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诶诶,日向前辈怎么一个人愁眉苦脸的样子,超逊的啦♡难道说难道说,是为了学费在苦恼吗?好可怜好可悲好不像样哦。不过没关系!这个时候就要温柔体贴的小盾子出马啦!听人家讲哦,人家这里有一份超级——轻松的兼职,只要躺在床上……唔噗噗,不要露出那种表情瞪着我。本小姐愿意屈尊为预备学科提供明道,还不快点跪下来舔我的鞋子叩谢盾子大人……呀——日向前辈不要走嘛,学妹我不过也只是想要出于好心帮助受欢迎的可怜的前辈。别给我擅自误解啊你这家伙,你这种家伙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可是早就写在平庸到可笑的脸上了!……呜呜,讨厌啦,就算是盾子我,也是有基本的廉耻心啦。那可是不管是前面的还是后面的贞操都能好好保护的,美妙的兼职。薪酬居然是难以置信的……150万哦!”
“日向前辈,现在要和我聊聊吗?”
超高校级,那个才能名为“超高校级的辣妹”的江之岛盾子挂着笑容向自己搭话了。本就因为无法缴纳新的学费,心情焦躁不已的时候,被未曾说过几句话的才能者热情地提供高薪到可疑的兼职。怎么听都是玩笑话吧,150万日元的兼职什么的。
一定不会是什么正常的兼职。
可是已经容不得日向拒绝了。家里的经济情况早已如薄冰般岌岌可危,廉价的自尊心也将向友人求助的言语噎在喉间。固执地想要留在这所希望峰学园的正是自己,那么也要负起责任,自己亲口咽下恶果才是。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有什么沸腾的声音。浮起泡沫,又炸裂开,总感觉会很烫。
“有在听人家说话吗?日向前辈。这是为你精心准备的上好红茶。讨厌啦,不要总是皱着眉头看着盾子我嘛,人家也是会害怕的。
“很轻松吧?只要睡上一觉,当前辈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切都会如愿的。”
随着清脆的啷当声,茶杯被放置在玻璃桌面上。面前的粉发少女将纤细的手指勾在杯把处,茶杯在摇晃中被推到日向面前。回过神的日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茶具,不自觉地微张开口。
茶的微苦随着缓缓冒起的热气泛出。其实日向更喜欢的是带有甜味的饮品。但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了。
“啊……多谢。”
大脑仅存的理智叫喊着劝阻着,还真是同五月的苍蝇般吵闹。已经怎么样都好了,事到如今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再怎么说我也只是长相普通的男生,应该不会有人会对我产生那方面的兴趣吧……也许只是试药实验之类的?报酬的话,150万应该是夸张的说法,但只要能支付足够的钱……
咧开嘴的蜘蛛向他垂下苦闷之丝,蛛丝在阳光下微颤,嬉笑着嗔怪他的迟疑。
日向创向那浓到快要滴落的红色丹蔻伸出手。
※ ※ ※ ※ ※
柜台内的黑白熊发出怪笑提醒他,不要把手指伸入昏睡者的口中。
唔噗噗,会窒息的哦。顺带一提因为客人不是ED所以动真格是NG的,一旦被发现就要进行必要的体罚kuma。啊,您说为什么在私密的旅馆房间还会被发现?唔噗噗,唔噗噗噗噗。
是体内塞着扩音器的玩偶吗?还是在柜台底下蜷缩着不知名的古怪者?狛枝并不想继续在意这样无意义的问题。他从黑白两色的熊玩偶掌中拽过房卡,转身便要上楼。
被冷落的黑白熊带着怒气摆动毛绒手臂,还吵闹着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耐性”之类的话。不过随着狛枝越发加快的脚步,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也只是变得模糊不明。
哈啊……真是不幸。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迫踏进这种旅店,狛枝无端地想着。
家门的钥匙随着破掉的口袋不见踪迹,心想着不如在旅店凑合一晚的狛枝徘徊在夜幕降临的路边。他的不幸自然是接连而来。像是应景般,暴风雨席卷而来。狛枝不得已跑进距离最近的旅店。
在看清店主和店内装潢的瞬间,狛枝便后悔了。
“哦呀哦呀,是没见过的客人啊。”
“……”
“给我等等!就那样转身离开也太失礼了吧!……唔噗噗,不过客人非要离开也没关系,善良的本熊可不会提供伞具的哦。”
店外的雨滴只增不减。雨声像是在嘲弄般越发放肆地在狛枝耳边叫喊,还有好些雨水溅落到他的脚边,只能默默退回旅店。
狛枝叹口气,开口逼问道。
“你们,是那种店吧?虽说是我只是毫无价值的垃圾渣滓,但再怎么说也是绝不会接受那种毫无希望的服务的。”
“诶——讨厌啦这位客人,说得本熊都要心跳不已,不对,是心惊胆颤啦。唔噗噗,客人有没有听说过睡美人?”
