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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香炉幽幽冒着白烟,时断时续,该是盖中熏香将尽。埋骨钱微醺,心想,这酒席也该散了。他正好不爱闻这空气中诡异的香气,他也算见识过各种香料,却从未闻过这处东家招待的东西,主味虽甜,却又带了些腥膻,好似把这群人做过的腌臜事也藏在其中,闻得他反胃。他也不喜欢这群做东的人——塞北马场,一群靠烧杀劫掠谋夺不义之财发家的马匪。奈何他要铺就一张遍布全国的商业网,便不得不来到此处,亲自寻求合适的合作方。
“楼主考虑的如何?”面容粗犷、眼神烁利之人笑出一口白牙,给埋骨钱斟满烈酒,正是马场场主。
“兹事体大,不急于这一时。”埋骨钱回以一笑,却没有举杯的意图,他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
“这是何意,我以为楼主的野心应当不止于境内。而我这马场,经营多年,熟知邦交各国路线,更知各国特色,马匹皆是精心配种的良马,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可我担心,因利同我交游之人,亦会因利背弃我。”埋骨钱漫不经心把玩掌中金蝉,这次连眼神都欠奉。他的确想再向西发展,最好能走遍古丝路,因此,他需要商队,需要好马,需要装备,可是他需要归需要,但他看不上。若非此处不是他的主场,他早已甩脸走人。他眸光瞥向窗外,华灯初上时,窗外却并无几家灯火,未到宵禁,路上竟也无行人往来。
这边陲重地,倒真是萧瑟,这平地起的高楼,却比富庶江南的还要繁华,白白埋没在这荒凉破败之中。他心中讥讽,眼尾唇角却又是和煦的笑意。
“啧,看来楼主是看不上我,连带着也看不上我的马场。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是希望楼主答允下来,免得夜长梦多。”温柔的夜光明珠照在马场场主的脸上,他缓缓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的眼眸没有任何笑意,瞳孔紧缩好似在死死盯着到手的猎物。
埋骨钱并不喜欢这个眼神,可他今日只是为了商谈,没有带千金刃,来前甚至还特意换了一身绣有兰花图样的宝蓝色华服,宽袍宽袖,还随意配了一柄花里胡哨的剑,看起来少了几分江湖上的锐气,收敛了往日吊儿郎当的纨绔做派,颇有些人模狗样的翩翩公子感。“我看今日不如就先到这里,改日……”他右手抚上腰间佩剑,面上风轻云淡地笑,却僵硬了一瞬,他忽觉经脉似有灼烧一般的痛,起初他只觉得有些热,以为只是酒后余韵,可现在看来,那句“时间也差不多了”,到底是何用意?
“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虽背靠十二楼,却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也幸而他背靠十二楼,这群人也不敢拿他怎样,顶多不过是些皮肉之苦。他内心叫苦,离恨楼的情报不准,来之前她们没说这是一群恶徒,该不会耍老子吧,回去定要喝光她们酒楼的珍藏。
“没什么,用了一点香而已,方才那杯酒便是解药,可惜楼主不肯赏脸,现在再喝……”场主没有阻止埋骨钱立刻端起酒杯的手,待他一饮而尽,笑得促狭淡淡道:“已经晚了。药效发作,除非药性泄尽,否则无解。不过楼主莫怕,听说楼主还未娶亲,在下这正好有一桩姻缘,想为楼主牵线,应当快到了,待会楼主可千万记得怜香惜玉。好了,我们走。”
炉中白烟散尽,房中人也走完,只余埋骨钱一人。
情毒入肺腑,燥热遍全身,他忍着身上剧烈的不适,调用全身内息压制,可那毒却蛮横得很,不但没有丝毫受阻,反而直接顺着内息来路轻易顺藤摸瓜,于他经脉中乱窜,他想出门寻医,没走几步便重心不稳,跌坐羊绒毯上。他抽出腰间佩剑,狠狠立入毯上,手腕攥紧剑柄半跪再起身,一步一挪,有几次都握不住剑,手背皆是青筋,额头也已冒汗,这情毒仿佛噬血吸髓,窃魂夺智,在这漫长的几步路中,戴着玉扳指的手指扯乱整洁的前襟,他倚靠着剑,脸色潮红,绿色眼眸失了清明,蒙了水汽,好似碎裂的翡翠,每一次灼热又粗重的呼吸都打在唇上。他有片刻光景颓废,想着谁来都行,只要能帮他解毒,哪怕联姻,哪怕利诱,哪怕还有更大的陷阱。他险些忘记他的目的,他甚至还在埋怨他们的人怎么还不来,不是要同他合作吗?他只想获得些许痛快与凉爽。
血腥味蔓延在他的唇腔,原是他不知不觉咬破了舌尖,他最终坎坷到了窗前,他想,只要他能放出信烟,定会有十二楼中人接应。
门却在此时响了一声,他身体在颤抖中本能警惕,双手摁在剑柄上,借力起身,可惜腿一软,他又不得不摔回。燎原的欲火并不能使他放弃,他方才那些软弱的念头化为灰烬烟消云散,而在余烬中重生的是他一次又一次跌倒中坚定的决心。握剑的指节已经发白,攥到掌心被磨去一块浅浅的皮也没有放手,他冷静的知道无论谁来他都难以反抗,他做不到任人宰割,无论是谁来,哪怕鱼死网破,他也定不会让那群歹徒如意。
率先推门而入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和一柄剑,黑白相间的剑身似曾相识。
挽白吗?他努力睁眼,有些迟钝的想。来人带着一袭李花的清香,冲散了他身上糜烂的气息。
“楼主?”
