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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起昊拿到职业魅魔合格证书的时候笑得见牙不见眼,比他考驾照时倒车入库方方正正塞进去不擦线不碰边时还要高兴,这意味着他的职业生涯终于步入了规范、稳定、有保险的正轨了。尹起昊自认可以拿下此合格证书全仰仗他那傲人的胸部,至少在使用骑乘式时稍微俯身便可给对象一个难忘的洗面奶,就可横扫千军。思及此,尹起昊再次挺胸抬头,挂在胸前的员工证稳稳地睡在黑色蕾丝内衬中间,像躺在一大簇绒花中。
笔试阶段便会淘汰很多恶魔,所以当初备考时尹起昊没少头悬梁锥刺股对着资料一通狠背,《跨物种心理学》和《魅魔能量来源与转化》令他头大,地狱中心图书馆备考者众多,大家都低头各干各的,偶尔能看见同为魅魔证书备考者的恶魔对着书本愣神或睡得流口水,图书馆外的空地上随机刷新出一个下来背诵的恶魔,考执业恶魔医师的家伙会突然尖锐爆鸣把书扔到地上,然后宕机两秒,再把书捡起来。真是折磨,恶魔们都要被逼得在胸口划十字了。
杯子里的咖啡凉了,尹起昊端着他去走廊尽头的焰魔那里加热。明明已经有可以自动加热的饮水机了,这有着不知多少年头的公立图书馆依然沿用着魔工加热法。
“好了,热好了——你考魅魔?小伙子,路子选错了哈,现在魅魔就业形势什么样你多打听打听吧,现在的适龄人类不是坐在桌子前对着发光方块骂骂咧咧就是瘫在床上对着发光小方块犯癔症,曾经天黑后魅魔便可活动,现在大批量魅魔一夜接着一夜的蹲守,就是不见人类正常得在晚上入睡。所以导致很多人类没办法被榨取出营养,听说这叫肾虚。”
“那他们什么时候入睡?”
“白天。”
“那不和恶魔撞上了。”
“所以这年头魅魔不好干咯,你还不如去学土系魔力建构。”
我信你个头。尹起昊没再回答,端着温热的水杯走了。
他为什么非要当魅魔?原因无他,家族的荣誉与传承。尹起昊出生在一个幸福开放的恶魔家庭中,家中世代从事魅魔这个职业,用家中长辈的话说就是:魅魔是一个为大家带来幸福的职业。毕竟哪个人类不好色,人不好色那还是人吗。
练习《幻化基础实操》的时候尹起昊尽量让自己的身形更丰满些,有肉却不臃肿,乳满臀丰是他的极致追求,虽然这可能导致他的腰掐起来软软的,但瑕不掩瑜——毕竟比起干巴巴的瘦肉干,还是这种抱起来手感更加可人。尹起昊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他观察过人类,发现人类很喜欢将绵软的布织物抱在怀中,包括被子枕头,这确实令人安心,也许追求犹如在母亲子宫中的温暖与柔软是人类安全感的集中体现,恶魔也喜欢,怎么会有恶魔不喜欢在睡觉的时候抱一只毛绒刻耳柏洛斯玩偶呢。
总之功夫不负有心人,尹起昊得到了证书。现在他来到了一个东方国家,这里有着多种多样的信仰与生活方式,也许在这里尹起昊可以找到命中注定的粮票,啊不是,饲主。
唯一不好的就是为什么这里的适龄人类也不按时睡觉。
他跑了全世界好多地方,哪里的适龄人类,都,不按时睡觉!