“哈?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告诉我,你们只是童话主题的旅馆?”
“才不是啦!类比来说的话,本店就是睡美熊之家哦!在孤寂悲凉的夜晚,有一位可爱的熊玩偶陪伴着您度过漫漫长夜……因为是不会醒来的玩具熊,只要不进行本番,无论您对它做什么都是OK的。这就是本店提供的服务哦!”
“……可以不要那个熊玩偶吗。”
“怎么可能!本店就是以贴心服务闻名的睡美熊之家,熊在房在kuma!”
啧。说得好听,结果不就是在拼命美化这类所谓服务。只能说幸好那位“熊玩偶”是不会醒过来的吗?方便了那些恶劣的客人,同时也可以方便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的自己。只要把那个东西丢在一边就好了吧?会到这种地方出卖身体换取金钱,还真是连小型犬都不如的存在。不过要是让对方着凉也不好,还是勉为其难地为他盖上被褥好了。
……似乎到了。从4楼开始的最后一个房间,应该就是这里吧。
怀揣着这样的考量,狛枝低着头扭开房门把手。
映入眼帘的光景反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一般来说旅馆的装饰都会统一的吧?这里应该也会和大厅里装修相似才对。满屋都涂抹着庸俗的亮粉色油漆,正中间摆放着巨大的心形水床。拉开抽屉便是数目众多的情趣用品和必要工具,也许还会有旋转木马在自己身边吐着舌转圈。
爱心,爱心,全都是爱心。只为这缺乏爱的地方硬生生挤出些许感情。
本以为是这样的。
在眼前的,不过是最为普通的和风装潢,随处可见到让人意外。狛枝摇摇头,踩上巧克力般浓厚的木质地板,伴着略有些沉闷的声音,他靠近房间深处的榻榻米。早在房门处,狛枝就远远瞥见被褥下人形的凸起状。
真是让人厌烦啊。狛枝撇过脸,掀开笼罩着那个存在的毛毯。还是快些确认过后就把他丢在一边吧。
……
…………
………………?
日向、君?
毛毯从指间滑落,再次胡乱地叠在日向赤裸的身上。而这微弱的冲击并没能惊扰紧闭双眼的日向,他只是在毫不知情地熟睡着。
狛枝有些慌乱地重新扯起毛毯,侧过脸摸索着将其平整地盖在日向身上。待到确认毛毯已经把他裸露的身体遮掩住,狛枝才背过身坐在床边。
深呼吸,深呼吸。这本是每次把日向气到满脸通红的时候,狛枝会作态微笑着说出的话。而今天这句劝告终于落在他自己身上。
冷静良久才让自己的心跳暂且恢复正常,狛枝又揉搓起自己蓬松的头发。平日间的日向创总是一副优等生做派,无论何时,他的衬衫纽扣也是扣得严实,就连领口处也不曾放松。身为幸运的狛枝,也只瞥见过他无意间从袖口处漏出的,泛起青色血管的手腕内侧。
这样规整到可以称作保守的他,竟然不知廉耻地赤身躺在这种地方!而且还是毫无意识!难道实际上预备学科是对谁都能打开双腿的那种类型吗!