紧绷的心弦瞬时断裂,他来不及缓一口气就已将自己全盘交付。还真是诗语剑。这是他神智清醒时最后想到的。
诗语剑今日同霜北刀交待完秘籍之事,赶往约定之地时,路过此处,恰巧看到一抹惹眼金发,身形如此熟悉,虽未带千金刃,掌中的金蝉也足以认出此人身份。鬼使神差的,他并未着急赶路,而是一同进了那家酒楼,因为他也认出了同埋骨钱一起的,正是十多年前劫掠商队的马匪,如今已经洗白,或者说,官匪勾结,将过去不齿之事尽数掩藏。他不解这人何时改了性子,但总觉得还是留一留好。只是未想到果真如他所料,他看到那群马匪出来后附耳于一位女子后便离去,并未见千金楼主出来,而后那女子便径直去往一间包厢。他跟在女子身后,大概知晓了位置,待那人推门之前,一掌劈晕,点了睡穴,随后推门而入。
眼见的却不是什么打斗场景,他只看到金发美人泪眼婆娑如碎玉,面颊染了天边的霞,衣冠不整的跌坐窗前,颤抖着,喘息着。
“楼主?”
诗语剑面对此情此景,很难不有反应,他喉结滚动,眼神也暗了暗,同时他也有一些酸涩与恼怒,平日那么精明的狐狸,也有被人算计的一天,可惜不是被他算计,或者说,留给他的戒心比这些人还要重,自然不会被轻易算计了去。一些即将散尽的甜味入了他鼻,很淡却也很突兀,是“荼蘼了”,看来那女子才是今日真正的筹码。
“你还好吗?”回答他的只有一声胜过一声的喘息与胡乱攀附他的双手,那张嘴全然没了往日讥讽他的巧舌。他既已认出此毒,当然也知晓毒性。
“若我今日没来,你怎么办?若他们用更加下三滥的手段,你怎么办?”
“若我今日帮你解毒,日后可不许再对我冷嘲热讽了。”他半开玩笑,无奈地单手捉住埋骨钱乱碰动的双腕,抄起膝弯,走向屏风后的软榻。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然要做的也非君子行径,毕竟此情此景下再去君子,那眼前这人可就没有日后了。
宝蓝色外衣散乱,他低头能够看到层叠锦衣下半掩的春光。他觉得这还不够,于是助纣为虐或者说善解人意,半敞开埋骨钱的上衣,胸膛完全暴露,那两粒乳尖好似熟透的石榴,硬挺又粉中透红,看起来极为可口,摆在光洁白皙的肌肤上,大方款待客人。于是他也不客气,手掌毫不留情抚上一颗,粗糙的指腹揉捻,另一颗被他含在嘴中拽咬。
这举措不但不是解毒的良方,反而为虎作伥,让埋骨钱更为难受,他受不了体内不断积聚的情欲,伸手去扯自己下身的裤子,可他忘了今日为了应酬,穿得格外讲究,连用的腰带也格外繁琐,他又拽又扯也解不开,手指抠皱了昂贵锦服,也没能让这腰带松动分毫。
“罢了罢了,先帮你缓一缓。”诗语剑看着那惨遭蹂躏的腰间锦衣,有些于心不忍,帮他解开腰侧卡扣,顺手摸了一把未褪尽衣衫的腿心,只觉湿意颇重。
没了腰间的阻挡,还不待诗语剑动手,埋骨钱便已经伸向自己下腹。性器早已充血肿胀,却迟迟得不到爱抚,可怜的精孔泣露一般缀着几滴清夜。矜贵修长的手指迫不及待握住狰狞的一根,即便沉溺欲海,埋骨钱还是懂得如何取悦自己,带茧的指腹摩挲伞冠,来回撸动那根硬挺,可惜他今日神志不清,太过于急躁,用力又粗又重,好像不似对待自己的欲望,反而是在对待自己的敌人一般,性器在他自己手中已被磋磨到红艳如鲜血,顶端还有一点破皮。
祖宗。诗语剑见状,心道不愧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怕是这种事都不愿劳动自己。于是他贴心帮人褪尽下衣,将人揽入自己怀中,伸手握住那只蹂躏性器的手,带动埋骨钱一起动作,细心伺候那根硬物每一处褶皱,每一处虬结,每一处敏感,连小巧的精囊都有顾及,同时抵膝分开他双腿,膝盖一顶于人腿心摁揉。
埋骨钱仰躺在诗语剑肩上,坠着耳饰的耳垂被身后人含在唇中细细舔咬,他已经什么都不顾上了,他体内的药性已成燎原之势,摧枯拉朽一般将他神志吞噬,他现在觉得好热,即便终于迎来了舒服的快慰也硬得发疼,而身后人温暖的体温竟然如此凉爽,让他忍不住紧贴身后人。他的腰腹与臀部不断蹭着诗语剑的下腹,那只还算自由的手也毫无顾忌,随意抚摸诗语剑的身体。
还不够,还不够。他被体内难受的情毒逼出几滴眼泪,无措又焦急地粗喘,那根硬挺在手心抖了抖只泣出稀薄的腺液,迟迟泄不出浴火。他转头搂住身后人的脖颈,主动吻上诗语剑微凉的唇瓣,鼻息交错间喃喃:“帮帮我,诗语剑。”
