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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16
Words:
9,449
Chapters:
1/1
Kudo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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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72

地尽头

Summary:

趁熄灭前,尚可一见。

Notes:

为了一口分手炮的醋包了1w字的饺子,背景胡乱捏造dm但没法细究,想写PWP又下不去狠手,总之慎读吧。

Work Text:

吻是谁先开始的已经没人记得了,总之最后的结果是亚图姆的背后因为惯性被防护用的扶手撞得青紫,海马濑人的小腿磕上被固定在甲板上的躺椅,他们谁都没松手,互相拽着对方的领口,推推搡搡地挤进客舱门中。

尼罗河的观光行业发达,在很早之前就有旅游公司专门提供住宿服务,以供游客沿河旅行或者体验像古埃及人一样沉浸在河中长夜中的感觉。而这艘客轮此时专门被人租下,沿着这条平缓的长河从最繁华的三角洲东岸进发,预备前往守墓一族看护千年的地下神宫。

它出厂时设定的荷载量有70人,如今却只有寥寥几名乘客各有心事地散落在各处。过分空旷的船面甚至允许他们在原地打起来,没有人注意这里的动静,迎面的河风掩盖了身体撞在大门上的闷声,虚掩着的门随后被体重带着朝里洞开。两个人相持不下,又猝不及防地失去了重心,几乎狼狈地跌进舱内。面朝前的海马濑人不得不提手握着亚图姆的校服领口防止他从连接的楼梯上踩空,紧紧咬在一起的唇面终于泄出一口气,他微微眯着眼轻咳一声,在战斗结束的瞬间,下意识地看向舷舱内空落落的走廊。

此刻只有人造光源的密闭空间内整齐的嵌着专门设计成浅色的门,壁纸上精致的花纹在这一头被生硬地截断,随后又在门的另一侧出现。这样跳跃的设计像是连绵不绝的河水或者浪花一般,不断的出现又消失,最后因为他们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视角才不得不随着走廊一起消失在深处的黑暗中。海马濑人无意评价临时居所的设计风格,他一贯不在乎这些,过去除开胜负和圭平,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够让他稍稍侧目。而今稍微多了一点,一直拦在他身前的对手终于要从他的面前离开了,海马濑人这才稍微将注视从与他角逐的中抽出一些,低头打量面前那个总是不遵循他计划的家伙,从记忆中恍若隔世的deathT到决斗都市的落败,这个“武藤游戏”带着让他不爽的姿态反复挡在他前进的道路上。然而在他终于习惯了这碍眼的对手,接受他始终会存在于他前往未来的道路上、兴致勃勃地以战胜他为蓝本制定了新的短期计划后,亚图姆就又一次打乱了他的计划。就像那被硬生生截断的花纹一样,亚图姆也如此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的身影影印在他的过往中,留下某种让人心生厌恶的痕迹。

海马濑人皱起眉,不是因为他们片刻之前的纠缠和撕咬,而是那因回忆而起的愤怒再一次涌入。疼痛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一旦回想起那些过去,想起他因为面前的人而经历的诸多失败,又再度品尝到这未曾结束怒火与不甘。在与那双眼睛短暂地对视片刻之后,他低头轻哼一声,用劲的手毫无松懈的意思,反而加重了力度咬在片刻之前还和他纠缠在一起的唇面上。

亚图姆同样没有从先前扭斗似的吻中缓过来,稍微在海马濑人拽住他的动作中松下一口气,一边庆幸自己好歹没有真的滚到走廊中去,一边有些松懈地撑手扶住一侧的的墙面以期稳住身形,有些发麻的舌尖尚未完从这漫长的吻中脱离,便蓦地在刺痛下皱起眉,目光被迫再度回到身前。他同样愤怒起来的气音被舌尖缠吻时搅动的色情水声所掩盖,只能沉下脸不甘示弱地拽住海马濑人的风衣领口,全然不顾身后踩空的可能,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将自己挂在海马濑人的身上。身前的男人如他所料般吃重后继续弯腰,同样被咬得发肿的唇面撞上坚硬的齿尖,在海马濑人吃痛轻哼声中两个人同时朝下,仓促地退向一侧的房门。亚图姆只来得及伸手拽开它,大部分的精力被用在了对付海马濑人又急又凶的吻中,海马濑人强硬地拽着他的领子,几乎要将他按在墙面上,唇舌的战争变本加厉为毫无节制的啃咬,谁都没空观察里面的动静,抱在一起就这样滚了进去。

