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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朱红的大门吱吱呀呀的,又合上了。森正学站在外面,还在慢悠悠地用手帕擦着指缝,白花花的一块好布变得跟开膛破腹从谁的肠子里取出来似的,拎起来沉甸甸的、血糊啦次的。中年人的心情暂且很轻松,这是保守的说法,不保守地讲,他现在甚至有点兴致勃勃。
他优哉游哉地穿过走廊,通仙楼的地毯才换过,正是鲜艳的人造红,血从黑西装的袖口滴下来,落到地上,仿佛鱼游入海,一下子没了痕迹。又废了一件西装,森正学的脑子里慢腾腾地琢磨着,不过不算大问题,最多找人处理一下,不至于有损他愉快的心境。他把那湿漉漉的袖口往上一拨,看了一眼手表,泛着金光的指针滴滴答答地爬。距离会议还有两个小时的空闲,自己这次动作还蛮快的。这金属的、诚实的伙伴悄悄对他的脉搏耳语:要不怎么说森正大师手艺依旧呢。
森正学满意的一笑。这一笑,唇下抿起一小片阴影,活像只见过血的鬣狗。他今天有点——有点兴奋过头。这不太妙。虽然除掉一个碍眼了好几年的死敌的确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可惜森正学从来没有为成为胜者庆贺的习惯。活着便是对他胜利的嘉奖,一贯如此,他的杀戮是一场出于本能的蚕食,血溅在脸上,胸腔里那颗鼓动的肉块得以安息!这是弥陀赐福与你的安宁喔,他有时候会对着死者的尸体默默地想,有什么可不满的呢?这脸扭成这幅恐惧的、惊骇的模样,下了地狱去,怕是要被小鬼们捉弄的咯!
总之,他可没有带着一腔尖叫着想要放纵杀欲的热血端坐着开个什劳子会的习惯。他一边琢磨着这事,一边迈进走廊尽头的楼梯,交缠的、狭长的花纹在两扇铁门上分开,又合并成一体诡秘的图案。他把那个锃亮的“6”翻转过来,电梯轰隆隆的,慢腾腾地往下爬。门缝儿明明暗暗,失重感把他的心脏托起来,这玩意还在他的胸口蹦啊,蹦啊的,实在有失一个有十几年工龄的职业连环杀人犯的体面。除此以外,还有另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问题需要解决。森正学有条不紊地走出电梯,想,是的,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之中。
他走进地下六楼的走廊,好像把一层看不见的皮脱下来似的,整个人舒张开来。水滴声在墙壁以外的地方哒哒地数着,像台一刻不停的时钟。或许以后该往通仙楼放几台装饰用的滴漏来遮掩?他琢磨着,不过下到地下区域的人要么早就了解这地下的情况,要么聪明到足够猜出这里的真相。他略微走神的时候步子差点踩到一个人,这才收回念头来——年轻人蹲坐在会客室的门口,脑袋倚着安置花瓶的木架,半睡过去了,白白净净的半边脸磕着木架的边缘,延开一片红痕。
森正学看着好笑,蹲在他身前,疤痕累累的手往另半张毫无防备的睡颜上轻拍一下,啪的一声,没怎么用力气,落在年轻人富有弹性的脸皮上,动静却不小。这一下就把秦小南惊醒了,他眨巴眨巴眼,一下子就看到森正学微笑着对他扬起的巴掌,大概勾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吓得想噌一下站起来,结果这一动,半边脑袋又磕到了花瓶架。大概是磕的狠了,年轻人一下子有点泪眼汪汪的意思,倒是清醒起来,把畏惧老老实实的收回心里。
森正学的手往旁一偏,落在他的肩膀上,半是安抚,半是强硬地把秦小南拎起来。年轻人清醒之后,很老实,乖巧地往那儿一站,任凭他用拇指把溢出来的一点眼泪抹去。指缝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反而在秦小南脸上抹开一道红痕。年轻人看不到自己脸上的情况,只是尽可能板正地站直、任由他的动作,甚至不敢露出一点瑟缩的苗头。森正学打量着,只感觉满意的很,这可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从身到心都用了心思敲打过的作品哦!在弥陀庙的那晚他诓秦小南,小孩的嘴还挺硬,他便幽幽地道:有的是手段叫他活着遭罪喔!小孩被巴掌管教成一滩软糯的泥巴,才涕泗横流地把话像涎水一样流出来。弄成这样的听话、温顺的一个青年,叫人怎么不生出一点宽慰的心情呢?回想那晚秦小南的哭腔又使他的小问题更躁动了些。是呢,他暗自笑,该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小南哎!
