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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呃,卡洛…卡洛斯,放手,”夏尔把卡洛斯毛茸茸的棕黑色脑袋从自己大腿间推开,“新闻发布会……到点了。”
卡洛斯抬起眼睛,下半张脸却还埋在夏尔试图夹起的大腿内侧。“别这么看我。”夏尔移开视线,不敢直视队友的眼睛。他现在看见那双总是直勾勾盯着他的无辜大眼睛就后怕得冒冷汗。一定是卡洛斯的问题,夏尔这样说服自己,尽管他比谁都清楚,主要原因并不是他。
卡洛斯最终妥协了。他放开制住夏尔下半身动作的双手,不过离开前坏心眼地掐了一把肉感的大腿,手感很好,同时成功获得了队友惊吓的颤抖和恼羞成怒的驱逐令。夏尔看着卡洛斯沉默地起身走向休息室门口,他迅速拿了块毛巾盖住自己裸露的大腿,低下头玩弄自己的手指,状似不经意顺口说道,“顺便带上门,谢了!”
几乎是关门声响起的一瞬间,夏尔就立刻抬起头,踮起脚轻轻走向紧闭的门前,贴上耳朵听门后的脚步声。很好,夏尔听见渐渐消失的脚步声,卡洛斯走远了,也没有回隔壁的休息室。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夏尔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慢慢滑落蹲坐在地上。他屈膝蜷缩成一团,把头埋在交叠的双臂之中,深吸一口气,然后闻到腥甜的麝香味。那是他自己的味道。
真是见鬼!每次夏尔勒克莱尔一旦遭遇小卡洛斯赛恩斯,他都别无选择,只能变成一只被诱导发情的猫;又或者卡洛斯只是站在那里,是夏尔自己主动意外地跌倒在西班牙男人的床上。他都不太敢细想。每次从该死的床上醒来发现身边是裸睡的队友时,夏尔都绝望地扯着头发咒骂自己。但随队友睡醒而到来的美味松饼和纯度刚好的意式浓缩总让夏尔忘记了当下的烦恼;甚至有时候他压根没有想起任何烦恼:如果早上先醒来的是卡洛斯而不是他,他的脑子里将只剩下高潮时强烈的神经刺激。这种感觉好像他从云端跌落,却掉进一片温和的棉花软垫,豌豆公主的床铺那样舒适柔软。夏尔在想象中的公主床里餍足地掀起沉重的眼皮,然后看见自己盖着印着西班牙国旗的毛毯,耳旁有尖利的声音响起:
“夏尔·勒克莱尔,你又上了卡洛斯·赛恩斯二世的床!”
好吧!那还能怎么办!夏尔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好,他努力让自己的脑子里充满尴尬和后悔,然而被湿润灵活的舌头舔舐和逗弄的感觉挥之不去,甚至越来越明显。操,他真是没救了。但是真的很爽。也可以说,每一次都是。
红色的chilli靠在枕头旁。夏尔一抬头就看见那个可恶的解压玩偶正好对着他的方向,看上去像在冲他微笑。他伸手抓过来恶狠狠地揉捏。辣椒的形状从胡萝卜变成番茄。“都是你的问题,”夏尔小声嘀咕,“都是因为你,都怪你。”棉花玩偶的豆豆眼无辜地盯着他,这让夏尔感到一丝负罪感,只好抚摸chilli被他揉出的褶皱。
“好吧。对不起,我的错,”夏尔重新把chilli放回枕边,“你赢了。”
辣椒玩偶在赛季初被西班牙人意味深长地送出时,夏尔正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车队一贯以来的施压之下与队友竞争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夏尔却预感到今年同往年也许都不太一样。赛道上的摩擦无法不让夏尔心怀芥蒂,以至于很多次他都想把不可理喻的55号车鱼雷出赛道,哪怕赛后知道了小赛恩斯策略的合理性,他下一次还会有这样的冲动。不过幸运的是夏尔是一个拥有成熟判断能力的成年人,他总是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现:比如他会再三忍让与执行车队策略,比如在TR中情绪化会在混采区里对着长枪短炮向车队诚恳道歉,比如他并不会真的和队友内斗至双双DNF,比如他还是会在镜头前和队友像没事人一样无脑地打闹嬉戏,尽管他们前一个晚上还吵得不可开交。
而同时也操得难舍难分。