尹起昊戴上银丝眼镜,穿着规矩的西装,接替一位休产假的英语老师,进入了人类的高中。不得不提一下这西装黑色为底,一条条银丝自上而下绣在黑布面料上,配以缎面质感白衬衫,在光下像抛光打磨过的贝母。尹起昊喜欢这种神秘与距离感,比大喇喇的敞露裸体更能勾起人的向往与幻想。如果只是喜欢裸体的话,不如去学解剖。
其实他原本是将目标放到这群朝气蓬勃的高中男生身上的,年轻,有活力,正值人类短暂生命中最热血的时期,用不完的精力。他可以做这些人类从幼崽到成年人的恩师,可以成为他们日后好几十年都将回忆起的第一次梦遗,会听到他们或炫耀或面红耳赤的与同伴说自己梦里出现的那个模糊身影,但他们永远不会窥探到尹起昊的真面目,就像浴缸前蒙的那层浴帘,就像尹起昊身上穿的这套价值不菲的西装,他将成为少年人类心中挥之不去的朦胧的开始。
直到上了两个星期班,尹起昊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见了实物后会脱粉回踩。
人类男高中生为什么这么臭?像发酵失败的臭酸菜,还像闷了整整一周的湿抹布。尹起昊原本给自己的人设是海归英语老师,英文名叫Stephen,爱好唱歌,但在他第三次试图纠正这群小子的发音时,他只是叹了口气,把自尊嚼碎了咽下去。这是群看见根排气管都能开黄腔的人类。尹起昊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嬉皮笑脸的男高中生们时,开始思考自己的职业生涯规划是不是做错了。他现在不想成为任何一个人类男高中生的旖旎的梦了,他只想掐死他们。
我没异食癖,我也是有追求的,不是什么都能吃。尹起昊恶狠狠地在黑板上写板书,听见了下面传来的一丝若有似无的呼噜声。
不过有话是祸福相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群狗屁男高中生彻底失去了成为文青的机会,而尹起昊的目标也慢慢转移——年级部有一位音乐老师,与他年纪相仿,长相符合尹起昊的口味,只是总看起来像没睡醒似的。学校里有一只大白猫,总爱趴在教学楼下的花坛上晒太阳,那猫成日懒洋洋的,看人的眼神淡淡的,尹起昊喜欢挠它的下巴,大白猫每次都眯着眼享受,然后突然咬他一口。它使得劲不大,像是把尹起昊的手当成磨牙棒。
他与崔太洋的缘分开始在一场教学会议。尹起昊不记得那天开会秃顶老头领导讲了什么屁话,总之他好像在散会后偷偷翻了个白眼,却听到旁边的崔太洋笑了两声。尹起昊往旁边看去,阳光扫过崔太洋毛绒绒的头发,他想起楼下那只睡觉的大白猫,也喜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这人能处。两个人同时想。
尹起昊的目光越来越多的放在崔太洋身上,他会毫不吝啬的夸赞崔太洋,尤其是在放学后没人的音乐教室里,崔太洋抱着把半旧吉他,唱着自创曲。尹起昊坐在方形彩色凳子上听得认真,他表现得神情与姿态都很美好,像是在欣赏一出音乐剧。他问崔太洋这首自创曲都有谁听过,崔太洋眼睛望着天花板,小学生数数一样说着各号亲戚朋友,尹起昊说:我想听你说“只唱给你一个人”。崔太洋说你想多了。
“You're killing it,真的,太洋,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帅的,”
“谢谢,你是不是想找我借钱。”
像包在塑胶袋中的捏捏玩具,尹起昊这样形容崔太洋。他主动撩拨崔太洋,崔太洋也会给他回应,但始终隔着那层塑胶袋,尹起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东方人的特色吗?其实挺好的,这种若即若离若隐若现的氛围才是烘烤气氛的最佳香料,就像尹起昊喜欢在v字低领衬衫下再穿一件蕾丝打底,只露出那一点边沿,向围观者和欲求者宣告你们可以大饱眼福但想真的touch可没那么容易。尹起昊——这位身心健康,从小到大坐在家中用爱意搭载的椅子上的魅魔——还不知道这玩意儿不是情趣,是他妈的这地界的一种心理障碍。
变故发生在某天两人共进晚餐时。尹起昊呆在崔太洋身边,他大概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养猫了,猫只是趴在那里,人就感觉身心舒畅。那天的烤肉冒着香气,滋滋作响,尹起昊的心也滋滋作响,仅仅一瓶果味烧酒就让他差点交代在饭桌上,他两颊飞红,只会撑着半边脸呆呆地看崔太洋。崔太洋问:我脸上有东西吗?尹起昊笑了下,他看崔太洋有些重影,烤肉店暖色昏黄的灯光让一切都像出现在老电影中,尹起昊长吐一口气:are you always this charming,or is it just with me?
崔太洋说:看来我脸上有烤肉。
清凉的酒水顺着咽喉滑过时,崔太洋看到什么东西在尹起昊背后一闪而过。
也许是飞蛾吧。
直到又一下,那细长的鞭状物晃过去,崔太洋差点把酒喷出来。他看看已经红成苹果的尹起昊,收获了一个wink。难道自己喝醉了?崔太洋想,不应该啊,这一瓶烧酒不至于让他产生错觉——尹起昊给他下药了?