他拎着秦小南的领子,推开会客室的门,把小孩往贴着软垫的墙上一摔,任他像团软泥一样吃了痛滑到地上。进了屋,森正会长便懒得再装得人模狗样,他细细地把西装的扣子解开,一颗接一颗,好似不是在对待一件因为染上杀虐的罪证而即将被抛弃的衣物。脱下来的黑西装被他甩到地上,正正好堆在秦小南撑在地上的手旁。白衬衫的袖子往上推起一半,他拉过长桌边的一张软椅坐下,岔开腿、坐得坦坦荡荡、舒舒服服。然后悠悠地唤他的全名:“秦小南。”
他知道秦小南会明白他的意思。
秦小南从地上爬起来,没敢真的站起,哆哆嗦嗦的,拖着两边膝盖向森正学爬过去。他温顺地把头靠在对方笔挺的西装裤上,接着看清了这条修身的名牌西裤裆部鼓起的包。他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森正学一眼。
年轻人眼睑下的一道红痕还存留着,他又天生眼角轻微下撇,配上刚睡醒雾蒙蒙的眼珠,显得多委屈、多可怜。可森正学只是拍拍他的脑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一头柔顺的黑发上按着,声音沉下去:“还是不熟练吗,小南?”
他一发威,秦小南立刻一激灵地、听话地动作起来。年轻人往前蹭蹭,把脑袋整个埋在他的腿间。小狗一样,讨好般地叼住了森正学的裤链,然后咬着往下拉开。他做这活的时候用错了力气地咬着后牙,脸颊上很可爱地鼓起一块,不管是第几次看,都让森正学觉得特别有趣。
裤链拉开后森正学的阴茎从鼓鼓囊囊的内裤里弹出来,打在没来得及偏头的秦小南的脸颊上,弄出一片红痕,硬度倒是可观。秦小南小小吸口气,像是第一次见这大家伙似的,迷茫又青涩。
不管多少次,秦小南总是不自觉做出这幅反应。不过作为长辈,森会长觉得对这种前途有望的年轻人还是要包容一些。于是森正学很好心地提醒他:
“舔。”
这活儿对秦小南来说有点太大了,老实说。他用舌头舔舐着头部,还要用手扶住阴茎的根部,才能恰好将这根巨物支撑起来,不要磕到牙齿上。在这一点上,他把秦小南教育的很不错。年轻人犯错的几次森正学充当了一回严师,用了点叫他毕生难忘的手段,不由得秦小南学不快。多有潜力的年轻人呢!为了保命,为了不受暴力的苦楚,什么都愿意做,也什么都学得会。到了如今,他这样娴熟地,努力把森正会长充血的阴茎含进口中的模样,还是很叫亲手指导他的森正学满意,且洋洋自得的。
这时秦小南正尽力照顾到森正会长阴茎的根部,暗红的、布满狰狞青筋的东西从他流着涎水的唇下消失,变成顶在秦小南不甚宽阔的口腔里、把他腮帮撑起的那部分。龟头直挺挺地撑着咽喉,还有要继续探入的意思,搞得秦小南只好一直张着嘴,用自己的口腔作收纳的容器,哼哼唧唧的,连吞咽也不敢。阴茎分泌的腥骚混合着来不及咽下的口水,充盈在舌根下聚成一小滩,满溢的部分干脆从嘴角漏出去,滴在华贵的地毯上。这点小动静使得秦小南害怕地抬眼看了看森正学,森正学面无表情地按按他的后脑勺。继续,他是这个意思。秦小南被他管教这么久,这点肢体语言还是明白的。
于是他微喘着,将对方的阴茎吐出半截,又再次深深含入。说到底,森正学此人平素总是装出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在这种小事上就时常流露出阴晴不定的本色来。他用上秦小南的时候,总是在刚刚亲手杀了人,肾上腺素旺盛得过了头,非得发泄一下子才肯安稳。在这种情况下,秦小南就不好把握他的心情。有些时候进展顺利,森正学愿意不为难他,被他舔到射精就算完事。也有些遭了绊,森正学带着一腔隐忍不发的恼怒和不快回来,一直不射不说,还要硬把整个阴茎往他身体里塞,且多少伴随着点挑刺的掌掴和言语的羞辱,这时候倒更能看出点以前那个“林春宝”的影子。说到底,他连可笑的“以色侍人”都称不上,对于全部欲求都是杀欲的翻版的森正学而言,可没有什么主动生出的性欲。刺激的杀虐过后的勃起也只是一个难以控制、叫人有点烦恼的小问题,秦小南于他,不过一个可持续的、杀戮以外的解决方式而已,俗称,几把套子。你就这点用处了呀,秦大师。那时他捏着秦小南两边的脸颊,很有耐心地教导他:要不怎么说人各有命呢?要是别人知道秦大师只用打打下手,吃导师的阴茎,这样的轻松,还有不满的话,大概要说秦大师实在不识好歹呢!
