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谢谢你！”dean想对Sam展露出那种连他都会被吸引的，带着闪耀的甜美笑容。
变成女性后要隐藏他所有的习惯实在是困难，第一次搭讪男人太缺乏经验，他的笑容可能做的颇为难看。因为Sam接下的几秒里拿着绷带就那么被订在床尾，才缓慢地把东西递了过来回复他:“举手之劳，你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Sam绅士地在dean旁边坐下，礼貌地保留了一个手臂的距离。依然是dean最爱的、充满着善心和友爱的“高材生弟弟。”Sam那双总是对他表达不屑和无奈的眼睛正在“她”的身体上投下善意的目光。
dean顺着Sam的视线往自己身上下滑，这是他新购买的宽大短袖，高耸的胸前正好印有一只可爱的卡通狗的大眼睛。他真的没有刻意去买什么鬼聚拢内衣，热情的导购小姐看出他的窘迫，在最便宜的折扣区里拿了几件给他。刚转变成女性的不适应在导购小姐的赞美中消逝，哄的他很快接受了胸前新长出的软肉，不穿内衣都鼓的很高，又白又软绵绵的，dean才不会因为这玩意长在自己身上失去原本对它的欣赏。
目前唯一的坏处就是他看不见腹部渗血的绷带，dean起了坏心眼，想看看Sam是否真如他平常在家里表现的那么纯情无害。Dean转过头转向Sam 模仿着酸的掉牙的恋爱肥皂剧里面的可怜模样，请求道：“因为我的前男友是个混蛋，一声不吭地就丢下我一个人。能麻烦你帮我换一下纱布吗？please？”
Sam在犹豫。
面前的女孩跟dean根本就共用了一套上帝的模具，Sam忍住不要长时间注视她的脸。太致命了，太过于被吸引以至于失去一瞬间的理智。
在dean生日后的一个月，在学校一条偏僻的小路里，遇到自称为贝莉-乌尔诺斯的女孩，主动寻求Sam的帮助。
Sam垂下眼睛，以往装满着友好且诚挚的眼睛里翻涌着大量的怀疑和防备。女孩卷曲的暗金色长发被随意抓在脑后，过分和dean相似的绿眼睛总是和淡色的雀斑一起给微微嘟起的唇瓣点缀，她甚至没有化一点妆，惊心动魄都不足以形容对面女孩的外形，即使是被藏在那一堆糟糕的衣服后面。
名字都是两位Sam感兴趣的女性连坏杀手的名字组合，简直是把Sam的合法合规的定制情人从幻想里拽了出来。
可能是那些黑暗里的东西。
Sam把纱布轻轻放在dean的手边，温柔地婉拒了他的要求 “我不太懂这个，还是等医务室的老师来吧。”
胡扯！哪次dean受伤不是Sam包扎的？在漂亮女生面前就装成那种纯良害羞的书呆子，这是斯坦福高材生搭讪的惯用手段吗？
“好吧。”dean假装失望地叹了口气，“Sam，你真是个好男孩。我饿了，可以麻烦你帮我买点吃的吗？” “当然。”Sam非常流畅地接话，像是不经意地提出常见的选择“甜点还是汉堡？”
贝莉把漂亮的眉毛紧紧地扭在一起，夸张地做出呕吐的表情 “ewww 你怎么会喜欢那种食物？我都不喜欢，那些垃圾食物都是我好身材的天敌，我只需要一杯果蔬摇摇乐。”
晚上十二点，廉价旅店。
dean手指滑动着屏幕，触碰着他第一天成功接近Sam就主动要来的电话号码。谨慎是他们从小被严格培养的的猎人品质之一，而伪装是他们求生必须掌握的成熟技能。
Sam就像他离开时候保证的，没有dean、没有爸爸、在进入后斯坦福依然融入的很好。就像一个被正常家庭用尽爱浇铸、托举成的完美学院精英，除了没有带上书呆子眼镜。
难怪Sam从不回他的消息，原来早早换好了号码。干净地切断前十八年所有厌恶的生活，选择离开漠然的爸爸、离开阴冷的巢穴、离开dean。
dean会在深夜捏着Sam送他的项链忍不住怨恨Sam的绝情和任性，刚成年的小狮子急着证明自己的能力。明明伸出的爪子那么柔软可爱，毫无攻击，只是毛茸茸的。
dean费力为他搭建的“家庭假象” 原来并没有什么挽留资本，外界其他一切对Sam才是真正的自由。即使是Sam带给dean那么多的痛苦和自责，dean还是担心，担心他养大的小狮子被卷入危险、被人排挤、被拉入一个正常的世界、从此除了血缘他们再无联系。也许Sam会在dean生日时会发来一句不痛不痒的祝福，或者dean会在医院收到一束来自花店邮递的花束和一张充满工业气息的慰问卡片。
