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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狼】断交理论及求和通讯

Summary:

因为一次魔药事故,如果不能得到莱姆斯的吻,小天狼星就要一直倒霉了。但他觉得自己甚至得不到莱姆斯的原谅,而这是应该的。

与此同时,法国人见识到了詹姆·波特究竟有多受海峡对面的人挂念。

Notes:

#原作向,甜文,书信体,带詹莉,1w➕,一发完
#一个猫头鹰飞过来猫头鹰飞过去的故事
#推荐音乐:
Don't delete the kisses
——Wolf Alice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1

 

#

 

嗨尖头叉子:

 

在法国的生活还习惯吗?我从《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你是怎么把布斯巴顿那帮人打得屁滚尿流的。我相信你能一路打进决赛,这样就可以翘掉期末考试了,你不知道这学期斯拉格霍恩有多夸张,我真后悔选了高阶课。

 

说起魔药,我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我把一份课堂作业搞砸了——一种关于运气的药水,出了点意外,现在的状况是如果我不能给月亮脸一个吻的话,我就要一直倒霉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月亮脸这回事?反正我不得不告诉你了,因为现在有了更严重的问题,不仅仅是月亮脸可能并不愿意我吻他——他可能恨我,我把他给惹毛了,但的确是我混蛋在先。而且他这次的魔药课作业也很糟糕……我不敢去招惹他了,虫尾巴从来没什么用。自从月亮脸不理我过后,莉莉也不跟我说话了,我现在是完全意义上的孤立无援,所以不得不写信向你求助。

 

尽快回我。

 

先这样

 

晋级赛顺利!

 

先这样(cheers),

来自 大脚板

 

 

 

#

 

嗨大脚板:

 

牛逼

 

 

 

#

 

尖头叉子:

 

去你的

 

大脚板

 

 

 

#

 

大脚板:

 

我还没有写完!我刚写了一个开头就被叫去训练了,等我回房间时发现学校的猫头鹰已经把信带走了。你也太急了……你为什么不用双面镜?你把它搞丢了吗?我试过叫你的名字,但没有动静。

 

不管怎样,你得先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你真的 从来 没跟我说过你喜欢月亮脸。我不是要计较什么,但是, 哥们

 

而且你把他惹毛了? 哥们 !我得说你应该被写进校史,他甚至从没对鼻涕精摆过臭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我永远挺你,但这次我觉得的确是你的问题。不论怎样,我会帮你试着写信问一问的,前提是他想告诉我。

 

最后,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说“莉莉也不跟我说话了”。她从来不跟我们说话,记得吗?难道在我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她突然开始和我们这伙人说话了? 务必仔细解释一下这回事!

 

希望你的期末顺利。如果能在决赛中得到名次,我就可以有考试豁免权和额外加分了,所以我绝对不会在暑假前回来的。

 

先这样,

来自 尖头叉子。

 

 

 

#

 

嗨月亮脸:

 

最近怎么样,兄弟?我大老远地听说了斯拉格霍恩布置的作业有多么变态,实在忍不住多庆幸一下。你有从报纸上读到我比赛的消息吗?我是我们小组的第一名,并且跟第二名拉开了120分的差距。我很想知道国内的报纸有没有强调这个数据,因为法国佬是绝对不会写出来的。

 

不出意外的话,暑假开始之前我都不会回来了,这意味着我们下一次见面就是七年级开学,当然我希望你可以来我家玩儿。你知道虫尾巴的家离我家也很近,这样我们四个人夏天就又能聚在一起了,而且我给你们每个人都挑了礼物。我给莉莉买了一瓶会随着天气变换味道的香水,我统计过后发现它最多一天之内有五种味道,但我想知道该怎么送出去——至于你们其他人,我决定现在保密,请对莉莉也保密。

 

顺便:你知道大脚板最近在干嘛吗?他双面镜一直没理我。如果被他弄丢或者弄坏的话,我一定要回来掐死他。

 

代我也向虫尾巴问好。虽然我不在你们身边(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有点煽情),但我很希望自己没有错过任何一件事。月圆将近了,希望你一切都好。

 

先这样,

来自 尖头叉子

 

 

 

#

 

嗨尖头叉子:

 

展信佳。

 

双面镜在我这里,两周前小天狼星把它落在了魔药课教室,我捡到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还回去。如果你有急事,我就让虫尾巴转交给他。另外请不要突然在半夜叫他的名字了,你知道这有点吓人吧?

 

我读过报纸了。为你感到高兴!那个假动作真漂亮,虽然上面的确没提具体比分的事,但昨天早餐的时候,莉莉说了你在报纸上的照片看上去很不错,如果这对你比赛有好处的话。

 

至于香水,尖头叉子,我建议重新考虑一下礼物,女孩子们对香水的味道很挑剔。霍格沃茨今年一直在下雨,意思是你的香水在国内很可能只会有一种味道,而且大概率不会很好。另外,不要给我买任何带有月亮标识的东西,拜托了。

 

我一切都好,月圆也没有问题。魔药课一如既往的差劲,但我会想到办法解决好的……随信寄来一份带有莉莉夸过的那张照片的报纸。期待你更多好消息!

