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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是我的小兄长。我一个人的。
为什么不能是我一个人的?
是我和他一起长大的,他的十二岁,十八岁,二十岁,我都见过了;
他的脸颊,
眉心,
唇角,
我都亲过了。
所以,二十九岁,也只能是我的。
我不喜欢天台,但一次又一次地撬开那道铁门,走向年久失修,所以显得低矮的边沿。
冷风一吹,竟然也会偶尔清醒过来。
那天胡同里没有暖暖的阳光撒下来,大家都把彩色的被子挂了回去,哦,原来下雨了。
从幼儿园回家的那条路长吗?我记不清了,因为那天我没有走完。
“轰”,远处一声巨响,大地好像都震了一下,工厂和家的方向火光冲天,冒起浓烟。地上有好多好多水,我跑的急,踩到了松动的砖块,一下摔进了泥里。
可能我从小就是爱哭的小孩,但眼泪流出来的时候,被江晏的肩膀接住了。
胡同里没有阳光,但江晏的衣服闻起来有阳光的味道,我猜,他大概也是阳光的一种。
“以后,不要提起你爹,别人问了,就说我是你……江叔。”
“小兄长,爹让我这么叫你的。”
“就当是他让改的,叫江叔。”
“江……叔。”
他摸了我的头,捧起我的脸亲亲我的额头:“乖。”
爹说过,亲亲脸颊,是对家人亲近,“比如啊,可以亲亲你小兄长。”
江晏脸有点红,但被爹薅着脖子拉了过来,我踮起脚尖,还是离他很远很远。
于是他蹲下来了。
他侧过脸,不开口,耳根却红得像烧起来了。
亲到的时候,他好像微微抖了一下,那时候我觉得,他一定是不喜欢我。
后来怎么了来着,好像哭了,好像被爹爹说了“男子汉不能哭”,好像又被江晏抱进怀里,说,“义父,他还小呢,是我不好。”
是他不好。
但他很好。
我们换了城市生活,他还在读高中,马上高考,还打了好几份工。每天总是在我闭上眼睛以后回家,然后说:
“别装睡,醒着就起来做算数。”
不喜欢他了,他总让我做算数。
喜欢他,因为做的好,我问他要奖励,他会亲亲我的脸:
“嗯,我家孩子很聪明。”
聪明吗,他好像更聪明。那年夏天,人人都说小破高中出了个状元,是最后一年从外地转来的。
“从别的省转学来山西,疯了吧。”
“说不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晦气地……”
“嘘!”
我踩着凳子,把被子晾在栏杆上,“哗啦”一抖,遮住了楼下的阳光。
又下雨了,我讨厌雨天。
雨天里,只剩下我和江晏。
但现在,只剩我了。
我走近天台低矮的边缘,从上往下,像雨一样俯瞰整个校园,尤其能看清一栋教学楼的门口。
“江老师,这个问题我还是没有清楚……”
江晏低下头,去看那个女生手里的练习册。
凑得多近啊,差点就看不清那个女生抬起的目光,和不自然地把头发挽到耳后的手。
“这里我们要用几何意义来探讨这个积分……”他太蠢了,根本没有人在意这道可怜的题。
可怜的是题吗?
我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医务室的冰袋敷在后颈的淤青上。今天他们下手真是没轻重,拖把的棍子抽在离脑干只差几厘米的地方,差点晕过去。
“学习好有什么用?这么不经打,叫都不会叫两声。”
“人家可是年级第一,随便就叫了,岂不是丢份?啊哈哈哈哈。”
一团哄笑中,那个为首的胖子掐住我的下巴,一脸横肉笑得时候发着抖,怪恶心的。
“平时就不见着说话,怪胎,是不是为着这个,你爹娘才把你扔了?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跟着附和,那胖子顿觉士气大增:
“这样,你跪在这里,大喊三声你是我的狗儿子,我就让你去上课,怎么样?”