说起来也是。明明就是个平庸到没救的预备学科,最近几天却擅自推脱掉他自己腆着脸提出的约会邀请。……也不能叫作约会,更贴切的话大概应该叫作朋友之间的邀约。紧闭着眼在自己面前合十手掌竭力道歉的模样相当让人不快,虽说,也勉强可以称作可爱。
还有就是坐在长椅盯着自己学生证的次数也越发频繁,就连每天都会作为餐后甜点的草饼也不见踪影。一旦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的时候,日向君总是惊得头上那撮奇怪头发一颤,又眼神游离地搪塞过去。
无法外出赴约、舍弃掉的非必要花销、常常盯着希望峰学园的标志无言、每次听到自己提起下学期的安排便会暗淡的眼神。综上所有的怪异表现,其指明的的闪耀字谜在狛枝脑中闪现。
果然是,学费方面的问题。
不只是狛枝,基本上整个希望峰学园的人员都知道,想要在预备学科就读的基础条件便是支付高额的学费。为了支撑起整个学校,为了向才能者提供更为优质的资源,学园领导层以学费为名在预备学科内不断搜刮着金钱。
在明面上,预备学科的学生们是被叫作潜在才能者,实际上都是一些没有才能却总是妄想着能与超高校级们并肩的存在。就那样怀揣着憧憬之心踏入向往已久的希望峰学园,白天双眼发红地瞪着才能者,晚上又在获得才能的梦里窃笑。
但是,日向不一样。虽然他也不过是个腆着脸赖在可敬的才能者身边,还总是在眼中流露出“想要才能”的笨蛋预备学科。可是他却能够和超高校级们打好关系。和七海同学并排坐在一起激战游戏,耐下性子聆听左右田君哭诉自己不知几百次被索妮娅同学无视,被西园寺同学戏弄后得到她塞进手心的软糖。
以及,能够不知多少次地接近狛枝。就算被狛枝用辛辣的言语激得满脸通红,像河豚一样气鼓鼓地转身跑开。下一次还会试着凑近,用最为日常的琐事作为和狛枝交谈的开端话题。
受本科生欢迎的预备学科难道是想要攻略下所有77届本科生,成为攻略之王吗?即使还是为此看不顺眼这个嚣张的预备学科,狛枝还是乐于看见日向在自己面前露出不同于在同窗面前表露出的神情。只有在自己面前,日向君才会将压抑的负面情感稍微流露而出。看着在自己面前无法掩饰卑劣之处的日向,狛枝反而更为兴奋。
“说起来,为什么日向君总是要接近渣滓般的我呢?明明都这样对待你了,难不成日向君是抖……”
“狛!枝!不要随口说出那种话!非要说为什么,还不都是……你的原因……”
“我的原因?”
“因为……总是看见你一个人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实在是放不下心。”
“你是妈妈吗,日向君。”
“啊啊我知道很好笑可以了吧。喂不许笑!我们现在是朋友吧,会关心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朋友。在日向君心中,我是这么重要的存在吗?
在口中咀嚼这短短两个字,狛枝也不能明白这一切。
狛枝从未得到过任何一个朋友。虽说只是日向单方面认定,狛枝也没有坚决否认。他并没有交往友人的经历,但这种基本的人际交往知识还是很清楚的。
「在紧要关头,只会向重要的朋友求助。」
那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如果缺乏金钱的话,大可直接向自己开口吧,明明都是朋友了。而日向还是选择了略过狛枝,转而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钱财。
果然,还是没有把自己当作是朋友吧。
被褥中的日向仍然静闭双眼,就好像是被施下魔法般沉睡着。狛枝无言地注视着日向,也许是毛毯围住的空间过于燥热吗,他的脸颊处渐渐染上红晕,裸露出来的脖颈也滑下晶莹的汗珠,隐约还能从微张的唇间窥视到鲜红的前端。
狛枝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的话,也许就会是另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对着他实施劣行了吧。不,悲观来说,这到底是日向君的第几次兼职呢。
是漠视友人,玩弄朋友感情的坏孩子呢。必须要给一点惩罚才行,直到让日向君牢牢记住。啊啊,那就先恶作剧到他清醒为止。这本来就是日向君的错,就算一不小心做过火了,温柔的日向君也一定会原谅我的吧?
