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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公众媒体的镜头走进更衣室,萨沙的笑容立刻淡了下来,尽管这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他对自己说——只是一场250赛而已,未来还有很多,但在家门口输给美国人毕竟不是什么让人爽快的事,尤其考虑到这已经是接连五次失利。
越担心的事越容易发生,正如泰勒此时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更衣室并反锁了门。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萨沙宁愿称之为恶心的笑容,在眼角堆出褶子。
萨沙强硬地挤出一个微笑:“我记得我刚刚说过不想再见到你。”
泰勒的笑容丝毫没有减弱:“但我很想来见你。”
萨沙忍住了一百句德国国骂脱口而出的冲动。妈的,他对泰勒在想什么心知肚明。两个剧烈运动完正散发着强烈荷尔蒙的成年男性,一间反锁的私密更衣室,泰勒无非是想来操他一顿,享受完全征服手下败将的快感。
萨沙很想说,不,我今天不想做爱,请你立刻滚出我的更衣室,但他不能。比赛阶段的禁欲让他此时也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而且他不得不承认,此前和泰勒打的几次炮都让他切切实实地爽得不行。
因此,萨沙真正说出口的是:“我希望你带了润滑剂和保险套。”
泰勒把萨沙按在更衣室的墙上亲吻,与其说这是一个吻,不如说这是一场看谁先把对方的嘴唇或舌头咬破的比赛。萨沙被亲得晕晕乎乎的脑子里还略有一丝得意,微弱的身高优势让泰勒不得不抬着头吻他,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二人关系中的上位者。这场咬舌头比赛以萨沙获胜告终,他的虎牙把泰勒的嘴角撞破了一个小口子,泰勒嘶嘶地吸着凉气,半推半就地把萨沙按倒在更衣室的沙发上,还贴心地在他腰后垫了一只靠枕,让他自然地抬起屁股。我现在像一只被摆上餐桌的火鸡,萨沙不满地想着。
这种情绪在泰勒急躁地把两根涂着润滑液的手指塞进他屁股里的时候终于爆发,“妈的,一根,我让你先进来一根!”萨沙疼得眉头紧皱,两条长得过分的腿乱蹬着想把他踢开。泰勒笑了笑:“速战速决,我一会儿还要回去庆功。”
操,该死的美国人。
后穴里的手指加到三根时萨沙开始感受到快感,美国人像对待电子游戏一样对待他的性爱对象,研究每一处细节和攻略,直到取得胜利。他用指尖揉弄那个熟悉的能给萨沙带来快感的点,萨沙的反应很大,几乎弹跳了一下,紧紧地抿着嘴来克制呻吟的冲动。
“你可以叫出声。”
不,我不想,在赛场上喊叫和被人指奸到淫叫是两码事,萨沙想,但从前列腺流淌至全身的潮水般的快感逐渐将他淹没,已经被蹂躏到肿起的腺体没有得到任何怜惜,持续不断地被刺激着。他的下身传来酸涨的感觉,“泰勒,停下,我要……”这并没有阻止泰勒,反而让他加快了手指的抽插,直到萨沙惊叫出声,全程没有得到照顾的阴茎可怜巴巴地淌出精液,流在了他自己的腹肌上,同时高潮的还有后穴,湿软的内壁绞紧泰勒的手指,违背主人意愿地渴求更多快感。
高潮过后的虚浮感让萨沙软软地瘫在浴巾上喘气,泰勒的手指没有抽出去,还在慢条斯理地绕着穴壁上凸起的软肉打转,萨沙的阴茎很快在这种温吞的快感下再次硬挺起来。
“……快点进来。”萨沙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闷闷地说,用小腿去勾泰勒的腰。于是泰勒把手指撤出,撕开一只安全套,换成火热得多的阴茎插入,一层层破开后穴敏感紧致的软肉,萨沙颤抖了一下,只是更用力地用自己的小腿缠住泰勒。
他顶得很深,每次几乎是整根抽出,只留头部在体内,再猛地顶进最深处。萨沙起初还咬着下唇不肯叫出声,但很快就被过于刺激的快感逼出小声的呻吟。每次抽插都一寸寸碾过敏感点,被异物贯穿的感觉无论几次都无法习惯,萨沙皱起眉头压抑自己不受控制的表情。
“有没有人说过,你在床上的叫声比在球场上好听?”说这话的时候,泰勒暂时松懈了下半身的攻势,正在萨沙的胸前揉弄他的胸部,淡粉色的乳头充血到原来的两倍大小,呈现出肿胀的色情感。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气泡音很难听?”萨沙翻了个白眼回击,泰勒不满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同时叼上另一侧的乳头用牙齿轻轻研磨。这下萨沙不能再抱怨了,胸前微弱电流般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挺胸,企图获得更多爱抚,令他失望的是泰勒松开了嘴,拍拍他的侧腰示意他转过身换成背入式。