下一刻,覆了一层剑茧的手指毫不客气闯入足够湿软的穴道,向来执笔仗剑的手不止会风流,风月事也不在话下。二指探入软穴,时而搅弄穴心,时而模仿交合,含混水声不断,留在外面的拇指重重撵着露出穴瓣的花蒂,连掐带揉,磋磨着那颗肉粒充血肿大好似茱萸。
埋骨钱哪里受过这样的淫玩,他只觉得快意非凡,而小腹也在不断涌入的快感中紧缩,终于到了爆发的点上,他腰背弓紧,呻吟也变了调,花穴绞紧体内双指,白浊一下自那根硬物中泄出。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每一下深深的呼吸都带走他身上灼烧的热意,方才飘在云端的意识终于缓缓落回了实处,这才察觉自己的手指一直牢牢攥着诗语剑的小臂,都已经攥出了猩红的指印。
他难得对身后人升起一丝歉意,刚准备从诗语剑身上离开,却被诗语剑一手捞回,他臀缝正隔着粗糙布料贴在一处硬挺上,诗语剑的衣服并不厚,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根硬物的滚烫与有力的搏动。
“千金楼楼主总不能亲过抱过,便不负责了吧?我可是清白出身。”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以后若是来我千金楼名下的酒楼喝酒,皆算我的。”
“这可不够。”调笑的语气回荡在埋骨钱的耳畔,他真想当个聋子。诗语剑自然不会给他机会,就着背对的姿势,直接将他压入塌中,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下腹那根滚烫的剑直接闯入那口觊觎许久的软穴中。
束发的玉簪不堪多次晃动,不情不愿自金发中滑落。金发满背颤抖不断,埋骨钱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温室里的雪人,无时无刻不在融化蒸发,体内情欲混着未泄尽的情毒,不断在他四肢百骸间冲撞,他已经跪不住,腰腹不断下塌却又次次被身后之人捞起,他伸手拽住眼前的床单,借力逃离身下不断的入侵,可惜他每次一点点挪动逃离都被那只手狠狠拽回,接连而来的便是更为深的顶入,紧攥床单的手也被一只看起来更为粗糙的手掌覆住,强硬的撬开他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同他十指相扣。
月上三杆,蜡泪落满桌沿,交叠的影子映在鸳鸯锦屏上,缠绵水声不断,埋骨钱已经累到有些睁不开眼,眼泪糊在他半阖的眸上,快感堆积到令他麻木,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今夜去了几次,也不记得何时被翻回了正对的姿势,他哭泣的呜咽与破碎的呻吟尽数被诗语剑的吻吞没,过载的大脑根本无暇思考这人今夜发什么疯,他眼前不断闪现白光,在颠簸中颤抖着,前后两处一同泄身。之后他的意识便陷入一片黑暗。
“楼主,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不要对我。”
诗语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埋骨钱,他也不知身上这股没来由的火气是欲火还是怒火,他只知在看见埋骨钱如此狼狈的那一刻时,便已燃烧在心头。方才埋骨钱有多主动他是看在眼里的,若是来的人真不是他……他不敢想自己会有多嫉妒,当然他的心里也给那群马匪记了一笔。他见身下人没了动静,双眼闭合,腿根痉挛,睫毛处还有一眨一眨的水光,便就着紧缩的穴道,一下一下套弄出白精。
待到埋骨钱醒来时,天光大亮,他的头有些疼,迟钝的身体渐渐察觉出酸痛,不过身体倒也算清爽,他环视四周,布景已不同于酒楼,也未发现诗语剑的踪迹,连挽白都不在,想必已经离去,一时有些失落,又想到还有许多事未处理,忍着身上的不适起身,在桌边却发现一张字条,熟悉的笔墨还有压在纸条上一颗随性潇洒的野草,字条上写着:李某尚有急事在身,来日定向楼主登门请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