※ ※ ※ ※ ※
那么,首先应该做什么呢。
作为健全的男子高中生,狛枝并没有实际的性经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这些一窍不通。如果只是性方面的理论知识,层层叠叠的各异书籍早已为他提供充足的帮助。
“先测试一下,日向君是否真的没有意识吧。”
出于妥当,这才是首先要明确的关键。虽说狛枝也明白,日向绝不可能装出失去意识的模样。的确称不上是类似心友般亲密的关系,只是基于平日的观察得出的简单推论。
几句略带尖锐的辛辣话语,就能轻易地激得总是老好人模样的日向情绪起伏。激动的时候连声调都会不受控制地拔高,像是用尖锐保护自我的刺猬。但只需攻陷那层心防,他又会在恍惚中露出软肉任人摆布。日向君总是这种在奇怪的地方自尊心很高呢。如果他真的有意识,可能早在狛枝掀开毛毯的那一刻,耳朵便红得发烫了吧。
但狛枝还是伸出手,轻轻捏住日向的鼻子。
太奇怪了。如果只是想要确认是否清醒,无论是把住肩头用力摇晃,还是干脆的一记耳光,都会是相当简易的方法。可是,他却选择了这个。这样的举动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赌气时最爱的捉弄游戏。
鼻尖一抽一抽,空气难以通过被压迫的鼻翼。没过多久,狛枝便满意地看见了日向皱眉的痛苦神情。胸膛处不住地起伏,为了获取氧气自然张开的双唇,出于本能扭动的头部。欣赏到了不错的画面,他随即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护住日向的后脑勺,缓缓放开作恶的右手。
默默注视着恢复平静的日向,狛枝像是惋惜般叹着气。
“就算这样也不能醒来吗,日向君。看来你真是陷入不得了的睡梦中了呢。”
指腹拂过紧闭的眼睑,鼻梁,再是柔软的嘴唇。手指沿着脑内规划好的线路向下摩挲,最终停靠在日向的颈侧。该说是贪恋这更为特别的温暖吗,还是享受着掌握他人脆弱之处的愉快感,狛枝并没有很快向下划去,而是用指尖轻轻打转按压。在狛枝指下有力跳动的,便是日向热烈的生命力。
啊,日向君还活着啊。
古怪的阴云在狛枝的脑内弥漫。他低下身贴近日向,用灰色的眼眸注视着失去意识的昏睡者。没有意识,无法思考。就算刺激他,也只有身体会做出本能的回应,精神却如坏死的肢体般无动于衷。这样不就和那个黑白熊说得一样,完全就是所谓的“睡美人”了吗。
这样的他,在此时还能被称为活着吗。
说过分些,假设日向因为自己的才能,因不幸的怪圈而作为植物人永远沉睡下去,那个躯体深陷维生舱,意识却踏上比良坂的存在真的还能称为活着的日向创吗。……维生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样远离生活的东西。
狛枝自嘲般摇摇头。生活在这个平和世界的他们,怎么会和那些非日常相连呢。这个愚笨的预备学科大概也只是为了学费,被半哄骗着喝下了什么安定药剂吧。只要毫不知情就能心安理得地欺骗自己,预备学科还真是有着一副好考量。
思绪回归正轨,个人猜想促使心情越发烦躁,这一变化也直接体现在了动作上。
手指沿着带有暖意的裸露肌肤继续下滑,故意加重的力度在沿途留下不浅的红痕,最终却在胸部发愣般停滞。吸引了狛枝的注意,并越发让烦躁情绪加剧的,便是不知何时,悄然在空气中颤颤挺立的乳头。
