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从奶猫时期养了小半年的猫咪正是上房揭瓦的好动期，平时在家里抓沙发挠柜子也就算了，春天一到它的习性居然开始像狗靠近，有时甚至会扒拉着房门，眼巴巴地回头望我，要我带它出去玩儿。
？？？
祖宗啊，我当初决定养猫就是因为猫更喜静宅家，不需要出去遛。毕竟朋友家的猫就是能躺着绝不站着的类型，抱到小区楼下后得猛拽绳子，它才肯懒懒往前走两步。
谁知老天赐给我的这只是个跨栏+跑酷双料冠军。我默默扶额打开橙色软件搜索猫咪可以用的牵绳，连日工作摧残下的本社畜身体素质真不如它，要是跑没影了我哭都来不及。
订单还没送到，我蹲在饭盆边拌南瓜鸡胸肉给它加餐，默默纵容着精力过剩的小祖宗飞檐走壁飞沙走石，心想过两天就带你出去看花踏青，你再忍忍。
事实证明这崽子是需要即刻满足的类型。在上班上得连连叹气时打开家里的监控云吸猫，正好被我看见它驻足在早上忘记关严的窗子前歪头思索。
我的心脏一紧，感觉马上有不对劲的事要发生。
小猫思索完毕，敏捷有力的爪子一推，然后纵身一越，消失在监控画面外。
“啊！！”我失声惊叫出声，完全忘记了此刻坐在办公室里。同事惊愕抬头，“怎么，你……也看到了？”
“——绒…绒……”心脏失控般地狂跳，我指着空无一猫的手机屏幕，还没缓过劲来。
“我懂，我懂！龙哥怎么这么突然宣布开演唱会，我哪儿抢得到票啊！这可是权志龙啊！”
“不是，绒绒是………哎呀我不说了，我真是——”匆忙把工作扫个尾发出去，交代同事帮忙盯一下邮件里的进度，便把包夹在外套里火速溜出工位。
急急忙忙在小区楼下先转了一圈，果然完全没有绒绒的影子。之前从来没有带绒绒下过楼，对它爱去什么地方也一无所知，只能一头雾水地随机挑选一个方向，沿着路边走边张望，对着花圃草丛小声喊绒绒，祈祷它能听见呼唤主动回到妈妈的怀抱。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有喊口令的声音和跑操的动静，想起那片有个警察局，绿化不错，而且好像上下班的时候听路人说到，局里有人一直在默默照顾流浪猫，远近的猫都爱往那儿跑。
去那儿看看吧。
警局对外接待的时间还没结束，我溜进门沿着那一圈绿化扫视寻找。操场上好像有新兵训练，一群穿着轻便警服的人围着一个看起来似乎是教官的男人，他轻盈地跳起，手抓上单杆，抓握两下调整了姿势，就开始做引体向上。盘纵的青筋从骨节凸起的手向躯干延伸，做了几个，鼓胀的大臂肌肉呈现更鲜明凶悍的线条。
他看起来做得很轻松，我的视线忍不住持续跟随，随着围观人群越来越兴奋的计数声，心也渐渐提了起来。只是嘴上还不自觉地念叨着绒绒的名字。
“绒绒！”在我身后，一位眉眼狭长，笑容和煦的警官以高三倍的音量喊了一声，眉眼之间全是调侃的笑意。做着引体向上的人应声掉下，围观的人们也闹腾地笑起来。
“呀徐英浩！没事干嘛喊我！我在跟他们比赛呢！”男人回头，一边佯怒地大声回应。
“Oh come on！不是我，是这位小姐，她喊你绒绒呢。”警官耸了耸肩，用手里的帽子指向我。
哎一古…我……我不是……远处的男人看我看不真切，有点疑惑地歪了歪头，然后迈着长腿疾步向我走来。我别无选择，咬了咬嘴唇，顶着急速升温的脸迈步走向他。
后知后觉地开始打量。头又小又圆乎，身材却宽阔又挺拔，眼睛圆溜溜的像巨峰葡萄似的，睫毛又长又密，在斜阳下拉出一片阴影，莫名奇妙地使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柔情。
晕。
现在招警察也卡颜吗？
在小区附近的警局看到堪比当红爱豆的一张脸确实需要时间缓冲。我晕乎乎地朝他走去，眼神在他的深邃五官之间梭巡，迟钝的大脑突然接收到他骤然瞪大的双眼和伸手向前的动作，好似上前来扶，“小姐！小心——”
晚了。踩到一个圆滚滚的物体，鞋跟很不给面子地咔一声断开，脚腕向侧边一扭，整个人失去平衡，向下摔去。
好丢脸。
好丢脸啊！
