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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緊的窗縫中擠進一絲冷風，削過劉在伊的臉頰，把她從黏膩的空想中拉回現實。右前方的金娜莉還在叨叨絮絮地抱怨著：
「在伊啊，所以說為什麼要和禹瑟琪換角色呢？我們大家都很期待看到妳出演王子的……」
另一側，崔京和朱藝莉交換了一個眼神，抱胸不語。而剛從布幔圍起的簡陋更衣室走出，此刻有些尷尬的禹瑟琪，為了隱藏自己的不知所措，乾脆雙手背後、直挺挺地站在劉在伊正前方，卻讓自己看來像在等待女王的發落。
及肩長髮此刻被綁成俐落的小馬尾，雖然在禹瑟琪身上不是什麼罕見的髮型，但為了排戲，朱藝莉特地幫她悉心整理過，顯得比平常柔順精緻了許多。
因為角色設定是隱姓埋名出現在賽馬場上的王子，一襲馬術褲、長靴和雙牌扣西裝背心，讓禹瑟琪纖細的身形多了點挺拔的英氣。在女性身上毫無違和感的絲質荷葉領襯衫則襯托她蒼白的臉──怎麼搞得，黑眼圈好像更重了？眼瞼下除了陰影，似乎還因為被人注視而略為難堪地泛紅。
劉在伊不禁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再次看得出神。
她早就想看看這種模樣的禹瑟琪。
「……我只是覺得這件裙子很漂亮，想穿看看。」過了一晌，她才開口，整了整自己輕柔如風的午夜藍裙擺。「瑟琪啊，這套不是很帥嗎？妳就一整天都這樣打扮吧。」
「……啊？」
不顧禹瑟琪的困惑，劉在伊突然站起身。「好了，來排練吧！」
這齣即將在班際才藝競賽表演的話劇，對升學為重的彩俰女高學生來說，連添加在備審資料的活動經驗中都不夠格。在表演前兩週特別空出一個下午來練習，已經算是給足尊重了。
而這間位在老舊劇場中的練習室，也不過是JMC相關企業目前無人使用的場地罷了，對於劉家千金來說，拿到鑰匙就像借塊橡皮擦一樣容易。
建築雖老舊，內裝卻正好是中世紀西洋風格，劉在伊甚至還從倉管那裡借到一些乾淨的戲服，和話劇的屬性倒是很相稱──對於這種無人在意的表演來說，甚至有些太過講究的程度。
三個小時的練習結束，眾人在喝水、收拾東西時，金娜莉又亦步亦趨地跟著劉在伊想説點什麼，但沒過多久就被看懂青梅竹馬臉色的崔京揪住衣領拉走了。
『禹瑟琪……保重了。』關上門前，崔京斜眼瞥了下毫無知覺、正在收拾後背包的禹瑟琪，和自從大家換好服裝就異常安靜的劉在伊，只留下了一句無聲的祝福。
片刻後，房間回歸一片沉寂。
禹瑟琪走到布幔後方，手搭上襯衫前襟的鈕釦，但才解了沒幾顆，一股熟悉的力道突然扣住她的腰和手腕，讓她全身一震。
「……在伊……！」她惱怒地喊出此刻唯一還在房間的人的名字，劉在伊「嗯？」了一聲，枕在禹瑟琪肩膀上的頭還親暱地朝她靠了靠，彷彿從後方摟住正在寬衣解帶的同學，是種再正常不過的交流方式。
「妳嚇到我了。」
「對不起，可是……」劉在伊的手從腰際游移到禹瑟琪的小腹，穿過剛被解開的西裝背心，隔著絲質的襯衫用指腹輕輕摩娑。「我剛剛不是要瑟琪穿著它嗎？」語帶埋怨。
「……妳到底是什麼意思。」禹瑟琪微微撇開頭，不想被劉在伊看到自己急遽泛紅的臉，但劉在伊只是體貼的輕笑，湊上前。
嘴唇接觸到發熱耳廓的瞬間，懷裡的人顫抖了一下。劉在伊的笑意更濃。
「我想瑟琪很清楚我的意思。」
動作突然變得粗魯，她把禹瑟琪推到一旁寬敞的木桌上坐著，自己也靠了過去，髖骨按在禹瑟琪的大腿前方，不讓她移動。