我没动,只是有点头疼。
“上课?他回去上课也是在他那个垃圾堆里睡觉,老师都讨厌他。”一个喽啰在后面说,却被那个胖子扭头瞪了一眼,立马噤了声。
哈哈,小团体的头领权威被挑战了?真脆弱啊。
大概是嘴角不小心勾起了笑,那胖子急了,一只手扯住我脑后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拎起来,四溅的口水真是臭气熏天:
“狗娘养的你…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他捂着脸后撤,我被一下扔在了地上。
“妈*的,这小子敢打我!按住他!往死里打!”
嗯。有九成把握,把他的一侧门牙打掉了。
打架斗殴至牙齿脱落或者牙折两枚以上,构成轻伤二级,而一颗,是他告诉他那“道上混”的爹都只会丢人的程度。
他们的拳头都跟棉花似的,只有一个所谓“体育生”穿的钉鞋,隔着裤子踹着了我的膝盖,蹭出一片血迹。
江晏爱干净,得趁他回来前把血洗干净。
是了,本来想多挨几处能一眼看见的伤,但我不是狗娘养的。
我是江晏养的。
十点了,高三的晚自习该下了。
突然有点后悔了,我还是这么冲动。
两年前,江晏提出要去住员工宿舍,留我一个人时候,我走了十几公里,把自己狼狈地扔在刚来这座城市时江晏带我看的大桥下。
他说,三年之内,我们也要在这座城市有自己的一间房子,在这座桥上跨年。
可是三年了,他却说着什么要给我“独立空间”,亲手打碎了我梦想了那么久的家。
被他找到的时候我满脸都是泥——灰和眼泪揉在一起了。他把我抱进怀里,说他不去住员工宿舍了,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回家。
原谅他了,因为他亲我脸颊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嘴唇湿漉漉的。
他也哭了。
他也怕从此失去我吧。
虽然我知道他是为了让我也能进他教书的重点高中,那些老顽固给他设了条件:不可以对我“特别照顾”。
那天他把我带回家后又去了学校,回来的时候对我笑:“在学校要记得叫江老师。”
“江老师。”
他摸了我的头,又捧起我的脸,要亲我的额头。
但他忘了,我长高了。
我突然挺起后背,他的唇角,擦过我的嘴,一触即分。
“你干什么?”他撤出去好远。
好远啊。
“是对家人,表示亲近。”我答。
“不可以亲嘴巴。”
“为什么?”
“只有对爱的人,才可以亲嘴巴。”
他很奇怪,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竟然不知道我爱他。
所以我告诉他了:“江叔,我爱你。”
他变得更奇怪了,不再教我该做什么什么,而是抿着唇,偏过头。
不对吗?我爱江晏。
“早睡。”他丢下我走了,第一次,不看着我睡着再离开。
后来我上了他教书的高中,他教更高一年级。但在学校总要遇到,我叫他,“江老师”,他只冲我点头,然后擦肩而过。
其实我不是贪心的人,只要每天能在教室的后窗口看见他抱着教案路过,能在食堂远远地望见隔壁教师区域里他打了饭一个人坐下,能在晚上回家以后光明正大地抱着他撒娇……
但我忘了他是个太好的人,对所有人。
我嫉妒他在办公室里对其他老师展露出来的轻松的笑,嫉妒那些女生能光明正大地盯着他出神……
凭什么。江晏是我的,不管是小兄长,还是江叔,还是江老师。凭什么不能都是我的,只是我的。
“咔哒”。
门锁的声音。
江晏回家了。
我不怕他发现。本来就是留给他发现的,脖子上的淤青,印着鞋印的校服,塞满了一只纸箱的冰袋包装。
但我是胆小鬼。
门锁一响我就下意识地套上外套遮住了淤青,校服全都扔进洗衣机,那只纸箱也一脚踹进床底下。
是不是贱得慌?
因为我怕江晏的眼睛里出现那种朦朦胧胧的心疼,没有别人见过的温柔,让我几乎以为——
他也像我爱他一样,
爱我。
精神发痛的时候,像在水面上下拍打漂浮,一时清明,一时混沌,以至于我没有注意到江晏走过来,拉开了后脖颈的校服外套。
“怎么这么严重。”
立刻回了神,我伸手去拉领子想要盖住那处狰狞的伤,嘴里换上插科打诨的语气:“诶呀,上体育课摔到器材上了,都是地太滑了。”
是说操场走路都膈脚的假草坪太滑了吗,我其实也挺笨的。
他转身走了,该松一口气的,却还是觉得失落。
但他拿着碘伏棉签又回来的时候,我终于真的有理由笑了:
“江叔,碘伏只能治外伤的。”
怎么傻傻的……
“裤腿挽起来。”
?!