 

先这样,

来自 月亮脸

 

 

 

#

 

嗨尖头叉子:

 

很高兴听到你连胜的消息!但请救救我。你一定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大脚板从早到晚都在跟你写信。我当然想多陪陪月亮脸,但他真的很少说话,在他身边我只能发呆或者一刻不停地看书,我宁愿待在大脚板身边挨骂,但你知道那 真的 不好笑。

 

除去他们的争吵外,我始终觉得月亮脸仍然在为他的魔药课作业发愁。他好像很纠结气运药水的事,虽然他从来不问,但我打赌他肯定在某个地方悄悄地统计了小天狼星倒霉了多少次。要不是我知道他真的很难过,我就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幸灾乐祸了。

 

最重要的是,马上就要月圆了!一只耗子能顶什么事?现在你不在,很可能大脚板也不会在。月亮脸这个月肯定不会好过的。而且你知道狼是真的会吃老鼠的吧?

 

帮帮忙,拜托了!祝你比赛顺利。

 

就这样,

来自 虫尾巴

 

 

 

2

 

 

 

#

 

嗨虫尾巴:

 

我收到消息了!正在转圜中。你可以在被狼吃掉之前尽可能多顶一会儿吗?我会想办法的,比赛马上开始了,我们再联络!

 

来自 尖头叉子

 

 

 

#

 

尖头叉子:

 

你什么时候这么懂历史了?你魔法史一直抄的我的笔记,别再讽刺我了,总之。

 

说起双面镜,不要再从双面镜里叫我了!它不在我这里,它在月亮脸那儿,我不知道该怎么把它拿回来。最近每天晚上他都会给自己的床帘施一个静音咒,一句话也不说。连虫尾巴都开始学会看书了。

 

先说在前面:因为魔药的效力,我必须亲吻我喜欢的人,否则就会一直倒霉。

 

现在我来跟你讲讲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恐怕有点长。

 

两周前的魔药课,斯拉格霍恩展示了一种类似于诅咒的魔药,并且要我们当堂复刻它的一种简易版——这很难,但很有意思,如果你成功了,你就能让你希望的人一直倒霉,除非对方按照你的意愿做了什么事。我一开始觉得我们可以拿它来对付鼻涕精,但月亮脸提醒我们说鼻涕精的魔药比我们所有人都好,真操蛋,他是对的。鼻涕精很快把魔药作业完成了,于是斯拉格霍恩就觉得他可以继续讲新的魔药——爱情魔药,我得承认我有些走神,尤其是关于可以闻到你喜欢的人的味道那一部分……所以我提议斯拉格霍恩应该把那玩意儿带来做示范,但就在这个时候,鼻涕精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妈的,我到今天想起这句话都还非常生气,他竟敢说——操,我写不出来,你知道这跟五年级那回事有关就好。如果你在场的话,你也会动手的。总之我和鼻涕精打了一架,然后坩埚就爆炸了,我和月亮脸的都是。

 

—^页间隔,仅于本品长信间隔使用^—

 

后续的禁闭都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是觉得从五年级之后月亮脸似乎就一直在想方设法让我们不要去找鼻涕精的麻烦,就好像他有什么把柄在鼻涕精手上似的……但你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把柄!五年级那件事他没有任何错,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表现得好像错全在自己,连这次也一样。我们可能争论了几句话,我为他出了头,为什么他还是这么不高兴?而且你一定也听说了黑魔王的事,我可以肯定斯内普已经选好了阵营。 所有人 都在选择阵营,我们他妈的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当然也告诉月亮脸了,但是月亮脸说:“可是,大脚板,他们都不知道我的事。他们只会觉得布莱克家族的人即使在格兰芬多,也从不对无关紧要的人手软。”我当时的确很生气,我以为你们——我以为他应该是世界上最清楚我跟见鬼的布莱克有多么不同的人,而且——斯内普——无关紧要?在他说了那句话之后?于是我告诉他:“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 他们 的看法的话,那么你就会发现,在 从不对无关紧要的人手软 这回事里,狼人的威名恐怕比布莱克大得多。”

 

好吧,这已经远远不止争论了,我们大吵一架,中间夹杂了很多脏话,可能还有一些其他话,我记不太清了,而且写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我告诉你的就是我们争吵的最后。那天之后我们没有再说过话,头两天我仍然在气头上,我不回寝室睡觉,第三天才发现我把双面镜落在教室了,虫尾巴跟我说月亮脸带走了它。

 

而且如果你还记得前面的气运魔药的话,我从那天起就开始倒霉了,你肯定从来没听说过礼堂的天花板漏水的事。上面本来是个大晴天,但我站着的那个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破口,于是我就被淋透了。所有人都在笑,连麦格都把葡萄酒呛到鼻子里了,但莱姆斯没有。那个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之前我们在头发和脸上带着魔药吵架的场景有多令人发笑,那种诡异的蓝色粘液就那样从他脸上滑落下来。但是彼得告诉我说,我们的魔药本来是亮绿色的,遇到微量的盐分就会变成蓝色。所以我才意识到,那天他可能是哭了。

 

—^页间隔,仅于本品长信间隔使用^—

 

而且我的倒霉一直没有停止过。波吕莫斯是归布莱克家族的,我只能用学校的猫头鹰寄信。我每次去猫头鹰棚都会带着满头屎出来;前天打魁地奇的时候摔进了教师席,差点把海格砸死;移动楼梯让我每节课都迟到。以及从我给你写信开始到今天晚上我一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在关禁闭。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这是因为魔药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真的是个混蛋。

 

