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古之大贤如是说道。
帝国新晋宰相奈费勒对此深以为然。为提高自己区区2点的可怜体魄，也为了应对日益繁重的政务工作，奈费勒觉得自己有必要在闲暇时间进行一些体育锻炼。
事件一：晨跑是一项有益身心的运动
无门槛、零成本、提高基础代谢，能代替短途交通，还可以亲近大自然……跑步实为上班族学生党等不常运动人群的首选方式，奈费勒亦十分心动。
考虑到暂住的公寓离办公楼只有不到五公里，对自己这样的高精力人来说早起半小时也不是难事，奈费勒于是决定直接跑步上班，既锻炼身体又节省时间，实乃一举两得之策。
在奈费勒的设想中，自己会在柔和晨曦与清新空气的陪伴下心情愉悦地从公寓一路跑到办公楼，让运动激活体内的每一个细胞，然后在自己的配套小单间里冲个凉洗去轻微的疲乏，最后带着已经清醒的大脑开启活力满满的一天，这样不仅增强了体魄，还可以提高工作效率。奈费勒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你需要至少两个点才能检定通过]
[奈费勒投出了三个骰子]
[奈费勒得到了零个点]
[检定失败]
然而正如一句古话所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自实施晨跑计划的半个月以来，奈费勒差点被车撞到三次、被花盆砸到四次、被路人捅伤两次，多次更换路线也于事无补。一番折腾下来，奈费勒心情十分恶劣，体魄不增反降。
虽然此种情况在阿尔图颁布首都星强制戒严令之后终于绝迹，但奈费勒已经不想跑步了。
（不过奈费勒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他的追随者查娜在这半个月来为了保护他武艺进步神速。）
[查娜的战斗+1]
[奈费勒的体魄-1]
[获得一张“维齐尔的倦怠”]
事件二：骑自行车能改善心血管健康
自从奈费勒表达出想要锻炼身体的意图之后，他的上司兼政敌兼挚友兼爱人（最后一个尚未得到奈费勒明确认可）阿尔图立即大包大揽，把胸脯拍的震天响，展现出一副令人担忧的热情来。
“你真的不是想耍我？”看着兴致异常高涨的阿尔图，奈费勒一阵恶寒。
“你想哪儿去了？要不是咱俩这关系，我还不想把‘骏马’借出去呢！”阿尔图顶着大太阳，拿一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擦拭着那台被他称作骏马的自行车，眼中的爱惜简直要溢出来了。
奈费勒谨慎地端详着面前的车子：坚固轻盈的碳纤维骨架很好地平衡了轻量化与强度，66°头管和78°座管兼具灵活性与牵引力，气压弹簧前叉和避震连杆组成敏锐的悬挂系统，提供优异的贴地感和踩踏效率，宽广的齿比范围、强劲可靠的液压碟刹、高润度花鼓、超品质真空轮胎……通体漆黑的山地车仿佛真如一匹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骏马。
奈费勒打消了一点怀疑，用一种既不熟练也不优雅的姿势跨到车座上。阿尔图见状吹了声流氓看见美女走光时会吹的那种口哨，在奈费勒瞪过去之前抢着说：“你就放心骑吧！我家骏马保你什么地形都如履平地，一次就爱上骑行。”
奈费勒把那句“别再骏马骏马了给交通工具都起名字你是不是恋物癖”的习惯性怼词咽下去，下意识握紧车把。阿尔图抱着手臂靠在椰枣树上，边欣赏奈费勒优美的身体线条边等着看他起步。
“……阿尔图，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会骑自行车。”
“……”
一阵诡异的沉默。
“这有什么不会的？！”阿尔图抓狂，“你小时候没骑过吗？？？”
“……没有。”
“那你都怎么去上学？”
“……家教。”
“……你赢了。”阿尔图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走出阴凉地，把手按在奈费勒腰上，“我扶着你，你往前蹬。”
[你需要至少两个点才能检定通过]
[奈费勒投出了一个骰子]
[奈费勒得到了一个点]