这时候秦小南估计要在心里翻白眼。只是信不过他,不肯让他干要紧的活儿,偏生要说的像给了天大的好处似的!可表现出来的也只是年轻人小心翼翼地,用舌头为森正大师的阴茎描边。他一边含着男人的屌,一边呜咽着,发出点宠物似的声音。他早就摸透了森正学是一个不容易讨好、却很容易触怒的人,掌控欲又强的过分,只好为他做出完全屈服的模样才讨得他满意。识趣的、好用的、毫无威胁的宠物,秦小南别扭地扮演着这样的角色,还在想:若是自己以前知道这样做也能大富大贵,真的情愿吗?
不过森正学可不在乎他情不情愿,便是不情愿,也非得装出个乐在其中的样子,才叫识趣,才叫体体面面。于是秦小南体体面面地收紧腮帮,放松喉管来了个还算标准的深喉,舌尖半吐出去,直够得到森正会长的两个囊袋。他这一吸,连带着森正学都难以自控地深吸一口气,发出喟叹般的喘息。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倒也算得上天赋异禀。毕竟作为曾经弥陀派来的杀手,他于森正学也就这点用处了,不是吗?
好在秦小南如今早就是“自己人”了,大概——森正会长将自己的命根子都交给了这前途可观的年轻人,还不算重视吗?为了报答,秦小南只好卖力地、深深浅浅地吞咽,服侍着这导师交给他的重任。他嘴巴张开了太久,撑开的下巴直发酸,迫于森正学的淫威,只能泪汪汪地做着自己的本分工作。森正学的阴茎上坠着前列腺液和他的口水,又一次深顶时捅进喉管,秦小南连吞带咽的,狼狈地把森正会长的礼物一并塞进食道里。
森正学被他服侍得舒服了,恰好心情也还不错。他一翻手表,还有大半个小时要开会了,可不能耽搁太长时间喔!于是森正会长,很体贴地按下秦小南的脑袋,往男孩的口腔里深顶十几下。在秦小南的呜咽与抽泣中,终于射在了他的嘴里。
秦小南腮帮子肿的发疼,两眼含泪地,还很上道地在森正学把阴茎抽出来之后把嘴巴闭得死死的,森正会长的精液连同所有肮脏的痕迹顺着喉管流进消化腔里。接着年轻人再张开嘴,要给森正会长的那根做最后的清理工作。森正学心情好,外加确实有事要办,便摆摆手,自己拿丢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草草擦干了事。乌山市可敬的、身价尊贵的森正会长从软椅上站起来,拉上裤链,整理了下散乱的衬衣下摆,又是端端正正、仪表堂堂的一个威严的森正大师呢!
秦小南跪坐在地上,半张脸都是眼泪、口水和不明的污渍,看上去一时半会还没缓过来。森正学收拾妥当了,垂着眼皮打量了他一会儿,居然难得地关照他一下,蹲下来,很亲昵地用那件沾了血、精液和口水的西装的内衬给他擦了脸。接着,他把这件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大碍的西装披到秦小南松垮的肩膀上。
“下午的会议,你就穿这件跟着我参加吧。”森正学轻飘飘地说,好一副吃饱喝足、洋洋得意的情态,“等散了场,自己把它处理掉。我不喜欢再看到沾了血的旧衣服。”
秦小南披着这件码数显然大过自己尺寸的黑西装,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眼角溢出来的眼泪点点头。当天协会的交流会议上,有同辈的年轻人来搭话,问秦小南为何穿着这样大了一个尺码的名牌西装。秦小南干干净净的,清清秀秀的,眼睑下却延开一道异常邪性的红痕。他穿着、不如说披着这件内衬腌臜得不堪入目的黑西装,拘谨地一笑:“是森正会长的恩赐呢。”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