我用了你的隐形衣到禁书区去查资料,发现导致这种场面可能是因为那天我把爱情魔药的材料也搞混了,如果想要解咒,我就必须跟我喜欢的人接吻——操。他拒绝我陪他过月圆!我试过变成大脚板过去,但好像让情况更糟了……彼得什么事也顶不了。我不会说斯内普或者斯拉格霍恩是无辜的,但我发现我可能真的搞砸了很多事。

 

先这样,

 

他给你回信了吗?我不小心把猫头鹰棚的楼梯弄塌了,现在被禁止出入那里,这封信是虫尾巴帮我寄的。我想这也是倒霉的一部分。马上放暑假了,我打算让虫尾巴帮我把双面镜要回来,这样方便联络。

 

另:莉莉一直只跟莱姆斯说话。我看到新报纸了,你真的干得漂亮,尖头叉子,她夸了你的照片。就这样。

 

来自 大脚板

 

 

 

 

#

 

致 詹姆·波特:

 

展信佳。我看到了你在欧洲青少年巫师魁地奇个人技巧联赛上的表现,真的相当优秀,祝贺你打进了决赛!

 

以及,你知不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究竟对莱姆斯做了什么??他从上个月起就一直闯祸、被关禁闭,而且莱姆斯在月中以后就受了很严重的伤,我记得上一次看见他伤成这样还是四年级!

 

你可能需要一点前情提要:期末周开始前的魔药课上他们又跟西弗勒斯·斯内普起了冲突。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介绍了一种爱情魔药,这种魔药可以让你闻到喜欢的人的味道。小天狼星说应该用这种魔药来做示范。他上课一直都有点冒犯人,但大家的确很感兴趣,这本来没有什么。但这时斯内普突然跳出来说:“因为你想知道卢平闻到的是不是母狼的味道吗,布莱克?”我们都不知道他在表达什么,但显然这是一种侮辱。莱姆斯的脸一下就白了,小天狼星气坏了,结果可想而知。

 

我不会给斯内普推脱,说他仅仅是说了难听的话。语言能带给人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但我仍然认为小天狼星的表现过激了,他看起来好像——就好像他真的想杀了斯内普。你知道最近学校里一直都有食死徒的传闻吧?斯莱特林的布莱克们从不忌讳表现得跟校外的那帮人很亲近——我绝不会认为小天狼星是那边的人。虽然我一直不太喜欢他,但他的确是个真正的格兰芬多。我想你也不会希望人们认为他和食死徒的支持者们一样是不大看重别人性命的人。

 

—^页间隔,仅于本品长信间隔使用^—

 

莱姆斯到目前为止什么也不跟我说,我知道他们肯定发生了严重的矛盾,他们从魔药课之后就一句话也没说了。彼得看上去一直游离在两个人之间,但回伦敦的时候还是跟小天狼星坐的同一节车厢。我只能尽可能陪着莱姆斯,确保他不是一个人。他在校车上看着依然很没精神,而且很难过。在车站道别的时候,他忽然跟我说,小天狼星把放在他那里的最后一件东西也拿走了。

 

据我的观察,他们依然非常看重对方。小天狼星总是很刻意地想出现在莱姆斯的视线里,包括有一次魁地奇。他似乎是想等游走球飞到莱姆斯座位的正前方再击球,但忽然被一阵狂风刮向了教师席。莱姆斯担心极了,他在医疗翼门口等了很久直到小天狼星醒来。在他受伤的时候,我知道小天狼星也做了同样的事。

 

所以不论他拿走的东西是什么,如果他和莱姆斯还想继续做朋友——那他就不该把它拿走!!!当你把你的所有东西从一个本来很亲密的人身边全带走的时候,就说明你再也不想跟对方有联系了!真不敢相信学期末我对莱姆斯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别这么悲观,因为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脑壳里很多时候装的并不是脑子

 

原谅我把信写得这么长,但我认为实在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了。请尽快给我回信,告诉我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莱姆斯也是我的朋友。我们马上就要七年级了,我花了六年的时间来看着你们四个人像珊瑚虫那样长在一起,我承认这样的场面很让人不习惯。

 

决赛加油!我会等着看报纸的。

 

你忠实的,

莉莉·伊万斯

 

 

3

 

#

 

致 莉莉·伊万斯:

 

很高兴你的来信!我想你应该注意到过,我在学院一直是追球手,但是没想到目前为止我发挥最好的竟然是找球手这个位置。第一轮比赛我只用十五分钟不到就抓住了金色飞贼,你真该看看报纸!顺便补充一个小知识:找球手的历史纪录是3.5秒,出自1921年蒙特罗斯巨人队对战开多尼亚勇士队的比赛。但在我看来,没有经过争取就获得的成功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我并不执着于破世界纪录。

 

以及,我应当郑重告诉你:如果魔药课上我也在场,小天狼星可能只能跳到黑湖里去杀 鼻涕精 斯内普的尸体,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把他淹死了。

 

我不是想渲染一种穷凶极恶的氛围,但斯内普挨得不冤枉。我承认有一些隐情,但很抱歉出于对莱姆斯的尊重,我不得不向你隐瞒。至于小天狼星, 我绝对要踢掉他的蛋 我绝对要他好看。以及,你上学期用骂他的那句话骂过我,记得吗?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当面说给他听。

 