但显然不是,尹起昊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呆呆傻傻,只会盯着崔太洋的脸看。崔太洋决定先将这个一瓶就上脸的家伙安顿好。他扶着尹起昊出门,问他需不需要打出租——那东西又出现了!现在崔太洋看得清清楚楚,是一条尾巴,黑色的,泛着健康光泽的尾巴,箭头似的尾巴尖左右乱晃,有着自主意志般搔着崔太洋的大腿。崔太洋伸出手,又缩回来,最后轻轻捏住尾巴尖。
他听到尹起昊发出一声接近于叫床的声音。崔太洋的表情瞬间凝滞,他再捏一下,尹起昊叫的更欢了。崔太洋慌忙环视四周,确定除了他们,没有任何可能把他当成变态的路人后,崔太洋松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开关吗?难道尹起昊的本体其实是尖叫鸡而不是魅魔——对,魅魔,他想说的就是这个,那广为流传的都市传说竟然是真的——那就不该称之为尖叫鸡了,应当改为淫叫鸡。
崔太洋的单身公寓整洁狭窄,每一样物品都归纳有序,而今日闯入了醉醺醺的不速之客。尹起昊像空白画布上的一笔黑色颜料,他问崔太洋这是哪里,崔太洋说我家,紧接着他被尹起昊搂住了脖子。
“How do you manage to look this good all the time?”
“我知道,你每天至少说五遍。所以你是魅魔对吗?”
“yeah!太聪明了,太洋,你怎么知道魅魔的?”
“你们不是什么秘密,去网络上随便一搜有成千上万的关于你们的……艺术创作。”
他说着,又想揪尹起昊的尾巴,这次尹起昊反应极快,崔太洋只感觉脖子一沉,随后便被掼到床铺上,天旋地转间,尹起昊已经坐上了崔太洋暂时没什么反应的裆部,他的衣服变成了深v紧身西装,大片麦色胸膛露出,蕾丝底衬将其簇拥,紧绷的裤子在胯部堆叠出细密的皱褶,大腿处又极其平滑,包裹着弹性十足的腿肉。他的额头两侧长出了小小的、暗红色的尖角,像两个小钩子,那甩着爱心的尾巴在后面左摇右晃,看起来心情愉悦极了。
“哇,一键换装,你们魅魔这技能可真方便。”
“你不应该夸我这样很性感吗?”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和我睡一觉?”
“太洋,你明知故问。”
尹起昊俯下身在崔太洋的唇上轻轻点了两下。
“我应该向你解释清楚,太洋。我们魅魔是可以隐藏角和尾巴的,伪装成人类会更好下手。”
“我知道。”
“听我说完。但是有一定概率会对喜欢的人失效——所以,这才是重点,太洋,你能懂吗?”
“嗯,好,能懂,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对吧?很好懂,那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还是睡一觉吗?只盖着被子那种睡一觉,你要是有睡眠障碍我可以给你吃褪黑素或者听点助眠之类的……”
“当然是做爱啊。”
“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虽然并不意外。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这太快了点吗?我们应该从告白开始,彼此互通心意后牵手接吻,然后才是考虑上床。”
尹起昊又吻了下崔太洋,这次他整个人压在崔太洋身上,饱满的胸乳挤压在两人之间。淡淡的酒甜味萦绕在两人之间狭窄的距离中,崔太洋眼睛往下瞥了瞥,投降了,他说好吧,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硬起来了。
胸部的手感近似于那种很有弹性的枕头,崔太洋丈量了一下尹起昊的胸围,好像确实可以当枕头用,他用手指拨开蕾丝边,慢慢往里探,收拢五指,再放开,看那带着红痕的软肉回弹。尹起昊趴在他耳边用气音轻轻叫,他对崔太洋说自己原本是想找男高中生的,但这群小屁孩实在太臭,他也不是什么都能吃下去的异食癖,直到他遇见崔太洋,他发现自己心动了。尹起昊原以为自己只是淫纹动,可他忘了性器官与心脏的距离也没有多远,听说性器官活跃也会带动心脏活跃,所以当他看着崔太洋那张俊美无比的脸时,当他被酒精催化出巨大的胆量时,尾巴就不争气的冒了出来,好像在对崔太洋说我的心和小穴都为你准备好了。
不愧是魅魔。崔太洋被尹起昊骑在几把上压榨时满脑子就这一个想法,他看着面前那上下晃动着的丰腴的胸乳,忍不住握上去,让它们别乱晃了。尹起昊的叫声断断续续,他抓住崔太洋把玩乳肉的双手,上半身趴下来,屁股还一拱一拱的不知停歇,崔太洋说你能不能别叫了,屋子隔音不好。尹起昊说因为我爱你啊。
好一段绝美同事情,完美的典型的办公室恋情,崔太洋向来对“我爱你”这句话嗤之以鼻。“我爱你”像一把谁都可以用的钥匙,拿着这把钥匙随便去打开一个人的心门,你还以为他是真情实意的呢,实际上都不知道他这把钥匙又是谁递来的,你又会在多久之后假手于人,这把磨损生锈的钥匙欺骗每个人又令所有人自欺欺人。现在他在跟自己的同事做爱,他的同事是个魅魔,正用小穴吃他几把吃得起劲儿,写出来放到网上崔太洋应该会被网友说去查查脑子——为什么非要搞办公室恋爱?