房间比外面看着要更大,但是略显拥挤地摆着两张不小的沙发和茶几,双人床在房间的最里面,洁白的被褥被收拾整齐,随后被重量压出两人凹陷的身形。床头柜上的广口陶罐晃了晃,泼出的水沿着柜身落到流向地面,陶罐上飘着的栽培莲花似乎是开船前新换的,并不为其所扰,纤细的花苞环抱在一起,正在等待黎明的到来。最后,是闭门器尽职尽责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惯性的带动下轻轻地弹上锁,世界就此隔断在这拥挤的房间中,在那一刻,他们与夜晚和明日都全无关联,只能嗅到一点陶罐中河水摇曳时隐约夹带着的土腥味。

静谧的房间中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人细密的喘息声纠缠在一起,接吻时舌尖刻意缠绕着发出细小又色情的水声,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唇角流向绷紧的颈间。海马濑人占了身形上的优势,居高临下地屈膝挤入亚图姆双腿间呈现全然压制的姿态,一只手好像犹不解愤一般紧握着亚图姆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拉开碍事的校服外套,指尖急促又暧昧地顺着他们彼此呼吸起伏的节奏摸上亚图姆的腰侧,拇指稍稍摸索了一下,便在一声细小的金属咔哒声中轻易地拨开了他身上悬挂着的腰带。

“…你也太着急了吧?”他压在身下的人则并不买账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尖,仰起脑袋勉强结束了这在较劲中显得格外漫长的吻,喘着气在他熟稔的动作下并不激烈地挣扎了一下。

过去他们偶尔做爱,也都是像这样像打架一样抱着滚上床,毫无技巧的笨拙地吻成一团,甚至还因为没有提前商量好而光着身子坐在床上争夺主动权,此时此刻他大概清楚亚图姆想说什么,只掀了掀眼皮,不置可否地松开钳制着他的那只手,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口气将挂在腰上的皮带彻底拽下来丢在一旁,随手拍了拍亚图姆的后腰,轻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挑,像一个冷淡的示意好让亚图姆继续动作,甚至懒得多说两句类似“可以”或者“那你继续吧”的话。他的床伴不以为意,甚至默契地在他的反应中得到了回答,将胳膊折起抵在海马的身前,猛地用力地从一侧灵巧地翻出来,推着身前人的肩头反过来带着海马濑人一起倒进被褥间。

他们的呼吸都还没喘匀,亚图姆的手就已经毫不客气地伸向他的腰间,反客为主地翻身低头打量着海马濑人,目光并不留恋地从没什么感情的眼睛往下,移向他呼吸时浅浅起伏着的鼻尖与红肿的唇面,最后伏腰横在海马濑人的面前轻轻在唇上舔了舔,用身体挡住了海马濑人的视线。被刻意压低的呼吸洒落在海马濑人的颈间,一只手按在他放松时格外柔软的腰腹间,掌心摩擦着一点点向下,像之前拆他的腰带那般如法炮制地拽下刻着kc纹样的皮带,指尖隔着修身的长裤在安静的性器间揉了揉。海马濑人只是呼吸的节奏稍微顿了顿,但并没有其余的表示,任凭亚图姆挪向正对着他的方向,拉下贴身的衣料格外地照顾已经微微勃起的性器:四指握住阴茎熟练地上下撸动,指尖反复围绕敏感的铃口打转为他带来直白的刺激,一只手握住两侧的囊袋随着撸动的动作轻轻地揉捏。

快感随着抚慰动作的开始很快从海马濑人的小腹传来,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粗重,感觉到身下的器官正在自己对手的掌心中快速地充血勃起、敏感的部位被触碰着,抚摸着,指尖磨蹭着小口边缘时性器的顶端渗出透明的清液。亚图姆的身量比海马濑人小很多,此时整个人跨在海马濑人的身前,低头卖力抚慰着他性器的姿势从背后看去像是缩在他怀里。海马濑人的呼吸发颤,但不影响他轻哼一声,掀起一只眼低头打量亚图姆低头正对着自己的发顶,手上的动作在短暂的让步之后又重新开始,搭手按在亚图姆的腰上伸进衣服中抚摸着因为弓腰而凸起的脊骨,声音沙哑地嘲讽着,“如果你想骑上来的话我也会很欢迎。”

“我记住你的喜好了,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会和你试试的。”亚图姆没去理会他的话,仰头看了一眼海马濑人的表情随口应下他的话,目光随后挪向房间中四处打量着,似乎在无害地寻找什么,握着性器的手却不轻不重地在颜色略深龟头顶端划上一圈。

海马濑人在他有意的刺激下小腹骤然一紧,身体紧绷着咬牙发出低低的呻吟,游刃有余向上抚摸着亚图姆背后的手滑下去如同警告一般地用力捏在亚图姆的腰侧,“…你这家伙…!”

