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清晨,鸟儿高亢的歌喉在城市回响,明媚的阳光挤过窗帘缝,径直朝床上的家伙脸上招呼。
好吵…好刺眼…作为宿醉的受害者,皆逆荒饱睡一宿,但依旧头晕目眩。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埋怨地看向泄露阳光的窗帘,扯了扯被子想要继续睡觉——“喂,别睡了,给我起床。”女性动听而凛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总感觉有些过分得耳熟……“鹿野?!”
素银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美丽但完全不可爱的脸蛋,宽松的睡衣包裹着的不仅凹凸有致还有坚实得可怕的肌肉的身躯……他闭上眼睛,重新睁开。
“哟,你睡傻了吗?”她随手呼来一瓶冷得冒气的啤酒瓶就是往他脸上招呼,冷冰冰的杯壁沾着冷冰冰的水滴,皆逆荒彻底清醒了。
这个恶劣的家伙不是幻影,他比任何时候都绝望地意识到了这件事。
“呃……我们,怎么,嗯……哈哈?”他艰难地调用语言系统,很可惜,鹿野的拳头太让人印象深刻,他贫瘠的语言库里很难找到谦逊恭敬的台词。此刻只得像卡顿的机器人一样,一个一个字音往外吐。
“我们睡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鹿野抱着手臂,像是思索妖精是否也会有诞生智力有问题的个体,带着看傻子的眼神扫视着床上的家伙。
……就是这个啊!
为什么会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啊!
皆逆荒羞红着脸,鹿野身上的吻痕咬痕实在过于显眼。她雪白的肌肤被这些点点红印点缀着,看起来格外艳丽,嘴唇上似乎还留有一些咬破的痕迹。他舔了舔牙齿,回味那迷幻而激烈的梦一般的经历。他被鹿野全程压制着,执行者的力气十分大,他只得一直贴在床上,由着她掌控着每一个步骤,连他的欢愉也是。
伴随着痛苦的快感被他的大脑深深记住,他的那里受晨勃影响有些兴奋,鹿野纤细的手指在那上面来回搓揉,极尽贬损的场景像是禁忌的画面般,令他恐惧又无法忘却,导致他的小兄弟现在想起立但又有些疲软,只有头端略渗出些稀薄的液。
就是感觉,屁股有点……痛?
一些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皆逆荒惊恐地看向鹿野:
“等等!你昨天!你不是女性吗?难道你还有同伙?!”
他扯着被子,惊慌失措地环顾这间陌生的高档酒店房间,生怕哪里再蹿出一个男性妖精。被鹿野揍得满地找牙的时候,都没流几滴的他现在想要为自己失去的贞洁狠狠大哭一场。
如果鳄鱼或者那个老头在的话应该会理解我的吧,他悲恸地想着。很可惜的是,灵遥手下的妖精,只有他最先被放出来,还是被鹿野这个残暴家伙看管着的情况,他的其他同伙还不知道要蹲多久的大牢。
如果只有鹿野也就算了,但她怎么还叫上其他家伙一起啊,难道他真的就是她的一个玩具吗!虽然他皆逆荒确实干了些人神共愤的事情,但他也是有尊严的啊!俘虏保护法什么的妖精是不遵循的吗,鹿野明明在她师弟面前那么温柔,可恶啊……
一想到那个小黑猫妖,皆逆荒更是悲从中来,开始呜呜地哭泣。他顺手拧开了鹿野当初怼他脸上的啤酒,大口大口往下灌,想要再次醉倒,忘记自己的身心被鹿野狠狠欺凌的事实。
“昨天?只有我一个啊?”皆逆荒突如其来的情绪不稳让鹿野稍稍困惑了一下,但很快便找到了答案,“你说的同伙,不会是这家伙吧?”她漂亮的手从床头柜拿出了一个狰狞的道具,“记性可真差啊,皆逆荒,喏,这就是让你爽的那个。”
难以形容的不明物体直接怼到了皆逆荒脸上,待他擦掉眼泪,看清是什么之后,大脑已经宕机。
自聚灵诞生起,皆逆荒选择的便是男性躯体,对于男性特征他十分清楚。混在人类堆里,上男厕时也多少瞅见过其他人类男性的那里。不过和这玩意比起,不管是人类自然长成的,还是妖精自己可以塑形的,都缺乏一些人为的想象精神。
如果是这种东西昨天进入过他的后面……当初被鹿野掰断手指的痛此刻通感到了屁股上。
可是……他又犹疑地抬起头看向鹿野:“昨天……我有…你吗?”
中间的粗俗之语被他自动吞掉了,在鹿野面前,皆逆荒总是感到一些羞涩与谨慎。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被她亲自从牢房里提出来的时候吗?还是更早?