色情。
如果只是往常,狛枝大概也只会当作是冷空气激起的生理反应。没关系,不必多心,这只是难以控制的身体的错。而在如今暧昧的气氛中,突起的乳头只会抹上浓重的情色意味。最终也导致了狛枝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是不该用在朋友,尤其是第一个朋友身上的话语。
身为男性,胸部并没有哺乳的官能,自然也难以达到柔软的程度。然而,日向的胸部却远比普通男性更为出众,尤其是在褪去碍事的衣物后,更能注意到这明显的差异。
平日里的日向也只是保持着健康的锻炼,狛枝未曾听闻他前往健身房锻炼肌肉。那么,能拥有这样的胸部,果然是天赋异禀吧。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预备学科,包裹在黑色制服下的身体却是这般暗含魅力。也难怪会被这种店的主人看中,出卖自己的身体。
哈。只是脱掉衣服露出肌肤,胸部就能兴奋不已,变成这般下流的模样吗。日向君,你到底在暗地里都被怎样对待了呢。
“不知耻的预备学科。”
相比齿缝间挤出的短句,粘稠的复杂感情反而更为顺畅地借动作宣泄而出。
狛枝伸出左手,在半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贴覆在日向的胸部。从手掌传来的感触与想象中仍有所偏差。是柔软的,却不失健康特有的固态。稍微拢住软肉,乳头便从指缝间立起。他转而用拇指与食指的指腹捻住挺立的存在,缓慢地揉搓。原本偏软的触感在温吞的摩擦中越发升温,最终变成石子般坚硬。随着最后指甲在尖端一刮,日向的身体终于屈服于这份刺激,浮起薄汗的肌肤坦诚地微微颤抖。
明明是男性,却因玩弄胸部而有感觉呢……被触碰这里就这么舒服吗,日向君?
狛枝用温热的口腔含住右侧备受冷落的乳头。大概是被好好清洗过,充盈在鼻腔中的只有不知名的香气。是沐浴露吗,还是香氛。难得思考起毫无意义的事情,狛枝用舌尖舔弄颤抖不已的乳首。越是吮吸,便越发能感知到其在舌尖下热烈地鼓起。
不时,他还故意用犬牙磨蹭顶部,在察觉到身体本能的抗拒时,以控制得当的力度咬住挺立的存在。日向猛地一颤,听见他从喉间挤出的呼痛气音时,狛枝反而露出笑容。真是不像样。感叹之余,他也不忘照顾左边,搓捏搔刮着顶端。
“呜……嗯……”
在萦绕寂静房间内的淫靡水声中,不知何时暗藏起喑哑的喘息声。出于本能的,源源不断的未知快感让原本清爽的少年音融入些许情色。因为身体的主人毫无意识,自然也做不到因为羞耻压抑住喉间的呻吟,只得让不像样的微弱声音倾泻而出,刺激覆压在其身上的狛枝的耳膜。
肆意亵玩下不受压抑而自然流露的可爱反应,微张的双唇中若隐若现的肉色内腔,战栗不止的肌肤泛起浅红。这些都是平时那个正直的日向君绝对不会有的模样,而现在,他被快感所操控的丑态却毫无遮掩的展露在狛枝面前。施虐感?破坏欲?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这同样肮脏的欲望。
名为情欲的冰锥搅乱狛枝的大脑,理性因高温化作水汽依附在他的额边。
“哈哈……总感觉,已经变得很奇怪了呢。不过一开始就是你的不对哦……擅自来到这种地方。诶,难道说是其实是我做错了吗,日向君?”
