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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金色的阳光在钴蓝色的天际弥漫开。
在这个安宁的国度随着晨曦漫过边境而缓缓苏醒的时候,都城的居民们也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此时已是一批作物收获的季节,晨光暖煦,空气中飘荡着果酒、小麦和香料的甜味,都城正在筹备庆典。王国的王子到了适婚年龄,和远方的龙族达成联姻,逼退了进犯王国边陲村庄的邻国军队后凯旋。月余后边境重建进度喜人,各国其它种族的宾客也听说了八卦来一探究竟。
整个都城这样在金色的请柬、深红的幕布、叮铃的马蹄声里,悠悠运作着。
日光游过半晌,沉重的城门开启。
一个带着兜帽斗篷、背着行囊的挺拔身影从远山处走来。他如愿找到了烟目水晶、雀蓝琥珀,还有月相十一那夜的龙胆花粉,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抬着面包篮的居民们友好地向他行礼。
这个王国最好的赏金猎人、都城的王子五条悟在朝阳下抬起脸微笑,湛蓝的眼亮如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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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沿着主路回到城堡,走入为他洞开的正门,在城堡一侧拾级而上,走向东南方向最高的塔楼。
他推开门的时候,夏油杰正倚在床头看书。他坐姿端丽,手指修长,右手翻着架在膝上的书,左手怕冷似的拢在被子里。五条悟进来,将手里的背包放在书架旁,脱下风尘仆仆的外套,将那些奇珍异宝细致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摘了手套,撑在床头天鹅绒的靠椅旁,探了身去吻他的合法伴侣。
夏油浅浅地和他亲了一会儿。
“悟要吃早饭吗?”他平稳了呼吸问,“硝子给你留了加肉桂和烤糖的牛乳,用铁块热着。”
其实前一天晚上也喝了很多。五条心里这样想,目光游移,从夏油纹丝不乱的刘海看到他温和的眼,再顺着他的睡袍领子向里看。夏油目光闪烁了一下。
二人正是热恋期,此前由于种种原因也克制了一阵子,此时五条带着晨露的水汽风风火火进门,漂亮的脸和蓝眼睛像水雾洗过一样,带着一种新鲜的漂亮。两人目光对视,夏油又往床里面缩了一点。
五条探身过去,隔着被子,摸上夏油静止在腿间的左手。他们像两只动物幼崽一样,鼻尖对着鼻尖,脸颊对着脸颊贴了一会儿,在慵懒的晨光和彼此的气味里呼吸纠缠。
“杰,”五条喃喃,“要做吗?”
他把夏油更深地推进床头那些靠垫里。
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靠垫。
这段时间,夏油一直窝在他贴身衣物筑成的柔软爱巢里。
昨晚他为了找药材一夜未归,被衾的温度和气味都已经淡了。夏油眼神飘忽,唇角被自己咬得发红,在五条的瞳孔中映入他自己的眼底。
他摸着小腹,低声坚持说,不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五条知道这个时候忍耐是对的,攀上他的肩头附和,说那就不做。
两个人贴着脸咕哝着不要,直到夏油口是心非地把五条推进床上一片狼藉里。
龙的尾巴已经顺着五条里衣的下摆伸进去了。两个人都忍得眼前发黑,五条是有爱都无所谓,夏油是纯粹的后悔。
而这一切要从硝子的占卜说起。
万无一失
To everyone including our beloved characters:
Spoiler alert
从前有一个王国,国王有两个漂亮的孩子,一个头发像白雪一样白,一个头发像乌木一样黑。
以上。如果是都城的居民,或者这次来参加婚礼庆典的宾客,对此应该已经知晓了。
五条悟的堂姐、整个王国最好的占卜女巫家入硝子,依然在某一天晚上夜观天象,躲在露台偷偷抽水烟,脸上黑眼圈青黑。