咬牙切齿的话没说完,亚图姆把目光转了回来,仰头眨了眨眼。从海马濑人的角度看去,他总是高高挑起的眼角被俯视的视角拉平,睫毛遮住极具进攻性的眼神,和古怪发型搭配着的金色刘海垂在脸边,显得有些异样的柔软,看起不太像他,反而像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武藤游戏。这人畜无害的样子噎了他一下,海马濑人没能第一时间把话骂出口,于是被亚图姆抢了先。

那家伙趴在他身上,好像完全不在意海马濑人的脸色一样眼巴巴地问,“这里有配套的润滑液吗?”

海马濑人没想到他会问这些,他的性器此时还勃起着被亚图姆握在手里,身体的快感一波又一波地刺激着他的大脑,方才的挑衅还因为这样可笑的问题被无视。他愤怒地咬住舌尖翻身够手,大力地拽开床头柜将里面堆着的东西都拿出来丢到床上,眼睁睁看着亚图姆找到里面便携装的情趣润滑剂,拆开包装倒在手上,终于找到机会冷笑一声。

亚图姆倒是不在乎这些,连头都没抬,只是仔仔细细地将手上挤满润滑,身体重新挤进海马濑人的怀中,干燥的那只手托着腿弯处将海马濑人的一条腿囫囵折起,湿漉漉的手戳了戳男人腿中细软的会阴,随后贴在后穴隐蔽的入口处稍微用力,将并拢的两只指尖送了进去。冰冷的润滑剂贴在皮肤上的感觉让海马濑人浑身颤了颤,随后冰凉的异物就这样挤进了他的身体中,初埋入的手指能带来的快感有限,仅仅是侵入的感觉稍微令人有些想要并拢双腿。但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做爱,虽然大多数时候的主动权都在海马濑人手上,不过有些时候亚图姆也会提出“想操他”的想法,他做爱的风格和直接到有些粗暴的海马濑人不同,他会细致地开拓海马濑人的身体,用的润滑液多到能从海马濑人的屁股一路顺着大腿流下,打湿一大片的床单,固执到几乎像恶趣味一样用手指寻找到海马濑人的敏感点后才会进行下一步,所以这样被他插入手指的姿态海马濑人并不陌生,他克制住了拒绝的欲望,甚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埋头干活的家伙,颇为好心地抬了抬腰以配合亚图姆的下一步动作。

那两根手指如他所料地顺着穴壁不急不缓地向前,紧实的腔壁随着手指的侵入有些紧张地收紧,手上多余的润滑液从穴口被挤出,顺着臀缝流到床上,很快将身下白色的被套打湿成大片的深色。被润滑液包裹着的指尖塞进温暖的穴道内每一次动作都清晰的不可思议,摸索着进入的快感其实并不明显,但想象着自己此刻张着腿被塞进指尖的姿态仍旧有某种异样的羞耻感,海马濑人咬着牙闭上眼,腰腹却下意识地在亚图姆手下的动作中绷紧。

“海马,放松一点。”后穴紧紧地绞住亚图姆的指尖,他只能无奈地撑着一只手凑上前去安抚似地舔他的唇角。

“少啰嗦,你不行的话就换我来。”海马濑人有些不岔地轻哼一声,伸出一只手掰着亚图姆的脑袋,指节收拢后拽着深色的发丝将他拉开一些,主动直起身抬头再度不知节制般地咬在亚图姆的嘴上,在对面轻抽的冷气声中满意地沉腰放松着身体。