夏尔实在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他喜欢处在一段关系中,而且他长着夏尔勒克莱尔的脸和身材,有丰富的感情经验再自然不过。因此夏尔也抱着这样一种自信和卡洛斯相处。他们的开始也是那样,互相看得顺眼之后就试了几次。两情相悦的兴奋掩盖了一切不足,夏尔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卡洛斯送上了性高潮,如果不是卡洛斯的精液射在他体内刺得他一激灵,他还以为这个高潮是无法停止的。就这样,他们从最初谈情说爱时互相试探的温吞性爱,到卡洛斯就算在在半公开场合也能闭着眼把夏尔指奸到高潮。
夏尔不知道自己的敏感点是什么时候被卡洛斯轻易掌握,也不懂得自己和卡洛斯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熟悉。准确来说,是卡洛斯究竟什么时候对夏尔如此了如指掌了?卡洛斯能够在夏尔和他发火的间隙中掐住那一点情欲的乍泄,并及时咬上夏尔的唇瓣,吮吸柔软的舌尖,把所有令人不快的英法意语单词都堵在夏尔的口腔之中,使得他最多只能发出呃呃嗯嗯的单音作为反抗,最后以时不时的尖声呻吟和混乱的喘息结束。这让夏尔每次都无可奈何。他们不是没有过纯粹精神交流的夜晚,但随着彼此熟悉程度的加深,同时竞争激烈程度的加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心平气和的交心谈话了。夏尔越发觉得自己处在天枰一侧,其升降起落完全由卡洛斯所控制,他既不懂如何逃脱失重感,也不懂怎样才能夺回主动权。他不禁回顾自己曾经的情感关系来寻找解决方案,却发现自己忽略了重要的两点:首先,他从没有和约会或恋爱对象这样互相熟悉过;其次,他从没有跟男人正经交往过。夏尔被自己的结论吓了一跳。他尝试权衡其中利弊得失,发现最难以接受的还是自己目前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于是夏尔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他要停止与小卡洛斯赛恩斯混乱的关系……
2
卡洛斯最近发现队友在刻意躲着自己。
这不是躲避直接言语交流的普通冷战,也不像因为工作上的明争暗斗而怄气。夏尔最近表现得很,虚假,好像他和卡洛斯只是晚宴上遇到的陌生社交对象。每次夏尔摆出假笑,装作不经意避开他的肢体接触时,卡洛斯都想直接开口问他到底怎么了,却总被其他工作缠身,只好看着队友的背影越来越远。卡洛斯扪心自问近期没有任何举动惹到这个被宠坏的公主:如果是他又胜负欲导致嫉妒心作祟,最近一次正赛可是他的台;如果是车队,续约超长合同的也是他;如果是床上不满意,他们已经很久没真正滚到一张床上了。卡洛斯也不清楚这个难搞的摩纳哥人会不会给自己找了新床伴......说到底,他们也只不过是同事关系而已,或者是比较亲近的竞争对手同事关系,甚至很快就再也不是了。卡洛斯不会把围场上的同事们划在自己的朋友范围内。夏尔不能算他的朋友,也远非情人。按理来说,卡洛斯应该做一个有边界感的同事,尊重并远离队友不想让外人得知的隐私。因此他也这么做了。
直到某天他听见夏尔在休息室门后隐隐约约的声响。
夏尔自己大概也知道木板隔音很差而压低声音,却还是正语气激烈地骂着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卡洛斯从其中分辨出似乎有自己的名字。他觉得奇怪,敲了三下门没等里面的人发出准许就推开了门。卡洛斯于是首先看见队友惊恐地瞪圆了眼睛,其次往下看见队友埋在层层叠叠被子里的双手和......好吧。
“你没锁门。”卡洛斯毫无愧疚地为自己辩解道。
夏尔看起来已经宕机了。他在看到卡洛斯的脸那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然后维持在一种呆滞的飘忽状态,对卡洛斯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差不多是卡洛斯几乎要担心他是不是被吓出应激时,夏尔像是终于想起不速之客的存在和自己理应的羞耻心,涨红了脸叫道:“...卡洛斯!”