惊惶影响到了dean绝不允许犯错的工作，一场清理吸血鬼老家的狩猎行动让他腹部受了很严重的伤。 爸爸皱着眉，严厉批评他的疏忽将其他伙伴陷入危险之中。
“你得习惯Sam的离开，dean。你难道能保护他一辈子吗？” John叹了口气，他还没老到看不出dean真正的问题。John打包好属于他的武器，将dean一个人留在旅馆批准给他一段时间的养伤假期。
“不要去找Sam ，dean ，Sam想要的不一样，不打扰就是我们能做的。”
“我和你一样在意他，不管他做了什么，Sam始终是我的儿子。”
dean是John最听话的小士兵，这次也一样，至少养伤前三天是的，第四天翻阅手记看到了资料上的一种有趣的邪神，第五天设陷阱抓住了她，第六天好说歹说加上威逼利诱地让她松了口。
女人可以给他三个月的变形时间，完全足够去看看Sam的生活，成为他的短择朋友。
药水苦涩地要命，变形过程像是被各种遇到的怪物混合毒打。dean从地板上爬起来的时候，腹部本就完全没有愈合的伤口因为他的挣扎开始渗血。
“真是漂亮，连我都开始嫉妒了，不管你想做什么，我认为你都可以成功。”女人上前掐住她新生作品的脸满意地摆弄， “本来不需要这么痛苦的，这只是一点点小惩罚，毕竟你最开始对我不怎么客气呢。”
女人的指甲在dean腰侧轻轻划了几笔，一朵墨色的昙花化作纹身依附在dean性感的皮肤上。继续说“我收下你奉献的礼物，如果你需要我，你知道怎么找到我。”
贝莉。
dean。
贝莉。
dean。
Sam和朋友们坐在咖啡店里闲聊，眼睛却不停地看向柜台里面忙碌的女孩。那天和dean很像的女孩分开之前还要了他的电话号码，Sam迟疑了一分钟最终还是败在对面充满期待的绿眼睛之下，但她没有发送过任何一条信息。
“你的无糖黑咖啡。”贝莉亲自把Sam的咖啡端到了餐桌，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又快速的离开。
Sam不用去特定打听，印着戴帽子的小松鼠的外带咖啡杯在教室和走廊随时可见。同时hot waitress 的名声在斯坦福迅速传播，旁边的男生用狠狠地拍了拍Sam的肩头，语气里全是羡慕 “怎么回事？那小妞看上去对你感兴趣。”
抬眼看向柜台里忙碌的身影，Sam 抿了一口混着松果香的咖啡，没有否认。
“看看这里人群和队伍的长度，”另外一个女生夸张地笔画，“简直半个学院的单身汉都在这里了。”
“hey 这女孩不是叫贝莉吗 ？我听说她是才搬来这附近一个月多月，也就比我们大一两岁。来面试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做，老板还是直接让她上岗了。”
“很正确的决定，不是吗？如果不是她的宣传我都不知道这家隐蔽的咖啡屋。”
其他几人的话题换了又换，七嘴八舌地开始谈论他们枯燥的学习生活里其他的有趣小事。
Sam自然地插话，甚至讲了几个毒舌的笑话把其他人逗得哈哈大笑，而贝莉在看他。Sam没有偏移任何视线，但他就是能感觉到。
接下来在图书馆的邂逅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Sam抽出贝莉怀里捧着的“American Law Introduction” 随意翻了翻，贝莉的碎花白色短裙的裙摆被风吹起一点弧度。这次在阳光下变浅的发丝黏在了她的只涂了粉色唇膏的嘴唇上，因为家里人嫌弃她没上过大学所以想要重新开始学习的借口听上去像什么三流玩笑，家人是应该相互支持而不是相互埋怨的。
“那是他们的问题。” 这本来是Sam听完之后应该会说的话，但贝莉眼里流露出一点难过的时候， Sam改变了主意。
“你一定很在意你的家人。” Sam的声音变得富有同情心。引得贝莉仰起头紧紧地盯着Sam的眼睛，郑重地说“是的，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
和dean坚守着一样的理念。
dean。
Sam想起了他无数个想把被锁起来的电话卡插到手机里的瞬间，想要知道是否有一些轻飘飘的问候。