手指在主人的默许下抵按着穴壁一点点压平内里的褶皱,润滑液随着亚图姆的进入而逐渐流向他的身体中,从最初的紧涩到随后的流畅,指尖很快没入了半截。海马濑人微微皱着眉,拽着亚图姆发根的指尖从触摸到再度收紧。他的身体开始感觉到某种即将失控的刺激,光是想象着指尖随后的动作就能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他们时常做爱,就像他很清楚亚图姆身体最敏感的部位一样,亚图姆同样只需摸索几下就能找到那个令他疯狂的地方。他的指尖并没有一味地深入到海马濑人的体内,只朝前一点熟练地找到他身体中不深不浅处微微发硬的腺体,指腹按在上面轻轻揉搓着,海马濑人就在这细小的动作中猛地绷紧了腰,就算咬着牙还是忍不住加重了鼻息,张开的大腿下意识地朝内合拢,卡在亚图姆的肩侧,反被拽着脚踝架到他的肩上异样又熟悉的酸涩感从尾椎的部位朝上,半勃着的性器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抖着贴在腰前磨蹭,顶端泌出先走的透明液体。那两根手指察觉到他的反应,变本加厉地转过半圈在狭窄的空间中挤揉着凸起的软肉,海马濑人的后穴在亚图姆的动作中不断地收缩,又在他细碎的吻中控制着放松,透明的润滑液被体温捂得温热后从穴口流出,快感随着指尖挤按的节奏一波又一波地从腰后传来,密密麻麻的几乎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时间,小腹间酥麻一片,光是性器划过自己的腰间都能惹得这具身体一阵颤抖。

被人为刺激的快感比偶然触碰到的敏感部位更加让人沉沦,他的身体逐渐升温,裸露在外的肌肤开始变得愈发敏感,最初紧咬着只发出模糊气音的嘴巴如今却随着指尖简单的抽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发出低哑的呻吟。在情欲下发抖的指尖松懈下来,海马濑人仰着脸,湿热的吻反复落在他仰起时绷紧的颈边,同时还伴随着不易察觉的疼痛,在那些或深或浅的吻中同样穿插着亚图姆咬出的齿痕,他被那疼痛刺激着眯起眼,折起手拦在两人身前,几乎是凭靠着本能将手压在亚图姆的脸上推开他,“呃…哈啊…别玩了…不做的话就滚下去…!”

亚图姆被他按着错开脸,真的就停下了动作,进出的手指停在原处,抬起眼仿佛审视着什么一般地打量海马濑人,他当然知道海马濑人是什么意思,但此刻却并不想轻易地顺着海马濑人的意思结束。

他有时候过于的了解海马濑人,知道他的对手不是一个好说服的人,在并肩战斗的时候这点尤为明显,海马濑人永远强大、永远固执。亚图姆沉吟了片刻,空闲的手反过来握住海马濑人压在他脸上的那只手,一句话也没说,两个人隔着指缝面面相觑。

随后房间里就这么安静下来,海马濑人的呼吸声稍重一些,盖过了另一个人的痕迹,他脸上的表情在沉默中变了变,目光中多了几分疑惑。亚图姆顿了一会,倒也没真的放任尴尬的氛围和海马濑人脆弱的廉耻心一起爆炸,他“嗤”地笑出声来,转过头压在海马濑人的掌心亲了亲,调侃般地开口:

“稍微忍耐一下吧,要不然真不继续了你又不乐意。”

“你…唔!”海马濑人一愣,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人溜了,咬牙切齿地吸着气音,反驳他的呵斥声却卡在喉咙中陡然变了调——亚图姆在说话时伏下腰去,一只手扶着他发烫的性器,拇指抹过敏感的铃口,将上面贴在腰腹间磨蹭时吐出的稀薄前液擦尽,可怜巴巴地被他握在手中摩挲着,向下的那只手终于继续向甬道深处摸索着前进。前后同时被刺激着的感觉令海马濑人一惊,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地作出反应,快感让他的腰脊发烫,小腹连带着后穴一起收紧,那声变调的怒音在性器终于得到仔细的慰解时微微发着颤,仿佛出口的呻吟一般。

他没来的及继续组织语言,但亚图姆也没继续给他机会,追着低下头去,单手扶着海马濑人的性器,凑脸贴在勃起的阴茎间蹭了蹭,显然不准备只是简单地给他手淫。两根指尖则在润滑的帮助下直接插进后穴的深处,接着转过头张开嘴用舌尖接过手指的动作,唇面在龟头上摩擦着,柔软的舌面恶意地贴着铃口打转。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张开嘴从头开始含住海马濑人的性器,就这样一点点地开始将其囫囵吞入口中。