「瑟琪難得穿得那麼可愛……」她低聲説，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已經因為幾個小時的隱忍而微微顫抖。「一下就換掉，不覺得太可惜了嗎？」
明明自己的角色和打扮，都是這人有意無意控制之下的結果。禹瑟琪緊咬著下唇不語，執拗的眼神死盯著她，直到劉在伊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籠罩在懷中，說不清比較像威脅還是恩寵。
「怎麼這麼生氣的樣子？」劉在伊柔聲説，「妳看，又咬嘴唇了。」她伸手輕撫禹瑟琪的唇角，把豐潤的唇瓣從噬咬中拯救出來，然後靠上去輕輕含住它。
「唔……」接吻的時候，禹瑟琪總是很容易發出幼犬般的嗚咽。劉在伊淺淺睜眼看著禹瑟琪緊蹙的雙眉，感覺到她的小狗今天還不願意回吻她。
是自己剛剛在同學們面前表現得太明顯，她覺得不開心？還是穿著戲服讓她感覺被物化了？又或者，她不喜歡劉在伊隨心所欲地安排自己的角色？
無論如何，忤逆主人的小狗不應該受到鼓勵。
「瑟琪為什麼總是要做不聽話的孩子呢？」一吻既終，她低聲説道，聲音依然輕柔溫和，但手上動作卻用力把禹瑟琪的上半身往桌上按。
「嗚、妳……！」禹瑟琪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劉在伊已經隨手從桌上拿起不知從哪套戲服卸下的衣帶，用力栓緊她的雙手，並將之高舉過頭。
「劉在伊……！」半懸在桌緣的雙腿也被抱起、分開，然後劉在伊纖細的身體卡了進來。她低頭時，筆直的黑髮隨之瀑布般傾瀉而下，髮尾搔刮在禹瑟琪微敞衣領露出的鎖骨前，讓她起了雞皮疙瘩。
「乖點。」劉在伊語焉不詳地哄著，在緊張的禹瑟琪鬢邊留下一吻，但手上動作沒有遲疑，絲質襯衫的鈕釦很快就全部失守，柔軟的布料和背心一起往兩邊敞開。
劉在伊輕咬著小狗的嘴唇——此刻還是不願意回吻她——侵略的吻逐步向下，劃過那人顫抖的下顎線、頸窩的凹陷，最後來到劇烈起伏的胸口。
劉在伊伸手把黑色棉質運動內衣向上推，輕輕搓揉了沒兩下，便等不及似地湊上前親吻。輕咬柔軟的乳肉時，禹瑟琪出奇地沈默，反而此地無銀地暗示著她的狀態有多緊繃；直到劉在伊心疼地輕輕舔吻自己留下的齒痕，並一路讓舌尖纏繞上早已挺立的乳尖，才如願聽到小狗的哀鳴。
「嗚嗯⋯⋯」
只是一聲小而破碎的嚶嚀，卻像細石投入水面般讓她的心無比震盪。
她最喜歡的或許就是這一刻，認識禹瑟琪後她才第一次明白這種讓人上癮的感受——此刻這個人完全屬於她，即使心有不甘、即使貌似憤怒，卻慾望著她施予的溫度。
吸吮著腫脹的乳尖時，劉在伊也沒有怠慢另一邊的，用掌心撫過後細細把玩著。就在這時，禹瑟琪的大腿慢慢向上合攏，夾住了緊貼著自己的劉在伊，然後幾不可聞地在劉在伊髖骨的位置蹭了一下。
劉在伊笑了。
「什麼嘛，原本還以為瑟琪不想做呢？」她抬起頭，見到禹瑟琪已經迷離的眼神，被吻腫的朱唇微啟，正在努力換氣。「結果還蠻主動的嘛？」
見到禹瑟琪緊閉著眼、毫無說服力地搖了搖頭，劉在伊心裡一緊，欺身向上重新親吻她。
這次的吻更加缺乏耐心，透露某種來自劉在伊劣根性的蠻橫，她輕捏著禹瑟琪的後頸強迫她更靠近自己，一手仍在胸前肆虐著；而禹瑟琪，就在下身終於找到合宜的款擺頻率後，這場亂七八糟的情事以來，終於第一次回吻她。
她欣喜地從禹瑟琪卸下防備的唇瓣間攻城掠地，勾上她柔軟溫熱的舌尖，並微微調整自己的角度，彷彿想把她含得更深、一絲空間都不想留下。
同時禹瑟琪的腿已經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努力在親吻之間零碎的喘息中輕喚著：「嗯、在伊⋯⋯！」