[检定失败]
在阿尔图的辅助下，奈费勒骑着“骏马”缓缓动了，就是速度慢得像骑驴。
“蹬这么慢有什么锻炼效果啊！搞快点搞快点。”阿尔图催促道。
他的手像两块火炭，热意透过薄薄的棉麻上衣传导到皮肤上，让奈费勒有点发痒，他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这一扭不要紧，连带着手臂也晃动了，奈费勒差点没能按住灵活的车头，车身剧烈抖动着，险些把奈费勒和阿尔图连人带车一起带倒。
“稳着点稳着点！摁住把手！两手一起！”阿尔图喊道，“身体不要乱晃，保持在中立位……哎对很好！继续蹬！蹬快点就不会倒了！”
奈费勒闻言加快了速度，阿尔图之前把他的车夸得天花乱坠，此时倒也感觉此言不虚，骑着确实丝滑省力。他高达智慧5的大脑指挥着各个肢体密切配合，很快就摸到了骑行窍门。
和椭圆机差不多嘛。奈费勒想。骑行带起了微凉的风，吹得他十分惬意，学会了一项新技能更是让内心无比满足。他越蹬越起劲，甚至忘了阿尔图还在后面哼哧哼哧推车。
应该差不多了吧。阿尔图想。阳光照射在他裸露的上身，引起一阵皮疼，令他无比想念浓密的树荫。奈费勒这种聪明人肯定一学就会，阿尔图寻思着，身体里的小骷髅大声说：是时候放手了！
好！阿尔图猛跑几步，把奈费勒狠狠一推。随着一声“去吧奈费勒！”，他松开手往车屁股上一拍——当然车是没有屁股的，所以拍的是谁的屁股可想而知——然后满意地看着越野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阿尔图开始慢悠悠地往回走。奈费勒这次可得谢谢你，小骷髅说，哦对了，你的车之前调的是几档变速来着？
“啊啊啊——”后知后觉的阿尔图发出尖锐爆鸣声。他屁滚尿流地折回去，远处，“骏马”还在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就是把奈费勒留在了原地。
（阿尔图用了三分钟才把满身草叶面色铁青的奈费勒从灌木里救出来，然后又用了三个钟头向他解释自己真不是故意整他的……在嘴皮子磨破前，奈费勒终于宽容地原谅了他。）
[阿尔图的社交+1]
[获得一张“维齐尔的倦怠”]
事件三：游泳是全宇宙最好的运动
“你们知道最好的运动是什么吗？”希尔希纳问。
“拳击。”哲巴尔说。
“遛狗。”法里斯说。
“去健身房跟小姐姐聊天。”奈布哈尼说。
“和萨达尔尼一起散步。”塞里曼说。
“噫——”其他三个近卫战术后仰，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扭曲表情，塞里曼则神色自若，不动声色地小啜一口威士忌。
“大错特错，”发问的人摇着指头。“全宇宙最好的运动是游泳。”
“你个外星人懂什么运动，”阿尔图翻了个白眼，“最好的运动是明明是骑行。”
“外星人也是人！”希尔希纳一把揽过阿尔图的脖子，用手在空气中描摹：“想象一下，炎炎夏日，你满身大汗，正背着东西艰难行走，突然！”他猛一收紧胳膊，把阿尔图勒得龇牙咧嘴，“面前出现一片湛蓝的湖水！波光粼粼、清澈见底，你见状一个猛子扎进去，冰冷的湖水立即洗掉了你身上的炎热和疲乏，你不知疲倦地游啊游，感到整个人都放空了，就像婴儿回归母体……相信我兄弟，在这个连洗澡都用激光的傻x时代，游泳绝对能唤起人类基因里最原始的快乐。”
“听起来不错，明天和我家狗子一起洗澡。”法里斯说。
“听起来不错，我要问问哈布娜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游泳馆。”奈布哈尼说。
“听起来不错，下回约会的时候我可以喊萨达尔尼去海边度假。”塞里曼说。
“听起来不错，但我讨厌水。”哲巴尔说。
“谁问你们了。”阿尔图保持着虚假的微笑，把希尔希纳在空中扭动的蛆似的手按在桌子上，“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我不会游泳啊，要怎么教奈费勒？”
“我会啊，”希尔希纳把一根指头伸进奈布哈尼的酒杯里，在美男子发出尖叫之前拔出来舔了一口。“一千帝国币，包教包会。”
