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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多站在房间门口,仰头盯着天花板上格罗特斯克风格的装饰画,试图分辨哪些是真实的动物,哪些是地中海人臆造的海妖。直到女佣的脚步声以及他幻想出来的女佣脚步声都彻底消失,他终于呼了口气,挪到立柱大床的边沿,扑通倒下。
微微塌陷的床垫让散落在床铺中央的粉红色玫瑰花瓣轻快地颤抖,宣告即将发生的事情。兰多咬着自己的嘴唇,不由地脸颊发烫。距离14岁生日派对只过去半年,他甚至还不被允许品尝自己打开的香槟,但已经与另一个男人结婚了。突然间,正午弥撒的管风琴、傍晚酒会萨克森和深夜派对电吉他一起冲进他的大脑。他甩甩头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南欧的深夜太过温暖,月光都会把人灼伤。
兰多坐起来,收回视线,转而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每根手指都又细又小,每一枚指甲都又短又圆,好在左手无名指上闪亮亮的小圆环并没有格格不入,相反,它看上去就该出现在那里。他又看向手掌下的白色纱幔,褶皱间的暗纹精巧到难以察觉。所有人都说他漂亮极了,可他只觉得自己像个玩具小人,比如现在,层层叠叠的裙摆让他的脚趾头看上去非常遥远。
卡洛斯推开门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面,他的新娘坐在大床的一角,垂着头,似乎有点无聊地晃着脚丫。不像是迎接丈夫的新婚妻子,倒像是等着爸爸妈妈带出门玩的小孩。
卡洛斯无声地笑了,看到小男孩近乎慌乱地从床上跳起来,他的嘴角忍不住翘得更高。
“晚上好,兰多。”
“晚,晚上好!”英格兰男孩用蹩脚的西班牙语回答。
卡洛斯咧开嘴,但总归是忍住没有笑出声,“今天累坏了吧。”
兰多摇摇头,看了看西班牙人,又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新娘被提前送到房间,是为了有充足的时间为这个特殊的夜晚做好准备。他的新娘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换下礼服。
这么久,他在房间里只是呆呆地坐着吗?这栋18世纪公爵府邸改建的别墅,这些古董拍卖行运来的立柜和四柱大床,亮得晃眼的水晶花瓶和银器摆件,这一切对14岁的男孩来说是不是太过无聊又太过复杂?卡洛斯从兰多的脸上找不到答案,那双蓝绿色的眼睛躲躲闪闪,像慌张的小动物,望向自己随即迅速逃开。
西班牙人又上前半步,把堪堪与自己肩膀同高的男孩圈在怀里,低下头,耐心地拆解男孩身后纷纷扰扰的缎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这种高难度的姿势,让兰多直接转过身去会让这项工作容易很多。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了这桩婚事——联姻是诺里斯家族提出的,”不妨学学古人的方法解决我们之间微不足道的小摩擦”(凯瑟琳和亨利八世似乎没留下什么佳话,而所谓微不足道的小摩擦已经持续了几十个年头,价值上千万英镑)。不过,同西北欧最大的地下军火商结为姻亲倒也不是亏本的买卖,老塞恩斯最终同意了。只是没想到,英国佬有这么大诚意,愿意送来宝贝小儿子。”兰多·诺里斯,没有中间名,刚满14岁。都说他是被宠坏了的小孩,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他有一个哥哥,按照英格兰的规矩,他大概率不会继承贵族头衔,或者他们的买卖。“卡洛斯还记得家族律师如何向父亲和他汇报未来的妻子,如同往日汇报与摩洛哥可卡因贩子的一桩交易,“是的,14岁,在西班牙这桩婚姻是合法的,比您的任何一单生意都更合法”。他盯着照片上幼稚又有点倔强的脸蛋看了一会,耸耸肩,”好吧。“
卡洛斯回过神,继续处理这些绸缎编织的藤曼。他的拇指不可避免地擦过男孩的蝴蝶骨和腰窝,但也仅此而已。他感受到怀里的小人先僵了一下,几乎忘记如何呼吸,然后又察觉一双手臂轻轻搂住了自己。
“好了。”卡洛斯松开手,看着礼服裙落下,像道路两旁的白色夹竹桃。被剥干净的新娘留在原地,看起来很镇静,除了绞在一起的手指。
成年人又一次笑了,俯身亲了亲兰多的发梢和额头,在小男孩的惊慌和喜悦间耐心地解开手指,拉着两只手分别贴近唇边亲吻。他还说了好几句西班牙语,可声音太小,音节粘连,兰多什么都没听懂。但语言已经不重要了,这些已经足够让兰多找出一点不知名的勇气。
他闭上眼睛,抽回手指,踮起脚,凑上去用自己的嘴唇寻找西班牙人的嘴唇。
小小的进攻胜利了,他在黑暗中品尝到一点柔软的触觉。可惜胜利只维持了几秒钟,年长者毫不费力发起反击,把蜻蜓点水变成攻城略地。兰多似乎听见西班牙人夸赞他的勇敢,或者他的甜美,但滑溜溜的西语单词很快融化在嘴里无法分辨,随之融化的还有他的嘴唇、牙齿、舌头以及整具身体……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吻。
“你还好吗,兰多?”卡洛斯假装严肃地问他,同时握住他的腰避免他滑到地上。
气喘吁吁的小男孩哪里能回答,可他也没办法逃跑,只能自暴自弃地低头扎进卡洛斯的怀里,随即意识到对方给自己脱衣服的时候,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嘿,兰多,我不闹你了,我们去洗澡好吗?”