口腔中湿热的气息细细地包裹住敏感的性器,从顶端开始不留余力地想要将整根阴茎包裹进去,软舌从上而下地嘬吻过最为脆弱的顶端和性器勃起时涨出的青筋。亚图姆卖力的口交让海马濑人的理智有一瞬间的溃败,先前强撑着的腰整个塌了下来,他眯起眼咬着牙,指尖蜷紧攥着身下的被褥,快感和被戏弄的愤怒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咬住亚图姆指尖的后穴因为额外的快感而用力绞缩着,透明的润滑液从被开拓的发红的穴口处汩汩地向外流出。

亚图姆这边的情况也不好受,此时他半跪在床面上,将原先干燥的性器被不厌其烦地含湿,舌面认真地照顾到身前人每一个敏感部位,随着性器逐渐没入口中,男性略带攻击性的气息随着他的俯身逐渐萦满鼻腔,在情事时变成某种额外的刺激,熏得他有些头昏脑胀。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像是在习惯这样的姿态,深入口腔的阴茎被他小心翼翼地吐出来,随后开始为他口交。亚图姆的动作不快,但是每一次都吃的很深,几乎要将一整根都含进口中。海马濑人性器的长度相当的可观,就算已经足够小心,在完整吞入口中时也总是不慎顶到亚图姆的喉面,生理性的干呕欲让亚图姆的喉心剧烈收缩着,口中发出沉闷的鼻音。亚图姆舌根发麻,含不住的唾液从唇角流出滑向颈边,但他依旧乐此不疲用嘴为海马濑人模仿被插入的穴口,就像他此刻在海马濑人后穴中动作的手指一样,每一次都选择将指尖完整地抽出再完整地塞入至指根,两指不厌其烦地在窄小的甬道中来回进出,穴口的边缘被磨蹭得泛红。

海马濑人被他前后的动作玩弄得头脑发昏,小腹的火和热一寸寸地烧上来将最后的理智蒸发,终于顾不上什么输赢和矜持,仰头跌进柔软的床面,后腰压着蓬松的棉絮压出一道浅浅的弧。腿大张着,口也张着,在身前人适应过后始终露出一截舌尖吐息着。最脆弱的部位都被人拿捏在手中,滚烫的气息让他的身体连带着一起发烫,整个后腰一片酥麻,膝头浅浅地蜷曲着就好像把他夹在两腿中间一般抵在亚图姆的额侧。

唇舌贴在龟头间吮吻着铃口、手指在体内出入时都有叫人羞耻的搅动声,弦窗外此刻已经一片漆黑,他不知道现在他们走到了哪里,但两岸一片寂静,白日间不绝于耳的叫卖声彻底消失,只有船身行驶时破开水面发出模糊的水流声…分明耳边尽是湿漉漉的水声,海马濑人却几乎要被后腰的火灼化,堆积着的快感如那水潮一般一波有一波地朝上。他忽然毫无征兆地仰起脸,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大腿却夹紧了正埋在他怀中脑袋,温热的精液尽数射在了来不及躲闪的亚图姆脸上。

亚图姆被他的动作拦,只能勉强抽出头,不让他一股脑地射在自己嘴里,微微眯眼干咳两声,脸上乱七八糟的精液顺着动作流下来落在床上和领口。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草草地撩起衣角将脸上的痕迹擦了擦,终于直起腰半跪着将海马濑人两条腿都拉开,脱下最早之前就被拆了一半的裤子,释放出已然勃起的性器,顶腰慢慢在海马濑人一片水色的腿心间蹭着。被充分拓开过的穴口泛着情欲的艳色,随着微微抬起的腰肢起伏的弧度几乎能看清他呼吸的节奏。海马濑人还没从至顶的快感中缓过来,面上的潮色未褪,表情却有些奇怪,然而身下的小口远比它的主人更加热情,一张一合地好像在欢迎即将到来的性器,只是贴在海马濑人的腿心间磨蹭,自洞口涌出的润滑便自觉地将性器的顶端沾湿。

滚烫的性器只是没了个头,海马濑人的腿便猛地一抖,后脑压在床面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紧实的肉壁就好像它早已期待多时一样,以一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夹紧进入的阴茎。肉刃一寸一寸地朝更深处挺入,海马濑人的呼吸也随着亚图姆的进入而变得更加地虚悬,他的身体还没在高潮后的余韵中全然回神,只徒劳的紧咬着穴道,最后在性器浅浅地擦过敏感地点位时颤动了一下。

