺着侧腰摸到了乳尖,他把人抵在墙上,一边俯身在锁骨处轻轻啃咬,一边抚摸着身上每一个敏感点,“你说是谁,今天我就放过你。”

两人之间始终有汹涌的暗流在翻涌,今天的事无疑加快了将他们吞没的进程,海浪咆哮着,将帕洛斯狠狠按进没有氧气的水域,他不断挣扎,慢慢在其中被彻底淹没。

“说话。”雷狮一口咬下去,锁骨处本来皮就薄,帕洛斯立刻疼得一抖,腿也软下来,如果不是雷狮撑着,大概会直接跌坐在地面。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帕洛斯被磨得急了,自暴自弃地喊了一嗓子。

雷狮沉默了,他更加平静,像是暴风雨前无风的阴沉。他把人甩在床上,裤子扒下来,转眼手指又附上了饱满的乳头,来回揉捏,一股疼痛感让帕洛斯瞬间咬紧了牙关,勉强抬起了头。有衣服遮着,他看不见自己胸前的红肿,衣服上倒渗出一些痕迹,与其说是粘液倒不如说是乳。

“你的新老大对你倒是情深意重。”听到雷狮这样说,帕洛斯愣了愣,一方面是感到惊奇,雷狮到底是因为下意识的谎言,还是因为是男人的闯入才生的气?另一个方面则是害怕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冒着被生命危险来解救你,感动吗?”雷狮见帕洛斯还不说话,以为他是在担心对方安危,他气得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帕洛斯被摸得疼了,低声呜咽几声。

“嗯…哈…”雷狮把人全身都摸了个遍,最后抱住帕洛斯已经湿淋淋不成样子的身体,他缓缓抚摸过帕洛斯的背,轻吻过他的耳朵、脖子、滚动的喉结,双手从脸颊来到胸前、腰窝、小腹,还有已经张开准备好被进入的大腿,最后把帕洛斯搂向怀里慢慢靠近,然后吻住了那片唇。

“没…没有…”帕洛斯在喘息时空档回答,掌心贴在雷狮的胸前,他被汗水浸透的上衣紧紧贴在身上,乳头被布料和雷狮的指尖摩擦,不仅挺立还开始充血泛红。一片瘙痒里跳着疼,他哼哼唧唧的扭动着身体,双腿分的更开了。

他抚慰着对方的同时,将自己的性器挤进去大半,帕洛斯的身体已经湿的像做过好几遍一样,性器插入的过程不算困难。雷狮对怀里这具身体实在是不能再满意了,帕洛斯的这身衣服是自己挑的,穿上就像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小公子,像自己的人。雷狮下半身都快化在里面,莫名的动力驱动他不断往里面凿,每深一寸都能反馈成怀里人的颤栗。

于是雷狮勾起帕洛斯的腿,架住他的膝盖往外拉,让腿长得更开。他顶弄几下,还嫌不够深,又把小腿架在自己肩膀上,这下裹在皮肉下的滚烫烈焰彻底把性器包裹,雷狮含在洞穴里的性器再次抽动起来,不过和之前猛烈地进攻有所不同,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让帕洛斯有功夫回应自己的话。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帕洛斯,你想跟他走吗?”雷狮问道,他实际上并不想把帕洛斯怎么样,甚至不忍心再看见他哭,他最近哭的次数好像多了点,眼睛总是雾蒙蒙的勾着一抹泪光。

雷狮记得之前帕洛斯从不会这样,疼了也不会,受伤也只悄悄把胳膊藏在身后,等到夜深人静再咬着牙自己上药。雷狮每次都站在门口,看月色笼罩下那个颤抖的背影。

只要帕洛斯听话,只要他诚实把一切告诉自己。

雷狮垂眼,他又看见了一双浸着水汽的眼睛。

心口立刻激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雷狮莫名把身下因为过载的快感而颤抖的帕洛斯和独自坐在月光下的背影联系在一起,他想,当时帕洛斯会不会也在哭呢。他想谴责一下自己,应该过去的。

帕洛斯确实很顺他的心意,此刻努力地,想要把自己塞进雷狮怀里,他伸着胳膊去搂雷狮的脖子,暖烘烘的身体覆上来,但雷狮下意识避开了贴上来的嘴唇。

说是避开,也不过是微微偏头而已。帕洛斯立刻愣住了,雷狮强迫自己狠下心,他想听帕洛斯亲口说的实话,他不要对方用性爱里的讨好糊弄过去。

他故意冷着脸,将性器完全抽出去,离开的瞬间交合处发出了“啵”的一声,接着液体就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顺着臀缝流到了床单上。