胡乱地呢喃着,狛枝缓缓抹去唇边淌下的唾液。重新撑起身俯视着身下的日向。左边的胸部被揉搓过度,泛起绯色的肿胀。覆盖在右侧的黏腻的水光,正是由狛枝自己舔弄出来的成果。
一开始,自己是想做这种事的吗……?因为是朋友,明明是朋友,却没能告诉自己金钱方面的窘迫,寻求自己的帮助。金钱对于自己毫无意义,只要日向君愿意恳求自己,狛枝也不是不能给他所需的金额。被脑内发酵的忿意一时冲昏头脑,本来只是想要稍微惩罚一下日向君,希望他能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正视两人的朋友关系。可是从狛枝看到日向君那不该有的反应开始,一切便全都乱了套。
这份感情,到底应该被怎样命名。
狛枝深呼吸,勉强从旖旎的氛围里稍微冷静了头脑。将混杂着复杂情绪的气息缓缓吐出,他又重新开口。
“啊……糟糕透顶。区区预备学科就不要再像个白痴一样睡在那里了。呐,差不多也该醒过来了吧?还想要我等多久啊。”
就算这样夹杂着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怨气叱责躺在床上的日向,他也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应。本就因人为而失去意识,言语,对此时的他完全是无用功。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宣泄本人的不满情绪,却因得不到想要的回应让这份负面感情越发膨胀。
既然言语无法起效,温柔的动作也只有几不可闻的喘息。那么,更为粗暴的动作,更为过激的举动,一定能换回更加有意义的回应吧。
为自己辩解着,狛枝毫不留情地将手指塞入日向微张的口中。食指与中指成剪状撑开毫无防备的牙齿,再夹住舌尖。失去支撑的门牙落下,固住仍然扯着舌头的双指。被咬合的力度称不上大,只有轻微的钝感。
顷刻,手指上传来湿润的触感。被强制张开的口腔开始纳不住溢出的唾液,渐渐濡湿不怀好意的入侵者。感知到这一变化的狛枝随即弯曲中指抵住其舌根,修长的食指为此时探入口腔深处提供便利。粗暴地压过舌面,他用指尖在上颚左右蹭刮。柔软的嘴唇堪堪贴合手指中部,带来明显的湿润感。
被玩弄口腔而呼吸不畅,紧闭着眼的日向又一次露出痛苦的神情。
“咕唔……哈……”意义不明的抗拒哼声被口腔中的手指搅乱,长时间无法闭合吞咽,唾液彻底濡湿狛枝的手指,甚至还邋遢地从嘴角缓缓溢出。
皱起眉,狛枝将手指从日向的口腔中抽出。因搅弄口腔而附着的清亮涎水缓缓滑落,狛枝无言地凝视着一塌糊涂的手指。作为润滑的话,这肯定是不够的。即使对日向君仍然有些怨气,他还不至于做出不顾润滑直接插入的行为,……至少现在不会。
这种地方,应该是会有润滑剂的吧。这样思索着的狛枝拉开一旁的抽屉,随即发现一小个印着黑白熊的小瓶子。扭开粉色的瓶盖,狛枝将粘稠的透明液体倒入手心用指尖揉搓加热,漫不经心地对着日向开口。
“那么接下来,我就要侵犯日向君了喔?啊啊,抱歉呢。虽说还是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都忘掉现在的日向君根本就听不到我的话。反正都已经习惯做这种事了,就算被我这种人抱也是无所谓的吧?”
毫不知耻地向沉睡的人做出犯罪宣言,狛枝用膝盖分开日向的双腿。在看到双腿间颤颤立起的物什。此时日向的姿势就像是被固定在解剖台上的青蛙般,男性的特征被恶意地展露而开,如忠犬的尾尖般微微晃动着。
狛枝愣了一刻,随即又嗤笑出声。该说是理所当然吗,只是被这样稍微玩弄了一下,便能感知到性快感。还真是相当有经验啊,预备学科。
“进去了哦。”
话音刚落,狛枝将沾满润滑剂的食指与中指挤入后穴中。修长的手指强硬地撑开紧涩的甬道,两根手指给后穴带来不小的负担。为了排斥异物而缩紧的内壁非但未能达到目的,反而将手指向深处吸吮。内侧的温度传达到手指,因暖意而化作水状的润滑剂在手指的探入中发出让人害臊的抽插水声。
幸运让狛枝迅速找到了那个地方。就像是挠弄猫的喉咙般,狛枝的食指无情地来回按压前列腺。而日向的喉间却发出溺水般的呜咽声,背部肌肉不住地颤抖,看上去相当痛苦。不必说扭动四肢来躲避这份快感,就连从容承受这份愉快也做不到。他现在只是精神陷入沉睡,不知何时会在睡梦中迎来未知的射精快感的睡美人。
前端的液体忍耐不住般地一点一滴,如垂落的丝线般缓缓溢出。狛枝眯起眼,像是催促着精液的生产般,从底端开始快速撸动日向的性器。却在将要得到解放的瞬间,用大拇指朝着龟头用力摁下。
喉间还没来得及发出悲鸣,就随即被狛枝用湿黏的左手摁压住了日向弹起的腰肢,分开双指撑开内侧。而原本只有排泄功能的后穴被强行撑开,泛着红意的粉色内侧与侵入其中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沿着手指滴落内侧的粘液格外色情。
“……嗯,比想象中更容易呢。说不定你有这方面的才能哦。那看来也不需要继续准备了,做得到的吧,日向君?”
