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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气是个好东西。
刚从房间出来就碰见了staff，崔秀彬停下脚步，打了招呼后就是场客气的攀谈。
“不是行程，是我和杋圭想出去逛逛。”崔秀彬看一眼在一旁安静听着的崔杋圭，被发丝遮了一半的眼睛轻轻弯起。
对方点点头，打趣似的问崔杋圭怎么突然转了性，半天了也不见说句话。崔秀彬也就顺势转过头，看向身旁戴着口罩神色恹恹的人。
那人很迅速地抬了下眼，视线同崔秀彬的一碰，又移向还在等待回答的staff，笑着举起一边拳头:“因为在犯起床气，哥可不要轻易惹我哦。”
声音还是哑的，确实像个刚起床不久的人，极具说服力。
对方果然不再有疑问，随意玩笑几句便和他们道了别。
眼看着对方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崔秀彬将手里的水递给崔杋圭。看他扯下口罩灌了口水，兀自压着笑意凑去人耳边。
“起床气？”
对方拧瓶盖的手一顿，面无表情推开了崔秀彬凑上来的脸。他连话都懒得回，自顾自往电梯去了。
被扔在原地的崔秀彬摸摸鼻子，无声笑了。
路过药店时，崔秀彬戳了戳崔杋圭的腰。
他确信自己力度已经足够轻，崔杋圭却还是被戳得一抖，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进去吗？”
声音是温和的，眉眼也是柔软的。崔秀彬任由崔杋圭抓着，就连眉梢也带上了软和的笑意，任谁看都是个没脾气又好说话的哥哥。
然而崔杋圭不吃他这套。对方这时越是表现得耐心体贴，崔杋圭就愈恨得牙痒痒。
崔秀彬，把獠牙藏起来就真当自己是食草动物了吗？
莫名的胜负欲上来，他并不听从崔秀彬的建议，而是选择多走了一段路，拐进了家服装店。
事实上是随便选的一家店。刚出门不久他就已经开始后悔，如今强忍着不适挑了家规格还算大的店铺，只想着赶紧逛完回酒店。
实在没什么心思仔细挑选，他抓了几件一眼看上去还不错的，在导购的带领下往试衣间去。
至于崔秀彬……
反正他会自己找来的。
试衣间的门关了一半，门边多了只手半路阻拦。
“可以进来吗？”崔秀彬扒着门框探头，神情自然又无辜，“别的试衣间都有人了。”
“哥可以再等一等。”
崔秀彬耷拉下眉毛，放轻声音:“可是被导购围着好可怕。”
装可怜。当惯了艺人还至于怕这么几个人？
崔杋圭不太想轻易退让，拧起眉和他对视，手上的力道一点不让，是明显的拒绝姿态。
开什么玩笑，这时候要是心软放他进来，那就……
抵着门的手又稍微使了点劲，崔秀彬努力把头伸得更里，几乎要和门里的崔杋圭撞上。
离得好近。狭小的空间放大了呼吸声，崔秀彬的体温仿佛隔着门传到了崔杋圭身上。
他忽然感受到热，脊背几乎要渗出层薄汗。明明没有任何肢体触碰，却好像凭空实现了热传导。
崔秀彬形状漂亮又擅传情的眼睛仍紧紧盯着他，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嘴唇到底为什么长成那样，害得人的目光移不开。
为什么忽然舔嘴唇，舌头……
他跑了神，被崔秀彬抓住机会，趁机将缝隙拉大，如愿进了门。
试衣间在升温。
口罩束缚了呼吸，将热度锁在口鼻之间，灼得脸颊发烫，一路烧到耳根，又蔓延至锁骨。
这种感觉就像……
自投罗网。
崔秀彬把抱着的一堆衣服放好，转过身打量倚着门的崔杋圭。
察觉对面的人垂着眼避开他的视线，心情又莫名好上几分。
他今天的心情本就足够好，足以支撑着他维持脸上的笑容，勉强控制住恶劣的心思。
“杋圭呀，戴着口罩不热吗？”像任何一个好兄长那样，崔秀彬伸手替崔杋圭摘下口罩，话语里的关切也全不作假。
如果忽略他靠得过近这一点的话。
“还在闹起床气吗？”
额头抵上崔杋圭的，拇指亲昵地抵在对方唇角摩挲。距离实在太近，连呼吸都交缠在一处，织出一片暧昧的网。
崔杋圭被他额前的发丝扎得痒了，稍微偏头躲过，抬起手把他的头发往后捋。
如今做起这件事已经很顺手的崔杋圭，或者说他的男友，此刻正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对方的眼睛里有且仅有自己的身影，这个认知让崔秀彬愉悦无比。
于是他捏了捏对方的耳垂，等待崔杋圭和自己对上视线。
“要亲就快点。”
话说出口的瞬间，呼吸的主动权就被夺走。崔秀彬是潜伏在草丛等候多时的猛兽，一旦叼住猎物的脖颈便轻易不松口。
下唇被含住厮磨，滑至腰间的手把崔杋圭更近地带向崔秀彬。身体像相吸的磁铁般紧贴，他下意识仰起头迎合，在那只大手的揉捏下彻底失去抗衡的力量。
崔秀彬显然并不满足于此。他松了不断研磨的牙齿，转而用舌尖撬开崔杋圭的牙关，毫不客气地掠夺领地。
