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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吃饭的时候不要再看手机了。吉克也是,那么长时间才回一次家,在餐桌上大家一起聊聊天吧。”晚餐饭桌上,打字的按键音和接收消息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卡露拉很是不满地看着一只手拿叉子一只手拿手机的兄弟二人。
“在回阿尔敏消息,马上。”
“不管在回谁的消息,听你妈妈的话把手机放下好好吃饭,”格里沙应和着自己妻子的话,“还有你,吉克。”
艾伦的脸上满是不满,在飞速打完最后几个字后闷闷不乐地把手机塞进了卫衣口袋里。吉克也乖乖听话,按下手机锁屏,随后将屏幕倒扣在了餐桌上。
像今天这样一家人围在一个餐桌旁吃饭可不是一件事情。吉克休了年假,时隔三年回家看望他的家人,而艾伦的显示屏在两天前驱赶意外闯入的浣熊时被撞碎了,于是现在才会老老实实在饭点出现在饭厅。
饭桌上,艾伦漫不经心,左手揣在兜里,右手拿着叉子,一脸不爽地戳着已经快变成泥的西兰花。
“不管那颗西兰花被你弄的有多恶心,你都要把盘子里的所有蔬菜吃完。”母亲自然清楚自己的孩子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下次应该让你来做饭,吃什么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艾伦低下了头,看着盘子里剩下的蔬菜和刚刚那颗可怜的西兰花。他深吸一口气,铲起零散的西兰花尸体,塞进了嘴里。卡露拉望向一脸不情愿的艾伦,看着他没嚼几下就把嘴里的东西囫囵吞了下去。
坐在一旁的吉克没有吭声,但他自然看到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吉克把自己的盘子朝艾伦的方向推了推:“剩下的这两片肉给你吧?”
“不要。”艾伦头都没转,胡乱把剩下的生菜塞进嘴里后,迅速起身拿着自己的盘子走进厨房。
“对了,晚上我要出去一趟。几个大学今晚在镇上,大家想见个面聊聊天。”尽管是二人是兄弟,但不同于艾伦的粗暴,吉克优雅地用刀叉将盘子里的肉切开,均匀地沾上酱汁,送入口中。
“说起来吉克你是运动机能学专业的是吗,之前听你爸爸说起来过。”卡露拉问道。
“那是刚进大学的事情。之后改成了社会学。”
“这个转变好大啊。”
“在大学挺正常的。毕竟应该没几个人从最开始就清楚自己想学什么。”
“艾伦,你要不和你哥一起去,你不是也想学社会学。”卡露拉转过头去看厨房放盘子的艾伦,结果把艾伦吓了一跳,他便急急忙忙把手里的那团纸丢进了垃圾桶。眼尖的吉克一眼就看出来那团纸里包着的应该是他含在嘴里的生菜,但他没有选择揭穿自己的弟弟。
“啊?我是说想学历史。”
“对对对,我忘了,就记得最开始想学的是物理了。你要不要去听听大学毕业生是怎么说的。”
“大学申请还早着呢。”
“早做准备肯定是好的啊,说不定今晚去了又想读别的专业了呢。”
“吉克,你带着艾伦去吧,”旁听了许久的格里沙开口了,“有你在我们比较放心,让艾伦多认识些人也不是坏事。”
吉克看着面无表情的艾伦从厨房挪动到沙发上,双手揣在卫衣口袋里,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黑着屏幕的电视。
青春期的孩子真叫人头疼,吉克这样想着。
尽管不是很乐意,最后艾伦还是坐上了吉克的车。一路上二人几乎没有说话。吉克难得在开车时没有打开音响,艾伦则把耳机塞进双耳,戴上卫衣的帽子,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
有人类聚集的地方就会有酒吧。艾伦一直以来生活的这个小镇虽没有大城市那般热闹,但却有不少人会因为镇上优秀的调酒师,专程来到这里享受一两杯鸡尾酒。
“到了,”吉克将车停在路边,拉下手刹,“进去之后不要到处乱跑。”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是艾伦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
下车,艾伦重重地关上车门,手上还拿着他的宝贝手机。
目的地的这家店在晚上六点前是餐厅,而在六点之后就是酒吧。吉克的大学距离这里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这家算不上知名的酒吧成了吉克和他的朋友们大学时最爱光顾的店。而如果格里沙知道吉克的目的地是酒吧的话,大概他是不会提出要让他带着艾伦一起来的请求。天色已不早,街道的路灯已经亮起,店里的灯光变得更加昏暗,悠扬的爵士乐与酒精的味道轻轻在空气中弥漫融合。那么多年过去,桌椅摆放的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店主爱放的音乐依旧没变,甚至放在吧台上的不会亮的台灯的灯泡还是没有换。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艾伦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明明滴酒未沾,却有一种眩晕感。
“吉克!”