帕洛斯臊得慌,他感觉到后穴有东西流了出来,他下意识的想要夹紧不让东西流出去,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操到失禁般,特别羞耻。但很快,中断性事的难耐就一点点席卷整个身体。

帕洛斯又一次感觉到浑身燥热,身体每一处都有着点点的酥麻感,甚至下体开始肿胀,臀瓣间的穴口开始空虚。他去喊雷狮的名字,雷狮不为所动,始终冷冷看着他。

他开始在床单上扭动身体,用布料疯狂去蹭立起的乳头,但那种难以言说的瘙痒都无法得到舒缓,他不自觉地收缩着后穴想要获得更多的快感。

不够,还不够。

帕洛斯出了一身的汗,汗水肆意流淌着浸湿了衣襟,一颗两颗的汗珠从乳尖滑过。快感和皮肤叫嚣着想要人抚摸的想法,使得他整个脑子都是昏沉的。雷狮将他的上衣脱去,他自己也不好受,下身硬的发胀,迫不及待想要插进帕洛斯的穴道。

脱离布料束缚后的帕洛斯并没有感到轻松多少,他只能想到雷狮的阴茎,想要雷狮继续对他的操弄,帕洛斯的后穴难耐地绞紧又放松,他越是想要得到爱抚,身体就越是从内而外的感到空虚。

“雷狮……”帕洛斯开始求饶。雷狮只知道他在哭,眼泪从他湿润的眼眶里滚出来,淌出来的眼泪砸到小腹上,雷狮一下察觉到了尖锐的情绪海潮,当头向他倾泻下来。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放过他。

雷狮实际上已经放过他太多次,多到自己都数不清了。

雷狮把自己的手放在帕洛斯的小腹上,一下一下撞得很深,性器在穴心变着法子磨,把那个小口撞得开了一些又退开,一下一下过电似地,撞得帕洛斯的腰又酸又软,身下不要命地流那些发烫的体液。

帕洛斯眼前很晃,雷狮发尾的汗滴到他的脸颊上,顺着脖子滑了下去,雷狮又深深的吻他,舌头不得章法地在嘴里掠取,和胯下一个频率搅弄。帕洛斯已经没什么理智了,他茫然地去够雷狮的手,在此过程中,恍然碰到了相对于被操得高热的身体来说太过冰凉的东西。

他眯起眼睛去看,发现是一枚戒指。

几乎是瞬间,帕洛斯就从情潮中被狠狠揪出来,他浑身发冷,手指难以控制的颤抖,仿佛自己是漂泊在海上的一叶孤舟,用不着浪,只需一阵风就会被覆灭。

他不再哭了。

果然是不爱自己吧,不然哪会残忍到带着跟其他姑娘的婚戒和喜欢的人做爱呢。

(十)

帕洛斯已经睡着了,雷狮侧靠在身旁,用指腹抹去他眼角残余的一点泪痕。戒指碰到了脸颊,激得人轻微哼了一声,眼皮抖了抖,还是没有睁开。

纵使卡米尔再反对,雷狮还是偷偷请人打好了这对戒指,他想让帕洛斯高兴一点,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雷狮下定决心,等下一个好天气,就把另一枚戒指亲手给他带上。

雷狮心中的不安与焦虑愈发强烈,有次晚上睁眼,看见帕洛斯坐在窗台那的飘窗上,窗户大开,他抱着腿不知在想什么。雷狮立刻困意全无,他有一种无比清晰的预感,帕洛斯可能要离开自己。

他想做点什么挽留,比如解释清楚根本没有什么未婚妻,但他这时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原来也骗了帕洛斯那么久,无数谎言就像横在两人中间的利剑,向前一步就能轻易取其性命。雷狮无法开口了,他不得不承认是因为自己的错误才让帕洛斯如此痛苦。

雷狮只能把人抱下来,用身体一点点去捂他被风吹得冰凉的体温。雷狮第一次如此慌乱,他第一次放软了声音哄人,去吻他的后颈,耳垂,在吻上唇瓣前,还想要让对方发誓不会离开自己。

但他看见了帕洛斯无比清醒的眼神。那个吻到底是没有落下。

一周后,帕洛斯穿得很规矩,连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的那颗,雷狮意外,问他这是要出门吗。帕洛斯看了眼窗外,今天的太阳竟和自己刚来的那日一样,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说,就到这里吧。帕洛斯显得很平静,比两人相处的任何一天都要平静,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