做不到也无所谓,可怕的疼痛也许就能让他惊醒呢。
随着“啵”的一声,狛枝将抽回的手搭在自己的皮带上。缓缓拉下拉链,因兴奋而从先端冒出的前走液濡湿了布料,灰格内裤下鼓起的肮脏欲望,在内裤被扯下的瞬间弹跳而出。
握住自己兴奋到极点的性器,狛枝又一次开始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他深知只要这样插进去,一切就再也无法回头了。明明是朋友,却对他怀有这般欲望,并对朋友做出这般令人发指的肮脏罪行,即使之后被愤怒的日向君杀掉也不为过。然而,事已至此。
“……”
“对不起,日向君,擅自对你做了这样的事。之后一定会向你谢罪的,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呢。”
无视从唇边再次滴落的唾液,情绪不断高涨,被难以言明的情绪所引导,狛枝握住越发涨大的性器,缓缓抵住微微张合的湿黏入口。
“所以现在,我要侵犯你了哦。”
这一瞬间——
“STOP!!!!!!”
哐当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重重撞开。狛枝被这突如起来的巨变惊得一愣,随即扯过床单盖住自己和身下的日向。作态撑在门口处气喘吁吁的,正是之前那个坐在柜台的,惹人心烦的黑白熊。
“在做什么啊在做什么啊!”
在毫无意义的休息后,黑白熊蹦跳着摇到狛枝面前,随即举起右爪露出凶态。
“客人,本熊记得是说过的吧。在睡美熊之家,本番行为是NG的哦。”
“…………你怎么会知道。”
“呜呜……漫漫长夜,客人有心爱的睡美熊陪伴,而我却只能靠监控消磨苦夜,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嘛虽说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可以前来提醒的,这一定不是为了报复之前客人的恶劣态度哦唔噗噗”
“……”
见狛枝没有回答的意愿,黑白熊露出无趣的表情。失望之意具现化为积云,在头顶下起丝丝细雨。
“没意思……那么,打搅到您真是抱歉,本熊的提醒工作就此结束。如果需要客房服务请按铃,祝您好梦~”
在离开房门之际,他停下脚步,以不可能达到的角度旋转头部向后看去。
“啊,姑且想要提醒您一下。如果客人还是不能遵守规则的话……”
“会怎么样。”
“……那就只能,由我和我那不争气的妹妹莫诺美一起为您献上年轻热辣鲜美的兄·妹·丼……”
“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作呕的刻意笑声才从狛枝耳边消散。他捂住额部,搓拧着边缘垂下的头发。不被允许真正的性行为,那至少就意味着日向君并没有彻底地出卖自己的身体。该说是喜忧参半吗,没有把后面卖掉,边缘性行为却并没有被阻止……
竭力抑制住不快的情绪和身下胀痛的不适感,他缓缓掀开床单,俯身凑到日向耳边呢喃。
“果然一开始就该这样做。如果是睡美人的话,只是亲吻就会醒来吧。”
啾。用手捂住日向紧闭的双眼。不含任何情欲,他只是在日向的唇上浅浅落下一吻。
吻罢,狛枝缓慢地移开自己覆盖在他眼部的手。很遗憾,没有末春般的绿色,唯有依旧紧闭的双眼,像是在嘲笑天真的自己。
“真是,糟透了。”
※ ※ ※ ※ ※ ※ ※
有什么交谈声。
“……然后呢,当那个老头揉着满是皱纹的眼角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哎呀哎呀,不得了的事情就发生了。昨晚那个丰满的,还带着暖意的温柔乡,早就变成硬邦邦的尸体啦!这老头哪里能料到,顾不上另一个熟睡的姑娘就那样逃掉啦,唔噗噗。”
“举手!小盾子我有疑问哦~”
“哦?是什么呢。”
“真是的,让人家耐着性子听了这么久,结果这个故事不是一点都不沾边吗?真正在这里的不过是两个绝望到让人恶心犯呕的homo唔呕。”
“这还真是让熊深受打击……只有特供homo还真是抱歉啊!”