又羞又愤把头埋在相识不过数秒的漂亮警官怀里。脚腕处又肿又疼，没有立场拒绝他将我横抱起的动作，老老实实一手攀着他的脖子，把脸藏进男人身前深色的T恤布料。
原来练得这么大块的胸肌，触感能这么好，像柔软又有韧性的面团。包裹于其下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分明而有力地跳动着。忍不住闭上眼，用脸颊稍稍贴上蹭了两下，突然意识到自己过于鬼迷日眼，居然对着公职人员动色心，蹭到一半僵住了。
不过，是我的错觉吗？他的心跳好像变快了。
把我安稳放在保健室椅子上之后立刻转身去洗手，用干燥又温暖的手小心包覆上我肿起的脚踝。
“今天常驻的医生出外勤了，我直接帮你处理。不用担心的，这样的小伤小痛我们经历得多了，都会弄的。”他蹲在我面前，让我的脚直接踩在他的大腿上，动作娴熟地消毒，打绷带，然后用冰袋环着红肿部位冰敷。于是又得以浅品了一下结实大腿肌肉的踩感。
他突然抬起头，透过上目线望来的眼神充满了诚恳和歉意。
“真的，真的不好意思，小姐，今天那个哑铃，应该是下午做负重训练以后队员忘记收拾了。可能需要休息几天才能正常活动，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开个证明方便请假，或者如果您需要误工赔偿……”
“啊，没，没事的！方便的话开个证明就很感谢了…估计这几天，确实是不咋能走……赔偿什么的完全不需要，请不要放在心上…”
“好，没问题的，谢谢你的理解。”他咧着嘴笑开，一截粉嫩的舌伸出又迅速被卷入口中。
好犯规。
“不过，刚刚徐英浩说的绒绒是？”
“啊！是我的猫，叫绒绒，是只灰白相间的美短，八个月大……我今天过来也是因为，绒绒丢了…我上班的时候看监控，它从家里没关好的窗户跳出去了，我就立刻跑回来找，但是…还没找到……”
“啊……那您肯定很着急吧……对了，我叫李泰容。”他突然反应过来要做自我介绍，攥着冰袋的手在T恤上擦了两下伸过来，“我的小名是绒绒，哈哈…有些亲近的朋友知道这个名字，所以刚刚……那个，真是不好意思。”他抬手摸了摸圆滚滚的后脑勺，笑得有些羞怯。
“没，没有……幸会，李警官。”绒绒这个名字和他蛮适配，严肃的样子看起来不苟言笑生人勿进，一笑起来就显得温软善良，让人想要依靠。
而且……他也长得有点猫相。我看着垂眼帮我冷敷按揉的李泰容，脑海中蓦地开始臆想他抱着被子嘟囔再睡五分钟的娇憨样子。配上这张水灵的脸和壮实的身材……
Oops. Stop. 一小时里第二次对着人民公仆犯色心了喂。
冰袋和按揉使现下的肿痛消散大半，警官精致的眉眼与线条清晰的肱三头肌也偷瞄个够，再不回家就显得有点怪了。起身时那只崴伤的脚落在地上，我吃痛地“嘶——”一声，身子颤了一颤，被眼疾手快的李泰容扶住胳膊。“看来还是不能自己走……这样吧，我下班的时间也到了，我开车送您回去。再拿一副局里闲置的拐杖给你，凑合用一下吧，应该也只需要几天时间。”
他不放心地垂眼望着没完全消肿的脚踝，“鞋也坏了……要不然，还是我抱您出去吧？”
我的脸颊应声开始发烫，“啊，这……这，太不好意思了……”
“怎么不好意思？”他抬眸瞟我一眼，笑容怎么带上了点狡黠的味道。“刚刚不是，才抱过的嘛。”
“啊这……”李泰容将我的手绕上他的肩头，像抱只小猫似的轻松地抱起我。动作稳当又自然，只有通红的耳廓在出卖他。
车停在家楼下，他绅士地伸出手臂让我搀着下车，略皱着眉盯着我缓慢地挪动步子，眉眼里全是关切。
“对了，我把我的手机号留给你，微信也加一下吧。这几天活动不方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
我眨了眨眼，抬起手机扫李泰容递过来的二维码，人民警察的爱心使得帅哥的联系方式来得不费吹灰之力。李泰容通过好友后，收了手机正视着我。
“小猫的事……别太担心。它没怎么出过家门，不会跑太远的，玩累了或许会自己回来。我和局里的同事都会帮忙留意的。方便的话给我发点小猫的照片，我做个寻猫启事在附近贴一贴，也可以给常喂的流浪猫看看，让它们传递一下消息。”