“你刚才也是这样叫我的名字,”卡洛斯歪了歪脑袋,向坐在休息床上的队友逐渐逼近,“我以为你是想要我进来呢?”
“什么事也没有,你听错了。”眼前的人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精致的绿眼睛却流露出某种防御性的恐惧神情。卡洛斯确信又在队友脸上看见了假笑,这些天夏尔也是这样戴着它与卡洛斯相处。经验而言,自己离队友疏远的真相越来越近了。所以卡洛斯进一步发起了攻势:他伸手抓住夏尔的手腕,在夏尔手忙脚乱的挣脱中主动又松手。点到即止。夏尔果然无法继续他的伪装,虚弱的笑容消失了。
接着卡洛斯问夏尔刚才自己一个人在做什么。
“我听见了。你在叫我的名字。”卡洛斯看见队友从颈侧一路到耳廓都爬上了充血的粉红色。夏尔像是忍无可忍,终于抬眼直视卡洛斯探寻的目光:“别闹了卡洛斯。这没意思。”
“好吧。我只是出于同事朋友的关心。别这么大反应,”卡洛斯看上去诚恳地后撤出一段安全距离,却没有放过夏尔,“没事的,你应该庆幸是我进来不是吗?其他人可能大惊小怪,我就不会。我都见过了嘛。”见夏尔没有回应,他又继续道:“需要我帮你吗?或许我可以做一些补偿...”
“不用了谢谢!”夏尔听到最后的话像触发了机关,突然反应很大地扯着毯子往后挪动。但他似乎忘记了这是狭窄的休息床不是双人床。卡洛斯眼看着队友又犯傻重重撞上了后腰和后脑勺,又蜷缩起来捂着自己的脑袋发出疼痛的嘶嘶声。
“夏尔,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卡洛斯无奈地问。
3
夏尔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他应该怎么解释,哦是的卡洛斯我认为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亲密了我怕我控制不住想和你做爱吗?这尚存在一定的说服力,如果他没有独自在休息室里浏览相册不小心翻到了两年前和卡洛斯拍的性爱视频并不小心想着卡洛斯自慰被卡洛斯本人撞破的话。正常状况下的夏尔绝对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他大可以去找个私密性好的地方和真实的人共度良宵,而不是在路过的人都有几率听墙角的休息室里可笑地咒骂队友却又想着队友的脸高潮。然而事实是夏尔这样干了;他坐在这张小床上看到那个chilli玩偶就想到了卡洛斯;当他想随便刷点社媒转移注意力时看到的全是方程式赛车相关,而法拉利车手的更换消息也在头版迟迟不撤下;他环视贴满自己标志的红色房间,也只想到这是最后一次和卡洛斯亲热的地点。
事实是夏尔无论如何都无法清除队友在他大脑里的存在。因此他破罐破摔打开了相册意外翻到了两年前他拿着手持DV录下的视频。里面的自己骑在卡洛斯身上,只拍到一只手撑在卡洛斯的胸膛上。出镜的有身下人油亮的栗色肌肤,一个胡茬没刮干净的下巴和标志性的丰满下唇。夏尔看着视频里光滑的胸肌回忆起天杀的卡洛斯那天还特地去做了全身的除毛,所以自己也为了配合他去做了...如果他没有记错,视频里那个得意洋洋的夏尔即将要开始展示自己的...