即便如此,依然郑重声明:虽然小天狼星的确犯了错,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绝不是一个布莱克,更不可能成为食死徒。他只看重他愿意看重的人。当你觉得他令人讨厌的部分很惹眼的时候(虽然我真的不知道他哪里讨厌),也应该知道他是怎么为了正确的事情全力以赴的。他很执着,他有坚毅的品质,他绝对不会放弃他已经决定了的东西。请相信我,我跟他一起长大。

 

我现在知道了他和莱姆斯之间是怎么回事。小天狼星中了气运魔药,而且还是失败版,所以才会这么状况百出,唯一的解咒方式就跟莱姆斯相关。看来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了,请你务必务必务必对所有人保密:

 

小天狼星 喜欢 莱姆斯。当我这么说的时候,请按照应当的方式来理解这个词的意义。

 

如果他想要不再这么倒霉,那就必须得到莱姆斯的一个吻。虽然我们都很热衷这件事,但完全一筹莫展,不知道应该怎么达成,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你才给我写了第一封信,而且还是因为我兄弟。

 

因此请务必帮帮我们:怎么才能让小天狼星得到莱姆斯的吻?

 

—^页间隔,仅于本品长信间隔使用^—

 

以及:你的羊皮纸卷比小天狼星的要足足短上十英寸,在它砸到我的脚趾头前都不用担心。

 

你忠实的,

詹姆·波特

 

 

 

#

 

小天狼星:

 

真高兴你最终找到了解决方法,你他妈毕业后应该去《预言家日报》专栏写自传,因为你干出来的好事绝对能让订阅量翻倍,然后被投进最应该在打魁地奇的时候被风吹到匈牙利树峰牙齿上的巫师榜前三。

 

混蛋 已经不够用来形容你了,你真是个 傻逼 ,哥们!现在莱姆斯觉得你要跟他绝交了!

 

莉莉给我写了信,我把重要部分复制在了背面。她甚至想看我决赛的报道!她仅仅是不跟你一个人说话而已。

 

既然你已经拿到了双面镜,就尽快回话给我!现在我们应该讨论怎么跟莱姆斯道歉!说真的,你老早就该道歉了。

 

尽快回我!

 

尖头叉子

 

 

 

4

 

 

 

詹姆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坐在床上张望了半天,终于发现原来一直像噩梦一样叫他名字的声音来自枕头边的双面镜。他立刻跳下了床,把双面镜揣进睡裤口袋,连眼镜也来不及戴上,就光着脚径直走到了透着月光的窗户边,然后把那块小小的镜面对着自己的脸,说:

 

“去你的,大脚板,现在是半夜三点。”

 

透亮的镜面闪了闪,小天狼星模糊的脸出现在里面,他那边的声音和光线都要低沉得多。

 

“我睡不着。”小天狼星说,“你觉得我应该把双面镜再寄给他吗?”

 

“我觉得已经太晚了,哥们。”詹姆揉了揉眼睛。他得凑很近才能看清朋友的脸,“说实在的,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考虑道歉的事呢?”

 

“我觉得很后悔。”小天狼星说道,他嘶哑的音线现在非常契合他正表达的东西,“我觉得很愧疚。”

 

“这对你来说真是个新鲜词。”詹姆坦诚地说,“你想好怎么道歉了吗?”

 

小天狼星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地盯着这边,然后忽然说:“你知道如果我要跟莱姆斯接吻,就至少需要靠到现在我和你这么近吧?”

 

“呃——我觉得有点恶心。”詹姆不自觉地把镜面跟自己拉开了距离,小天狼星的脸在月光中立刻变成了冷冰冰的色块,“但的确是这样。”

 

“如果我要靠近他,”小天狼星接着说,“我首先得先见到他……首先得要说上话。”

 

“没错。”詹姆说。他开始觉得那片来自自己朋友的色块快要融化了,“你首先得道歉。”

 

“我可以到他家里去。”小天狼星忽然抬高了音量,但很快又小声了起来,“我们知道他家的地址,对吧?从你家飞过去只需要几个小时——我能借你放在仓库里的光轮1000吗?”

 

“也是 你的 家。”詹姆纠正他说,“我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爸妈会让你在雨天超速使用飞天扫帚吗?你不能偷偷溜出去,他们会担心坏的。”

 

小天狼星在那边安静下来。“你说得对。”他说。

 

“别太担心,”詹姆宽慰他说,“你可以想想应该怎么措辞。我觉得莱姆斯只是在等你去道歉,要知道他以前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超过六个小时不搭理你——我们几个只有他被你吵醒的时候不会发脾气。”

 

“他很在乎我。”

 

“是的,没错。”

 

“但我仍然说了那样的话。”小天狼星说,“我让他伤心了。”

 

“的确如此。”詹姆顿了顿,“但现在正是弥补的时候。”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我应该怎么说?”小天狼星在那边飞快地说,“我先告诉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长脑子,我不该那么说话,梅林知道那不是真心话。请原谅我。”

 

“没错。”詹姆立刻鼓励他说,“最后一句改成 你可以原谅我吗 。”

 

“你可以原谅我吗?”

 

“完美。”詹姆说,“然后告诉他你喜欢他。”

 

“——操。”小天狼星说,“我怎么说?咱们这帮人只有你在追女孩。”

 

“操,你不是说莉莉不理我吗?”詹姆说,“但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水到渠成的。”

 

见小天狼星又没接话,詹姆接着说道:“来吧,把我当成莱姆斯,现在试试看。”

 

“我得说你俩差别有点大。”

 

试试看 ,小天狼星。”

 

“好吧,好吧。”小天狼星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正在努力做心理准备。

 

“月亮脸,莱姆斯,”他说道,“——我他妈爱死你了。”

 

他看着镜面,眼睛瞪得大大的。

 

去你的 ,小天狼星。”詹姆说,“你在干什么?”