雷狮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差,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轰一声响,窗户突然炸开,无数玻璃碎片飞迸而来,雷狮下意识将帕洛斯拉进怀里,侧过身用手臂和后背帮他挡得严严实实。

一瞬间——帕洛斯承认有那么一瞬间,自己原本坚定的内心动摇了。他看见有鲜血渐渐浸湿了雷狮雪白的衣袖,他拼命抑制住想要环抱住对方腰身的冲动。帕洛斯知道自己一旦伸出手,就再也不可能走了。

雷狮急怒反笑,天空雷电乍起,巨大的轰鸣声由远渐近,他朝已经向自己走过来的男人伸出手,隐隐有空气破裂的动静。

“找死。”

男人并不慌乱,他好像没看见雷狮似的,只温柔注视着帕洛斯:“跟我走吗?”

痴心妄想。这个词还没有说出口,雷狮发觉怀里的人轻轻挣开了自己的手臂,他惊讶地看向帕洛斯,随即立刻抓紧了他的胳膊:“帕洛斯,你想都不要想。”

“你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把你带出这间屋子。”

这次男人显然不是一个人来的,楼下的警报声震耳欲聋,却迟迟没有安保跑上来。雷狮冷哼一声,那又怎么样,只要有自己在,就别想有任何人把帕洛斯从这里带走。

下一秒,他心中叫嚣着的所有不可能,都被一盆水浇灭了。

鲜红的液体从帕洛斯掌心缓缓滴落,一滴,又一滴,那锋利的碎片被他抓在手里,抵在白皙的脖子上。帕洛斯还是很平静,他没有看男人,也没有管楼下纷杂的动静,他只是看着雷狮,坚定地说,让我走。

帕洛斯。帕洛斯。雷狮的神情僵在那,短短片刻仿佛被无限拉长,两人各怀心事,把真心血淋淋地刨出,去赌对方的一丝让步。

那真心太过沉重,代价太过惨痛,雷狮已经分辨不出里面盛的是恨还是爱。他这一刻确实发自内心的恨上了帕洛斯,恨他每次都不给自己丝毫挽回的余地,上一次连尸体也没有留下,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消失。这一次他站在自己面前,把玻璃碎片抵在脖子上,对自己说要走。

雷狮仿佛被那三个字彻底绞杀,被烧灼的剑身贯穿胸膛。他也跟着帕洛斯死过一次。

现在帕洛斯要把和他相关的感情全部抹掉,他说他不要了,以前所有的情和恨统统不要了,他现在就要走。帕洛斯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倔强,他昂着头,再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天上是炙烤死人的烈阳,地上是哭干了眼泪的恋人。

雷狮说,我可以放你走。

帕洛斯总说自己做不了选择,现在最后一次,雷狮把决定权交回他的手中。帕洛斯下意识握上,发现已经换成男人的手了。

男人没有立刻把人带走,他看这个自大的三皇子非常不爽,根本想不到一点帕洛斯喜欢他的理由。脸嘛,还看得过去,脾气就不怎么样了,只是个靠身份压人的家伙而已。

但男人也怕事后帕洛斯生气,他轻轻啧了一声,手指按在帕洛斯后颈的穴位上,等人昏过去,才朝着雷狮慢悠悠开口。

“这些天真是麻烦你照顾了,他就是有点不听话,明明说好了不干这种危险的事,还跑到你这来。”男人搂着帕洛斯的腰身,以此来支撑住他软绵下来的身体,“等我带他回家,自然会好好教育。”

他故意加重了“回家”两个字。

雷狮眼中的戾气还未褪去,闻言冷笑着抬起头:“今天看在帕洛斯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出了这个宫殿,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

男人垂下来的长发有几缕和帕洛斯的交缠在一起,他侧过头无比亲昵地蹭了蹭帕洛斯的侧脸,将人从膝弯处抄起,打横抱在怀里。

“随时奉陪。”

等卡米尔赶来,雷狮还站在破碎的窗户前,手指不断摩挲着仅剩的那枚戒指。

雷狮一向风光无限,无所不能。如今他唤出帕洛斯的名字,通天彻地,再无人回应。

Chapter 2: 路人帕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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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来,已经是完全陌生的房间。帕洛斯头疼欲裂,他轻轻哼了一声,旁边立刻有人走过来,探了探自己的额头。

“醒了?”男人的语气并不算好。他帮人换衣服的过程中把帕洛斯全身都看了一遍,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吻痕和牙印,可见那个三皇子在床事上有多粗暴,“帕洛斯,我们好好聊聊。”