视频外的夏尔赶忙将视频暂停。正是这时响起了该死的敲门声。夏尔眼疾手快地扯来一块毯子把手机把令人尴尬的一切存在都遮住了,包括自己屏幕还亮着的手机——他本以为能赶走门外的人然后接着继续的,没想到这人破门而入。
而这人还是视频的主人公。
夏尔猜自己应该是灵魂出窍了几秒钟,或者是几分钟?他看见卡洛斯的嘴唇开开合合应该在说着什么话,想到自己刚才也看着一模一样的双唇,瞬间尴尬得移开视线,努力寻找法拉利会不会恰好工程失误留下一个供他钻入最好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地缝。夏尔也猜自己大概拒绝了和卡洛斯的肢体接触,因为他感受到后脑传来的钝痛终于清醒过来,才发现惊慌失措的动作让自己撞墙了。真是有够傻的,夏尔。他差点自言自语出声,却突然想到眼下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然后他听到这个人发出的疑问。
夏尔停下所有动作。实话说,他现在很晕。差一点到来的性高潮被惊吓打断,敲到脑袋的部位还在突突地疼,能够理智思考的脑细胞都忙着去处理这两个紧急状况了,只剩下不靠谱的两三个处理了另一个声音带来的信息。
夏尔是不是在躲着卡洛斯?虽然夏尔想为此辩解几句,但毋庸置疑,是的。
“为什么?”是卡洛斯的声音。显然夏尔不小心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我不知道。”夏尔如实说道。
卡洛斯当然不满意这个莫名其妙的答案。但卡洛斯没有穷追不舍,而是把他的手掌抚上夏尔刚才捂着的后脑,替他轻轻按摩着。夏尔在他的手下像只终于被驯服的猫科动物一样静静地呼吸。这样其实倒像他们从前的事后温存时间,卡洛斯想,那些他们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温情的时刻。
但卡洛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他使上了一点力气,让夏尔往自己的位置倾斜,自己也倾身向前,几乎是逼着夏尔和自己对视,说:“你讨厌我,但你甚至要想着我自慰。所以你躲着我。是这样吗?”没等夏尔回应,卡洛斯继续道,“我理解你讨厌我,夏尔。但我希望你不要恨我,或者少讨厌我一点。毕竟我们能共处的时间也不多了,不是吗?”说罢卡洛斯低下头。
夏尔最受不了这个。卡洛斯垂着脑袋展现出弱势的模样让人别无选择,只想怎么把这个毛茸茸的脑袋拥进怀里安抚一下,直到不存在的狗尾巴重新充满活力地摇起来。
他只好退一步说,“我没有...”
“没有什么?”卡洛斯抬起头,用他无辜的浅棕色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夏尔,卷翘的长睫毛翅膀似的扇动两下。
“...没有讨厌你。”夏尔用微不可察的音量小声说。
但卡洛斯听见了。“是吗,真是谢谢你,”他微笑回答道,“那不必躲着我了吧,还要大费周章地…...”卡洛斯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了夏尔形同虚设的遮羞布之下,摸出了还发光的手机,暂停的画面正好是卡洛斯刚接手摄像机还没切换镜头的时候。
于是西班牙人年轻两岁的英俊面庞和赤裸的上身就这样定格在夏尔的手机屏幕上。
卡洛斯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会是自己,不过夏尔也确实不像会上色情网站寻消遣的人。夏尔趁他愣神的时候夺回了自己的手机。羞恼让他的脸颊、鼻尖和眼角都染上了红色,看上去熟透了。他握着自己烫手的手机,熄了屏,丢到床脚,对卡洛斯威胁道:“你什么都没看到。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卡洛斯一直觉得夏尔耍起小脾气来像踩到尾巴的花猫。他一直是狗派人士,但应付这种小东西还是绰绰有余:你只需要拎起它的后颈肉,教育它两句,然后再把它放在怀里,让它四只爪子都踩在自己身上,顺着它的头毛呼噜几下,它就会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只记得踩奶的满足感。现在这坏猫又警惕地弓起脊背做出防御姿势,还妄图赶人走了。卡洛斯叹了口气,一只手却制住了夏尔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则向下方探去。夏尔顿时停下了不安分的动弹。他听到卡洛斯凑近他耳畔低声说,“背着我做这种事不好吧。队友。”
夏尔咬紧了后槽牙,努力在卡洛斯技巧性的抚摸中不要丢脸地呻吟出声。但在卡洛斯几乎把他送上高潮却又坏心眼地圈住阴茎根部时,他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以恳求卡洛斯让他高潮。卡洛斯不理睬,另一只手松开了对夏尔的禁锢,转而攻向阴茎下方的会阴,那儿有夏尔平常不会用到的雌性器官,尽管和卡洛斯这么多次也很少尝试真正的阴道插入性行为。西班牙人粗糙的掌心摩擦着夏尔的阴蒂,不一会又换上大拇指,余下几根手指则揉捻着阴唇。新添的快感过电一般闪过,让夏尔只好双手都搭在卡洛斯肩上寻找支撑,不一会就陷进队友的怀里,只顾调整呼吸频率,已经无所谓自己会不会发出声音了。(55:猫一直响是不是坏了?)