 

“妈的,对着你的脸我说不出来。”小天狼星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我觉得我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詹姆大喊道,“你他妈都敢去问卢修斯·马尔福有没有做过肛门漂染。”

 

“那不一样——”

 

“本质上是一样的。”詹姆抢白说,压低了声音,“你觉得如果你真的这么说了,莱姆斯就不会咒你吗?”

 

“让他咒我吧,梅林啊。”小天狼星干巴巴地说,“我活该的。他不跟我说话了,也不乐意看着我,他还不如直接咒我呢。”

 

“你也没去跟他说话。”詹姆尖刻地指出,“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不知道,我说不上来。”小天狼星闷闷地说,詹姆看见他在镜子那边捂住了脸,“——如果他不想原谅我呢?”

 

男孩儿们都没有再说话了。

 

“算了,你不要着急。”最终詹姆说,“先等我回家吧,我就要完赛了,八月就回来——莉莉也答应会帮我们,我们至少等等看她怎么说,好吗?”

 

詹姆终于把眼镜重新架回了鼻梁上,双面镜里的人脸又回到了正常的清晰度。他看见小天狼星仍然面朝着镜子,但视线正定定地落在其他地方。从背景来看他应该就在家里,在他现在的卧室里,在墙上那张硕大的麻瓜球星海报下面。

 

“小天狼星?”

 

“我忽然发现了一件事。”小天狼星说,“詹姆,你应该不会有《思想回声》( The Listener )这种东西吧?”

 

“那不是月亮脸一直在订的麻瓜杂志吗?”詹姆说。

 

“这就对了。”小天狼星的声音也变得清楚了不少,就跟失而复得的视力一样——像有什么东西一直沉溺在雾气缭绕的湖心,但现在一把将它亮堂堂地捞了出来。忽然地,詹姆发现小天狼星原本灰蒙蒙的眼睛重新变得明亮了起来,这让他想起俩人第一次这样聊天时、双面镜在手里还锃亮如新的时候。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小天狼星慢慢地说,“谢了,兄弟。”

 

镜面又闪烁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詹姆愣愣地看着里面自己迷茫的脸,小天狼星已经结束了通话。

 

 

 

5

 

 

#

 

霍格沃茨魔法与巫术学校

校长: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梅林勋章一等;大魔法师;首席男巫;国际巫师联合会最高主席)

1977年8月7日

 

亲爱的莱姆斯·卢平先生

 

感谢你于本月1日的来信。得知你在魔药学习上的勤奋让我感到欣慰,尽管据斯拉格霍恩教授反应,你在魔药实际操作技能上仍有进步的空间,但在查看过你的成绩单后,我必须强调你的理论成绩非常出彩,请在七年级的高阶课程中也继续保持。

 

关于 你的某位朋友 “是否会使不知情的心仪者运途不佳”的询问,我很遗憾根据现有的可依靠资料,没有任何书籍或文章提及气运魔药与爱情魔药配方混淆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学术界研究重心倾向于具有实际意义的选题,目前已知仅有两篇分别批判气运魔药和爱情魔药的使用的文章,我已随信附上,希望能对你的暑假课题有帮助。

 

根据配方恒定守则来说,魔药的效力研究最终都需要回溯到原材料。而我特别怀揣私人感情地认为,在面对因为情感而出现的问题时,往往需要回到情感本身。从这个角度来看,你的魔药变体似乎能帮助你更加了解自己——纠正:你的某位朋友。因此我们绝不能说它毫无意义。我同时随信寄来了《药剂与抗药剂大全》《英国魔法植物志》两本书,作为推荐拓展阅读书目。期待七年级开学的时候,你——你的朋友已经找到了答案。

 

另: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我特别提醒 你的那位朋友 ,请不要尝试在非资格药剂师在场的情况下复刻汤药,可能会引发生命危险。

 

祝愿你和你的那位朋友身体健康。请代我向莱尔·卢平先生及霍普·霍威尔·卢平女士问好。

 

谨此致意,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6

 

 

#

 

致 詹姆·波特:

 

展信佳。我看到你的名次了,真了不起,你是冠军!!!我真为你骄傲!

 

抱歉现在才回信。我前段时间去中非了,这里的磁场可能对猫头鹰通讯魔法有影响,因此我才收到你的来信。莱姆斯曾经答应我暑假给我写信,但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任何消息,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猫头鹰也迷路了。但我觉得在他来信前,我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关于 如何得到莱姆斯的吻 这个问题,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得出它能解除咒语这个结论的,但请务必注意:小天狼星不仅需要得到莱姆斯的原谅,还必须确保莱姆斯 喜欢他!!!我希望你们考虑到了这件事!亲吻必须得是两个人相互喜欢才行!请千万不要贸然行动!现在我已经回英国了,请尽快回信告诉我你们的进度!