他堵住尹起昊那张叫得充满欢愉的嘴,唇舌相交的水声和尹起昊穴里的洪水交织在一起,崔太洋松开尹起昊的下唇,今晚肯定要洗床单了。
“我觉得没人像我一样懂你。”尹起昊的胸在崔太洋身上蹭来蹭去。
“你对多少人说过这句话?”
“只有你,太洋,我当然只对你说了。”尹起昊突然直起身,微微向后仰,他用手扒拉着跪在崔太洋身侧的大腿,向崔太洋展示上面纹身一样的印记。
“你看,这里还是0呢——一会儿你把我操到高潮,就会增加成1。”
狭窄的屋子里一股淫靡气息,崔太洋说你们魅魔是不是都一夜七次啊?尹起昊撑起胳膊,屁股上上下下晃得欢快,他思考时也不影响下面吃几把,他说纯正魅魔可以,我属于跨专业,我不是完全的魅魔血统,你知道的考证非常艰难。
够了,可以了。崔太洋说。虽然我不明白你们恶魔怎么也要考证,但我不太想听你怎么准备考试的,太破坏气氛了。
而且我不想把你榨干,太洋,我对你的爱不是一次性筷子。对,你往上顶一顶腰,这样很舒服。
和尹起昊上床后的第十天——虽然尹起昊认为他们就是在谈恋爱,但崔太洋认为只有尹起昊单方面宣布爱意不能称之为确认关系。
好吧,我尊重你,至少你看着我时眼睛在说你爱我。尹起昊喝着咖啡,在办公桌前批改英语作业。
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崔太洋往尹起昊头上别了个发夹。
崔太洋从未想过要谈一个什么样的恋爱,轰轰烈烈也好平平淡淡也罢,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只想随便上个班,攒够钱就等着退休,死了后一埋。人人都这样,过着一种沉默着绝望的生活,万物都这样,死后化为泥土,组成地球表层的一部分。他的祖辈过着这种日子,他的父母过着这种日子,只不过繁殖暂时不在他的计划中。但尹起昊的出现让他发现自己可能就是想要这样一段关系吧,是谈恋爱吗?不知道。就像某个清晨他推开窗户,迎面撞进来一只羽翼丰满的百灵鸟,这鸟叽叽喳喳地喊着我爱你,我要留下,我要坐在你那把名为“我爱你”的空无一人的椅子上,现在我们来谈一段独一无二的恋爱吧。
然后崔太洋说着随便你,搬过那把椅子让他坐下了。
泡面在小锅中咕嘟冒泡,尹起昊哼着小曲撒入料包,小方桌上放着一盘外卖来的生拌牛肉,他从冰箱中拿出的可乐罐已经凝结出小水珠。他看着时钟,等崔太洋回家,然后他们共进晚餐,今夜他打算和崔太洋在小沙发上来一炮。
魅魔并不需要进食,他们需要的只是性爱,人类的精气与欲望,但尹起昊认为与爱人分享食物会使他们的距离更近,何况崔太洋很好养活,就像学校里的那只大白猫,给它猫粮就可以,崔太洋只需要生拌牛肉和可乐。
倒真是有了家的感觉。崔太洋推门进来时,目光先落在了尹起昊新买的围裙上。他不得不承认尹起昊是一个很有生活情调的人,与他随便活一活的态度不同,尹起昊会买新桌布,搭配玻璃花瓶与滴着水珠的鲜花,用它们装饰房间,再买来新餐具与香薰蜡烛,如果崔太洋有能力住进安装浴缸的房子,尹起昊可能还会买来五彩缤纷的泡澡球。
这是魅魔表达爱的方式吗?他原本以为魅魔只会做爱的,像泰迪狗一样,小小的脑袋里全是黄色内容。
“真梦幻,我还以为自己结婚了。”崔太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尹起昊亲吻他的嘴角。
不可否认这确实令崔太洋着迷,尤其是做爱时,崔太洋想不到自己下面那根东西竟有朝一日也能有泡在温柔乡里的待遇。尹起昊捧着自己胸乳的下半部分送到崔太洋嘴边,他希望这双令他引以为傲的弹软能够给予崔太洋最大的爱意,混杂着爱情与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母爱,尹起昊将崔太洋的脑袋摁在胸脯上。
饱暖思淫欲,尹起昊认为食欲和性欲本质相同,都获得快乐,都是生物的欲望,尹起昊原本只想找一个长期饭票,但现在他发现爱或许更长久。