舌尖卷过牙齿，舔舔上颚，又将重点转移向崔杋圭的舌头，顶顶在猛烈攻势下显得有些无措的舌尖，在对方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就在口腔中肆意作乱，搅出一片黏连的水声。在唇舌的纠缠中吞下对方的唾液，来不及咽下的部分顺着嘴角往下淌，被崔秀彬适时抹去。
感受到对方有些喘不过气，暂且大度地中止。
“好红啊。”
他去揉崔杋圭唇角，又把吻印在眼角。崔杋圭的嘴唇因为充血，红得像被玫瑰染色。连眼睛也泛上一层水光，眼尾像被缀上细碎的红宝石，在并不明亮的房间内闪着光。
耳朵、脖子、锁骨，崔秀彬用视线一寸寸扫过，暴露在外的皮肤全都被罩在淡粉色的光晕里。
一吻过后的嗓音低沉又暧昧，灌进崔杋圭耳朵里，明晃晃的勾引。和兔子几分相像的唇瓣一张一合，紧贴无数次也还是想要再亲一次，惹得崔杋圭口干。忍不住舔舔唇，想着先前交换唾液的场景咽口水。
又有几缕头发散落在额前，崔秀彬自己不在意，崔杋圭却不乐意了。会扎到是一个原因，主要是还会挡着他看对方眼睛，于是又伸手替人理发。
崔秀彬不反抗，顺从地低下头。注意到他不自觉皱起的眉，用手轻轻抚过，喊他别生气。
谁气了，有什么好气？崔杋圭倒也懒得辩驳，揪住衣领要人低头，要开始第二轮。被抓得皱巴巴的衬衫无人在意，重新被润湿的唇缝才是聚光灯所在的舞台。
这一次比刚刚凶得多。崔杋圭不甘再做被动的一方，干脆争夺起了主导权。牙齿相撞，唇瓣磨得生疼，舌尖在口腔内来回进出。
好像变成饕餮，贪欲无限滋长，交缠的呼吸持续升温，烫得意识模糊，世界的中心无限凝缩，成了相触的嘴唇。
环在腰间的手不再老实，顺着脊背缓缓向上，所及之处有火焰在燃，迫得崔杋圭自鼻间发出几声呜咽来。
感官变钝，却又比往常要敏锐。大脑混沌一片，几乎只能感受到不断延长的吻，还有耳边绵延不断的水声。
直到崔秀彬的手绕去那处，两指一捻，揉捏早已硬挺的红粒。崔杋圭在剧烈的快感与痛感交织下回过神，原本环着崔秀彬腰的手开始推拒，要求对方停止。
他抓着崔秀彬的手，迫使对方从自己衣服中撤出，含着快挂不住的生理性泪水狠狠瞪了眼崔秀彬。
崔秀彬眨眨眼，短暂离开的唇瓣与崔杋圭的连起道银丝，诉说着适才发生的一切。
以为杋圭会喜欢的呢。又是这样可恶的、故作出的可怜又黏糊的语气，再度贴上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用舌尖描摹他唇形。早被摸清喜欢什么路数的崔杋圭无法，大半思绪跟着两人相贴的唇瓣跑，一时忘了继续问罪，被崔秀彬看准时机重又堵上了嘴。
不被允许继续在胸前作乱的手找到了新的目标，安抚性摸摸对方脑袋，又捻着耳垂揉。
亲了太久，下身已经隔着宽松的运动裤打招呼。崔秀彬暗示着挺腰，脑子已经开始晕乎的崔杋圭被顶回神，苦恼地尝试思考。
昨晚闹得太疯，光是回想就已经让后面隐隐作痛，更别提还肿得要命的前胸。腰很酸，腿也不太使得上劲，罪魁祸首倒是还站在身前笑眯眯搂着他亲，看着精力充沛得很。
只是昨晚……
仅仅一个晚上而已。一晚的时间已经让他忍受不了粗糙布料的摩擦，路都快走不动也必须强撑着出来买几件更为柔软的衣服。
刚刚在药店门口，早知道就不逞强，买几盒创可贴会让他好受得多。
但是如果今天也要……
“等会要去药店买纱布。”他踢了踢崔秀彬小腿。
听见这话的崔秀彬眼睛都亮了，狗似的扑上来啃啃咬咬，差点又要刹不住车。
搞什么？说是来买衣服，结果在试衣间里待半天了一件也没试。
想想就来气，坐在一边等罪人崔秀彬替自己试出几件能穿的，在等待的间隙里看着对方红肿的唇，又多了新的担忧。
“你是不是没有口罩？”
对方要敢这幅样子走出去，被拍到可就全完了。
崔秀彬就笑，慢吞吞从裤袋里掏出副口罩，说杋圭呀别担心。
牙又痒了，咬紧牙关看向自得笑着的崔秀彬，此刻对方的形象和诈骗犯没什么两样。
兔子相、狗狗男？
伸手扯住对方柔软的脸颊往外拉，才惊觉落入圈套的崔杋圭无路可逃，报复性地揉人的脸。
崔秀彬龇牙咧嘴喊疼，崔杋圭撇撇嘴:我在闹起床气，你就忍忍吧。手下却还是悄悄松了劲。
起床气起床气，早该知道和床沾边就没什么好事。
看吧，苦了自己，便宜了崔秀彬。
崔秀彬又压上来了。
腰上的手收紧，鼻尖抵鼻尖，近得能看清对方眼睫最细微的颤动。
嘴唇隔着口罩相碰，崔秀彬蹭蹭他的，在两层布料的阻隔下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崔杋圭有些恍惚，在过量的亲密与索求里愣神。
太过分了吧，有点。
不过……
要是再亲一下……不，怎么说都起码得再抱一下。
倒也不是不能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