哎一古，一个成年男人面不改色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有点过于可爱了吗？我忍不住笑出声，抬眼对上他那双扑闪着的眼睛。
李泰容走后许久，我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夜幕一点点吞掉窗外的树木楼宇，脑海里依然是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但是说实话，警察局管猫丢了这事吗？
「用绒绒的照片做了张海报，看着可以吗？我等等打印几份，在附近贴一下。
「联系方式我放了自己的上去，我在想……如果放你的，来联系的人要是知道你是个独居的女生，可能会不怀好意。有消息我就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他还能这样上墙跑吗？
「哈哈这张四仰八叉是真可爱。
对着手机思考了半天，打字回复道：『是呀，绒绒真可爱。』
能看出我的双关吗，李泰容？我想起抱着我时他泛粉的耳垂和脸颊。
希望你能想得多一点，希望你心中所想也是我之所想。
下一条回复是：「我快下班了，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带去给你。」
现在外卖这么发达，有什么不能买？
一瘸一拐地到冰箱前查看库存，心下一动。李泰容是在给我机会见他。
或者说……他想见我。
『那李警官来家里一起吃饭吧，我一天没见人了，怪闷的。帮我去菜场挑条新鲜的鱼，买个芦笋，再买点绿叶菜？』
Please…多给我一些接近你的机会吧。
「好，我一会就来。」
好耶！我几乎要蹦起来，又因为脚踝的抽痛嘶地一声老实站着了。
李泰容拎着袋子按门铃时，牛肉萝卜汤在电饭煲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我在灶台上给小炒备菜。简单的拉链卫衣和牛仔裤把他挺阔的身材展露无遗，看到拄着拐杖给他开门的我，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眉梢，又立刻伸过没拎东西的手搀住我，半揽着我进了门。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对“下班拎着菜回家的丈夫”有如此实际的概念。
“好香啊！炖了汤么？我洗个手，然后我们一起做吧。”
没想到李泰容是个做菜的好手。他扫了一眼我在备的菜，先把鱼整到鱼盘里，放好姜片大葱架上锅去蒸，再麻利地洗切整理余下的菜。他干脆把我身上的围裙解下，挂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将我推出了厨房。“交给我吧，你在沙发上坐着就行。”
根本无法把视线从那个在灶台、砧板、水池辗转忙活的男人身上移开。李泰容从厨房探出头来的时候，我正靠在沙发背上，虚虚地望着他。他的笑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宠溺。
“饿了吗？菜马上就好了。”
喊李泰容来家里吃饭时有几分心虚，自己的厨艺只是不愁果腹，远没有到能待客的水平。但显然他的厨艺已经到位。每一道菜都好好吃，一边持续输出赞扬，一边一口口地往嘴里送菜扒饭。李泰容看我的表情甚至带着些慈爱，伸过手，将脸侧掉下来的碎发拨到了耳后。我冲着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是邀请你到家里吃饭，结果让你忙里忙外的……”
“这有什么的，你脚上还有伤，不方便走动……”
“况且…我很开心。”
抬头看他的时候他皱了皱鼻子，笑得把脸埋在手里。李泰容的手部线条修长利落，连手背上干燥的纹路都显得迷人，指节处有几个薄茧，想必是常年工作训练磨得。
“李警官的手好大……”我仿佛受着蛊惑一般开口。“对了，说到大……”
“......嗯？......我的手吗？...”