监考是寂寞的,无聊透顶的,尹起昊戴着他那细边眼镜曲起一条腿伏在讲台上翻看考卷时,崔太洋就坐在后面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欣赏,从紧绷的臀丘到凹陷的腰肢,那层布料还遮盖了崔太洋咬在他大腿里侧的牙印。
他的尾巴没有放出来吗?要是在这时候突然揪住他的尾巴,他会怎么样?崔太洋恶劣地想。
昨晚他们刚在客厅的地毯上放肆,淫水浸到绒面布料上,尹起昊惊叫着达到高潮,顶着爱心的尾巴啪嗒甩上崔太洋的腰,依恋地绕了个圈。那尾巴沾上淫液后闪烁着宝石一般的光泽,湿哒哒的留下两条痕迹。崔太洋盘算着今晚回去让尹起昊坐在料理台上,正面进入还是后入?不如让他穿上那件印着粉色草莓的围裙,从背后还能看到系带挽的蝴蝶结。
浴室也不错,虽然窄了些,狭小了些,两个人挤在里面洗澡时总是忍不住接吻,然后被热气熏得大口喘气,尹起昊的叫声在那几平方米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崔太洋的耳边除了水声便是爱人的淫叫声。
家附近开了情趣酒店,有空的话也可以去试一试,但他拒绝粉色氛围灯爱心双人床,土,太土了,不过尹起昊或许会喜欢,说不定能让他叫的更卖力更大声,这样一想那些很土的装饰好像也可以接受了。尹起昊会喜欢被他拷上双手吗?也许可以开发一下——这个魅魔总表现得会接受崔太洋的全部,仿佛崔太洋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欣然答应。
“太洋,你刚才监考时是不是想着怎么操我来着。”音乐教室内,崔太洋刚弹完一曲,尹起昊开口问。
“你怎么知道的?”
“魅魔可以进入人类的梦境,所以我可以窥探到你脑中的画面——毕竟你快把我盯穿了,我招架不住。没想到你对我的欲望如此强烈,太洋,我太开心了。”
“你这淫魔,”崔太洋揽住尹起昊的腰,把他抵到音乐教室贴满五线谱的墙上,“不许随便偷窥我的脑子,这是我的隐私。”
“好吧,对不起,但我发现你真的很爱我。”
崔太洋不明白尹起昊为什么对“爱”有如此的执念,他真的很爱他?是吗?
白猫从教室外的台子上路过,卧在花坛的阴凉下。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因为我和你上床了?那难道不是因为……你是魅魔吗。”
崔太洋看着尹起昊凑上来,他们交换了一个吻。吉他放在角落里,被阳光拉扯出长长的影子。
“休假的老师快回来了,所以我没办法继续在学校任职了,我要离开了。”尹起昊轻喘着说。
“那你要去哪儿?”
“地狱啊。”
“怎么突然讲地狱笑话。”
尹起昊笑了下,又在崔太洋的脸颊上亲一口。他们拥抱着,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你不想让我走吗?”
“不想。”
“为什么?”
“因为,呃,我是说……我们很合得来——这可是你说的。”
“对,是我说的,”尹起昊顿了顿,“但我也说过其他的。”
崔太洋认为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下决心,毕竟从舒适圈走出来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运气,还有精力,这对于他这个一心只想过平淡日子的人来说,或许有些出乎意料了。他压根不相信那把椅子能坐人,那是把残缺的、老旧的、破碎不堪的,用各种陈词滥调堆砌出来的椅子,但尹起昊执意要坐上去,还想拉他一起。
“那我该……你能告诉我怎么下地狱吗?”崔太洋说。
“太洋,这不就是你的答案吗?”
“什么答案?”
尹起昊站得有些累了,他拉过讲台旁那把电脑椅,推着崔太洋坐下,然后他跨到崔太洋的腿上,额头抵着额头,像猫交颈缠绵。
“I can be needy, so hard to please me.”
“你想听歌吗?这首我会唱。”
“说你爱我。”
“好吧,我爱你,你赌对了。我认输,我爱你。”
“太洋,我也爱你,就像我每次对你说我爱你一样,我永远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