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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怪癖有些难以启齿。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太粘着妈妈,而恰好妈妈又那样惯着我。所以在小学三年级之前我都是和妈妈在一起睡的,即使早就断了奶也并没有少过我半口奶喝,我也仍旧对妈妈那双漂亮的乳房抱有浓烈的喜爱之情。
妈妈生我生的早,骇人听闻的生育似乎真的没有给她留下什么痕迹,我有印象起她就是那样的纤细,腰薄薄一握,小臂小腿都是那样的荏细。
我将手张开去比对,妈妈那节露出来的腰刚刚好是我拇指指尖到中指指尖的距离。
大概是十七八岁,在这个花一般,别人在肆意享受青春的年纪中,妈妈怀上了我。我常常在深夜里思考,为什么呢,妈妈那么漂亮,写字舞蹈都是一等一的好,为什么这么早就做了这件事呢?
我曾经想过我会不会是捡来的,那样的话我只会有一点点遗憾,但不会觉得恐慌,我知道她不会抛下我,只是没能流淌她一半的血液而感到惋惜而已。
可我们两个很像,她摸着我的脸,指尖从眼角滑下,路过鼻子和嘴巴。
你长得一点不像我,也不像你爸。
但是我们性格很像,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女生,可能因为我们都是非典型星座案例,可能因为我们同样在十七岁干了不该干的事情。
她在十七岁的时候生下了我。
我在十七岁的时候把学校里看不惯的同学一人给了两巴掌。
凑崎纱夏去赔罪的时候那样的低三下四,年轻漂亮的妈妈总是会让人多留意的,抱歉抱歉,我家孩子太突然了,真的很抱歉。其实我是有点不喜欢她这样卑微的,尤其是因为是对方先霸凌我说我妈妈是婊子十七岁就生了孩子。
那个人太过分了,其实之前也有骂过我是什么捡来的,什么赔钱货,这些我都无所谓,一提到我妈妈实在是忍不住了。要不是同学拦着那截凳子就已经拍到他头上去了。
但是这个打人的理由我不打算告诉她,妈妈她也不会因为我打了人就骂我,她会问我为什么打人,如果我不告诉,她也只会噘噘嘴苦恼,什么都不说。
对方的家长好在足够明事理,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明事理的家长会有这么讨厌的孩子,她听明白事情原委后啪啪抽了她孩子两个耳光,那手印比我留下的要明显的多,弯腰又和我们道歉。
凑崎纱夏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再次鞠躬,对不起啊我家孩子打了你家孩子。
人家也鞠躬,是我们对不起才对,孩子说话太难听了也难怪被打。
我常常在想,是什么能让她一到学校去就那样道歉呢?
可能是真的不太光彩的经历,还有几乎穷苦潦倒的状态吧。
我们过的并不富裕,衣服没有每年都换,鞋子也只是一年两三双来回换着穿,但我很爱她,爱我的妈妈一个人为我闯出了这样一片天。
在那些姨姨们嘴里听到了许多我小时候的故事。有妈妈牵着手教我走路的事,有她第一次做婴儿辅食的时候就摔坏了好几个鸡蛋的事,还有她为了给我买漂亮小裙子而一年没买新衣服的事。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能够上班赚钱,那个没姓名的爸爸并没有尽到父亲的义务,他在我出生后便像凭空消失了,只有妈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还有外婆和姨姨们,她们都对我很好。
不过我倒是会感谢他给我们留出二人空间来。小时候房间小,夏天,我和妈妈就挤在那大概只有八平米的房间里,都尽量的摊开自己,又不去触碰到对方。
窗户吹进来的都是热风,风扇只是把热气换了个方向,唯一一个凉快的地方是地板上。可妈妈不让我睡在地板上,太凉了,你以后会宫寒的,来例假会很痛。妈妈总是这样说,妈妈从来不在地上睡,妈妈例假总是很痛。
她不然我在地上睡,自己也不在地上睡,那为什么来例假会痛呢?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所以我们只能尽量地挤一挤,挤在那张小小的双人床上,即使是双人床,也是最小号的双人床,小时候还好,随着年岁的增长,我的个子也到了不能忽视的地步,床上已经容不下我们两个人了,我也终于如愿以偿地睡到了地上。
果然很冷,刚躺下就感受到了不可忽视的刺骨的冰冷。即使是夏天,还依旧是有那种阴森森的冷,所以我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望着妈妈熟睡的脸颊,将她挤到了一边。
...还是上来了呀...