小男孩继续在对方眼皮下当鸵鸟。
“兰多?”
“兰多!”
“兰——多——”
“你到哪里去了兰多!“
“我怎么找不到你了兰多?”
“你真幼稚,卡洛斯!”他今晚第一次喊了丈夫的名字。
“哦,原来你在这里啊兰多。”
卡洛斯还沉浸在自己的小把戏里,不给男孩反驳的机会,同时像拎起来一只猫咪那样把兰多拎起来揣进怀里,还能腾出一只手推开浴室门。
后面的一切突然都变得简单起来。
兰多被丢进浴缸,卡洛斯被他拉下水,新郎的手工西装彻底毁了,好在这身衣服也不会穿第二次。他们幼稚地用泡沫互相攻击,又莫名停下来分享第二个吻,缓慢、温柔但仍然考验肺活量,紧接着是第三个和第四个。直到水彻底冷掉,成年人才找到机会,剥下湿透的衬衫、解开腰带。兰多低头假装揉眼睛,又趁着西班牙人不注意,不住地偷瞄关键部位。
这个小东西未免太可爱了一点,卡洛斯内心窃笑,脸上配合着毫不知情,等洗漱完毕,把准备溜走的男孩抓回等身镜前擦头发,又突然问他,“满意吗?”
“嗯?”兰多眨眨眼睛,盯着镜子里的卡洛斯。
“对你看到的满意吗?”
镜子里的脸蛋突然就红了,怎么会有人三番五次对自己丈夫脸红。趁着兰多既来不及逃跑也来不及反击,卡洛斯又一次把他抱起来,“不回答就是满意的意思咯。”
玫瑰花瓣被扫落到地上,留出空间给更多的爱抚和亲吻。
14岁的小男孩太敏感,落在肩膀和指尖的呼吸就足够他抖个不停,耳垂被温热口腔包裹的瞬间让他直接叫出声,至于乳头被牙齿和舌尖轻轻挑逗时,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兰多,兰多,”卡洛斯靠在小小的胸膛上明知故问,“我让你不舒服了吗,你想让我停下来吗?”
“不是的……“兰多慌乱地抹着眼泪,又伸手去抱住新婚的丈夫,努力在有限的西语词汇表里寻找出一句,“我很好,求求你继续。”
“但是你在哭呀兰多。”
“我没有,没有在哭……”男孩哽咽着回答。
卡洛斯轻快地亲了他一下,不再折磨胸前已略有红肿的小豆,而是直接分开了男孩的两条腿,用牙齿和舌头去探索那道隐秘的缝隙。
当然,那里早就湿透了,甚至在床单上留下一小片水渍。今夜有太多新鲜的刺激,兰多甚至没有留意身下的的潮湿,不然小男孩真的会害羞得跑掉。西班牙人灵巧的舌头没太费力就打动了未经人事的软肉,允许他稍稍探索更加湿热的内壁。成年人很有耐心,里面太紧了,男孩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他在外延若无其事地徘徊,只偶尔刺探两下,但这已经让兰多喊哑了喉咙。
“放松,兰多,放松……”卡洛斯两手揉捏着搭在自己肩膀的大腿,“你可不想勒死新婚丈夫是不是?”
兰多不想勒死新婚丈夫,但他早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了。他试图抓住卡洛斯的头发,也只能将手指埋在西班牙人浓密的黑发里。随着卡洛斯愈加快速的舔舐逗弄,兰多只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灵魂也不再是自己的。他当然探索过自己的身体,也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夜晚,但卡洛斯远远超过他能想象的一切,他可能又在哭,但已经无所谓了。
高潮到来的很快,兰多混杂英语和西语求卡洛斯停下又命令他继续。恍惚间,他觉得下身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但卡洛斯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已经抱紧他,和他交换一个有着兰多自己味道的吻。
“你喜欢吗?”卡洛斯擦擦男孩的眼泪,没有再戏弄他。
兰多咬着嘴唇点点头,想到刚才卡洛斯舌尖都是自己身体的味道,一些从未体验过的火花在胸腔里悄悄炸开。
他们又交换了一个吻,更加缓慢和细碎。嘴唇终于分离后,额头仍然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兰多。”
“嗯?”他好喜欢自己的名字被这样念出来。
“我们先做到这里,你今天也很累了,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
“可是我想继续,卡洛斯。”兰多有点慌张地打断了丈夫,方才的羞怯褪去了,留下一个无所适从的男孩。
“我可不希望你受伤,兰多,或者让你不舒服,”西班牙人亲亲他的脸颊,“让我们慢慢来,好吗?”