“你跟我说说,是怎么执行任务把自己执行到别人床上的?”男人轻轻抚过帕洛斯的锁骨,帕洛斯被摸到痛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这样被仿佛强暴过的痕迹,不免想笑,任是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是爱抚吧。

雷狮喜欢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亲吻不行就啃咬,帕洛斯也会想他到底是什么做的,连撞击都能带上一片青紫。

帕洛斯光裸着被男人抱着放在大腿上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懵懵的。男人环抱住他的胸口,叼住了帕洛斯浑圆的耳垂肉。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些什么,每一次牙齿震动都刚好咬在最柔软的位置,帕洛斯身体紧绷,只觉身后人带来的恐惧比起雷狮也不遑多让。

怀里的人真是乖巧又警敏,目光扫到哪里,哪里就会带来过电般的反应。现在只是被叼住了耳垂,小腿就开始打颤,饱满的臀肉在大腿上扫出柔柔的波浪。男人用指甲轻轻戳刺他胸前挺立的乳尖,帕洛斯便终于耐不住的叫出来,轻软的,尾音转了一圈,消散在昏暗的房间。

男人两腿间的东西又涨大一圈,妒意让他更难以抑制——早知道就不放他出去了,这样也就不会遇到那个该死的三皇子。男人摸过他的脸颊,探手抬起一点臀部,肉棒就正好抵在帕洛斯不断流水的穴口。

“不要。”帕洛斯开口。男人问跟雷狮也说过这两个字吗,他又不吭声,只是咬着牙小声哭,眼泪滴滴答答落在自己的腿上,男人看见,明白他还在为那个高傲的皇子难过。

男人记起第一次见到帕洛斯的情景:年轻人看起来并不强壮,端着枪的胳膊因为过于强悍的后坐力而微微发抖。这不像他的枪,应该是顺手在地上拾起来的,周边布满尸体,只有他一人站在中央,银发在日光下竟显得无比刺眼。

他很警觉,枪口立刻对准自己。男人笑了,他举起双手,一步一步走到这个年轻人面前,握住他轻微凸起的腕骨:“跟我走吧。”

直到现在,男人还能精确想起每一处细节。他不甘心地想,他从那一刻就已经认定这是自己的人,怎么会,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呢。

“帕洛斯,你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吗,嘴上说着不要,下面流的水都用不着润滑了。”男人故意想逗他,凑上前将他露出的两边乳肉聚拢,涨红奶粒顶着粗糙的掌心,不断收缩颤栗。

手掌比起乳头来说还是太过粗粝了,仅是简单的抓握,便让那一块软嫩的皮肤漾开了红。帕洛斯紧紧咬着下唇,生怕呻吟声再度渗出来,穴口处的性器也一顶一顶的,每次只进一个顶端,绝不多入。

男人乐意看他为难的样子,一对眉蹙起,明显是不愿,但也不多说什么,从来只抿着嘴应下。

怀里是朝思暮想的人,几番掐揉男人却还觉少点意思,想了想随即埋头在他的肩膀,绸缎一般的皮肉磨蹭着他的脸颊,一呼一吸鼻腔中全是帕洛斯身上不知名的浓郁香气。

性器抵着黏腻的穴口,差一步便能直直地操进去。他又揉捏了两把帕洛斯的胸口,心中的不甘和欲望难填,让男人再也无法忍受,一下操进穴里,被温热的甬道紧紧包裹,帕洛斯惊叫,他憋着嗓子发出黏腻呻吟,换来更加猛烈地抽插。

“呃啊…这里……不要…”帕洛斯吸吸鼻子,努力适应着不适感,等顶端全部操到最深处时,俩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那条狭小的甬道凿进了大小过于可怕的阴茎,软肉乖顺地吸裹着柱身上每一根青筋血管,帕洛斯又爽又痛,小脸沾满了泪水,腰部深深往下陷,无力接受着男人抽插。

帕洛斯哀求他慢点,男人不答,猝不及防把嘴贴上来,沿着对方的唇线吸吮。帕洛斯想逃跑,本能却先忍不住回应他,半张着嘴与他纠缠,男人的舌头和他的手一样灵活,极富技巧地在口腔中挑逗。帕洛斯头昏脑胀、濒临窒息,几乎分不清这到底是在男人的床上,还是在雷狮的宫殿。

“呃——啊!”帕洛斯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就又有一层覆上,他好像要把刚刚在雷狮那没哭出来的泪水全部哭干,五指在男人腿上划出几道红痕,男人挺腰在他穴心再干几下。