“听起来不怎么样，”法里斯有样学样，试图尝尝哲巴尔面前的螺丝起子，预判到了损友举动的哲巴尔赶紧把酒一饮而尽。“我们家新月游得才好嘞，需要教学服务的话只收你五百帝国币。”
“让狗教人也太离谱了吧！”奈布哈尼怪叫：“而且我们为什么要在新开的酒吧里讨论阿尔图和他男朋友啊？今晚不是我们例行的‘好哥们聚会之夜’吗？”
“啊？今晚不是‘爱宠主经验交流之夜’吗？”法里斯说。
“啊？今晚不是‘无限制格斗之夜’吗？”哲巴尔说。
“啊？今晚不是‘恋爱烦恼咨询之夜’吗？”塞里曼说。
一阵诡异的沉默。
前四近卫打作一团，一片混乱中，阿尔图转向希尔希纳。
“八百帝国币。”
“成交。”
[你需要至少两个点才能检定通过]
[奈费勒投出了两个骰子]
[奈费勒得到了一个点]
[检定失败]
“对于初学者来说，首先要选择合适的水域。”希尔希纳说。
奈费勒和阿尔图两人站在风平浪静的浴池边面面相觑，实在想不通澡堂子到底算什么水域。即使在激光浴普及的今天，贵族仍把在温热的水流中谈天说地当作一项光荣传统，作为全青金石区最大的八卦集散地，两人对这家百年老浴场都不陌生，阿尔图甚至还有一张金光闪闪的超级至尊VIP卡。老板早已清好场子，偌大的浴室只有希阿奈三人。在希尔希纳鼓励的眼神下，奈费勒试探性地走下台阶，把自己苍白的身体浸到凉丝丝的水里。
“扑通”，一阵巨大的水花爆开，奈费勒下意识抱紧小黄鸭泳圈。希尔希纳跳进水池，收获了一张维齐尔的不满。
“别这么严肃嘛，奈费勒老爷。”希尔希纳非常自来熟地拽过奈费勒的胳膊，“要先学会享受玩水的乐趣！我昨天找的几个视频您看了吧？”
奈费勒点点头，希尔希纳打了个愉快的响指。爱学习的优等生极大降低了教学难度，希尔希纳仿佛看到四百块钱尾款在向他招手。“像您这样的人学什么都快。今天咱们的任务是先憋气划水。您先站好，把脸埋到水面下……不用太深。对，很好。吐气……抬头……”
有一说一，在好处给到位的情况下，希尔希纳还挺有教学的方式方法。虽然对对方哄小孩的语气有点不爽，但好学生奈费勒还是一一照做，而希尔希纳竟也不厌其烦，颇有耐心地喊着口令，陪他一遍遍尝试简单的动作，一时之间，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现在试试抓着这个浮板，胳膊朝前伸，把头埋在水里的时候蹬地，尽量放松身体浮起来。”见奈费勒神色畏惧，希尔希纳又说：“放心吧，我在旁边看着呢。”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小时候姐姐就是这样教我的。”
奈费勒有点紧张，本想跟希老师说别把教学进度推这么快，但余光瞟到某人还在干岸上看着，心里莫名燃起一股战意。他把眼一闭，两腿一蹬，直接把头埋了水里。
“放松，吐气，双脚交替打水，我就在旁边一臂的距离跟着你。”隔着水面，希尔希纳的声音缥缈而遥远。奈费勒开始摆动双腿，身体缓缓前进。水流划过肌肤，带起一阵新奇的触感，吐出的气泡一个个碰破在鼻尖，他试着睁开眼。眼睛被泳镜很好地保护着，让他得以看清这个蔚蓝色的世界——柔和的光线折射进水里，变得模糊而摇曳，荡漾的水波隔绝了大部分噪音，取而代之的是水本身传导的低沉嗡鸣。澄澈的液体包裹着他，以一种无法抗拒却温柔的力量将他轻盈托起，如同母亲的怀抱。
绿松石在天空中飞翔的时候也是这种感受吗？本能驱使下，他抬头吸了一口气，继而又埋入水里。身体还在滑行，刚刚被凉水激得冰凉的躯干开始转暖。没想到游泳这么有效，奈费勒想，他甚至感到一股暖意从左边传来……
等一下，左边？
三秒后，奈费勒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在浴池里袅袅的希尔希纳失去了一年的洗澡资格，同时离他远去的还有四百块亮晶晶的帝国币。）
[希尔希纳的魅力-1]
[获得一张“维齐尔的倦怠”]
事件三：科技让生活更美好
“其实——嗞嗞嗞——要想增强体质——嗞嗞——完全可以——嗞嗞嗞——不锻炼。”
“玛大博士，您能不能先把锯子放下！”阿尔图大喊，试图盖过金属摩擦切割的噪声，奈费勒则紧紧捂住耳朵。
“不好意思哈老板，”浑身灰不溜秋的科学家摁灭手电源，终于停下了那台锯齿上还冒着火光的机器。“换个思路想想，只想提高体魄的话不一定非要做运动吧。我有更高效的办法。”