“可是,可是……”兰多坐起来,这张床比他家里的床更柔软,窗外的亚热带植物在黑暗中张牙舞爪。他突然找不到合适的单词,西语课家庭教师没有教他如何同丈夫吵架。他愣了好一会,低声用英语讲,“这是我们结婚的第一个夜晚啊。”
眼泪又一次回来了,不再是情爱的附属品,是真正的泪水,落在崭新而又皱巴巴的床单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哦……兰多……”西班牙人跟着起身,把手足无措的小男孩揽进怀里,感觉胸前湿漉漉的,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但我们还有无数个夜晚啊,兰多。”他用地中海腔调的英语回答。
“我希望成为你的妻子……”
“你当然是我的妻子了,兰多,”卡洛斯抓住男孩的肩膀,前所未有地严肃,“看着我,兰多,看着我。我不许你担心,好吗?你当然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足够你的身体慢慢适应我的嘴唇、我的舌头,我的手指,我的……“
卡洛斯牵着小男孩的手触碰自己硬挺的阴茎。
“但今天,先用手帮帮我,好吗?”西班牙人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询问。
兰多点点头,他的手被包裹在卡洛斯的掌心里,又握住卡洛斯的阴茎,跟随着成年人的动作上下摩擦。他忍不住偷偷去看卡洛斯,却被对方成功捕获,换到西班牙人温柔的微笑和探过身来的亲吻。
卡洛斯毫不掩饰他的呻吟声,也毫不掩饰对兰多的夸赞,这比刚才发送在自己身上的情事更让男孩脸红心跳。他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迅速拿开成年人的手,挪到卡洛斯两腿间跪坐,低下头,尽可能多地把柱身含进嘴里。
他听到两句西班牙脏话,混合着自己的名字,于是更加卖力地吞吐起来。口腔里异物的滋味并不好受,更何况他从来没做过这个,除了偷偷用香蕉练习。他试着用手指安抚留在外面的部分(怎么还有很长一段呢),用舌头配合口腔内壁的动作,尽量避免牙齿磕碰。他顾不上抬起眼睛看看卡洛斯的反应,但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口音浓重的英语在讲“你太棒了,兰多”“真是个乖孩子,兰多”,同时落在头顶的手轻轻抓紧了他的头发。
兰多调整呼吸,努力再深入一点,又吞吐了一会,不知道是因为肌肉发酸还是什么原因,这个粗壮的东西似乎在嘴里变得更大。他试了一下深喉,但不太成功,只好回到原来的节奏,但卡洛斯突然捏了捏他的鼻尖,“嘿,兰多,兰多!张开嘴,起开,张开嘴……”
小男孩才不会听大人的话,不仅不听,还要加快嘴里的动作。果然,他感受到卡洛斯主动挺入,略带咸腥味的粘稠液体随即溢满口腔。
“天呐……“卡洛斯把他拉起来,在他面前伸出手,”过来这里兰多,吐出来。”
“已经都吃掉了,”兰多张开嘴巴有点骄傲地展示,“你看……”
“兰多,宝宝,”这下换成年人无可奈何了,“你不能这样。”
“不能什么样?”
“不能在性事上这样纵容你的丈夫。”卡洛斯擦了擦男孩的嘴角。
“可我想这样做,卡洛斯,我真的很喜欢你。”
卡洛斯叹了口气,“我也很喜欢你,兰多,现在,让我抱你去刷牙好吗?”
等到他们再次回到大床上,睡意突然涌入房间。卡洛斯关掉夜灯,从身后圈住他的新娘。
“你知道你可以和我讲英语的,兰多。”
“我认真学了西班牙语……”
“我知道,你讲得很好啦宝宝,“卡洛斯在黑暗中亲亲他,”我会慢慢教你更多单词。“
“我们明天去哪里呢?”
“明天你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兰多在温暖的怀抱里翻了个身,手脚并用抱住西班牙人。他能听到庭院里不知名的昆虫唱着求偶的歌,还能听到另一颗心脏在耳边砰砰作响。他的脸颊依然滚烫,就像12岁的某个深夜又一次缠着哥哥去看地下赛车,在那个没有月亮只有星星的夜里,从未出现过也再未出现过的英俊西班牙少年在A406公路上战无不胜。一年后,哥哥告诉他,那是塞恩斯家的继承人,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曾短暂地在伦敦停留。
“是那个和爸爸做生意也和爸爸抢生意的塞恩斯吗?”
“是的,是那个塞恩斯。”
兰多·诺里斯总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