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娜塔莎中心】灵魂石之门

Summary:

坠落之后,她看见一扇门。

 

微寡鹰cb/cp,克林特家庭提及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这不是娜塔莎第一次坠落。她全身的重量都靠克林特拉住她一只左手,肩膀被拽的生疼,那只爆炸箭带来的耳鸣也还在双耳中轻微的回响。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但是她却难得的无比笃信,这,就是终点。

 

她看见克林特的眼泪,想象着这将是她最后一次握住他的手,然后她的脚用力蹬向崖壁,失重感掌控了她。

 

坠落结束的很快,霎那之间,她发现自己躺在崖底,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她警惕的爬起身,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全身有一阵诡异的轻盈,她低头看去——有一抹鲜血,然后就是再熟悉不过的,自己在一年前染的金色发尾。她数不清自己见过的尸体了,但是此时脚边躺着无疑是她自己。沃米尔飘着雪花,风很大,一瞬间像她逃亡时夜晚开车经过的那些峡谷。

 

她习惯性的摸上腰间的武器,拿起来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变成半透明,她又蹲下来想要把那具她自己的躯体翻到正面,手指却穿过了自己的肩膀。她轻轻的哦了一声,她活的这近四十年已经见过外星人,巫师,仿生人,但她第一次见到鬼魂。原来看见自己死去是这样的。少有的几次,她不知道要去哪里。连冷风都穿过她,却没有吹动她任何一根发丝。

 

她再站起身抬头时,不远处出现一扇悬浮的门,而她发誓它在一分钟前不曾存在过。她保持着警戒的姿势走上前,推开门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并且从咽喉处感觉到自己的轻轻的心跳。

 

因为她看见克林特跪在水里,全身湿透,一颗橙色的石头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散发出微弱的荧光。她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向前一步半跪在克林特身边了,她叫他的名字,就像她忘记她已经死了,而自然没有人能听见鬼魂的声音。她的手急切的放在他的脸上,想让他抬头,看见自己。听见克林特的啜泣时她触电般的缩回手,才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快要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见他手臂上显示屏的倒计时。

十,九,八,七。

为我走下去,克林特,把所有人救回来。她说。

六,五。

她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尽管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四,三,二,一。

 

克林特消失在量子通道里,这个时候她才没压抑住自己的抽泣,仿佛前面是害怕被他听见。她的呼吸急促了几下,很快又归于平静。她的鬼魂,或者不管是什么形态,给了她最后一次与他的搭档告别的机会,她至少应该学会感激。第二扇门出现了,她推开时不再犹豫,只是在思考会发生什么。

 

等她看清里面是什么时,她嘴角上扬,尽管还带着泪花。萤火虫朝她温柔的扑来,俄亥俄州的夏天的热浪带着潮湿,虽然她去过很多这样的地方,但她只要两秒就可以分辨。她曾在梅丽娜的餐桌上厉声质疑这个家,但那三年的回忆真切的摆在她面前时,她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的柔软下来。小时候的叶莲娜和她,在生锈的秋千上摆向最高处,飞向天空,晚风都托起她们。不远处的房子亮着灯,虽然那个时候她已经明白这个家庭不过是逢场作戏,但她还是奢侈的盼望着,哪怕一秒钟的真实。

她与阿列克谢和梅丽娜告别后没再见过他们,但是叶莲娜,好吧,她爱她。她一直站在原地贪婪的看着自己的小时候,而场景在这一瞬间开始变换形状。夜晚的路灯下她给叶莲娜缝合伤口,叶莲娜倒挂在降落伞里,她逃亡途中身上一直穿着叶莲娜的那件马甲。然后是她们的短讯,逃亡中偶尔的见面,和她烁灭之后就石沉大海的联络。她眨眨眼,想着这个幻境怎么会连情绪都模拟,因为她的胸口酸疼着,但同时又想要微笑。

 

幻境静止在她又一次拨通明知无人接听的叶莲娜的电话,但她现在终于带着一种释然,因为只要大家成功了,她的妹妹就会起死回生。然后她熟稔的推开出现的第三扇门,这时她的身体已经放松下来,尽管一只手还摁着腰间的手枪上,但她已经大概知道,这里没有危险。