自从五条悟因为那次语焉不详的悬赏出门找龙,穿透整个王国的版图,带回来一名温和有礼品种珍稀的此生挚爱,硝子就没有一天晚上睡过好觉。
此前硝子被预知梦惊醒, 梦境表示王国有大事发生,而她将因为一条龙生命中再无安宁夜晚。五条悟自告奋勇去捕龙,结果是把龙领回城堡卧室,全都城都为此等传奇爱情故事颂歌,编撰至少十六种温柔地饲养龙的方法歌谣。
而硝子无法安眠的原因很简单。
夜蛾是一名好的国王,城堡温馨、舒适、庄严、美丽,但并不过分奢华,卧室也有限。
五条和夏油就住在她隔壁。而他们太。吵。了。
家入硝子其人由于预知天赋养成了看透世事欲望的淡漠性格,但本质也是一名有着相当程度同伴爱的善良人士,这一点她的兔子好友庵歌姬即能作证。几个月以来硝子容忍了身体在挂毯上持续的撞击声,如同麋鹿互搏的沉重喘息、尾巴崩溃抽打床头板的噼里啪啦,也容忍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持续的高亢叫声(可怕的是,这其中甚至还有她堂弟的声音),直到有一天她在露台抽烟,听见墙壁不妙的声响——
巨大的龙撞破墙壁跌到走廊里,仔细一看上面还连着五条。
破坏城堡遭到了夜蛾的铁拳管教,但总是无法改变现状。硝子恹恹抽水烟,身心俱疲,忽略了敲门声。
这导致夜蛾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手忙脚乱地收拾桌面,水晶球从底座被碰倒,骨碌碌滚了下去。
夜蛾身后跟着五条和夏油,二人来向硝子道歉,并表示绝不再犯。水晶球滚到五条脚边,他弯腰捡了起来,随手放在底座上。
“硝子,”五条歪头,“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睡眠不足、抽烟还差点被抓现形,换谁都不会好。硝子白他一眼,黑眼圈带来森森威慑,五条吐了吐舌后退。硝子虽然是女巫,但渡人不渡己,忧郁地看了眼桌上的水晶球。五条好像摆的位置不太对,她也没费心纠正。
但是半晌,她语塞了。
因为水晶球里浮现出了什么东西。五条和夏油也看见了,吃惊地对视了一眼。
水晶球里是一张黑色天鹅绒的大床。不是硝子的房间,也不是五条夏油或夜蛾的房间。
在光线明亮的卧室里, 一颗蛋静静沉睡在天鹅绒床垫中央。
那是一颗雪白雪白的,光泽如珍珠,耀眼如冰雪一样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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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和夜蛾见过硝子多次预言,知道此事绝不可小觑:从夏油一系列龙与抢公主等若干事件来看,硝子的预言虽没头没尾属片段灭文式,但内容保真。
“这蛋总有些眼熟。”夜蛾自己嘟囔,而五条夏油面面相觑,两个人都在想不同的事情:
五条在想那几次,或者不仅是某几次,每个月持续不断的那几天性爱马拉松,泡在浴缸里,夏油咬着他锁骨又薄又软的皮肤,把人鱼的细麟都在牙根磨出来,撑着他起落, 垂直着直上直下地捣;兴致上来了两个人管杀不管埋地胡天胡地,不等夏油恢复人形就从后面骑上去往里凿,结束了还杵在里面……
他脸有点红,看着夏油也在垂目思索,眼角因为羞耻克制地红了,在朗朗日光下长目似漆,头发黑得发紫,颜色不似人类能有。自己之前怎么就没猜到杰是龙呢?
五条想起旅途中在马车中、在花田里,夏油假孕产乳的事情,心虚地舔了舔牙根:这样看来,未来出现一个蛋,也是很可能的事情。
而夏油在想硝子那些成真的预言,和五条成真的言灵:因为血统混了很多,五条总是好奇地问,结婚后,杰能生小龙或者小雪豹小人鱼吗?之前此人跑火车几次都不巧成真,导致这次他几乎是深信不疑。
阳光透过彩窗,将二人脸色映得千变万化。五条和夏油望着彼此,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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