“什么办法？”
“补充剂。”玛希尔从围裙兜里摸出三支拇指粗的针管，管子里是蓝哇哇的看着就有毒的可疑液体。她把袖子一捋，露出青青紫紫的手臂，在阿尔图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就扎了进去。
“嘶——”阿尔图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感受到尖锐针头刺入皮肤的幻痛。“总打这玩意你身体能代谢的掉？”
“代谢不掉的时候吃麻黄碱。”
“你心血管不要了？”
“到时候用氯吡格雷保护一下。”
“难道不会得胃溃疡？！”
“我注射营养液，用不着胃消化。”
“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都往身体里塞你的肝还能用吗？！”
“所以昨天网购了一面大镜子，等到货了我就给自己做手术换个人工的……”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阿尔图无语至极，没想到这疯婆子对身体比丧良心的奴隶主对奴隶还狠，在疯狂异化自己的道路上狂飙突进。那头玛希尔还一边推针剂一边给奈费勒现身说法：“我用生命之水降低类固醇的毒性，再加乙太中和——bing！安全可持续的补充剂就研发成功啦~一天一次，七天一疗程，能大幅提高肌肉的质量、力量和恢复速度，一周见效，无副作用。奈费勒大人，来一支不？”
“来个屁。”眼见奈费勒开始摸下巴——这是他认真考虑的征兆，阿尔图赶紧出言阻止。“一个达玛拉的尸体还不够你玩的，别拿奈费勒当小白鼠。你平平无奇地给我们造个能在家里健身的运动器材就行。”
“不识货。”玛希尔啧了一声，“那就一体机好喽，可以自由选择模式，只要连上终端，一分钟内就能变成跑步机、椭圆机、划船机和登山机，体积很小不占地方，绝对能满足日常需要。”
“多谢。”
“不客气，维齐尔大人下回多给我们科学院批点乙太。”
“可以。”奈费勒点头，“作为交换，为了您的身体考虑，您的针剂、违禁药和营养液通通没收。”
“啊？”
“镜子也没收，”阿尔图接口道。“如果让我发现你给自己偷偷做改造手术，你这辈子都别想沾着一滴乙太。”
“你们这是恩将仇报！不要啊————”
[你需要至少两个点才能检定通过，四个点将获得最大收益]
[奈费勒投出了三个骰子]
[奈费勒得到了三个点]
[检定成功]
把玛希尔牌一体机搬回家后，奈费勒倒是扎扎实实用了几次。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日常性加班还是对运动确实不感冒，一体机的使用频率越来越低，闲置的时间越来越长。终于在某个夜晚，当下班回家的维齐尔习惯性地顺手把外套搭到扶手上时，这才惊觉它已被当成衣架子很久了。
[奈费勒的体魄+1]
[玛希尔的生存+1]
[获得一张“维齐尔的倦怠”]
事件五：谁能说艾斯爱慕不是运动
我的名字是贾丽拉，25岁。住在首都星青金石区的上城一带，未婚。我在帝国网络情报局上班，每天最晚8点下班。我不抽烟，酒浅尝辄止。我每天晚上11点睡觉，保证睡足8小时。我会在睡前喝一杯温牛奶，然后做20分钟的舒缓运动暖身，像婴儿一样熟睡到天亮，绝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萨米尔都说我很正常。
站在我面前的憔悴男人是奈费勒，32岁，眼下的乌青比朱娜的烟熏妆还黑，看起来好像糊了三层锅底灰。他曾是我的老主顾，现在和我住同一个街区，半年前刚刚升任大维齐尔，打那以后就从没在晚上十一点以前回过家。别看他表面上烟酒都来，实际上也烟酒都来，一年内消耗的咖啡豆可绕首都星两圈，每天入睡时间不超过五小时，从没有一次熟睡到天亮，像最经典款的社畜一样把压力和疲劳全留给第二天，就连他家绿松石鹦鹉都知道他一点也不正常。