卡洛斯满意地看着眼前人从刚才伪装的强硬姿态逐渐软化。他侧头蹭蹭夏尔落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说:“现在你可以到了。”紧接着松开了握住阴茎的手指。夏尔差不多在被松开的同时就迎来高潮,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报复性地一口咬在队友肩上,让拉丁人痛呼出声。
“嘿!”卡洛斯被突然的疼痛激得皱起眉头,“你就是这么感谢我的好心相助吗?”他顺手捞起床脚的手机,正好在夏尔直起身打算穿戴整齐离开之时,打开了播放键。屏幕中的西班牙人将镜头反转,于是另一个主人公浑身赤裸入了镜。里面是两年前的夏尔,半眯着眼睛,笑盈盈地望着镜头。他主动牵起卡洛斯空闲的那只手,带着它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滑过左胸的边缘和浅棕色乳晕,继续往下经过腹部,绕过兀自充血翘起的阴茎,来到光滑的阴部。摩纳哥人看上去很满意自己美丽的身体,用黏糊的西语指使卡洛斯将镜头对准自己。摄影师听话地照做了。镜头里棕褐色的手背和常年不见光而白皙的腿肉对比鲜明,媚俗得不输任何一个下流黄片。
夏尔猛地扑过来,但卡洛斯先一步及时把手机高高举过头顶,让他伸长了手也够不到,只好更加贴近自己。这奇怪的场面倒是同他们以前无聊的打闹如出一辙,卡洛斯分神想到,接着顺势将夏尔推倒,自己则欺身压在人身上。
“或许你应该学学以前的自己,”卡洛斯真诚地建议道,“至少那个夏尔知道什么叫做礼尚往来和互帮互助。”他抓住夏尔的手摸向自己的皮带扣,邀请他帮自己解开,而身下的队友认命地闭上眼,手法娴熟地抽出了皮带,扔到一边。卡洛斯配合地把牛仔裤半褪下,用膝盖分开夏尔故意并拢起来的腿,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得以跪立在床上。所有准备动作都做好后,卡洛斯抬起头直直望向夏尔迟疑的双眼,仿佛眼巴巴盯着食物只等命令下达的猎犬。
夏尔只好吞下不满的抗议,也开始替卡洛斯手淫。他有没有提过他害怕对上卡洛斯直勾勾的视线?这可恶的西班牙人完全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
“夏尔,承认吧,”卡洛斯微笑,“你很想念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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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从来不吝于赞美,在床上则更甚——夏尔就经常听得面红耳赤,不得不主动索吻或是故意不控制自己叫床的音量来让热情的队友闭嘴,后者通常没什么实际作用。但这都是卡洛斯有意为之,或者说,为了二人的复杂关系向健康良好方向发展,性生活的和谐明显是必要的。卡洛斯是一个相当有分寸的人,擅长于将事情维持在可控状态。比如和队友滚上床这件事:首先,他接受良好也没有任何道德上的不适;其次,他并不想要从夏尔那里寻求什么情感支持还是恋人名分,他和夏尔是完美的互利共赢的合作伙伴;再者,他很恰当地将日常近距离接触和日常负距离接触都保持在一个不过火的热情但礼貌的状态,从夏尔的回应来看也是卓有成效的——有了卡洛斯的主动,他在人前就不需要假装自己很热衷于活跃气氛,只需要配合着队友的节奏来就足矣。为了这个微妙的平衡,卡洛斯甚至在性爱中有过很多忍耐的时刻:比如让夏尔坐在他脸上帮助他达到了人生中第一个阴蒂高潮,却没有逼着夏尔给自己口交。比如用手指开发了夏尔的阴道,却没有真正操进去过几次。比如现在他没有把性爱视频当作把柄命令夏尔,仅仅是让夏尔帮自己手淫,哪怕他现在最想干的事情是把夏尔按在门板上操他,让法拉利所有人都好好听听自己引以为傲的门面车手是怎么在休息室做一个敬业的头牌婊子。这个想法掠过时,卡洛斯也许棕色瞳孔变得更深了,也许是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仅此而已。