男人两手箍着帕洛斯的腿根往上抬了抬,接着空旷的房间响起肉体连绵不绝的拍打声。窄小的甬道里有着比主人更加诚实的嘴,男人尽情抚慰着他的身体,从胸口一路摸到侧腰,接着柔软的屁股也被男人抓在手里掐揉玩弄。

帕洛斯发出哼哼唧唧的轻喘,腰配合着他撞击的速度摆动着,他顶一下,自己夹一下,两人都被这沦肌浃髓的快感引得全身气血澎湃,男人额头冒了点点汗珠,几乎快溺死在帕洛斯的温柔乡之中。

帕洛斯很快就小声尖叫地高了潮,男人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捏住他细长的腰线直接操到最深,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狠狠顶弄数十下,直把人插得双目翻白,口涎渗了下巴。

帕洛斯没了劲,虚虚张着嘴,任由男人含着舌尖亲。亲了会见男人还不肯罢休,眼睛往下一瞥,原本平坦且还有一层薄肌的小腹被顶的变了形,他不知道男人还要做到什么时候,对未知的恐惧让他忍不住想要逃。

“真的,真的不要了…呃!”帕洛斯坐在他腿上,被不断向上耸动的性器干的泪眼朦胧,这个姿势支撑点太少,让他很没有安全感,腰肢一直拧动着。男人看出了他的不适,于是将性器抽出来,拍了拍他湿答答的屁股:“自己过去趴着。”

他才刚被按着做到射了一回,好像血液都跑到了下半身,剩下的一点点力气也随着刚刚的体液流出去。帕洛斯被人抬着腰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顺从地跪起来,所幸后头已经给操开了,湿漉漉的甬道就这么被顶进去也只觉得满涨,不觉得疼。

帕洛斯抓着床单,借力稍微抬起屁股,后入的姿势能进得很深,加上帕洛斯又主动地在吞吃,性器很容易就抵到深处。男人身上的肌肉都爆开来,狠狠的碾过帕洛斯的敏感点,每一下都是那么的深而又深,没有任何技巧,跟以往惯用的引导方式完全不同。

大力的撞击使得这张床都变得摇摇晃晃,随时能散了架。男人已经注意不了这么多,他只想狠狠的操干身下的人,最好操到再也离不开自己。前端顶的很深,进进出出卡着帕洛斯嫩软的穴口。一遍又一遍的摩擦着。

这种感觉一次就够了,不知是爽还是疼,帕洛斯已经开始了呜咽,他知道这是惩罚,自己死趴着也要做完。胸前的两颗乳头都被剧烈刺激的晃动下摩擦得又痒又麻。下体传来的快感隐藏不住,就算拼命捂着自己嘴,那一声声的浪叫呻吟还是从指缝溢出来,回荡在整个房间内。

房间里都是嗯嗯啊啊的声音和男人低沉的粗重喘息。

“我不行了...啊啊啊......啊唔...停下吧我错了...”

“啊呜呜...哈..哈.”帕洛斯呻吟的声音很大,他在雷狮身下总是憋着不怎么敢叫床的,现在没了那么多顾及,嗓子很快变得嘶哑。

男人突然顶到一层柔软,他试探地往前一撞,身下的帕洛斯便浑身抽搐着射了出来,淫水流了整片大腿。男人问他,哪错了?帕洛斯无力地摇头,他希望男人能可怜可怜自己,可对方只是舔掉了他滚下的泪珠。

帕洛斯身前早已一塌糊涂,秀气漂亮的性器被男人操射了两次,可怜兮兮地在打颤的大腿根中间不住晃动,男人狠顶了下深处狭窄的软肉,一手掐住他的乳头。

“嘶…啊!”

男人的汗珠顺着几缕不断晃动的发丝滴下,他亲吻着帕洛斯的额头,又固执地将五指挤进他的手缝。男人撞击的力度大了,声音却又变得无比温柔,他说:“忘记他。”

忘记谁呢,帕洛斯被这个没头没尾的问话再次逼出了泪。早就该忘记了,这一个月只是自己臆想的梦吧。

“忘记他。”如最深刻的诅咒,那三个字在耳边不断盘桓。

男人掐着他的腰身做最后的冲刺,谄媚的肉壁如扑上岸的海浪一下又一下,裹拥着青筋暴起的性器吸吮。一股热液从深处浇灌而下,顺着柱身从结合的地方淅淅沥沥往外流。

“帕洛斯,做我的妻子。”男人轻轻吻上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