他的头被按在沙发上,漆黑一片的视野放大了他头脑中混乱的思绪,轻微的窒息感让他感觉现实的一切正飞速地离他远去,不知怎的,残留着肾上腺素的大脑开始不可控制地回放刚刚结束的比赛的画面。第一盘盘末关键局被破发,第二盘差一点就重现第一盘的局面,努力保下发球局后他们进入抢七……抢七是个悲剧,本场比赛中一直发挥不佳的接发,总是长出底线一点的反手,偏离设想轨迹的正手,他试图找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泰勒今天发挥得很好,那个压线球当然没法接住,这不是他能决定的,除此之外可能还有温度、湿度、下雨……停下!他在心里对自己大喊,这都不是失败的借口。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挫败感,在网球场上摸爬滚打许久,今年或许是他最迷茫的一段时间,隐约的不详设想在他脑中时隐时现,一年年累积的他人和自己的期望像滚雪球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有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不是一名职业网球运动员,而是一个只用瘫在沙发上看电视里网球比赛的普通人,这是不是能让他的人生好过一点呢?然而他自己选择了这条道路,就必须头也不回地走下去。
“萨沙?”泰勒迟疑地去掰他的肩膀,对方在背入式被操了一会儿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寂,让他怀疑自己的技术太烂或者更糟:萨沙体力不支而陷入昏迷了。于是他不顾两人还连接着的部位,把身下人埋在沙发里的脑袋拉出来,令他更加惶恐的是,萨沙既没有嫌弃他也没有昏迷——他在哭。泪眼朦胧的人显然没想到会突然被拽起来暴露在空气中,凶狠地瞪视着他,肯定是因为灯光太刺眼,他眨了眨眼,一滴眼泪顺着睫毛“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泰勒几乎是惊恐地立刻退出了他的身体,我把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成年男性被你操哭了他还是我刚刚击败的对手这种轻小说情节在他脑中飞速掠过,很快他意识到萨沙的哭泣另有原因。“噢……如果是因为今天的比赛,我不是为了羞辱你才来找你的……我确实觉得之前跟你做的几次感受不错,而且我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当然,我不是说你只有床上功夫好!网球这项运动总有输赢,对吧……”他绞尽脑汁在自己贫瘠的社交词库里搜刮一些可能有用的句子,却绝望地发现大脑空空如也。
幸好,萨沙似乎并没有打算开始这段尴尬的对话,在泰勒纠结的短短时间里,他已经快速地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把泰勒按在沙发上后跪坐在他的阴茎上方,似乎决定重新掌握两人关系的主导权,除了红肿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威严。他皱着眉头扶着泰勒的阴茎缓慢地坐下去,让泰勒填满他身体里的每一寸,在坐到底时,他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小幅度地起伏。他很快在这个位置上掌握了诀窍,精准地让体内的阴茎每次都擦过凸起的软肉,沿着脊椎爬上的丝丝快感替代了方才的胡思乱想,穴道分泌的爱液让他们交配的声音听起来黏糊糊的,听得萨沙头脑发热,脸颊泛红。
忽然,泰勒抬起腰顶了他一下,正中最敏感的腺体,萨沙惊叫了一声,失去平衡倒在他的怀里。
“等等……”
泰勒没有给他把后半句话说出口的机会,猛烈的顶弄如同狂风骤雨般袭击了他,每一次都带来过多以至于可怖的快感,现在他是真的没有工夫想其他事了,他被淹没在性爱的狂潮里,展示自己最赤裸的一面,毫无防备地接受侵犯。泰勒用力捏着他的腰,那里肯定要留下淤青了,他可能叫出来了,也可能没有,他大概流眼泪了,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用嘴唇贴上泰勒,像溺水的人渴求氧气一样渴求亲吻,泰勒如他所愿地吻他的双唇、眼睛、头发,于是他把自己的五感都托付出去,陷入无底的快感漩涡。
萨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高潮的,再次从眩晕中清醒过来时,感觉像刚被人狠狠揍了一小时。他的大腿和小腹像抽筋了一样酸痛,散开的头发黏在脸侧,身体内部传来隐隐的钝痛,穴口还在轻微抽搐,但这一切却给他一种释放后的舒畅感,放空的感觉如此之好,让他懒洋洋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泰勒正压着他撸动自己的阴茎,没几下就射在了他的小腹上,有几滴还溅上了他的脸。
“哦,抱歉。”泰勒略带歉意地伸手,想抹掉精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刚刚像发情期的狗一样把人操了一顿又摆出这幅无辜表情的。
“没关系。”萨沙伸出舌头舔走唇边的精液,露出一个带酒窝的微笑,“刚才很爽,谢谢。”
他们的性事一般不包括事后温存环节,萨沙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躲过了泰勒想要扶他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向淋浴间。泰勒悻悻地收回手,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慢吞吞地清理自己,直到他听见萨沙充满怒气的吼声从淋浴间里传来:“操,弗里茨,你他妈什么时候射在我里面的?!”
泰勒赶在萨沙冲出来跟他再肉贴肉地干一架之前溜出了更衣室。这不会是最后一次的,他愉快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