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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
不是那种耀眼的亮，而是拂晓，淡灰的光像一层轻纱透进来，屋子里还带着夜晚残留的凉气。石神千空醒得慢，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第一感觉不是困，也不是冷，而是……
暖得过分了点。
他低头，发现自己脸正贴着一大块……肉。
他愣了半秒，眨眨眼等它们聚焦，再低头看清，是一块裸着的、微微起伏着的胸膛。
千空：“……”
1mm都不用怀疑，那块胸膛不是别人，是某位美国特种部队军人的训练成果。
他躺在斯坦利的上半身上，整个人放松了劲地趴着，脸直接贴着对方的胸口，两只手还不知什么时候自然地——抓着人家的胸肌。
软的。
不是那种训练时收紧的状态，而是温热又有点弹性的放松状态。像枕头，又比枕头实在多了，千空细瘦的手指按上去还有点陷下去的感觉。
千空压低声音没忍住骂了一句，立刻试图往旁边缩。
但他刚一动，就被一只手稳稳地按回去了。
烟味贴着脸飘进来，斯坦利懒洋洋的声音从上方落下：“醒啦？”
“……”
“千空，你看看你自己。”他咬着烟嘴，嘴角微微勾起，“跟只小猫似的，爪子还趴我胸口上捏着。”
千空翻了个白眼，试图爬起身，嘴硬道：“是你体温高，我又不是故意……”
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一只大掌扣住了，力气不重，但压得死死的。
“干什么——”
“别动。晨间服务。”
下一秒，他整张脸被按了下去。
斯坦利那只带了薄茧的手掌扣在他后脑，把他脸紧紧按进自己的胸口。柔软但滚烫的肌肉一下子封住了鼻尖和嘴，满是皮肤的温度和浅淡的烟草味，像是被人一口吞进了热气腾腾的人肉被窝里。
“唔——”
千空猛地挣了挣，鼻子被挤在那团热肉上，一时间吸不到完整的空气，只能断断续续地被迫呼吸着对方的气息。短短的几秒，还没生出什么别的情绪，他只差点觉得自己要死了。
“怎么，不是你自己抱上来的？”斯坦利低头看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坏笑。
千空没办法说话，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了一下，像是被咬住的草食动物想挣扎又挣不脱。过了几秒，空气从缝隙里钻进来，他彻底认命，双手落了下来，搭在斯坦利的腰两侧。
……本来只是为了稳住身体。
但他低估了自己醒来时的无力感，手顺势往下滑了一点，最后直接贴在了斯坦利的屁股上。
那种实打实的触感，千空一下就知道自己摸哪了。
他想抽回手。
但又……算了。
破罐破摔。
他咬了咬牙，手掌轻轻收紧了点，指尖就像踩奶的小猫那样没什么力气地揉了两下，像是无声的抗议，也像是在妥协。
斯坦利似乎很满意，笑了一声，烟灰弹到床边。
“早上起来就这么乖，不像你啊。”
千空没吭声，脸整个人快埋进对方胸里了，热得要命，他想：不是乖，是水蚤科学家差点被男朋友用胸谋杀。
就剩一口气的猎物能不乖？
终于，斯坦利松了手。
千空一下弹起来，脸红得不像话，连耳朵的血管都在发烫。他本来想骂人，结果张口什么也说不出来，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有病吧，差点被你杀了。”
“有病你还睡我身上？”斯坦利偏头，凑过去亲了下热腾腾的脸颊。密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扫在他眼角，喉间猫科动物呼噜般的低沉笑声从耳边传来。
千空心想，脸上得有个紫色唇印了，他没叫这种附加服务。
“……舒服吗？”斯坦利问。
千空没回他，看了看自己那反应过度的身体，低头嘟囔了一句：“……你说呢。”
尾音还没落下，他感觉自己脸已经又红了一圈，刚才被闷出的一点生理性泪水慢慢蒙住视线。
他自己把脸又贴回那块胸肌上，愤怒地用脑袋攻击对方，顺便报复性地把眼泪都蹭上去。
斯坦利没被水蚤攻击破防，纯当被没伸出爪子的猫又咬又抓又蹭了。他抬手搭上对方的后脑，慢慢揉了揉绿白色的头发，像是安抚，但更像是坏心地逗愤怒的小动物。
“那继续吧。”
窗外的天色还早，屋子里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慢慢交缠在一起。
假期的清晨，随心所欲就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