 

另: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带了礼物。介于你为小天狼星说的好话,当然也有他的份,但前提是等开学的时候他已经跟莱姆斯——至少是和好了。你知道的。一定要记得想办法知道莱姆斯的心意,我也会帮你们问问的。

 

你忠实的,

莉莉·伊万斯

 

 

#

 

亲爱的莉莉:

 

展信佳。

 

很抱歉现在才给你来信,谢谢你这个暑假为我留出的空间。我曾向邓布利多教授写信求助,在收到他的回复后思考了许久,现在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

 

我喜欢小天狼星。当我这么说的时候,请按照应有的方式来理解 喜欢 这个词的含义。

 

这不是最近才发生的。很难解释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的确是在上个学期末的时候才意识到这回事。在那次魔药课上,我不小心把气运魔药和爱情魔药的配方弄混了,导致坩埚爆炸,一部分魔药不小心呛进了嘴里。我很担心是否会有副作用,于是查了很久的资料,根据推导演算,这两种魔药的配方如果按照一定比例混合的话,很可能会造成某种并发症:

 

如果我不能向心仪的人表明心意,那么对方就会一直倒霉。我想你一定注意到了整个期末周学校里最倒霉的人是谁。

 

这很可怕,而邓布利多教授为我提供的参考材料里也综合证实了这件事。但是如你所见,我和他不再说话了。很抱歉必须向你隐瞒一些关键的信息,我的确对斯内普怀有愧疚之心,尽管这并不等于他没有做出会带来不良后果的挑衅。请不要责怪小天狼星,他的一切行为只是出于对我的维护,我们争吵的缘由并不只是他的问题。我也在自己意识到之前伤害了他,或许对于关系原本亲近的人来说,戳到对方的痛楚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

 

—^页间隔,仅于本品长信间隔使用^—

 

有时候我会和他对视,感觉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什么也没有。我不知道他是否对自己的境况做过一些研究,如果有的话,我很担心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意识到了什么事。如果因为知晓了我的心意而不愿意再跟我说话,我想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尽快按照解咒方法去处理这件事,不然他就要一直倒霉了。我真心为他上学期最后的经历感到抱歉,他原本很擅长变形术,却在考试的时候一团糟,连麦格教授都不可置信。我们的友情保持了六年,这对我而言是无比幸运的事。如你所说,我们在霍格沃茨只剩下最后一年了,我应该珍惜还能跟他见面的时光。所以或许我会想办法告诉他我喜欢他,可能会写信说,可能会开学后面对面说,只是现在对此我还一筹莫展。

 

有时候我想,要是我喜欢的人不是他就好了,这样遭受种种不幸的人就不会是他,在表明心意后渐行渐远的人也不会是他。但这种想法是十分矛盾的,这只能说明不论如何,我仍然在想方设法地爱他。

 

请不要担心,我当然会好的。最近我在妈妈那儿学会了织围巾——可能你会觉得在夏天织围巾很奇怪,但我真心觉得下学期再跟小天狼星见面的时候,我需要有点什么东西来遮住我的脸。

 

你忠实的,

莱姆斯·卢平

 

 

7

 

 

#

 

致 莉莉·伊万斯:

 

请不要因为我没有遵守书信格式而责怪我。 大事不妙了!!! 小天狼星不在家!他只给我爸妈留了一张字条,说他 上路了 。但他没有拿走飞天扫帚,家里的飞路网也没有使用的痕迹。妈妈注意到他只背走了书包,而且带走了赛奇,她是家里最聪明的猫头鹰。这说明不是离家出走。我想他只有一个地方可去——但他要怎么过去呢???

 

以及,我的确没有考虑过莱姆斯是否喜欢小天狼星这回事——我同样也没考虑过莱姆斯如果不喜欢他该怎么办。说实在的,一想到他们可能会接吻,我甚至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另:假如有一种鸢尾花胸针,它会随着你看到赠送者的心情改变颜色,你会想要买它吗?

 

你忠实的,

詹姆·波特

 

 

#

 

布莱克家族宅邸·庄严不灭之厅

1977年8月17日

 

嗨嗨嗨操尊敬的偶尔可称之为同侪的尖头叉子尖头叉子詹姆·波特先生:

 

谨以高贵纯洁的布莱克家族之名谨以高贵纯洁的布莱克家族之名,谨以高贵纯洁的布莱克家族之名,向您致以问候。

 

猜猜我现在在哪儿?我在去他家的火车上! 麻瓜泥巴种火泥巴种泥巴 那种 火车!本来我想搭骑士公共汽车去,但是刚一出发它就爆胎了——如你所见,我仍然在倒霉。我第一次乘这种火车,伙计,简直酷毙了!但是你一定得记得问清楚站台,以及 违金品 ——我的魔杖本来是要被没收的,因为它就是一件违金品,但我悄悄施了一个混淆咒,总算是顺利出发了(但是魔法部很快给我送来了警告信,有够 恶心 令人不悦的),总之别担心!

 

对了,我走的时候忘记了带信纸,只能从书包最底下翻出以前忘记扔掉的布莱克家族的信纸,在上面写字会被强行修改格式,而且不能出现脏话。

 

外面依旧在下雨。坐我对面那伙计的 臭脚 绅士的私人雾气(认真的吗)闻起来像彼得。这简直就是黑魔法。

 

总之,祝我成功吧!

 

此致,

布莱克家族之名布莱克布莱克家族之名肃然启笔——

大脚板大脚板操他妈的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小天小天狼星·布莱克

 

 

 

#

 

大脚板:

 

你这张酸唧唧的信纸真的吓坏我了!我差点以为你被绑架了。

 

你真的就这么出门了?莉莉让我提醒你如果想要吻月亮脸,至少先问问他是不是也喜欢你!!!别忘记了!我希望你已经有了一个计划,而且 真的 可靠。要知道虽然卢平夫妇非常和蔼可亲,但他们也完全可以为了自己儿子拼命。或者说,你知道月亮脸决斗有多强,是吧?