今天他突然登门拜访，一脸菜色地问我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运动推荐给他，我不知道他得多绝望才会想起来问我，但我是个认真负责的人。总之，我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鞭子。
[本事件无需检定，必然失败]
（奈费勒拼尽全力逃离现场，但此行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在一路狂奔后，他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奈费勒的体魄+1]
[获得一张“维齐尔的倦怠”]
事件六：要不还是来跳舞吧
“我有一计。”
“你也有计？”
阿尔图一脸震撼地看向哈桑，后者正和阿图娜尔一起大嚼无花果干，羊肉炉在他们脚边转悠，不时发出“咩咩”的叫声。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前几次运动都没啥效果？”
“为什么？”
“因为他对这些运动本身没兴趣。”哈桑把最后一块果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所以之前几次才会碰到点困难就打退堂鼓。你应该给他推荐点符合他气质的运动方式。”
“比如跳舞。”阿图娜尔接口道，“奈费勒大人这种文青就应该选艺术气息浓郁的。”
阿尔图低头寻思，妹妹的话不无道理。抛去社交属性不谈，跳舞也是一项很高效的有氧运动，随着音乐摆动身体能很好缓解压力和焦虑，对于奈费勒这样的不爱笑星人大有裨益，加之此人出身巴赫里耶，想必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应该很好上手。于是隔天就把奈费勒从办公室薅到老玫瑰园，和其他几个凑数的一起听绝代舞姬授课。
“现在分成两排，面对面站好，两两相距一直臂。”阿图娜尔一身运动服，脖子上还挂着哨子，让人梦回体育课。“今天先教个简单的，‘龙虾四组舞’，我会边讲解边跳，大家不要讲话，注意看我动作……额，奈费勒大人，您举手干什么？”
“不好意思，”奈费勒转向阿图娜尔旁边某红发男子，“为什么御前侍卫也在这里，今天不是该他值班吗？”
“我不是御前侍卫，我是助教。”奈布哈尼拨弄自己的长头发，里面的小珠子叮当作响，“我跟阿迪莱小姐换班了，反正她巴不得保护苏丹娜，奈费勒同学不许问跟教学无关的问题。”
其他同学发出窃笑，奈费勒无语抚额，又退回队伍里。“先前进两步，”阿图娜尔把手搭在奈布哈尼手臂上，奈布哈尼则配合着后退。“跟舞伴交换位置，再向后退两步。”
高矮胖瘦老老少少的队伍依言照做，两排人摇摇摆摆，宛如一群企鹅。“很好！现在让舞伴把你举起来往斜上方抛，在空中转身，然后舞伴向前一步接住你。”
“啊？”企鹅们大为震撼，仿佛才学会一加一老师就要教洛希极限。“当然我知道你们做不到，所以我们简单一点，用你的左手去牵舞伴的右手，举过头顶，顺时针转一圈。”
学生们四肢僵硬、磕磕绊绊，不像在轻盈地舞蹈，倒像技术生疏的厨子转着棍子做沙威玛烤肉。“不错不错！”阿尔图娜昧着良心说，“现在我们跟着音乐再来一遍。哈桑，唱！”
“遵命，”诗人鞠了一躬，顿开喉咙：
“飞鱼对狐狸说：
‘你不能走得快点吗，
一只老虎正跟在我们后面，
它常常踩着我的尾巴。
你瞧龙虾和乌龟多么匆忙，
海滩舞会马上开始啦！
你愿意去跳舞吗？
你愿去，你要去，你愿去，你要去，
你要去跳舞吗？’
‘你真不知道那有多么好玩，
我们和龙虾一道被扔得老远。’
‘太远啦，太远啦。’
狐狸斜了一眼回答。
它说谢谢飞鱼，
但它不愿把舞会参加。
它不愿，它不能，它不愿，它不能，
它不愿把舞会参加。
它的有鳞的朋友回答：
‘扔得远又有什么相干？
你要知道，在大海那边，
还有另一个海岸。
如果你更远地离开希腊，
就会更加接近罗马。
亲爱的狐狸，不要害怕，
赶快去把舞会参加。
你可愿，你可要，你可愿，你可要，
你可愿把舞会参加？
你可愿，你可要，你可愿，你可要，
你可要把舞会参加？’”
[本事件无需检定，必然成功]
[奈费勒的体魄+1]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