妈妈的声音还带着哑,半梦半醒的状态,她拍拍我的背,将我搂在怀里,我的脸埋在她的胸口,静静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心脏砰砰通通地跳,我静静地等着,等着她的呼吸变得悠长,等着她再次进入梦乡。
在我即将睡着的时候,凑崎纱夏哼唧了一声放开了我。终于睡着了,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其实我一直都有摸着妈妈的胸睡觉的爱好。虽然这么说起来很羞耻,但是我真的,很喜欢。
我小时候会同意,长大之后她也会嫌我烦。即便是我住校一周就回来一次的时候妈妈也只会让我摸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就将我的手抽出去。
妈妈很敏感,不让我摸是因为会有反应。可是我真的忍不住。我会买那种充棉充的很实的娃娃熊,鼻头硬硬的那种,我会将它的鼻子硌在我的掌心,模仿我摸妈妈的时候的感觉,即使是那样,我也会觉得很满足。
妈妈的睡衣是纽扣的,睡觉时下摆会不老实地滑到肚皮上,于是省了我动手,我只负责将手从下摆探过去,抚摸那柔软的肚皮,那里是之前我住的地方,再接着往上,轻轻逗弄,并不揉捏,只是在它立起后用掌心贴合。
这就够了,感受着硬硬的感觉,和妈妈胸口起伏的弧度就觉得很幸福,伴着妈妈身上幽幽的花香味,很快就睡着了。小小的床容不下我们肆意的翻身,但晚上总会翻身的,所以明天早上妈妈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她不会发现的。
妈妈也会问我有没有在学校谈恋爱,从小到大我都否决,没有啊,学校的男生都太丑了。妈妈不信,她叹息一声,接着叠衣服,还用那种很可惜的语气说,那好吧,你不和我说就是有秘密了。
其实真的没有,妈妈,我是女同,我只和女孩子玩,可我又不能告诉你我是女同,你能不能接受还说不准,我怕你气到乳腺结节。
我只能摇摇头,真的没有。
有一个年轻的妈妈的好处太多了,我们出门的时候她会被认成我姐姐甚至是同学,我会很自豪,因为上高中后就比妈妈高了,我将妈妈抱在怀里,凑崎纱夏笑起来的时候把在场人看的都春心荡漾。
她摆摆手,什么啦,我是她妈妈呀。
这种时候我会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看,太美了,她高耸的鼻子,闪烁斑斓的眼睛,还有笑起来,暖洋洋的嘴角,我以后谈恋爱要谈一个我妈这样的。
看了那些禁忌的母女之情的小说、小电影后有一段时间我不敢去看我妈妈。她那样美,那样明媚,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日本女人风味正浓的时节,她扎着低丸子头,紧身的白色宽领毛衣,带着浅黄色有小花的围裙依靠在料理台前煮味增汤。看到我来后微微一笑,黏糊糊的日语可爱又俏皮,你回来啦?今天辛苦了 去洗洗手吧。
我心中的火蹭蹭蹭一下子从脚底蹿到天灵盖,我不知道心底是什么感觉,如果说爱上漂亮的成熟大姐姐美女是人之常情的话,爱上自己的妈妈就显得令人毛骨悚然了。
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妈妈呢,那可是妈妈啊。
我只能平移着去换衣服洗手,然后尴尬地立在座位上等着妈妈将饭送上桌。但又因为我看不得妈妈辛苦的样子,于是立刻拿了扫把去扫地,其实也是因为害怕坐在那里妈妈老盯着我看我有些不自在而已。