亚图姆扣手扶住海马濑人的腰,深呼吸着一口气撞腰将整根性器塞入甬道中,好像终于也受够了这样不急不缓的挑逗,陡然加速地操干了起来。

被充分开拓过的后穴软得一塌糊涂,里面满是被捂热的润滑,阴茎每一次抽出再捣弄都能压出如潮水般的水液,仿佛像女人动情时从穴中汩汩滚出的情水,穴肉则颤抖着、蠕动着含住身体中肉棒,抽出时能看见外翻的媚肉上泛着穴道深处艳红的色,又随之被插入其中的性器遮挡。

他们做爱时都没有什么条理,几乎只凭借着本能在动作,每一次碾过敏感的部位,海马濑人的呼吸都会陡然变化,偶尔露出咬不住的呻吟。身体随着亚图姆的撞击而上下摆动着,好像远航的船只随着海洋的律动而上下浮沉,挺硬的性器带着灼人的热度深埋入穴中,每一次的抽插都使得那温度愈演愈烈,耳边的水声与压不住的呻吟交织在一起,或许还有两个人从最开始就彼此交织着的人呼吸,他恍惚地任由着亚图姆埋在他身上动作着:一条腿被不知收敛地抬起,搭在肩头,腰肢只被顶着朝前,身上人的胯骨撞得他腿根生疼,模模糊糊地却感觉到有人在掀他的衣服。他抬手握住那只手,指尖却已经伸进去捏住发硬的乳粒。

他咬着牙发出模糊的声音,想要叫亚图姆的名字,却在胸口被捏揉着酥麻感中软了气势,徒劳地在手指的把玩下将胸口挺起送到亚图姆的手上。随后湿热的吻从他裸露的胸口处落下,先是舌尖舔过,随后是吮吻,最后留下深深的齿印。亚图姆按着手一寸寸地压在他的小腹上往下挪,指尖划过起伏的腹肌沟壑,摸到哪里吻到哪里,先前克制的一切在现在被尽数追回,每一次性器顶入甬道深处就会在海马濑人的呻吟中落下一个咬痕。有些浅,只是一个颜色稍深的印痕,有得则见了血。深埋在海马濑人体内的性器来回抽插着,从最初的克制到现在的全无章法,好像欢爱带来的快感已经全然侵吞了理智,肉体彼此拍击时发出色情的水声淹没起伏的潮水。

湿热的吻在身躯的人起伏中仿佛落雨似地落在海马濑人的腰腹和胸口,怀中灼热的身体却令海马濑人有些晃神,他们过去时常做爱,却很少有这样柔软的吻。此刻伏在他身上操干着他的是他此生认定的最大的对手,他们的一切行为都带着对彼此的进攻性,可谁能想到在这个即将迎来分别的夜晚,亚图姆会落下这样柔软的吻,就像海马濑人也从未想过,他这一生中居然会有这样毫无气势地叫着他名字的时候。在这个被全然隔绝的世界中,就像在梦中所为一般,过去的一切似乎都随着水流不断的退远,只有此刻的寂静与真实。海马濑人闷哼着抬手想拽住他的发根,就被人轻轻地握住了手,暖洋洋的掌心将他的下一步动作制止,他只能在亚图姆挺腰时发出全无控制的气音。随后有人吻过他的指尖,嗓音发紧地开口小声叫到他的名字。

那人说:“…我在想,你会不会留在船上比较好?”

他随着潮水起落,在细碎的吻中浮沉,微微撑开眼低头看向亚图姆,鼻腔中挤出模糊的哼声,出声的意图被冲远,只下意识地追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决斗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恐怕都不会是你想要看到的东西。”

海马濑人一惊,在情爱中昏沉的大脑在这毫无征兆的诡异问一下稍微回神,却没来得及说话,落在指尖上的吻先一步灼烫起来,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亚图姆也有这么滚烫的身体,这么激烈的心跳与喘息,那搂抱着他的手臂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有力。海马濑人转头向窗外看去,看见密闭的舷窗映出房间内的人他们,向外则是一望无际的黑夜,太阳不知何时落下,不知何时升起,在这最后的温存时分间,夜晚便显得格外地无望;分不清在海上还是在河中,同样也不知道要去往何方。