不联系不代表不想念，相反的，是需要落下枷锁打上封条才能不溢出的失控的想念。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小餐馆。”Sam开口邀请，“介不介意一起去？”
dean的计划如愿推进着，他和Sam逐渐变得熟悉。甚至被邀请参与了一次Sam学院的派对，其实一点都不无聊，dean之前被书呆子的刻板印象蒙骗了，甚至好玩到dean差点忘记了自己本来的人生。
这是高温席卷的夏天，dean只穿了一件绿色的吊带和牛仔短裤。
还能看见一些包裹着腰的绷带褶皱，他的伤在正常生活里好得快多了。Dean把全部的暗金长发披了下来，dean不懂怎么去打理头发，他对发型的经验还不如Sam，索性就让它们自然的垂落。
Dean不知道自己有多辣，但派对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被黏在胸前和后背一些凌乱的发丝彰显他骨子里随意，大块裸露在外的蜜色肌肤因为出汗变得有光泽，导致前来搭讪的人络绎不绝。dean顿感美女们所经历的无力，他不耐烦地拒绝了一个又一个，他甚至不能畅饮啤酒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伪装，意味着他需要脱离一些显而易见的，专属于“dean”的特质。
用吸管小口地摄入着混着果汁的酒精，dean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这接近Sam的牺牲未免过于大了。他只在短租的小房间里才敢大口吃汉堡，和Sam的每次接触都要小心露出已经完全改不掉的习惯。不过总算是有些回报，在多处心积虑的刻意接近之后，dean自认为已经成为了Sam的朋友。
在游戏桌上刻意挨Sam很近，dean的手肘离Sam只有一个骰子的距离。对面Sam的朋友游戏又输了一局，嚷嚷着要退出、有人提出要玩国王游戏，因为这样至少能看到些笑话，或者得到一些好处。
“在座的各位谁不是单身？” 发起者兴奋地大汗，dean正在犹豫把自己划成哪部分，Sam已经举手加入了游戏，甚至在这之前还对特意对dean笑了一下。
看得出来Sam很受欢迎，同桌的女孩开始踊跃报名，毕竟他们家的优秀基因同时垂怜了两个人。如果Sam不是还留着那个可笑的发型，他大概才是这个派对上最耀眼的人。在另外一个女生挤到他和Sam中间后的最后报名时刻，dean还是举起了手。
“请3号坐到1号的怀里直至游戏结束。”
幼稚又恶趣味，这根本就是小学生游戏。dean紧紧捏着手里的三号，期待1号是一个超级辣妹。
“我是一号。”Sam把卡片扔到桌上举起了双手。
“谁是三号？”有人大声问。
起哄的声音实在太大，dean不记得不清楚不愿意地坐在了Sam的大腿的前面部分。整个人紧紧绷着， 背挺得笔直，好像后背不是舒适的人形沙发而是一堵插满尖针的墙。
Sam毫不避讳地用手虚环过他的腰，把他圈在怀里的同时并没有直接接触到他 ，然后抬眼无辜地向dean征询他的意见 “这样可以吗？不然我手臂会很酸。”
dean很轻的点了一下头，想要忽略急剧上涨的热度的方法就是转移注意力。
Sam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递给dean一瓶啤酒和他轻轻碰杯，“我其实靠着很舒服的，你可以放松。”dean这个姿势有仰视弟弟因为喝不少的酒变得有些红的脸。Dean好心有手指擦过Sam沾着一点啤酒泡沫的嘴唇，而后者用他的舌头舔了舔被dean触碰过的地方。
男性荷尔蒙，这是在dean脑子蹦出来的第一个词。
下一题真心话又被Sam抽中 。
“不，我是独生子。”dean没有在意Sam问题的答案，但最后一句补充让他复杂的情绪坠到了胃里，然后在身体里乱撞，把dean的这些天的喜悦撞的七零八碎，连带着先前的上涌的热意都凝结成了酒杯里的冰块，在玻璃杯里慢慢消融。
Sam不愿意提起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个亲哥哥，这让dean几乎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