坐在吧台的一名男性向吉克招了招手。吉克闻声看去,看到旧时好友,招了招手,笑着走了过去。坐下,吉克抬起眼,眯着眼睛对着站在他们面前的酒保笑了笑。这个笑被艾伦精准地捕捉到,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打个招呼都能像调情一样也就只有吉克这个蠢货了。
不过艾伦的注意力还是在手机上与游戏好友的聊天内容上。出门只是给了他一个远离父母监视的机会,他明白吉克不会对他多说什么,跟着他出门和在他自己房间里会做的事情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在坐下后,便是吉克和许久不见的好友的公式寒暄——这总是艾伦最讨厌的部分。吉克总是会用最做作的腔调关心别人的近况,明明平时就是一个就算住在三个街区以内的亲戚家着火了都不会主动前去问候的人,而他现在却像个有正常同理心的人一样和别人聊天,甚至还体贴地没有将艾伦排除在话题外。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同学聚会,他却装模作样地穿着西装——休闲西装,但就算是这一点也让艾伦感到无比烦躁。要知道在艾伦小时候,吉克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艾伦对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少之又少,大多都无比模糊,甚至怀疑脑内的那些记忆是否只是最近做过的梦。但他与吉克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一直都深深印在艾伦脑海中。那时艾伦只有四岁,吉克的母亲患病去世,爷爷奶奶年事已高,无奈之下只好让已经离开了这个家庭的他的亲生父亲格里沙继续抚养他。在吉克加入这个家庭的那一天,格里沙独自开车前往机场迎接吉克,艾伦则是像往常一样在家里享受母亲的陪伴。而吉克背着看起来比他还要大的背包踏进新家,看到躲在卡露拉身后悄悄往外看的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时露出的那个厌恶的表情,艾伦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艾伦并不是那种绝顶聪明的孩子,再加上少不经事,当时的他并不能读懂那个表情的意思,但他能感受到吉克对他的厌恶。但不知是在共同生活的过程中吉克的看法逐渐改变,还是逐渐学会了如何隐藏这份恶意,在艾伦面前的吉克变得圆润又温和。而吉克的一切善行都无法讲艾伦记忆中吉克的厌恶掩盖,反而让艾伦更加对吉克的“虚伪”感到不满。
“……艾伦你去哪?”
“去卫生间。”
“你知道在哪吗?”
“不知道我就问别人。”
今晚艾伦第一次感叹吉克的品味便是此时躲在卫生间玩手机游戏的时候。卫生间只有两个隔间,但是被打扫得无比干净,空气中还弥漫着宜人的香氛的味道。但这也再次让艾伦对吉克装出来的心生厌恶。
好在艾伦很快就沉浸在游戏中,没有再因为那些小事影响自己的心情。但就是因为游戏过于吸引人,他忘了自己是在找了上厕所的借口溜开,也忘了手机很快就要没电的事实,
直到一直没有人进来的卫生间里突然出现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的朋友们都走了吗?”
“还没,但是我实在忍不住了。还没进来多久就给我发消息,你就那么饥渴?”