「瑟琪，該不會這樣就要到了吧？」劉在伊低聲說，輕撫她微微汗濕的臉龐。回應她的是一陣不成話語的低吟，禹瑟琪別過臉，身體緊繃，腰間蹭動的動作卻越發粗魯。
「還不行喔，不可以。」她低聲説，一手卻壞心的托住禹瑟琪的臀瓣，順著那人施力的方向把她往自己身上送。
「在、不、不行了──」禹瑟琪身體猛然一扭，似乎想阻止她的動作，卻只能微微扯動被綁住的雙手──下身蹭動的力道不減反增，在劉在伊的幫助下她很快便全身顫抖地縮在那人懷中。
劉在伊還衣著完整，自己也只有上衣被解開，居然就這樣高潮了。
禹瑟琪全身脫力地癱在桌面上。
「妳……」還來不及喘口氣，劉在伊因為興奮而沙啞的聲音又落在了耳邊。「知道妳看起來有多色情嗎？」
下身一涼，馬術褲被劉在伊輕易地剝下，她還來不及為暴露在空氣中、狀況糟糕的下身感到羞恥，劉在伊冰涼的指尖就抵了上來。
她仰頭，分不出自己發出來的是呻吟還是哭泣。
劉在伊安撫地親吻她的耳廓，又惡劣地強迫她聽安靜的房間裡響起的曖昧水聲。
「瑟琪這裡真的好熱，從剛才就很想我了嗎？」
她甚至還沒真的進入，才剛到過一次的身體又因為指尖在入口游移的動作而燃燒起來。到底為什麼，禹瑟琪羞憤地想著，無論性知識或自慰經驗都非常貧乏的前半生，在遇見劉在伊之後，便模糊得像別人的記憶。
她的心甚至還不確定自己能否完全信任眼前的人，身體卻盛滿了從那個夏夜夢境跨越而來的慾望，只為了她而蔓生開花。
恍惚著，她知道自己的腰又在迎合劉在伊擺動，在柔軟穴口磨蹭的指尖，隨隨便便就帶出了更多熱流。
「該死，瑟琪……」她或許真的瘋了，劉在伊低聲咒罵的語氣，聽來卻像狂信者虔誠的讚美。「妳知道妳有多濕嗎？」
指尖滑過腫脹的小核時，禹瑟琪緊咬住嘴唇，吞吃掉一個短促的呻吟。
受不了了。
想要她放進來。
說不出口的慾望快要從她的胸腔破體而出，幸而她不必真的開口，在即將崩潰的臨界點，劉在伊便屈指進入了她。
一隻修長的手指毫無障礙地深深放入。
突如其來的踏實感讓禹瑟琪別過頭，腰部顫抖著，鼻尖抵在自己被強迫高舉的手臂邊，仍然緊咬著唇，但那人空著的手指探進了她的口中。
「又咬嘴唇了。」劉在伊溫柔的聲音和用力進入她的動作顯得不成正比，努力張嘴呼吸時她再也忍不住隨進出頻率濺出的呻吟，但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那人的輪廓，讓她的心像被揪住一樣莫名地委屈。
若是平常，就是給她一百次機會她也不會這樣示弱的，但現在的她沒有辦法。
現在不是較勁的時候。
生理需求迫使她扯動被綁住的雙手，放任盈眶的淚水流下雙頰。
「在伊……」被喊著名字時那人操弄得更大力，禹瑟琪感覺腿心一陣痠軟，麻癢的感覺直達身體深處，她幾乎倒抽了一口氣，又忍過了好幾輪進出才有辦法再開口。
「在伊，抱、抱抱我吧……」
頂弄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然後手腕的束縛被解開，劉在伊一手把她撈進懷裡，一手卻毫無預警地在禹瑟琪摟住自己的脖子時，把進入的手指增加為兩隻。
「啊、在伊……」還沒適應增添為雙倍的異物感，指尖便長驅直入，在深處壓住某個粗糙點反覆輾磨，內壁熱情地擠壓侵入者，禹瑟琪終於自由的雙手緊抓住劉在伊的背──輕薄的洋裝幾乎要被她撕裂──拚命搖頭。「太、太深──」
「不會的。」劉在伊親吻她的太陽穴，身體穩穩壓住她被分得不能再更開的腿，「瑟琪好好地把我都吃下去了呢。妳看？」
她嗚咽著不願意看兩人交合的地方，只是用最後的力氣摟住身上的人，最後劉在伊用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按摩著挺立的外核，她終於顫抖著再次登上頂峰，無意識地喊著那人的名字。