“啊，不是——啊，是…是那个……我是在说……”我的手绕到桌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跟警察开黄腔！不想活了！
但是，余光里的李警官，好像笑得更开心了。
脑子被粉红泡泡淹没是一回事，对自家小猫的担心逐渐升级是另一回事，在家也无法安心躺着，想绒绒会不会挨饿受冻被欺负。因而两天后收到李泰容的消息时立即激动从沙发上蹦起来，紧接着脚下一软歪倒在地毯上。
「绒绒看起来没有受伤，就是有些脏兮兮的，估计这两天也饿着了。放心。」
「但我现在还在执勤时间，没办法把它送过去给你，怎么办？」
『没事的！我现在就来接它』
心急如焚地打车到警察局，再赶到李泰容的办公室门口，不乖的小脏猫正可怜兮兮趴在李泰容大腿上接受安抚，原本灰白相间的毛色变成了杂灰色。
喊了一声“绒绒！”，一人一猫同时回头。
“嗯？”
“喵？”
“宝贝…妈妈担心死你了……”三步并作两步地扑过去，没好利索的那只脚不给面子地恰好踩偏，整个人向李泰容摔去。绒绒见势不妙，蹬一下李泰容的大腿灵活跳开，而我不偏不倚地摔进了李泰容的臂弯里。
“唉哟……”李泰容吃痛地低呼，但胳膊结实地环绕着我。慌忙扒拉着他站起身来。
“对，对不起……”
“没关系的。”他含着笑抬眸透过上目线望我。“你也没比小猫重多少。”
看见孩子活蹦乱跳能吃能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绒绒本来就是只E猫，它用那双圆溜溜的和李泰容如出一辙的眼睛打量他一阵儿，就撒开腿往他身上扑去。
“哎呀——绒绒……”看着泰容深蓝色的便装制服被留下一串灰扑扑的爪印默默扶额。李泰容反而毫不介意的样子，把绒绒搂在怀里又摸又逗，直到同事给他拿来一个布袋。
“回去给绒绒洗了澡再好好安抚他吧，孩子感觉饿坏了，刚刚已经狼吞虎咽吃了一顿猫粮，晚上加一点餐就好了。”他将绒绒装进去，将袋子递给我。“你穿的白裙子，别抱他了，免得裙子弄脏了还得送洗。我送你出去。”
绒绒在袋子里伸爪扑腾，我看着走在身前的泰容的宽肩出神。猫找回来了，可我不想让缘分终止在这里。
“李警官…”
“那个…”他在我开口的同时顿住脚步回身。“嗯？你先说吧。”
“这几天真是麻烦李警官了…或许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好呀，”李泰容答应得很爽快，“但是今天没有空了，晚上局里有会要开，不如我们约周末？这样时间从容一点。”
他转身面向我，漂亮的大眼睛里盛满真挚，“除了吃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看个电影，或者喝杯咖啡？”
……这……不就是约会吗？
我相信我没有会错意，不然此刻对着衣柜和抓出来一沙发的衣服抓耳挠腮的行为就变得很可笑。
李泰容到底喜欢什么风格呢？可爱？清纯？性感？这才发现每次见他的时候都在专心摄入那张鬼斧神工的脸，甚至也一直在拿我的事情麻烦他，对他的了解远远不够。
算了……什么包袱什么风格，和李泰容没见过几次，但是什么邋遢出糗的样子都被他见过了。抓了一件乖巧中带着俏皮的小黑裙穿着出门。
私服出街的泰容潮到我不敢认。印着抽象图案的oversize T恤，灰色的阔腿牛仔裤和黑灰拼色的当季跑鞋，短发被棒球帽压着，显得鲜明的五官更有冲击力。我在离他5米的位置踌躇，直到他的眼神在扫到我的那一刻亮了起来，然后大步向我走来。
好可爱。要是今天就对他说，想让他当绒绒的爸爸，会不会被我吓跑？
李泰容没有给我先开口的机会，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一束香槟玫瑰，递到身前。
“……今天不是说好了是我答谢你嘛…”
“和女生出门要带一束花，妈妈小时候就教了。”高过我一个头的泰容走在身侧，安全感拉满，“喜欢吗？想捧着就拿一会儿，嫌累的话就装起来，我来拎着。”
“……谢谢，我很喜欢。”