他迟钝的大脑终于在这片他们即将去往的黑暗中理解了亚图姆的意思,先是一顿,随后是姗姗来迟的愤怒,动作间的擦过的敏感部位带起却带起他陡然加速的喘息,他们的呻吟和呼吸声在这个狭小的床面变得格外的清晰。埋在床面上的身体继续颤抖着,承受那灼烫的刑罚,耳边的水声和呻吟渐渐地褪去,只留下控制不住的沉重呼吸,只感觉那指尖一寸寸地擦过他裸露的肌肤,在情欲中微微泛红的腰腹,如同触摸他的灵魂一般。他呻吟着、愤怒着,微微曲起腰死死地盯着那个和他一样不由分说的家伙,尾音气闷地似乎发抖,“…别搞错了,亚图姆。和那些家伙不一样,我是专程来见证你的死亡的。”

海马濑人的尾音咬得极重,身上的动作随即慢下来,亚图姆听出了他颤抖的声音,却并不理解他的愤怒,摸索的手一点点地握住海马濑人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潮水般的快感相错在一起,升起后又落下,铺天彻地最原始的欲望将这张床面上的两人淹没,他拽着海马濑人一起落入情欲编织的密网中,和他仿佛沙漠中旅人取暖似亲密无间地拥抱在一起,如今翻身时却只看见一双眼…死死地死死地盯着他。海马濑人被汗打湿的鬓发落贴在一旁,眼尾通红一片,随着颤动而一齐颤动。亚图姆一愣,情欲终于在这一刻将他彻底淹没,滚烫的肉刃撞向海马濑人的身体深处,灼烫的精液随着咬牙的闷哼声尽数被射进海马濑人的身体中,他同样听见海马濑人的闷哼,小腹紧绷着,被拉开的腿此刻死死的缠住他。他们的身体在这一刻如此同频地颤抖着、交错着,横向拥抱着的灵魂好像是彼此重叠着的虚影。

而纵向的时间同样尽数交汇在此一点,过去与未来被这个代表着现在的、将他们隔绝其中的世界所区分,亚图姆之所以会问出那个问题,也是因为他们同样地明白:从此朝前,世界将全然倒覆。那陡然的释放持续的时间并不太久,粘稠的白精从两人交合的部位缓缓地流出,亚图姆没来得及享受什么高潮过后的余韵,抽出性器时连带着精水一起落在海马濑人的小腹上,撑手向上挪了挪,伸手去想要去摸身前人的脸,却被一把握住手腕。散乱的刘海下瞪着他的那双眼目不转睛。亚图姆顺着动作低头看去,看见海马濑人并不纯粹的愤怒。

那双眼中还混杂着许多东西,他分不出里面有什么…痛苦、犹豫,还是不舍?这些词离他身前的人似乎有些太遥远了,他没法想象海马濑人露出这副模样的姿态,所以不是。但这只是纯粹愤怒他的离去与那不合时宜的告别么?似乎也不像。那双眼中所要说的东西对此时此刻的他来说太遥远,迟来的疲怠侵吞他的理智,怀中的暖意随即将他包裹,亚图姆不想再想这些了,于是伸手拢起掌心,虛虚的遮住了海马濑人望来的视线,推着指尖一点点挤进海马濑人的指缝间握住他的手,伏着身吻上海马濑人紧抿的唇。

虽然满身是汗,但海马濑人的掌心却很干,只能感觉到肌肤相贴处他身上的热量,唇也很干,紧咬着,不愿意让他轻易撬开。海马濑人偏了偏头,伸手回捏住亚图姆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黎明初现的破晓一刻,那破开潮水的声音最终在初晨中消失的一干二净,河流的尽头也是世界的尽头,在那古老传说中灵魂的交汇之处,隐约地显现出再无交错的将行的岔道与未来。太阳从天空坠落后又升起,隐约的光填满整个房间,亚图姆终于看清了那双眼。他的眼尾发红,但不是悲伤的眼泪,更没有不舍,只是盯着身前那最为真实的他,眼尾含着被轻视的怒意挑起,紧阖的齿尖下死死地咬住未来。他一字一句地重申着说到,“你的失败与死亡,都该交由我来亲自判断。”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他相信亚图姆能知道他的意思——如果别人做不到的话,那就由我亲手来做。

“那么,我就不和你说再见了。”亚图姆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于是点点头,哑笑了一声。

是啊,海马濑人永远强大、永远固执,离别和同伴一样,与他而言都是无所谓的东西,自然也没有必要再浪费什么多余的话。亚图姆将合扣在一起的十指逐一松开,像最初那样横着脸亲了亲因为过量的喘息而有些发干的唇面,跳下床去检查浴室的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