兩次的高潮耗盡了她，她感覺自己暫時連撐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瑟琪啊。」
劉在伊像條滑溜的蛇一樣，爬上了大桌，攀附在她的身體上。
「我小的時候，只要考試成績好，哪怕多名貴、多精緻的玩具都可以得到手。」
她突然說道，禹瑟琪感覺那人的吻落在頸項，胸脯和自己的重疊，腿也纏上她的右邊大腿。
「但是這當中，我最喜歡的就是等身大的絨毛玩偶了。」
劉在伊的聲音很純真，有瞬間禹瑟琪以為她們只是在玩一場盛大的、誰都能在性慾降生的年齡前憑靠本能習得的換裝遊戲，一場兩個女孩手勾手的扮家家酒。
「我從小就喜歡抱著大玩偶睡覺，直到某個年紀，我突然發現這樣夾著它們時，在某些角度，某個地方……會特別舒服。」
禹瑟琪感覺自己從臉頰一口氣紅到了耳尖，劉在伊撩起了自己的裙擺，把印上水漬的絲質內著褪去，濕熱的部位直接貼上了她的大腿。
「像這樣抱著瑟琪的時候……我總會想到這些往事呢。」
她憐愛地把禹瑟琪攬入懷中，起伏的胸口抵在禹瑟琪面前。
禹瑟琪不甘示弱地把她的洋裝衣領連同內襯式的胸墊向下拉，叼住她袒露出來的胸乳。
抿了一下，劉在伊便輕輕抖了抖，下身如自己稍早在她身上的發洩一樣，開始蹭動。
「不過，瑟琪，可愛多了……」她喃喃地說，輕撫身下舔弄著自己乳尖的人凌亂的髮絲。「瑟琪、嗯，這樣做的時候，更可愛了呢……」
禹瑟琪的手向下撩起輕飄飄的裙擺，按上那人的臀瓣，然後毫無預警地，她半坐起了身。
情動時刻的劉在伊沒有剛才一半的力氣，驚呼了一聲便順著禹瑟琪的動作跌坐在她懷裡，然後被禹瑟琪扶著、跪坐在她的大腿上撐起身子，掌心很快磨蹭上腫脹的陰蒂。
「哈、瑟琪……」她用力抓住禹瑟琪的肩膀，那處的襯衫在自己手心皺成一團。
「在伊……光是那樣應該滿足不了吧？」禹瑟琪的聲音也因為比預想中更長、更激烈的纏綿而沙啞乾涸，擦過耳膜時幾乎像某種敏感帶，劉在伊想。
「瑟琪、慢、慢點……」急切的小狗被反轉而來的慾望驅使，一下就探入了兩隻手指。上位的姿勢讓穿透感更強，劉在伊不禁吁了口氣想適應一下再開始動，禹瑟琪的掌心卻摸索上她的腰，壓著她想進得更深。
又或者，其實是自己本能地在迎合？劉在伊搞不太清楚，但禹瑟琪大大手掌覆在自己腰際的感覺很好，禹瑟琪雙眼中只有自己的感覺很好，禹瑟琪填滿自己空虛內在的感覺更是令她罕見地放棄了思考，只是讓身體去追逐更多、更強烈、更使人炫目的歡愉。
瑟琪好棒，好乖。她喃喃低語著，緊抱住回到自己胸前輕咬舔弄的禹瑟琪的後腦勺。那人不像自己，愛在上位時淨説些使人難堪的挑逗話語，但那雙眼中露骨不加掩飾的佔有慾，卻使她全身更加燥熱。
真好，這樣的禹瑟琪只有我看得到。
冷不防地，放在腰上的手移動向下、在小核上緩慢但用力地畫圏，劉在伊悶哼一聲，緊繃地向前攀在禹瑟琪的肩膀上，甬道緊緊箍住雙指抽動著，吐出溫熱柔軟的液體。
她們維持這糾纏不分的混亂姿勢好一陣子，劉在伊想開口說：這些衣服我會處理的，看是要讓幫傭阿姨洗乾淨，還是直接買套新的，不會讓妳在學校難堪。但禹瑟琪抬頭先開口，亮晶晶的眼睛真的有幾分像小狗：「在伊啊。」
「妳真的喜歡這種遊戲的話……以後跟我講一聲就好了，不用透過這麼彆扭的方式。」
劉在伊感覺耳邊一陣轟然。她抱住似乎因為過於坦率而有點後悔的禹瑟琪，錯亂地感覺空有物質、困囿在冰冷無機物間的無數個童稚孤單的夜晚，突然在這一刻和解，只因她已經找到一個不會失約的玩伴。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