妈妈怎么会这么漂亮,即使已经看了十多年,那张脸上总会爆发出更漂亮的地方,即使眼角有了些许细纹,那由于上了年岁而日益增长的韵味盖过了一切浮云,怎么会这么漂亮呢,皮肤依旧光滑细腻,由于家里没什么钱,她的护肤品很单调,但是那样单调的护肤品,也能组合出这样完美的脸。
妈妈,你好漂亮啊。
凑崎纱夏莞尔一笑,谢谢宝贝,你也很漂亮。
她只觉得我在夸她,我确实是在夸她,但是又不只是在夸她。
夏日的傍晚,妈妈又煮了明明在冬天才适合吃的味增汤,我们两个人穿着吊带背心,坐在四十平米的房子里,一起畅聊,她聊她过去的事,我聊我将来的风,我们两个笑着,闹着,眼中,生活中只有对方。
再后面一点,我们两个的日子就好过了起来,我成年后就去了打工,仗着自己年轻一下子揽了两份工,白天在奶茶店摇奶茶,晚上去便利店煮关东煮。倒在床上听妈妈絮絮叨叨说话的时候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没有了,妈妈又香又凉,我将她抱在怀里,一开始她还会说宝贝都长这么高了,然后象征性地转过身圈住我,后来也会任由我抱着。
妈妈,今天好累...
辛苦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妈妈不知道我一天打两份工,她以为是我奶茶店的工作需要白班夜班来回倒,只不过是因为妈妈不常喝奶茶不常逛街,误以为奶茶店晚上也要上班罢了。妈妈白天上班不在家,所以我不在家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有的时候我会早回家有的时候会晚回家,每天都会等到我回来才愿意去睡觉,即便已经困到趴在桌子上浅眠。
我摇摇头,将头埋在她颈窝,轻轻闻她的香味,不想吃东西,想让妈妈陪着我。
凑崎纱夏笑得弯了眉毛,抬手回抱我,宝贝,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也很纳闷,为什么妈妈不再找一个伴侣,妈妈也是女同吗?
她那样漂亮,知性,透着成熟美,不会有人不喜欢她这一款,即使孩子已经成年,妈妈也会露出绚丽灿烂的笑容,也会跳跃起来欢呼,那样活泼,不会有人不喜欢。她也那样妩媚,睫毛轻轻遮住瞳孔,让人看不出情绪,嘴角却含着笑,永远不会不耐烦,也不会生气,很讲理的一个人,哪里找呢。
其实我也在学校里找过女朋友,虽然没有妈妈那样漂亮,身为妈妈的孩子,我的脸也不能丑到哪去。有人追我,我也去追别人,谈过几代女朋友却悲伤而不可思议地发现她们长得都像我妈妈。
第一任是比我大一岁的学姐,她没有一个部位像凑崎纱夏,可就是看上去像她,可能是因为同样高挑、细伶伶的身材和开朗的性格,不过我们很快分手了,因为她并没有妈妈那样理性的一面,她会大哭,大笑,会发起疯来不停,一点都不像凑崎纱夏那样的冷静,所以我不喜欢她了。
第二任是外校的同学,和我同岁,她们两个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带了口罩,于是我理所应当地一见钟情,热烈地展开了追求。
在一起后我发现了她的坏习惯,她在放学后会在巷子里抽烟,明亮的火光在漆黑的巷口闪烁,她将烟雾吐在我脸上,我没有躲,也没有逃,只是冷静的看着她。我讨厌烟味,所以我们第二天就分了手。
第三任甚至称不上第三任,我只是对她雀跃的身影很感兴趣,还没有看清正脸就被脑海中凑崎纱夏的模样劝退,妈妈穿着水手服对着我笑,把我吓得一身冷汗。
她们都有的共同点就是像我妈妈,我东拼西凑,从三个女人身上找我妈妈的特点,因为这些特点在一起,又因为她们不够像她而分手。
妈妈,你为什么不再找一个对象?