被发现了?
但我还是贼心不死,低下头不敢看他,嘴又开始忙活:“啊呀,我都忘了,你看上面沾的假草坪的草籽还没清理,我先……”
“厕所里,很脏是不是?”
有温热的东西落在了我腿上,猛地抬头,心尖被震得一颤。
有泪从他眼里滴出来,一整颗,一整颗,砸的我好疼。
“对不起…江叔…对不起……”我慌忙上去给他擦眼泪,道歉,因为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但还是不敢告诉他。
“之前有你们年级的老师来给我说,你上课不听讲,睡觉,但考试成绩很好,说不想管你了。我只当你是叛逆期,毕竟没有父母长辈在身边,我从前也会这样……”
他一下说了好多话,和眼泪一起把我砸得头晕眼花。
“对不起…”
没办法思考了,我一直在道歉,直到他捂住我的嘴。
“很疼,是不是?你以前就总受伤,我还真的信了那些摔跤的借口。”他像是被自己气笑了,“十六七岁的孩子了,怎么会天天摔跤。”
没有很疼,江晏,每一次很疼很疼,都是和你一起。
像现在。
“江叔亲亲就不疼了。”我呲牙一笑,侧身伸了伸脖子,假装是要让他亲亲我的淤青。
我真的是说着玩的,想让他笑一下,说多大的人了还这样讨亲。
所以他真的亲上来的时候,我是愣的。
搭在我肩上的手在发抖,大概是淤青那处疼得发麻,一开始我毫无知觉。直到我感觉到他的舌尖柔软灵巧地蹭过脖颈,像雌兽安抚着幼崽。
猛地推开他,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桌子上的练习册被我的动作掀翻,摔在地上。
身体已经转向了门口,但显然长期习惯的本能让我的脚慢了一步,还没迈出书桌的范围就被江晏拉住了。
他好像要开口,但我转过身,他愣了一瞬,就把我拉进了怀里。
哦,原来我哭了。
因为害怕吗?害怕他发现我的异样,发现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在他舔吻脖颈的时候不硬起来;
因为委屈吗?他明明看出了我的窘迫,还是要拉住我,不让我逃走;
江晏,我讨厌你。
我哭的得喘不过气,他就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后来又让我坐在他腿上,像小时候那样压着我的肚子给我顺气。
面对他坐着,身下的欲望一览无余,我破罐子破摔了。他把我衣服的下摆拉起来,看到了更多淤青。
我说我难受。
江晏,我好难受,能不能亲亲你?
他沉默了片刻,说可以。
我亲上他的唇,他只抖了一下,没有躲开。我又伸出舌头,像他舔我那样,舔开他的口齿牙关,搅上他的舌。
好甜,爱哭的孩子果然有糖吃。
原先是他帮我顺气,现在倒是他喘得比我厉害。
但他好像很清醒,以至于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裤子已经脱到了膝盖。一侧挂在骨节上,另一条腿被完全掏了出来,江晏的手抓着我的脚腕。
我手忙脚乱地去捂江晏的眼睛,又把嘴送上去亲,但他说:“别动,我帮你。”
反而被他蒙住了眼睛。
用他平日里最常戴的那条蓝色领带。
他的手常年握笔写字,从前还端盘子送快递干过不少粗活,指腹,虎口,掌心,都有茧子,握住性器上下一蹭,全身就犹如过电一般软下来了。
我把头搭在他肩上,顺势坐进他怀里。
他后来问我,当时看到我像做坏事得逞了似的笑了一下,我说,对,因为我感觉到你也硬了。
其实当下哪里能想到那么多,江晏已经上下撸动起来了。
快感袭来的时候,我侧过脸乱咬,好像咬到了他的下颌。确定了他的位置,于是开始冲着他的耳朵叫。
“江叔……江晏……”
他的手顿了一下,指尖擦过端口,被流出来的清液打湿。
“嗯……”他的动作太慢了,我挺起腰,把发烫的阴茎往他手里送,想操开他的手。突然起了坏心思,将一团热气吐进他的耳朵:
“江老师,快一点。”
刺激到他了,手突然收紧,夹得我从嗓子里叫出来一声。
其实一想到现在是在江晏怀里,性器上揉捏的手也是他的,就已经忍不住要射了,但是这还远远不够,所以我耐着性子憋着。
想要更多。
动作了半天不见成效,只有性器涨大了不少,江晏想必也是着急的,尤其听到我叫唤的声音里仍有哭腔,听得出来还在难受。
忽然感觉身体腾空了,随后身后一软,陷进了床里。
“江晏?”