但也不仅此而已。卡洛斯把手指挤进了夏尔的雌穴,感觉到中指被高热的甬道紧紧吮吸。“这些天都没有用过吗?”说这话时,卡洛斯像个定期给夏尔做检查的家庭医生。他掐了一把队友挺立起来的乳头,听到身下人倒吸一口气。
夏尔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如此听话地给卡洛斯手淫。难道自己就是这么离不开卡洛斯和他那根该死的鸡巴?他也无法解释自己的下腹为什么又传来兴奋的灼烧感,在卡洛斯突然插了根手指进来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几乎让自己呻吟出声。夏尔只好咬住自己的下唇,把脸侧过去,试图贴着冰凉的枕套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定是自己半个多月的禁欲导致的。他混乱地想。然而不论他再怎么努力冷静,在卡洛斯轻车熟路地找到敏感点又往里加了一根手指之后也还是失败了。夏尔专心感受着两根手指在自己体内仔细而缓慢的扩张,还撸动着队友阴茎的双手则没轻没重起来,给对方疼得一激灵。
这下轮到卡洛斯倒吸一口凉气。他有些气恼,让夏尔放开自己。
他决定给三心二意还笨手笨脚的队友一点惩罚。
夏尔其实压根不清楚自己搞砸了什么事。他按卡洛斯的话照做,把双手放在了枕头旁边。突然间腹部传来被压迫的感觉,是卡洛斯把手掌按在其上,同时是体内的手指打着圈向敏感点戳刺着。夏尔只觉眼前白了一片,过载的刺激让他四肢都有点发软,身体则近乎失控地颤抖着。他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而卡洛斯覆盖在他下腹的手掌并没有放松,倒是找到对应的位置,因而更落力按压着那一部分,和里面的手指里应外合。卡洛斯原本没想折磨夏尔。他猜自己也许有点失手打破了自己精心维护的微妙平衡。
一阵阵过于尖锐的快感混合着刺痛拍打着夏尔,激得他没忍住哭了出来,不住叫着卡洛斯的名字好让他停下。卡洛斯俯视着全然失态的夏尔,配合地放轻了指奸的力度,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慢下来。
“夏尔,你还是讨厌我,对吗?现在你应该更加恨我了。”他语气平静说道,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我不打算停下。”卡洛斯拿来另一只枕头垫到夏尔腰下,托起夏尔的大腿,朝着白嫩的臀肉扇了一巴掌。
夏尔这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他觉得很是委屈。混沌的大脑没有告诉他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至少在他们开始互相抚摸之后没有。卡洛斯不知所云的问话他倒是听清了。于是夏尔只好断断续续地重复着下意识的否认“不,没有,不是的”,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卡洛斯听着队友的崩溃的抽噎,无奈叹了口气。他松开制住夏尔的手,抽出自己的手指,透明黏腻的淫液被带出来,纠缠着滴到床单上,留下一片洇湿的痕迹。自己可能真的越界了。卡洛斯想着,把自己跟夏尔拉开一段距离,坐在床边。夏尔逐渐平静下来。他深呼吸几口气,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其他感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西班牙队友的凌乱头发和下面被部分挡住的脸庞,然后是西班牙队友一直精神挺立着的几把。夏尔能看出这东西已经忍耐许久,鉴于它已经变成很深的紫红色。