 

老实说,我衷心希望你能够顺利解咒。但如果月亮脸拒绝了你,我们必须另想办法——不是我说风凉话,这是必须要考虑的情况。尽管如此,我仍然想知道你是怎么忽然决定上路的?

 

尽快回我!

 

先这样,

来自 尖头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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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家族宅邸·庄严不灭之厅

1977年8月23日

 

尊敬的偶尔可称之为同侪的尖头叉詹姆·波特先生:

 

谨以高贵纯洁的布莱克家族之名,向您致以问候。

 

就在那天我们通完话的时候,我决定要去找他。哥们,我承认有点冲动,但一切都建立在 莉莉泥巴种泥巴 我兄弟未来女朋友 那个 私人物品存取理论 的基础上。我仍然不太懂为什么把双面镜拿回来意味着我想跟 莱姆斯肮脏的狼人肮脏的狼月亮脸肮脏的操他妈的 正要去见的这个人 绝交。但是那天我在家里——我看到了他的杂志。我都忘记那是什么时候从他那儿借走的了,我压根就没翻开过,但你知道我总是喜欢顺点他的东西,而且总是忘了还回去。于是我就在我的东西里还看到了他的羽毛笔,他缝衣服用的剪刀,他装巧克力球的铁盒子,上课时的涂鸦,半只手套,还有一小撮以前满月的时候从他身上卷下来的狼毛……他还有很多东西都在我这里,没提出要拿走。如果你喜欢的那个女孩的理论真的成立的话,我想——虽然只是程序上来说——但我想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仍然想跟我有联系?

 

我真的想了很久,兄弟,这旅途够长的,总是在延误、或者交通中断、或者坐反方向,我不得不一直换乘,要么就卡在只有我胯骨那么宽的座位里等一整个白天,我都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他家在的小镇。但是我觉得——我觉得这是我该得的。我叫他伤心了,我做错了事,我都不知道这两件事我最先意识到了哪一件……我活该到处碰壁。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偶尔会对视,我总觉得他像是有许多话要讲,但什么也没有。如果他不愿意亲自来咒我,那么就理应让魔药来折腾我。

 

—^页间隔,布莱克家族信纸专用^—

 

一开始我总是在想,如果他不原谅我呢?如果他不喜欢我呢?如果他本来对我心存好感,而因为这件事放弃了呢?……但我现在觉得即使他拒绝了我,我也应该去见他。我老早就该去了,就算魔药的诅咒不能解除也没关系,就算他不乐意吻我也没关系,我仅仅是想见他。满月是29号!我知道我们快开学了,但我真的很想见他,我 他妈 再也坐不住了。

 

此致,

以布莱克家族之名肃然启笔——

大脚板罪大恶极不可原谅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9

 

 

#

 

卢平家的乡村小院·威尔士领域唯一晴朗的山坡

1977年8月24日

 

尊敬的并不想成为布莱克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

 

谨以威名远扬的狼人之名,向您致以问候。

 

或许猫头鹰在线路理解上出了一点差错,看起来我似乎不应该是收到这封信的人。

 

但是介于我在今天就读到了你昨天发出的信,如果不再发生延误、停运或者错站等不幸事件的话,大概后天上午你的那班火车就能莅临我家所在的小镇。从镇里上山必须要幻影移形,你可以在镇上的邮局里投两枚铜纳特,往我家先拨一通电话。随信已附上邮局地图及电话使用教程。

 

以及:我家没有真正的电话线,那个装置是爸爸用魔法偷偷装的,使用的时候请不要惊扰其他麻瓜。

 

又及:妈妈提议说她可以把阁楼清理出来,可能会有点潮湿。但是看在日历的份上,我希望你不要嫌弃我的房间太挤。

 

此致,

以才发现杂志不是丢了而是被你顺走了的倒霉蛋之名肃然启笔——

因被迫花掉零花钱重新买了一本而变得贫穷的莱姆斯·卢平

 

 

 

10

 

 

 

#

 

布莱克家族宅邸·庄严不灭之厅

1977年8月24日

 

尊敬的偶尔可称之为同侪的詹姆·波特先生:

 

谨以高贵纯洁的布莱克家族之名,向您致以问候。

 

我要死了我要死完他妈的蛋了我的生命就要完 我命不久矣!! 不知道为什么我本来该寄给你的信被赛奇送到 莱姆斯肮脏的他妈的 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 人那去了。他回信说我可以住他房间, 和他一起

 

此致,

以布莱克家族之名肃然启笔——

小天狼星·布莱克

 

 

 

#

 

致 大脚板:

 

牛逼。

 

尖头叉子

 

 

 

11

 

 

#

 

嗨尖头叉子:

 

说好的再联络呢???都要开学了,现在情况如何?

 

来自 虫尾巴

 

 

 

#

 

嗨虫尾巴:

 

你来晚了,好戏已经结束了。一句话:大脚板和月亮脸可能要接吻了。

 

另:赛奇真的非常聪明。开学你会知道为什么的。

 

来自 尖头叉子

 

 

 

#

 

尖头叉子:

 

 

我说实话,我最近一次听说关于他俩的消息还是冷战。能不能在意一下我的神经?