感受不到他的温度,我伸出手去乱抓,刚蹭到布料的一角,就被他擒住手腕按在了头顶的枕头上。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
“没大没小。”
湿漉漉的唇贴上来,我看不到他,只能凭感觉抻着脖子去吻。从前怎么不觉得江晏这样坏心眼,我向前一寸他就后退一寸,好像在吊着我。
后背将将要离开床垫时,有重量压在了我的大腿根,唇齿分离,我听见江晏喘气的声音。
他喘得比我厉害,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其实他喘气不是因为接吻。
“啊!”
性器被什么东西夹住了,很软,很有弹性,但丰腴有力,几乎是一下就夹出了水。
两只手都被压在头顶动不了,我只能猜。
还好,很好猜,因为有一个东西打到了我的阴茎,把发烫的液体喷在了我下腹的淤青上——江晏射在我身上了。
我无师自通一般耸动腰胯向上顶,终于听到了江晏的闷哼。
按住我的手松动了一点,我知道他很受用,于是更加卖力地在他腿间顶弄,他的性器随着他的起伏也被颠起来,抽打在我的性器上。
几下的功夫,大概是发现我这样使不上劲,他试探性地松开了我手腕上的禁锢。
真是掉以轻心。
江晏,你太心软了。
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扯掉了眼睛上的领带,模糊之后,终于看清了身上的人。
可能是太热了,也可能是被我咬的,江晏的衬衫领子开到了胸前,锁骨以上,好几处我咬出来的红痕。下唇格外的红,是了,我吻他的时候喜欢咬着那里吮。
我伸手掐住他的腰,昏暗的灯光里,看不清腿根和性器交合的地方,但只是轮廓就足够色情。我想,可能已经磨得发红了。
但我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于是毫无防备地向上顶了一下,江晏没来得及闭嘴,黏而哑的呻吟泄了出来,随即皱着眉咬住了嘴唇。
没听见发颤的尾音,有点可惜。
一只手向下滑,托住他的屁股揉捏,肉从指缝里溢出,像圆润的熟透的桃。
“哈嗯……嗯……”
操腿的频率变得规律起来,大概不算很快,所以他可以一直咬着嘴,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张口呼吸。
“江老师……要专心,”我腾出手去摸他的脸,拇指扣上他的嘴角让他转过头来看我,“夹紧,把我夹射,好不好?”
大概确实说的太过分,他对我皱了眉,伸出手去堵我的嘴。
我舔了他的手心,他在我身上一抖,又射了出来,全蹭在腿间和我的阴茎交合的地方。
阻力更小了,我加快了挺动的频率,撞得他在我身上一颠一颠。恍惚间,我好像真的把我的性器塞进了他的穴里,而那口穴也在极力迎合着我,为我流出水,为我开出花。
会有这么一天的,我看着江晏因为情潮而泛红的脸和蒙了雾气的眼睛,汗水和泪水在脸上反出光,像月亮。
会有那么一天的,我要私藏,我的月亮。
射出来的时候,我拉着江晏的脖子接吻,精液全喷在了他的胸口,挂在乳尖上,顺着精瘦的腰线流进早分不清沾满的是谁体液的糜烂的腿心。
江晏,你不知道,我的伤与痛都卑劣,身体卑劣,感情卑劣,可唯独我爱的你圣洁。将你拉进我的淤泥里,我会止不住流泪,可你吻我的泪,说带我离开这里。
我信你了,不许丢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