“卡洛斯,”夏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操进来吧。”见卡洛斯没反应,他支起上身凑近,面对面跨坐在卡洛斯的大腿上,主动扶着阴茎对准随着尚开张的穴口,想要直接坐下去,只是刚吞下龟头就卡住了。很显然刚才的扩张对西班牙人的几把而言并不太有效。夏尔自己捣鼓了几下便放弃了,还是决定把主动权交还给卡洛斯。“卡洛斯…”他凑上前想要亲吻。
卡洛斯却别过脸,说道:“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他抓着夏尔的手指和自己的一起戳进穴里扩张,感觉差不多了便抽了出来,掐着摩纳哥人的窄胯直接全部操了进去。夏尔被突如其来的东西顶的噎了一下,本想让卡洛斯慢一点给他适应的时间,话还没出口就变作了断开的短促呻吟。卡洛斯自顾自地操了起来,龟头破开狭窄的阴道又立刻得到穴肉谄媚的吮吸。他忍的实在够久了,自己都没注意到动作越来越快,进的也越来越深,几乎是把队友当飞机杯用了。
“呃……卡……嗯……卡洛,卡洛斯,”夏尔有点晕了。扩张不足导致内壁仍然紧紧贴着那根阴茎,因此过度摩擦带来火辣辣的疼痛。卡洛斯完全没照顾到他,还一直在往深处撞,大概是戳到子宫口的地方,痛得夏尔几乎尖叫出声。他的疼痛耐受力一直很差,卡洛斯知道这一点,从来都是做好充足的前戏和扩张才插入,被这样粗鲁地对待更是从没想过的。紧绷的内壁渐渐被磨开放松,摩擦带来的疼痛甚至有些麻木了,虽然深处的仍然很尖利。夏尔只觉得疼得发不出声音,还有些缺氧。
卡洛斯终于从失控中清醒过来是他差点抵着队友的宫口内射的那一刻,他像是一头扎进温柔乡后又被迫从温暖的柔软中抽离。其实卡洛斯真想直接射在里面,但他回到现实中时,看见夏尔右手紧紧攥着他的上臂(上面留下了破皮的指甲盖印),右手则抓着他的后颈,双腿也环着腰身,树袋熊一样抱着自己。他们曾经有过比现在这样更肢体亲密的时刻,卡洛斯却觉得好像和夏尔第一次靠得这样近。他捧起身上人的脸颊,看见湖绿色的瞳孔散大,翘起的睫毛上沾着泪水湿成几簇。摩纳哥人的五官还是精致漂亮得离谱,即使他现在看上去有些呆傻。
卡洛斯再次把手贴上夏尔的腹部,摸到肚皮下自己阴茎的轮廓。这次的动作很温柔,却还是激得身上的人一阵颤抖。卡洛斯轻声唤夏尔的名字,只得到有气无力的哼哼和手臂上的抓挠。他只好先让夏尔仰面躺下,然后把阴茎拔了出来,射在可怜的床单上。夏尔像终于意识回笼,把卡洛斯伸来的手推开,小声嘀咕着,埋怨着刚才的疼痛。
卡洛斯听见了。他也猜到刚才自己多半太粗暴了些。于是他俯身凑近夏尔,见人没有什么抗拒,便凑得更近了些,诚恳地道歉:“对不起,亲爱的(Cariño)。刚才我太过分了。”
夏尔生气地皱着眉,红红的眼睛瞪着卡洛斯。卡洛斯也看着他。他们已经很久没这样持续地对视过,自从夏尔开始实施他躲避卡洛斯的计划以来。夏尔突然觉得不再有躲闪卡洛斯视线的冲动。他想如果可以,他只想一直见到这双眼睛,走路时用余光就可以瞥到,醒来时掀开眼皮就能看到,做爱时可以亲吻到。他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未来,主要是以后和前队友找到空闲时间做爱的可能性。
这样僵持了一会,夏尔骂道:“操你的,卡洛斯。”然后把面前的脑袋拉得更近,咬上了队友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