 

来自 虫尾巴

 

 

 

12

 

 

#

 

致 詹姆·波特: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抱歉我忘了书信格式)但莱姆斯又给我来信了!看上去他很开心,我从没见过他书写能有这么多错别字,我差点以为他是不是被绑架了,不得不出此下策给我传递密件。他说小天狼星在他家,或许我可以理解为他俩已经互通心意了?

 

另:我猜你说的鸢尾花胸针恰好还是法国产的,对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变形,但幸好不是那种会变出稀奇古怪的味道的香水。以及是的,我很喜欢鸢尾花。

 

再次祝贺你获得冠军!

 

你忠实的,

莉莉·伊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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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莉莉·伊万斯:

 

谢谢你的祝贺!莱姆斯和小天狼星完全没提这回事,当然了,嘴里含着别人舌头的时候很难想起谁是魁地奇冠军,可以理解。

 

返校的时候我会详细讲给你听的!

 

你忠实的,

詹姆·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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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詹姆:

 

别这么说话!总之开学车站见。

 

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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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虫尾巴:

 

你脑子里那根小小的神经不至于比意大利面还要脆弱。返校的时候莉莉跟我们一节车厢,你恐怕只能坐桌子上了。

 

尖头叉子

 

 

#

 

尖头叉子:

 

我讨厌你们。

 

虫尾巴

 

 

 

13

 

 

 

在新一期《思想回声》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莱姆斯听到楼下忽然响起砰的一声,这是幻影移形的动静。他把摊开的杂志小心翼翼地合上,从书桌上站起来。右边的膝盖始终没有好完,关节会因为直立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弹,但那远远不及心脏在胸腔里窜动的力度。

 

他靠着楼梯的扶手慢慢走下了楼,一楼的餐桌上弥漫着树莓饼和烤牛肉混合在一起的香味。妈妈已经面带微笑地站在门口了,爸爸正把帽子摘下来,挂在衣帽架上——小天狼星就站在他身后,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衣衫蒙灰,风尘仆仆,书包的带子在左边的肩头滑落下来,跟乱蓬蓬的头发搅在一起。他看起来混乱无比,但在这个暮色四合的傍晚里又那么真切——他仍然是小天狼星。小天狼星跋山涉水地来到了自己身边。莱姆斯甚至是在妈妈的提醒下才记得应该先打招呼。

 

“——好久不见。”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访客的到来比预计仍然晚了一天半,但他发现直到现在自己也并没有真正准备好。余光里父母正悄悄躲进厨房,他觉得脸颊已经开始发烫了,

 

“或许你应该先进来?”

 

小天狼星瞪大了眼睛,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像就要喘不过气了。这表情滑稽极了,但小天狼星即使是在滑稽的时候也英俊得无可救药。莱姆斯毫无介怀地接受了这一点,他也毫无办法。

 

“对不起。”小天狼星开口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深海里搅动的漩涡,只能从他颤动的嘴唇上窥见那些汹涌的情感巨浪,“我晚太久了,但我来了——你能原谅我吗?”

 

他看上去非常慌张,非常痛苦,但通红的眼眶和脸颊又闪烁着烟花一样的光芒,就好像黑夜会降临仅仅是因为四野山峦的色彩全都在他一个人的脸上啸叫,

 

“你能——你能原谅我爱你吗?”

 

莱姆斯屏住了呼吸,他和小天狼星面对面无言地对视了几秒钟。忽然地,眼泪和笑容就这样一起从脸上流露出来。

 

“爸爸妈妈还在厨房,我们可以先上楼去放行李。”他轻轻地说,

 

“毕竟接吻总是需要一点私密空间。”

 

 

 

fin.

Notes:

[碎碎念]
不重要,看完后会影响心情。不喜欢作者碎碎念请跳过,单纯我自己想写

本来只是想简单写一写不表白就倒霉的这种傻白甜情节的,但刚好最近几个月生活经历了比较大的变动,所以加入了争吵之后和好的情节。
勉强能够称之于灵感的东西,就是我和一位挚友的矛盾。我们认识了很多年,从前亲密无间,我不是想混淆友情和爱情的概念,只是觉得缔结的关系到了一定程度,本质都是一样的。因为她的一些行为,我非常受伤,但我不能保证在我无意的时候,是不是给对方造成了同样的伤害。矛盾在没有争吵的情况下依然爆发了,我们只是简单地发长长的没有感叹号的信息,隔很久之后回复,或者不回复。
理论上来说,我是发起争端、提出离开的人,但同时,我无意间把属于我的一些东西留在了她那里,想起来后也故意不提醒她。不久之后,她将这些东西一一归还给了我。
我们的共同朋友很少,我也不主张他们干涉这件事。我们的家人相互认识,关系不错,但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我们过去为对方真心实意心甘情愿地付出了很多,也真真切切感受过来自对方的爱。她以前说,实在无法想象出我和她吵架的样子。我想相对应的,因为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争吵,所以彼此求和、挽留的情景也不能被想象出来。
我们能成为朋友,也因为我们性格相似的底色。她没有向共同好友询问怎么才能和好,没有尝试过对友情进行挽留。我也没有。或许我们都觉得这些伤害是无法被忽略、也不能愈合的。写进故事里的所有好事,都是现实生活中没有发生的事。
我写文的时候很快乐。编织角色的故事,在某些瞬间就好像自己的愿望也达成了一样。它依然是一个单纯的关于幸福的故事,希望你喜欢。