要疯了。电影按我的喜好来挑，抓娃娃也只要两次就能成功，泰容一边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一边把刚到手的星之卡比挂饰塞到我手里，说小时候比较贪玩，所以这些都会。从将T恤撑起的宽阔肩线到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无一不在勾人犯罪。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公职人员，我简直要开始怀疑李泰容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橙光游戏……或者是杀猪盘。后者的概率大大大大大大些。
既然老天爷将你赐给我，就绝对不能让你溜走。看着一边眉飞色舞聊着，一边将手里剥好的虾无比自然放到我碗里的泰容，暗自想着。
从餐厅下楼的扶梯上，我瞄到旁边百货架上的那双珍珠灰色的漆皮鞋，在商场光线下散发着柔亮的光泽，小猫跟看起来很好走的样子。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记下了店名，心想下次自己来的时候去看看。
“喜欢那双鞋吗？”泰容突然低头凑近。
“噢，看着还不错。但是今天有点晚了，下次方便的时候再去看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现在就去看一眼吧？我不急着回家。”
…其实是有点担心万一我看上了，泰容又在旁边，买不买单他都有点尴尬。但是泰容已经在往那家店的方向走了，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噢，很好看呢？”
是挺不错……皮子很软，鞋型也很跟脚，只是我被幻想中的尴尬场面持续折磨，想着横竖不要在今天买，就将鞋子交还给店员以后拉着泰容走了。
可是事情偏不得我所愿。在商场一楼泰容突然转过头和我说：“抱歉，我得马上回一个工作电话。你可以在这等我一会儿吗？”的时候，脑中立刻警铃大作。
李泰容。
你最好不是。
回去给我买这双鞋的。
但是怎么说，在他风尘仆仆提着那个系着漂亮蝴蝶结的购物袋笑着朝我走来的时候，我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
任何老土套路，配上爱人只望着你的眼睛，都是最极致的浪漫。
我呆呆地任李泰容拉过我的手，将购物袋挂到我的手心。拎着购物袋的手被放下，另一只依然被他攥着。
“看你的表情明明很喜欢，不用在我面前掩饰的。而且……上一次你来局里找绒绒，弄坏了一双鞋，本就该买回一双给你。算是赔礼道歉，也算是礼物，好不好？”
“李泰容……你有听过一个说法，说送鞋子的寓意不好吗？”
泰容灿然一笑，和我相握的手的大拇指软软地一下下摩挲我的手背。
“如果是对我来说珍贵的人，我不介意他们去向他们所向往的远方，即使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常常待在彼此身边。
“因为，总有比一朝一暮更重要的追求。”
我听见自己心脏融化的声音。相连的手被泰容轻轻拉扯，“走啦？送你回家。”
车照例停在家楼下，李泰容特意从驾驶座上下来，左手一束花右手一双鞋地给我塞东西。
可恶。本来想空出一只手再牵他一次的。我盯着他手上随着抓握动作若隐若现的青筋想着。李泰容仿佛有读心术般，向前一步，拥我入怀。
“我们在见面第一天就已经抱过了，还要从牵手开始吗？”
然后他转过头，鬓角的碎发擦过我的侧脸，柔软的触感印在唇边转瞬即逝。像绒绒从沙发上跳下时，故意过来蹭的那一下。
“晚安。”
晚什么安啊啊啊啊啊啊这让我今晚怎么睡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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