“什么啊那是,浪费JK青春的东西滚开。人家受够了啦!”
啪叽一声,什么东西被无情地一扔,发出奇怪的撞击声。日向君终于难以忍受地抽动着眼角,缓缓睁开眼。大脑还有些钝痛,扶着头起身。坐在甜点桌旁的江之岛刚盯着黑白熊手偶从对面的墙面缓缓滑落在地。她也眨眨眼,向床上的日向招手。
“早上好呀,日向前辈。看来昨晚过得很开心呢 ”
昨晚……?很开心……?被充满暗示性的戏谑话语一惊,冷汗从额边滴落。日向慌忙揪起穿着在自己身上的衣物检查身体。看见他这般动作,一旁的江之岛又吃吃笑起来。
“唔噗噗,不要这么害怕嘛前辈。既然说了不会出卖你的处女,小盾子我就会好好保护的哦!啊啊,昨晚还真是惊险刺激啊,不过还是被天才般的本小姐力挽狂澜,保卫战大胜利♡”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哼,谁知道呢。毕竟是日向前辈自己答应的,现在反而怪人家也太逊了吧。好啦好啦,没有让你被男人抱,最多就是被摸了几下,满意了吗?”
“什……”
“啊啊,话说回来。兼职辛苦了呢,盾子我也很开心哦。来这是说好的报酬,请好好收下哦。”
强硬地扯开话题,江之岛来到日向床边,双手奉上一个薄薄的信封。日向皱眉,既然是为了学费,那果然还是先把那些事搁置一边,确认金额才是首要。
强烈的不真实感,明明都意识到在昨晚出卖身体的正是自己,情绪却依然没有太大起伏。只是第一次就这样习惯了吗。如果被那个人知道的话,一定会说,为了金钱舍弃自尊,不愧是低劣的预备学科啊。
在心中自嘲着,日向缓缓打开封口。哗啦,一张薄纸从开口飘落。支票?带着这般思考的日向捡起落到地上的纸张,在看清文字的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黑白熊……金币?”
“那是不对的哦!是面额150万的黑白熊金币!!!!很可爱对吧,对吧?人家为了完成这份杰作可是放弃了好几晚的美容觉,呜呜,最近皮肤都快变成我那个不成器的姐姐那般了……”
“别开玩笑了!”
死死攥住手中的纸张,连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也随之忽视。日向咬紧牙,对着作态瞪大眼的江之岛怒吼出声。开什么玩笑,黑白熊金币?完全意义不明。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
“叮叮。”
手机的提示声为烦躁的心情加上一把火。本来并不想理会,但知道自己联系方式的人,除了父母以外就只有学园里的朋友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日向暂且将视线移回手机,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混乱的情绪,缓缓点开消息。
「呀,日向君。能麻烦你来我的家里吗,有些想告诉你的事呢。」
「喔对了,如果不愿意的话就先看看这个,并没有小泉同学那样的才能,也许拍摄得很糟糕,真的抱歉呢。」
「那么,我在家里等你。」
随着消息而来的,是一张照片。称不上是高明的拍摄技术,不过是用手机随手一拍的程度。而在照片中的主角,正是赤身裸体,身上一塌糊涂,紧闭双眼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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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血管中的血液全都冻结,从手指处开始的寒意缓缓爬上脊背。刚才愤怒的情绪完全消散,留下的只有空白的思维和无法动弹的身体。
报酬已经无所谓了,为什么狛枝会……
当机的大脑无法运转,发自本能对未来的不安让他的双腿如灌铅般沉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之岛饱含怜悯的眼神如芒针般刺痛日向已经残破不已的心理防线。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在回复屏上缓缓敲出四个字。最后随着按下发送键的声音,如晨钟般激荡的心跳声不断放大。手机从脱力的手心跌落,被柔软的床铺接住。
「我知道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