皆逆荒的眼神实在过于羞赧,不知怎的让鹿野幻视了一只蠢笨的小狗。真好拿捏,她默默嗤笑道。
但他很好用,也足够拿来解闷。鹿野不讨厌这样的家伙,比起先前那副忠贞不渝死活不吐露实情的样子,现在的皆逆荒可以称得上可爱这个形容。
“做了,难道你忘记了?”她的手指点了点那个玩具,“你被前后夹击得爽晕过去了都。”
满意地看着他彻底红透了的脸,鹿野优雅地走出房间:“快点换衣服。”
……
…………
皆逆荒彻底硬了。
那个鹿野……他竟然和她……
此刻屁股的麻与痛已经被他完全抛之脑后,甚至说他从中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快感。
鹿野是个迷人的妖精,危险而美丽。人类之间似乎存在一种叫做“吊桥效应”的心理现象,共同经历了某种危险情景的人们会因为情绪的猛烈起伏,在那种担惊受怕之外对互相仅能依靠的彼此产生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他对鹿野,也许是一种反面吧。
被鹿野追得满地乱窜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种很刺激的,也许下一刻就会万劫不复的激动。鹿野,他怨恨地念出那个感知组组长的名字,她到底为什么能够这么紧追不舍,不管他改变了多少灵力痕迹,不管他抹除了多少行动踪迹,她都能追查他到天涯海角。
这算斯德哥尔摩吗?人类在无穷止的伤害彼此的道路上开发出了好多名词,他似乎无可救药地可以一一对应上。
“哟,终于换好衣服了?”鹿野站在吧台边,慢条斯理地品鉴着一杯琥珀色的酒。她今天穿得很休闲,上半身的中式衬衫勾勒出她窈窕的身体曲线,惊人的力量就蕴藏在那美丽的躯体之内。
“嗯……”皆逆荒换上的是鹿野摆放在床边的衣服,和她的衣服看起来是类似的风格。
有点像情侣装,他脸微红,耳尖也染上了淡淡的桃红色。
皆逆荒有想过那场难以想象的性事之后,他和鹿野的关系会有怎样质的变化。不过目前来看,似乎并没有多少改变。街道上人来人往,他就像个小跟班一样,紧紧跟随在鹿野的身后。她买什么都会给他也买一份,身为执行者,她还挺富有的嘛。嗦着手中的星○克,细细品味着这三十来块钱的高级饮品,皆逆荒不无羡慕地想着。
方才鹿野说带他凑合买杯喝的,结果提了两杯星○克。虽然没喝出和蜜雪的区别,但冲着价格,皆逆荒也感觉金钱在舌尖流淌。嗯,好喝!他没出息地眯起眼睛,满足溢于表面。
真是好养啊。余光瞟见身旁这家伙没出息的模样,鹿野没忍住嘴角上扬了几分。
他们的手不知不觉间牵到了一起,和皆逆荒相比,鹿野的手要小一点,但揍人的力道大了不止一点半点,手指也是说掰就掰。此刻,静静感受着她的手,一种奇异的心情涌上心头。他悄悄用小手指勾住她的小手指,两只小手指贴在一起,倒映在地面上的影子也融为了一体。
一场逛街,皆逆荒收获颇丰:鹿野给他买了新的衣服,带他去吃了粤东会馆,还带他买了星○克在东方明珠旁的河边漫步……
像是宠物一样,摩挲着品牌衣物舒适的毛面,皆逆荒一头栽进大床上。
“联系方式存一下。”把他送到订好的房间后,鹿野伸出手。
“诶,我们不住一块吗?”
“有意见?”
“不不,怎么敢呢哈哈。”
手机被鹿野存了号码后抛还给他,手机也是她在路上顺手给买的最新款。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皆逆荒对着手机里仅有的那个联系方式看了又看,想要拨打过去,但又始终不敢下手。
“可恶啊!”
手机坠落在软绵的枕头中心,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已经无可救药了,在这样一个舒适的高级酒店房间里,脑子里想的却全是鹿野那个可怕的家伙。
翻滚在床上,可滚来滚去浮现在脑海里的还是鹿野。鹿野,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的冷漠,她的果决,还有,她衣服下的身体……明明这次只是他们的第三次接触,但是他的脑子里不知不觉已经挤满了那么多鹿野相关的东西,身下的床,身上的衣服,都是鹿野给的。
吸溜着鼻涕,他还是很没出息地一点一点挪动到枕头旁,从中间捞出那个手机。仿佛是知道他此刻在干什么般,一条短信立马弹出:
〖记得吃晚饭,给你点了酒店的外卖。〗——鹿野
收藏,嗯……顺便改一下备注好了。
对于人类的手机,皆逆荒操作起来很得心应手的。
收藏短信:〖记得吃晚饭,给你点了酒店的外卖。〗——鹿野=⩌‸⩌=
回复 鹿野=⩌‸⩌= :〖遵命,老大!〗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