凑崎纱夏惊讶地望向我,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我会说出这种话来,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色彩缤纷的夏凉被从她肩头滑下,我的视线跟着这角落下,看着她从白皙的肌肤旁路过,掉到她双股之间,被膝盖挡住。
细细的肩带,v字的领口,丰腴的胸乳,她的长卷发是很久之前烫的,现在已经不是很卷了。头发的颜色也因为长时间单一的营养摄入而发黄,我觉得她好漂亮,翻过身用肚皮朝向她,竟发现她带着一些微妙的薄怒,妈妈皱着眉头看向我,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妈妈,一个人带着我,很累,如果有一个人陪着妈妈,会不会轻松一点。
窗帘透光还没来得及换,月光洒进屋子里,银白色的光芒照映在凑崎纱夏一侧的身子上,因着背光,我只能看到她的小臂,她的大腿,还有一侧的发丝被月光宠幸。妈妈整个人从后往前发着光,像神话故事里的神,像古希腊的故事里,有着什么悲惨经历的女神。
有宝贝陪着我就够了,你小时候这么难带都挺过来了,现在长大了,听话了,还需要什么对象。
妈妈软下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将头埋在我胸口,我心跳加快的事情她不会不知道,妈妈,把我当成你对象吧,我心里这样想着,即使肯定不会被听到,我还是会害怕离我这么近的凑崎纱夏发现我心底对妈妈这样不正常的感情。
身为日本人的妈妈,脑海里却没有日本女人那种传统的相夫教子的思想,和那个十七岁就在一起的男人分开后就没有再谈恋爱,找个女人也好啊,一个人不无聊吗,我只敢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
我不禁去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十七岁生子,我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从小就这样听,就习惯了,可到了我十七岁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是多么的不容易。
我坐在教室里学椭圆的时候,妈妈可能就已经待在医院待产了。我拿着笔用五张草稿纸算导数的时候,妈妈可能在两天没睡的情况下迷离地给我喂奶。我和同学们飞奔去食堂抢饭的时候,妈妈可能在笑得温和给我讲睡前故事。
多么不容易啊,十七岁。
我想知道当年的事情,但是我不敢去问妈妈,姨姨们和外婆也默契地回避回答,大家心照不宣地将这个事情埋在地下,我也只好压下我的好奇心,只是努力地对我妈妈好。
打工很累,但是站在橱窗前看着那些漂亮衣服,想象妈妈穿着这些漂亮衣服,漂亮裙子的样子就想笑。妈妈穿着漂亮小西装,化着精致的妆容,抹艳丽的口红,太漂亮了。
妈妈,我爱你。
我拿着新手机,新项链,新衣服和一束巨大的红玫瑰走回家的时候成功赢得了全世界的目光。有的认识我的人笑着问我,你是去告白吗,我也笑着点头,对,去和我妈妈告白。
凑崎纱夏当时还没有忙完手中的活,看到我举着花的时候有些手足无措,她手忙脚乱地在围裙上擦干净手,又将围裙脱下来放在一边,依旧是那件让我喜爱不已的白色打底衫,每次她穿这件衣服我都会夸她。
她接过花,甜甜的笑着,谢谢宝贝。妈妈原以为只有这一件礼物,一开始还带着笑,后来接过那沉甸甸的袋子后惊讶地捂着嘴巴,再抬头望向我的时候眼眶已经带了泪。
宝宝...这、太多礼物了吧...
我抱住她,妈妈,你值得最好的。我偏头吻了她的脸颊,又紧紧抱住她。
对妈妈有那些感情又怎样,我逐渐学会了和自己和解,只要没有迈出那一步,我们之间母女的联系没有断,我就可以凭借着这血脉的纽带,一直、一直,陪在她身边。纵使她谈了恋爱,纵使她认识了新朋友,妈妈,我不会离开你的。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