卫生间的混响很大,再加上关上了隔间的门,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艾伦摘下耳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听觉上。
“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可以直接进来。”
这下艾伦彻底认出来了。那个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声音的主人是吉克。
接吻的声音和皮带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从隔壁隔间传出,已经步入青春期的艾伦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慌乱之中,艾伦的手机就这么正好掉在了地上,声响让隔壁隔间的人停下了动作。
在短暂的沉默后,响起的是将拉链拉上,重新系上皮带的声音。
“算了我不应该来的。就到这里吧。”那个陌生的声音说道。
“但是……”
“不要再碰我了。”一声清脆的肌肤相撞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艾伦蹑手蹑脚地解除隔间的门锁准备开溜。但正当他要去推开卫生间的门的时候,他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吉克所在的隔间门口,推开了没有上锁的门。
吉克衣衫不整地坐在马桶上,抬起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轻笑了一声。
“我应该想到你还在卫生间的。”吉克有气无力地说道。
以往出现在艾伦面前的吉克总是衣冠楚楚的样子。无论是从行为举止还是言辞表达,他都可以被称为一名“绅士”。而此时此刻的吉克坐在马桶上,衬衫被扒开了数颗扣子,白花花的胸脯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裤子的拉链被拉下,白色内裤的边缘露出金色的阴毛,裆部的鼓包也没有要消下去的迹象。
艾伦撑着隔间的门,下巴微微抬起,以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里面的吉克。而让吉克没有料到的是,艾伦走进了隔间,并顺手反锁了身后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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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和肉体交缠的声音再次在小小的卫生间里响起。吉克紧紧地闭着眼睛,五官像是被拧成了一团一样难看。他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大张着腿坐在马桶上,裤子被拉到脚踝,白色的内裤上挂在小腿上,上面还沾有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润滑液。艾伦学着黄片里的演员那样,一只手从正面用力地揪住吉克凌乱的头发不让他逃走,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吉克的腰,用力到掐出红手印。吉克半勃的阴茎被可怜兮兮地夹在二人的身体之间,顶部还在断断续续流出半透明的精液。二人连接的地方已经变得一塌糊涂。精液和润滑液混在一起变得黏黏糊糊,早已经分不出到底是谁的体液。
“你在饭桌上也在发消息,是在想这个吗。”艾伦笨拙地动着下半身,毫无规律地朝着吉克体内冲撞。但这样毫无技巧的性爱还是让吉克舒服得像脑子快爆炸了一样。他大喘着粗气,配合着艾伦的动作动着腰,让每一次抽插都能进入到更深的地方。
“是、是的,”艾伦的阴茎狠狠碾过吉克的敏感点,连说话的音调都变高了,“太快了,好害怕……”
“为什么会害怕,是害怕有人会进来吗。”
“不是……不要停下来……”吉克把脸别了过去,声音越来越小。
艾伦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看到吉克这副样子突然感觉这一切都变得无趣。
“原来你就是个普通人。”
艾伦停下动作后,吉克有些困惑地看向艾伦,却看到艾伦脸上的不屑和失望——和他小时候让格里沙失望时,他看自己的表情一模一样。
原本因为性欲和快感而感到飘飘欲仙的大脑突然清醒了过来。吉克抹了抹因为快感留下来的眼泪。他想要推开艾伦,却发现手臂几乎没有力气,反而被艾伦掐住了脖子。
艾伦压在吉克身上,笨拙地含住吉克的唇。想要加深这个吻,却只是磕到了牙齿。
“哥哥。”
“……你不要这样叫我。”
“哥哥。”
“明明之前一次都没有这样叫过我。”
“……”
“不要再这样叫我了,”吉克顿了顿,“我求你了。我好害怕。”
艾伦松开了掐住吉克脖子的手。他轻轻摸着被自己掐出来的红色指印,惹得吉克突然挺了挺背。而此时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打开,艾伦和吉克都被吓了个激灵,而吉克差点没忍住喘息声,又一股几乎透明的精液溅在了他白色的衬衫上。
“吉克你在吗?我们要回去了,你还好吗?”是他大学同学的声音。
“你们先走吧。我有点不舒服,但是没问题,我弟弟会帮我的。”吉克的声音明显有些沙哑。
“那你们也早点回去。”随后便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在确定他们离开了之后,吉克和艾伦面面相觑,感到周围的温度在逐渐升高。
“我可以亲你吗。”
“你是在可怜我吗。”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