 

第三扇门以布达佩斯为起点。亲切和安全感涌上心头,因为她知道,布达佩斯之后便是自由。她和克林特挤在狭小的地铁通风管,盘腿坐也只能勉强容纳。克林特拆开一个能量棒给她,她怀疑的盯着,直到前者掰了一口在她面前吃下她才接过。他们待了两天,分享身上不多的水和食物,用匕首在金属管壁上刻下井字棋。场景一转,闪过他们无数次并肩作战,训练,无数次心有灵犀对上的眼眸。二十五岁的克林特在卧底舞会上向她伸出手。

其实对于她来说,死亡前陪着她的人是克林特是一种莫大的幸运。她想象过很多种死去的方式,但是在这些年过后,竟然命运般的还是那个带她逃向自由的人陪她走向死亡。而她会为他跳下悬崖,因为他给了她无数次机会,如今轮到她偿还,这也是为了劳拉,为了孩子们,为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奇迹般拥有的一个真正的家。
场景变换之中,克林特的金发逐渐变成棕色,脸上长出皱纹,而她凝视着他的蓝眼睛,最后在东京的大雨之下,她握住浪人的手。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克林特的背后出现了再一扇门。她松开他的手,踩着地上混合着鲜血的雨水向前走去。

 

这扇门后是她另外一个家。她先是笑出了声,因为她站在那家难吃的烤肉店门口,六个人歪七扭八的靠在椅背上,沉默的凝视着盘子里的食物。窗外的纽约市还是一片废墟,但她知道过不了多久那里就会立起一座纪念碑,意味着复仇者联盟的出现。一眨眼她在托尼修缮后的复联基地里,桌上散着酒杯,超大投影播放着他们投票选出来的电影。没有特殊体质的人都有点醉了,脸上挂着笑容。克林特快躺下了,一只脚挂在沙发扶手上,她抱着一个抱枕斜坐在他旁边。托尼摇晃着手上的酒杯,解开了几颗衬衫的扣子。她闻见香气,看见布鲁斯在给他们泡解酒茶。史蒂夫和索尔在喝阿斯加德的存酒,两个人攀谈着。

背景又转到她被全世界通缉时的安全屋,她教旺达各种腿法,格斗招式,和她共享衣橱。山姆在炉上煮炖菜,看见沙发上红发和浅金发脑袋凑在一起。史蒂夫忧心忡忡的翻看电脑里面的行动报告,山姆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去休息。狭小的餐桌前他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并不丰盛的晚饭。

 

她无法用语言形容,当她在烁灭期间独自待在空旷且安静的复联基地后,能再与六个人坐在作战室里的欣慰。她度过了太多不眠的夜晚,梦魇如约而至,但更多时候她无法入睡。她大抵快算得上昼伏夜出,除了必要的开会和行动竟然都很少和也住在基地的史蒂夫见面。释怀是不可能的,空荡荡的世界,叶莲娜,旺达,山姆,劳拉和孩子们全都化为灰烬。克林特也下落不明,虽然一部分的她已经清楚他走上了什么样的路。但她愿意为了任何渺茫的可能性献身,只为了结束这一切。

 

周围的景象开始闪动,像旧的电视机,闪过无数更多她的回忆。她自认为早已接受死亡,甚至有些时期的她对死亡求之不得,但站在变幻的景象中她一瞬间竟然滋生了一种怀念的情绪。她这一生经历过太多事情,要写成书恐怕有厚厚一本,但是黑寡妇当然没有这个心情。闪动开始变慢,她看见更多熟悉的记忆,直到一切都波动到她十分钟前与克林特额头相抵。

 

面前有一扇打开的门,门里散发着白色的微光,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她用手试探性的碰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消失在光芒之中。

 

于是她想,这就是终点。

 

此刻不再有悔恨,不再有遗憾和痛苦,娜塔莎·罗曼诺夫慢慢的走进了那扇门。死亡终于用它难得的温柔,迎接这位身经百战的英雄。

Notes:

是沪slo5的折页无料,有兴趣的可以评论到场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